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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高兴。” 谢辞系好安全带,舒服地窝进真皮座椅里,侧头看着傅延州,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傅延州,跟你报个喜,法务部那边刚传来的消息,针对赵氏旗下‘星耀传媒’的收购案,核心条款谈妥了。”
傅延州挑了挑眉,发动车子:“动作这么快?尽调做完了?”
“全套手续走完估计还得三个月,但我等不及了。” 谢辞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我先签了股权转让协议,拿到了51%的表决权,明天一早我就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组董事会。”
“虽然工商变更还没下来,但在那个会议室里,我是绝对控股,谁当董事长我说了算。”
傅延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够狠也够专业,不纠结于繁琐的流程,先把权柄握在手里这才是上位者的手段。
“既然地盘打下来了,”傅延州声音低沉,“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拍戏。”
谢辞回答得干脆利落,眼里的精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热爱:
“《孤城》下个月重新开机,这一次,资方是我,出品人是我,男主角……也是我。”
傅延州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刻的谢辞,不再是那个在名利场里长袖善舞的商人,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情人,他浑身都在发光,那是属于演员谢辞的野心,也是他历经千帆后依旧滚烫的初心。
“好。”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融入璀璨的车流中,傅延州看着前方的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骄傲:
“去演。”
“给我拿个影帝回来,家里的奖杯柜我都让人打好了,还是防弹玻璃的,空着挺难看的。”
谢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的束缚,凑过去,带着一身并不好闻的火锅味,在傅延州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
“遵命,金主爸爸。”
迈巴赫驶入夜色,将过往的阴霾甩在身后。
这一次,谢辞不再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他有爱人,有朋友,有握在手里的权杖,更有前方无限光明的坦途。
曾经失去的一切,他终于凭借自己的手,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了。
第12章 组局
星辉娱乐大楼,顶层会议室。
这一天对于京圈娱乐圈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原本依附于赵家父子的那些“蛀虫”们怎么也没想到清算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清晨九点,星耀传媒总部的大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满了大腹便便吞云吐雾的股东,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精英律师团队,他们整齐划一地坐在长桌左侧,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厚的一沓文件,那阵仗不像是来开会的倒像是来宣判的。
为首的大律师推了推眼镜,他是傅延州御用法务团队的首席,圈内人称“鬼见愁”。
而坐在长桌主位的不是赵国荣,也不是大家猜测的谢辞,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长相斯文俊美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凉薄。
“各位,”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金属般的冷质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清让,从今天起星耀传媒更名为‘星辉’,由我出任执行总裁。”
底下几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股东刚想拍桌子抗议,沈清让只是轻轻抬了下手。
“鬼见愁”大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份文件精准地摔在那几个想要闹事的股东面前。
“张董,这是您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宣发费用、挪用公款六千万的证据链。”
“李总,这是您私下向竞争对手倒卖艺人黑料、损害公司利益的转账记录。”
“还有赵家留下来的这几位……怎么,还需要我把你们做假账的底稿念出来吗?”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满脸横肉,准备给新老板个下马威的老油条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冷汗直流,这哪里是重组大会?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
“各位是想体面地签股权转让协议滚蛋,还是想去经侦大队喝茶?”
沈清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从容:
“谢总说了,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垃圾清理干净,不用管过程,只看结果。”
沈清让看着这群面如土色的败类,思绪有一瞬的飘远。两年前他作为沈家最不招人待见的私生子,被家族强行送往国外。那晚暴雨如注,傅延州亲自将机票拍在沈清让胸口,眼神狠戾却藏着破碎的祈求:“带他走,去国外护他一辈子,但死也别告诉他是我求你带他走的。”
沈清让看着这个亲手推开爱人却比谁都疼的疯子,终于明白,傅延州当初的处境不比他这个私生子好一点。
可那时候的谢辞,眼神枯寂却倔强,只是摇了摇头。
直到前些日子,他接到了谢辞的那通电话:“两年前你没能带我走,现在,我想请你换个身份回来。沈清让,星耀CEO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敢不敢陪我把这京城的天翻过来?”
既然谢辞想要这天翻地覆,那他这把手术刀,自然要替他刮骨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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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星耀那边的烂摊子有沈清让这把“手术刀”去剔骨疗毒,谢辞便彻底放下了商业上的算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他真正的战场——那座亟待重见天日的《孤城》。
《孤城》项目的临时指挥中心,桌上堆满了简历、概念海报和预算报表。
谢辞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这种“斯文败类+幕后操盘手”的禁欲气质,比他在镜头前更具压迫感。
谢辞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随口解释了一句:
“沈清让虽然在那边‘杀’得兴起,但星辉内部的行政和后勤系统还没清洗干净,到处都是赵家和宋家留下的眼线。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信不过外人,只能委屈你这个未来的‘林总监’暂时身兼数职,既当司机又当助理了。”
林安眼眶微热,二话不说迅速进入了当年金牌经纪人的状态,将一摞厚厚的资料递了过去:
“不委屈,谢总!咱们先说正事——这是导演的候选名单。”
林安把一摞厚厚的资料递过去,“之前宋知行定的是圈里的那个‘王导’,这人名气是大但他这几年拍戏越来越油腻,喜欢滥用慢动作和大特写,还要加莫名其妙的感情线,要换吗?”
“换。” 谢辞连看都没看那份名单,直接扔进垃圾桶。 “《孤城》要的是肃杀、是权谋,不是古偶谈恋爱,我要一个能把血腥味拍出来的疯子,而不是只会磨皮的裁缝。”
他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甚至沾着些许烟灰的简历,“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用他。”
林安凑过去一看,瞪大了眼:“姜河?那个被圈内封杀了两年的‘疯子导演’?哥,他可是出了名的火药桶!当年就是因为在片场嫌投资人塞进来的演员太烂,直接把投资人骂哭甚至动手,才没戏拍的!”
