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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换上了那副完美的假面: “去啊,傅总愿意带我见世面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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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私人会所
这是京圈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没有会员卡,只能刷脸进入。 包厢门一推开里面的烟酒味和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
“呦!傅哥来了!” “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要在那温柔乡里醉死过去呢!”
几个年轻男人正围在台球桌旁,看见傅延州进来纷纷起哄,但当他们看到傅延州身后跟着的人时,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谢辞,那个最近风头正盛、却又刚被宋家“狠狠踩了一脚”的谢影帝。
“给大家介绍一下。”
傅延州的手掌贴合在谢辞劲瘦的腰侧,姿态占有欲十足,语气却漫不经心,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可更改的铁律:
“谢辞,你们叫嫂子也行,叫谢哥也行,反正以后见了他招子都给我放亮点。”
一锤定音,这就是最高级别的官方认证。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角落里爆出一声戏谑的口哨。
“咳咳……嫂子好!”
最先窜上来的是个顶着一头银灰乱发长相招摇的年轻男人,他笑嘻嘻地凑近谢辞,那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
“我是顾子川,傅哥的发小。咱们虽然没见过,但我可是看着您的电影“长大”的!啧啧,真人比大银幕上还要绝!”
谢辞认得他,顾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是京圈八卦的一级传播站。
“顾少客气了。”谢辞大方地伸出手,“叫我谢辞就好。”
“别别别,您看傅哥那眼神,像要活剐了我似的,我哪敢直呼大名。” 顾子川很有眼力见地缩回手,夸张地做个了“请”的手势: “来来来,坐!刚还在聊宋家那个傻X的事儿呢。”
谢辞顺势落座,目光扫过在场的另外几人, 这里的气氛和外面那种虚伪的商业局完全不同,大家喝着几十万一瓶的酒,嘴里聊的却是最接地气的八卦,每个人都很松弛。
除了上蹿下跳的顾子川,沙发另一侧还坐着两个气场迥异的男人。
左边那人并未穿正装,只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色衬衫,领口微敞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深处,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也没什么攻击性,但谢辞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眼神虽然带笑却深不见底,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
这是陆景,圈里人只知道他是陆家最不像话的二少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是傅延州手里藏得最深的一把刀,掌管着一张令人胆寒的庞大情报网。
“啪”的一声,陆景合上打火机,冲谢辞懒懒地抬了下眉:“我是陆景,谢影帝那份合同里的第十四条补充条款埋得很深,宋家那个法务团队昨晚查了一通宵资料都没发现漏洞,这招‘暗度陈仓’玩得漂亮。”
谢辞心头微惊,那条条款是他和傅延州的律师反复推敲出来的,陆景竟然连这都知道?
右边那个留着寸头、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野性荷尔蒙的男人,则是京城某军区大院出来的刺头秦铮。他话最少只是冲谢辞点了点头,沉声吐出两个字:“秦铮。”
“行了,别吓着他。” 傅延州在谢辞身边坐下,随手剥了个橘子递到谢辞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陆景就是职业病,看谁都像是在审情报。”
顾子川给谢辞倒了杯酒,笑得直拍大腿:“哎,嫂子你是不知道,宋知行那个蠢货这几天还在朋友圈发什么‘初心情怀’,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我都快笑吐了!要不是傅哥压着不让说,我早开小号去评论区嘲笑他了。”
陆景轻嗤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点,语气凉薄:“宋知行?他这几天忙着把他那几幅‘大作’运回国炒作,可惜了他那个所谓的‘私人画廊’,背后的资方早就撤了,他现在不过是在裸泳。”
谢辞有些意外,这些隐秘的消息,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
“怎么?很惊讶?” 傅延州坐在谢辞旁边,漫不经心地解释: “宋知行那种装腔作势的绿茶,在这个圈子里没人待见。大家都知道他是靠家里,还总一副‘我是艺术家、你们是俗人’的清高德行。”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你演这出戏,秦铮早就找人去剧组泼他油漆了。”
一直沉默的秦铮冷冷补了一刀:“他拉琴太难听。”
顾子川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痛苦回忆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两年前他天天缠着傅哥练琴,那动静跟锯木头似的!我们几个那是遭了老罪了,差点全员神经衰弱!”
噗嗤。
谢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在他眼里高不可攀作为“白月光”存在的劲敌,在这些“局外人”眼里不过是个锯木头的笑话。谢辞心底最后那一丝因为身份差异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来一把?”
顾子川见气氛正好,指了指旁边的斯诺克台球桌,挑衅地冲谢辞挑了挑眉,“听说谢影帝以前拍过台球题材的戏?练过?”
陆景也饶有兴致地看过来半开玩笑道:“子川可是半职业水准,谢影帝要是输了,我可以免费送你一条关于宋家的黑料当安慰奖。”
谢辞脱下外套,随手扔给傅延州。 他里面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拿起球杆,巧克粉在杆头轻轻擦过,抬眼看向顾子川,眼底闪烁着自信又危险的光芒:
“拍戏学的花架子而已。不过——”
他俯身压杆脊背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陆少的黑料我想要,但这球我也不打算输。”
十分钟后。
包厢里只剩下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卧槽……”
顾子川目瞪口呆地看着台面,原本复杂的局势被谢辞拆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颗孤独的黑8停在袋口,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谢辞没急着出杆,他直起身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拿起巧粉擦了擦杆头,白衬衫随着动作紧绷勾勒出少年般劲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腰线。
“顾少,”谢辞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感,“刚才那句‘花架子’,我还没来得及谢你。”
话音未落,他俯身出杆。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啪。”
黑8应声落袋。
一杆清台。
“漂亮!”一直话少的秦铮率先鼓掌,眼里满是欣赏,“这准头肯定是认真练过的。”
陆景则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子川:“子川,愿赌服输,谢影帝这不仅是球打得好,他是从第三球开始就在给你做局了,你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跟透明的似的。”
顾子川哀嚎一声,把球杆一扔直接瘫在台球桌旁:“不是吧?这也是演戏演出来的?谢辞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以后谁再说你是花瓶,我第一个跟谁急!”
