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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什么花瓶?这分明是一头披着漂亮皮囊、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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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宋氏集团总裁办】
“啪!” 宋知行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洇开,像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啪!” 一只昂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向墙壁,炸裂成无数碎片,但这声巨响根本掩盖不住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那铃声尖锐、急促,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滚!都给我滚出去!” 宋知行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那张向来以“清冷高贵”著称的脸上,此刻全是扭曲的惊恐。
“宋少……”秘书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快哭出来了,“挡不住了……银行的人已经在大厅了,说是要清点资产,还有……法院的传票刚刚送到了前台……”
“我不信!我是签了合同的!” 宋知行猛地跳起来,冲过去抓住秘书的衣领,双眼赤红: “那是五个亿!五个亿的真金白银!凭什么说封就封?谢辞那个贱人……是他陷害我!那版权肯定是他伪造的!”
“不……不是伪造的……”秘书绝望地闭上眼,“法务部刚才核实了,谢辞手里拿的是……两年前的母带版权,那个作者把同一份版权卖了两次,我们……我们买到的是那份无效的。”
轰—— 宋知行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酒柜,红酒瓶摇晃着坠落,“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迅速洇开,像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完了,全完了, 这五个亿是宋家最后的流动资金,更是他为了证明自己能力孤注一掷的豪赌。现在钱没了,项目停了,还要面临巨额赔偿。
宋家……要在他手里破产了。
“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宋知行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划开屏幕都费劲。
延州, 对,还有傅延州,他们是世交,傅延州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只要傅延州肯开口,这点钱对傅氏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宋知行死死盯着屏幕,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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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前,谢辞正靠在傅延州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对面宋氏大楼楼下闪烁的蓝红警灯,那是法院的执行车在雨幕中格外刺眼。
“嗡——嗡——” 放在桌上的黑色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知行”三个字。
谢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傅延州: “傅总,您的‘求救热线’响了,接吗?”
傅延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伸手拿过手机并没有挂断,而是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延州!延州你终于接了!” 电话那头,宋知行的声音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哭腔和癫狂: “你救救我!谢辞那个疯子……他设局陷害我!那个作者是骗子!你帮帮我……借我五个亿……不,三个亿就行!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上,看在我……看在我的面子上……”
谢辞摇晃着酒杯,听着这悦耳的求饶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傅延州依旧面无表情,他一只手揽着谢辞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宋知行” 这三个字一出,电话那头的哭喊声瞬间一滞。
“商场如战场,当初你溢价30%抢项目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傅延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那个版权雷,是谢辞凭本事埋的,你踩中了是你技不如人,输了就要认。”
“你怎么能这么说?!”宋知行崩溃大喊,“我是被骗的!延州,你忘了以前吗?你忘了我给你弹琴……”
“够了。” 傅延州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聒噪的噪音。
“正因为念在旧情,我才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看着谢辞动手。” 这句话比直接杀了他还诛心。
傅延州看了一眼怀里正在看戏的谢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对着手机说出了最后一句判词:
“还有,别再打这个电话。” “谢辞就在我旁边,我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让他不高兴。”
“嘟——嘟——嘟——” 傅延州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辞看着对面宋氏大楼楼下闪烁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傅总够狠心啊,白月光的电话说挂就挂?”
傅延州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什么白月光,那是锯木头的。” 傅延州低笑一声,“现在宋家资金链断了,那块地皮和项目全是烂账,你想什么时候去收尸?”
“不急。” 谢辞转过身,手指轻轻勾住傅延州的领带,眼里闪烁着猎人的光芒:“整个宋家……”谢辞侧过头,嘴唇贴着傅延州的耳廓,轻声说道: “算是我送给傅总的一份……聘礼,怎么样?”
傅延州眸色一深,他猛地收紧手臂声音喑哑: “聘礼我收下了,” “那谢辞这个人是不是也该归我了?”
窗外风雨欲来。 窗内两人相视一笑,交换了一个混杂着野心、权力和爱欲的深吻。
这一局,谢辞大获全胜。
第11章 人间烟火
宋氏集团暴雷的第三天, 京城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太阳冒了头。
西山壹号院,傅延州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处理吞并宋氏资产的后续事宜。 谢辞换下了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会议室里逼死股东的“谢董事长”。
“去哪?” 傅延州推开书房门看着这一身装扮的谢辞,愣了一下。
“去见朋友。” 谢辞一边系鞋带一边说,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不是你的那些发小,是我自己的朋友,老朋友。”
傅延州皱眉:“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谢辞站起身,把帽檐压低,遮住那双招摇的桃花眼,“开你的迈巴赫去,那帮人肯定不敢跟我说话了,我打车去。”
傅延州走过去,有些不满意地捏了捏他的后颈:“什么朋友?男的女的?要聊多久?” 那种熟悉的掌控欲又冒头了。
谢辞笑着拍掉他的手:“傅总,给点私人空间,那可都是我的‘娘家人’,以前我被封杀没饭吃的时候是他们接济我的。” “放心,晚上回来,给你带夜宵。”
说完谢辞趁傅延州还没发作,拉开门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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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大头”火锅店】
这里是影视城的边缘地带,脏乱差,却是无数“横漂”、“北漂”收工后最爱聚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牛油和辣椒的呛人香味。
角落的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胖子正愁眉苦脸地在那算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正对着一瓶二锅头叹气。
“许子,林安。” 谢辞走过去,拉开塑料凳子,毫不嫌弃地坐下,“点菜了吗?我要特辣锅。”
那两人猛地抬头, 胖子手里的计算器“啪”地掉在地上, “卧槽!谢……谢哥?!”