“才华和脾气是成正比的。” 谢辞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欣赏,“我看过他大学的毕业设计,那种镜头语言,整个内娱只有他有,许野的剧本只有他能接得住。” “把他找来告诉他,只以前他没戏拍是因为资本要听话的狗,但现在我是资方,只要戏好,他想怎么骂人都行,预算上不封顶,出了事我给他兜底”
林安看着眼前的谢辞,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又热血沸腾。
这就是谢辞的魄力。他敢用被资本抛弃、甚至背负过抄袭骂名的编剧许野;他敢用被行业拉黑、性格暴躁的“疯子导演”姜河;再加上他自己,一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得罪了半个京圈的“落魄”影帝。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剧组? 这简直就一个“复仇者联盟”,是一群被时代抛弃、被规则碾压过的“疯子”,在谢辞的集结下,准备联手炸翻这个虚伪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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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试镜现场】
导演定了,接下来是最头疼的——男二号“萧重珩”,那个和谢辞有大量对手戏的皇帝。
这个角色其实很难, 前期是意气风发的太子,要把谢辞当兄弟;后期是多疑的帝王,要把谢辞逼死。 最重要的是他和谢辞之间要有张力。那种君臣之间、兄弟之间、甚至带着点暧昧不清的纠葛感。
试镜房间里,谢辞和胡子拉碴、眼神阴郁的导演姜河并排坐着。
已经进来了十几个当红小生,要么太娘撑不起龙袍;要么演技太木接不住谢辞的戏。
“下一个。”谢辞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桀骜不驯的银发,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穿着机车服,手里拿着剧本一脸的漫不经心的裴京野, 一个刚出道两年的顶流爱豆,唱跳俱佳,粉丝千万,但演技…风评极差,据说只会干瞪眼。
姜河导演直接翻了个白眼,准备喊“滚”。
“谢老师好。” 裴京野没理导演,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谢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是裴京野,来试镜萧重珩。”
谢辞抬眼和他对视,这小子的眼神……有点意思,有野心有侵略性,像只没被驯服的狼崽子,倒是跟他名字挺般配。
“你会演戏吗?”谢辞问得很直接。
“不会。” 裴京野耸耸肩,走到谢辞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突然俯身凑近,距离极近,近到林安差点就要叫保安了。
“但我会看你。” 裴京野盯着谢辞的眼睛,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吊儿郎当,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偏执: “谢辞,我看过你所有的电影,两年前你退圈的时候,我就发誓有一天我要把你抓回来锁在屏幕里。”
全场安静,这句话不在剧本里,但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像极了那个想把将军困在身边的少年太子。
谢辞没躲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充满荷尔蒙的脸突然笑了,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林安。” 谢辞打了个响指,“给他染黑发,换戏服,这人我要了。”
“啊?可是哥,他是爱豆啊!没演过戏!”林安急了。
“没演过戏才好是一张白纸。” 谢辞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裴京野的脸,动作轻佻又带着前辈的压制力: “小朋友,到了我的剧组,就把你那套爱豆的架子收一收,演不好戏我会真动手的。”
裴京野被拍了脸,不仅没生气,反而舔了舔嘴唇眼神更亮了: “遵命,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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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西山壹号院】
忙了一天的谢制片终于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傅延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回来了?”傅延州抬头目光在谢辞身上扫了一圈。
“嗯,累死了。” 谢辞踢掉鞋子,直接瘫倒在傅延州身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今天定了导演和男二号,你知道吗,姜河那个疯子居然哭了,抱着我说终于有人懂他了……”
“男二号是谁?”傅延州打断了他语气凉飕飕的。
“裴京野,一个小爱豆,挺有灵气的。”谢辞闭着眼,没察觉到危险。
“裴京野?” 傅延州把手里的文件扔在茶桌上, 那是一份裴京野的调查报告,上面赫然印着裴京野的照片,还有他在采访里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理想型?谢辞那样的吧,又美又强想让人征服。”
“谢辞。” 傅延州的手指捏住谢辞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你找了个想‘征服’你的粉丝,来演你的皇帝?”
谢辞一愣随即看着傅延州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勾住傅延州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亲了一口。
“傅总,那是演戏。” “再说了戏里他是皇帝,我是臣子。但现实里……” 谢辞凑到他耳边,气音撩人: “我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傅延州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的暗火终于平息了一些。 “最好是这样。” “进了组离那个狼崽子远点,不然我就去探班当着他的面办了你。”
谢辞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听金主爸爸的。”
第13章 博弈
【时间:进组前三天】
【地点:京郊·云顶私人会所·封闭式会议室】
为了让这个临时拼凑的“疯子联盟”在开机前迅速磨合,也为了避开外界对《孤城》选角的非议,谢辞直接包下了这座位于半山腰的私人会所,开启了为期72小时的魔鬼式剧本围读。
会议室的窗帘紧闭,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射灯聚焦在长桌中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黑咖啡的苦涩,那是熬夜和焦虑混合出来的味道。
“卡!停!给我停!”
导演姜河把手里的圆珠笔狠狠摔在桌面上,笔盖弹飞出去砸在实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角落里的编剧许野一哆嗦。
“裴京野!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姜河暴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指着坐在对面的顶流爱豆咆哮:“这场戏是‘试探’!是你作为皇帝开始怀疑你最信任的兄弟!你的眼神里应该有猜忌、有不忍、有挣扎!你现在的眼神像什么?像是在看你家走丢的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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