“傅哥!”顾子川转头冲着沙发喊,“你这媳妇儿能不能处?太凶残了!比宋知行那个只会哭唧唧、打个球还要摆十分钟Pose的强一万倍!”
傅延州一直坐在沙发阴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谢辞脱下的西装外套。
他看着灯光下那个熠熠生辉的人,此刻的谢辞褪去了在名利场上的伪装,眉眼间全是鲜活的意气风发,这才是真正的谢辞,无论在哪个场子,无论面对谁,他都理应是中心。
“赢了算他的,输了算我的。”
傅延州站起身长腿一迈走到台球桌旁,他没有拿新球杆而是直接走到了谢辞身后。
温热的胸膛贴上谢辞的后背,傅延州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覆在他握杆的手背上,姿态亲密得让人脸红心跳。
“但这最后一杆打得太斯文了。”傅延州低沉的嗓音在谢辞耳边炸开,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与危险,“谢老师,我教你个更狠的。”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傅延州带着谢辞的手腕发力,白球如离弦之箭猛地撞击库边发出巨大的回响,不仅炸开了刚摆好的球堆,更是震得周围人心头一跳。
“哎呦——没眼看没眼看!”顾子川夸张地捂住眼睛,指缝却漏得大大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吗?快把狗粮撤了,我饱了!”
陆景轻笑一声,低头给秦铮倒酒:“习惯就好,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谢辞靠在傅延州怀里,感受着身后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和周围那群真性情的朋友们善意的起哄。
这里没有娱乐圈的勾心斗角,没有商业场的尔虞我诈。空气里只有烟草味、昂贵的酒精味,和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的归属感。
原来,这就是傅延州的世界。并不高不可攀,反而滚烫得让人着迷。
“傅延州。”谢辞微微侧过头,在喧闹声中轻声唤他。
“嗯?”傅延州垂眸鼻尖几乎蹭过他的耳廓。
“谢谢。”谢辞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谢谢你带我撕开那层看似完美的虚伪面具,带我走进这个鲜活真实的人间。
傅延州看着他微红的眼尾,借着昏暗灯光和身体的遮挡,快速而强势地在他唇角偷了个吻。
“谢什么。”
他扣紧了谢辞的腰,语气霸道却又温柔到了骨子里:
“是你自己本来就属于这里,我的身边本来就只留得住你。”
第10章 雷爆
【星耀娱乐·第一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但里面的咆哮声连隔音玻璃都快震碎了。
“啪!” 一份厚厚的财经报纸被狠狠摔在桌面上,甚至带倒了旁边的陶瓷茶杯,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文件,但没人顾得上擦。
“谢辞!你还有脸坐在这喝茶?” 赵从南把今天的财经报纸卷成筒,砰砰地敲着桌子,那架势仿佛要把桌面敲穿: “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人家宋氏集团的《孤城》今天开机,全网热搜第一!市值开盘就涨了五个点!” “你呢?你把这么个下金蛋的项目拱手让人,还花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去买那个不知名作者的版权?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把那张报纸怼到谢辞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宋氏集团巨资拿下<孤城>,开机首日股价暴涨5%》!看见了吗?这是五个点!五个点啊!” “本来这五个点应该是我们的!是你!是你这个蠢货把下金蛋的鸡拱手送给了宋家!你就是星耀的千古罪人!”
赵从南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小股东们瞬间炸了锅,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在他们眼里,谢辞就是个靠傅延州上位的花瓶,根本不懂资本运作。
“就是!五个点啊!本来这应该是我们的红利!”
“简直是败家!星耀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们集体撤资!”
谢辞坐在主位上,神色淡定地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沫。 “赵叔,年纪大了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中风。”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骂完了吗?”谢辞抬眼,目光冷得像冰,“骂完了就安静听个响。”
他偏了偏头。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陆景——那个刚才还在被大家以为是保镖的男人,忽然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连接到了会议室顶级的环绕音响系统上。
“故弄玄虚!”赵从南冷哼一声,“都这时候了还放什么……”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破空气。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贪婪、猥琐、油腻的中年男声,清晰地被放大了无数倍,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嘿嘿……谢总,这叫一鱼两吃!您不懂吗?” “虽然两年前全版权就卖给您了,但宋家那边人傻钱多啊!五个亿!那可是真金白银!”
“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但富贵险中求嘛!再说了宋知行那边也是蠢,那个法务部跟摆设一样,连情况都没核实清楚就急着打钱。只要你不吱声,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
“咱们二八分账,怎么样?您拿大头我拿小头,咱们一起坑那个冤大头……”
全场死寂。
赵从南敲桌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谢辞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听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口中‘下金蛋’的项目。” “那个作者两年前就把全版权卖给我了,宋知行签的那份五个亿的合同,现在就是一张废纸。”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赵总刚才不是说我脑子进水吗?那要不……我现在立刻签字退位,让您去接这个五个亿的雷?您去当那个被警察带走的法人?”
“不……不不不……” 赵从南浑身一软,竟然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他哆嗦着嘴唇,看谢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谢总……不,董事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傅延州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法务团队。 “刚接到的消息,法院已经受理了。” 傅延州走到谢辞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当众宣布: “宋氏集团涉嫌重大合同诈骗和侵权,资产已被冻结,宋知行完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刚才还嚣张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看谢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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