这两人,一个是谢辞以前的经纪人林安(胖子),一个是怀才不遇的鬼才编剧许野(瘦高个)。 两年前谢辞被封杀,林安为了护他被公司开除,现在在卖保险。许野就是因为不肯改剧本、不捧资方那个小三,现在还在靠写枪手文混饭吃。
“真的是你啊哥!”林安眼圈瞬间红了,扑过来想抱又不敢,上下打量着谢辞这身卫衣,“你……你最近怎么样?新闻上说星耀变天了,真的是你干的?我还以为是重名……”
“是我。” 谢辞笑着拿起菜单熟练地勾了毛肚和鸭肠,“我们先吃饭,饿死我了,傅延州家里那厨子做饭太淡,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距离,没有“谢总”,没有“金主”,只有那个和他们一起蹲在路边吃盒饭的谢辞。
酒过三巡火锅的热气熏红了脸,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哥,你真的把星耀买下来了?”林安还是觉得像做梦,“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看人脸色了?”
“不仅不用看脸色。” 谢辞夹了一块烫得卷曲的毛肚放进嘴里,被辣得“嘶”了一声,却一脸爽快: “我还要回来演戏。”
旁边的许野一直没说话,闷头喝酒,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演戏?你还能演?那个封杀令……”
“那个封杀令,我已经把它撕了。” 谢辞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许野面前。
“《孤城》” 许野看清上面的字手抖了一下,这是他两年前写给谢辞的本子,也是他们共同的心血。当年因为题材太深沉没人看好,被无数投资人拒之门外,甚至一度差点为了维持工作室运营而被低价抵押。
他猛地抬头,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都在颤抖:“谢哥,这……这不是卖给宋家的那个吗?刚才外面都在传……”
“傻子。”
谢辞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尖把玩,他看着那本剧本,眼神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柔与珍视:
“卖给宋知行的,是我找枪手随便拼凑的‘快餐’,也就是个专门给他定制的璀璨陷阱。”
谢辞站起身走到许野面前,伸手拍了拍那本《孤城》的封皮语气郑重:
“《孤城》是我们最好的孩子,我怎么舍得把它给那群人糟蹋?”
“现在宋家倒了,这五个亿的资金缺口我也从他们身上‘拿’回来了。” 谢辞看着许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去筹备吧,这一次我要你做总编剧,我们把《孤城》拍出来,干干净净地拍出来。”
许野紧紧抱着怀里的剧本,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突然趴在油腻的桌子上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原来谢辞从未放弃过,他用最狠的手段设局杀敌,却把最干净的梦想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护得滴水不漏。
许野拿着文件的手在颤抖。
谢辞没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他知道这眼泪里有多少心酸和不甘。
“还有你,胖子。” 谢辞转向正在抹眼泪的林安,“保险别卖了,回来继续给我当经纪人,星耀艺人部的总监位置给你留着。”
“哥……”林安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我何德何能啊……”
“就凭两年前全天下都踩我的时候,只有你拿卖房子的钱想帮我解约。” 谢辞给他们倒满酒,自己也举起杯子,塑料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干杯。” “庆祝我们……杀回来了。”
三人勾肩搭背走出店门时,气氛正浓,却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
两辆黑色面包车横在路口,下来十几个拎着钢管的壮汉,为首的正是赵从南以前的贴身保镖,外号“疯狗”。
“姓谢的,赵总进了里面,你倒是在这儿吃香喝辣?”疯狗啐了一口,狞笑着围上来,“弟兄们丢了饭碗,今天得从你身上卸点零件下来抵债!”
林安吓得腿肚子打转,却还是张开双臂挡在谢辞面前:“谢哥你快跑!这帮人是赵家的,真敢动手的!”
谢辞却拍了拍林安的肩膀,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他拉下帽檐,露出一双在路灯下冷得惊人的桃花眼。
“抵债?”谢辞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枚纯黑色的工牌,随手甩在疯狗脸上,“睁大眼看清楚,星耀传媒现在的公章在谁手里。赵家已经破产清算了,你们现在踩的地盘,姓谢。”
疯狗接住工牌,看清上面“董事长·谢辞”五个字,动作僵住了。
“星耀的高管名单下午刚重组,你们的名字都在解雇名单里。”谢辞声如寒冰,“我现在以星耀老板的身份通知你们,赔偿金一分没有。如果三秒钟内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把你们私下替赵家洗钱的证据交给刚才那位大律师。滚,还是坐牢,选一个?”
那帮壮汉面面相觑。他们习惯了欺负落魄影帝,却没想过要硬刚傅氏财团全资收购后的星耀新主。谢辞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暴戾气,压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滚……我们走!”疯狗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带着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深夜】
迈巴赫停在路口,傅延州还是没忍住,亲自开车来接了,显然傅延州已经看完了全场。
谢辞坐进副驾驶,一身红油火锅味,傅延州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
“谢董事长威风得很啊。”傅延州伸手捏了捏他被酒精熏红的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骄傲。
“那是,谁让你给的底气太足了。”谢辞凑过去,在傅延州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他俩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喝多了?”傅延州伸手贴了贴他的脸颊,掌心下的触感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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