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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河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陆北辰第一次见他这样笑,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
很好看。
【爱意值+5,当前70。】雪球轻声提示。
陆北辰的手指动了动,很想抬手碰碰对方的脸颊,但他忍住了,继续说着:“所以别着急,数据会好的。”
苏星河点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往陆北辰那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窗外天色渐暗。
陆北辰的手机开始震动,第一条消息来自音乐平台的编辑:“陆总,《独白》的数据在爬升,评论区开始有讨论了。”
第二条来自助理:“陆总,几个乐评人在转发这首歌。”
第三条,第四条……
苏星河也感觉到了,因为他手机的通知音开始密集响起,他点开评论区,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歌词好戳心,感觉写的就是我自己。】
【深夜听哭了,作者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陆北辰凑过去看,下巴几乎要碰到苏星河的头顶,他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你看,”陆北辰低声说,“我说了会有人喜欢。”
苏星河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距离太近,他的鼻尖几乎擦过陆北辰的下巴,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陆总。”苏星河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陆北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安抚,又像是奖励。
苏星河的耳根瞬间红了,但他没有躲,反而像是贪恋这份触碰,微微偏了偏头。
【爱意值+8,当前78。】雪球的声音带着笑意,【亲密接触效果显著。】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
直到第二天早上。
陆北辰被电话吵醒时天还没亮。助理的声音很急:“陆总,出事了。”
“什么事?”
“《独白》……被几个营销号断章取义,说歌词‘消极厌世’,在引导青少年负面情绪。”
陆北辰坐起身,打开平板。热搜上已经出现了#独白 厌世#的词条,点进去全是截取歌词最压抑的几句,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
“联系法务部。”陆北辰的声音很冷,“查清楚是谁在带节奏。”
“已经在查了,但是……”助理犹豫了一下,“董事会那边也知道了,王董刚才打电话来,要求立刻下架这首歌,让苏先生公开道歉。”
陆北辰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泛白。
前世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妥协——让歌手道歉,改歌词,下架重发。
“告诉王董,”陆北辰说,“不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总,这样硬扛的话……”
“照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陆北辰起身穿衣服。窗外天色阴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开车到公司时,苏星河已经在了。
年轻人站在创作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发抖,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色苍白得像纸。
“陆总……”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他们说我的歌……是在害人。”
陆北辰的心脏狠狠一揪。
他走过去,没有犹豫,直接把苏星河拉进怀里,年轻人的身体很僵,像块木头,额头抵在陆北辰的肩膀上。
“不是你的错。”陆北辰低声说,手掌抚过他的后背,“有人故意在带节奏。”
“可是那些评论……”苏星河的声音带了哭腔,但他咬着牙没哭出来,“他们说听我的歌会想自杀,说我不配做音乐……”
“他们那是放屁。”陆北辰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听着,苏星河,音乐没有对错,表达没有罪。”
“如果有人说你的真诚是在害人,那只能说明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苏星河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但眼泪始终没掉下来。
陆北辰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角:“相信我,我会处理。”
【怨念值+10,当前42。】雪球提醒,【目标安全感受到威胁。】
陆北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九点的董事会,气氛剑拔弩张。
王董,星耀的元老之一,把平板重重拍在桌子上:“陆总,这件事必须给个说法!那首歌现在全网都在骂,你知道这对公司形象有多大影响吗?”
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
陆北辰坐在主位,表情平静:“什么说法?”
“立刻下架,让歌手道歉,然后转型。”王董说,“唱点情歌,唱点正能量,别搞这些阴郁的东西。”
“如果我不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王董瞪大眼睛:“陆北辰!你……”
“《独白》的歌词,我一个字都不会改。”陆北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首歌写的是真实的情感,是很多人在深夜都会有的感受,把它定义为‘厌世’,是最大的误解。”
“但那会影响公司……”
“公司?”陆北辰笑了,笑容很冷,“各位是不是忘了,星耀是怎么起家的?”
“二十年前,我父亲顶着所有人的反对,签下那个唱摇滚,被说‘离经叛道’的歌手时,你们在哪里?”
没人说话了。
“星耀的核心理念,从来不是迎合市场。”陆北辰一字一句地说,“是尊重艺术,是给真正的音乐人空间。如果现在连一首真诚的歌都容不下,那星耀和那些流水线工厂有什么区别?”
他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陆北辰!”王董在身后喊,“你想清楚后果!”
陆北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后果我承担。”他说,“但是这首歌,不会下架。”
走出会议室,助理等在门口,脸色焦急:“陆总,媒体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十分钟后开始。”
“苏星河呢?”
“在创作室,状态……不太好。”
陆北辰点头,大步往十五层走去。
创作室里,苏星河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
陆北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起来。”陆北辰说,“跟我去个地方。”
苏星河茫然地看着他。
陆北辰伸出手,直接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把人整个抱了起来,苏星河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陆北辰的脖子。
“陆总……”
“别说话。”陆北辰抱着他往外走,“带你去看看,我是怎么保护我的歌手的。”
媒体见面会安排在三楼的小型会议室。
陆北辰把苏星河放下,带着他走进去时,所有镜头都转了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陆北辰拿起话筒。
“关于《独白》的争议,”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房间,“我只说一次。”
他单手操作平板,连接大屏幕,上面出现《独白》的完整歌词,还有专业的乐理分析。
“这里,”陆北辰指着歌词的某一句,“被某些人说成‘鼓励自残’。”
“那我请问,李白写的‘举杯消愁愁更愁’,是不是在鼓励酗酒?”
台下鸦雀无声。
“艺术表达不等于现实倡导。”陆北辰继续说,声音平静却有力,“这首歌写的是孤独,是迷茫,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脆弱时刻。”
“把这些情感表达出来,不是在传播负面,而是在告诉听者——你不孤单。”
他低头看了眼苏星河,手指轻轻梳理对方微乱的头发。
“苏星河,用他最真诚的心写了这首歌。”陆北辰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台摄像机,“如果有人连这份真诚都要诋毁,那抱歉,星耀不欢迎这样的听众。”
“我们会起诉所有恶意造谣的营销号,一个都不放过。”
“至于那些要求下架、要求道歉的声音——”
陆北辰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做梦。”
话音落下,他带着苏星河离开,闪光灯在身后疯狂闪烁,但陆北辰的脚步没有停顿。
第86章 发烧
陆北辰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天娱。
准确来说,是天娱那个被他拒绝过三次、一直怀恨在心的艺人总监。
“他们买了至少五十个营销号,雇水军在评论区带节奏。”助理把报告放在陆北辰桌上,“法务部那边已经收集完证据,下周就能起诉。”
陆北辰翻着报告,脸色越来越冷。
“王董那边……”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还在施压,说要开股东大会……”
“让他开。”陆北辰合上报告,“告诉所有董事,谁赞成下架《独白》,谁就是在打星耀创始人的脸。”
助理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陆北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手机震动,是苏星河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后面跟着一个哭脸表情。
陆北辰的手指顿了顿,回复:“不是你的错,别道歉。”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但迟迟没有新消息过来。
【目标情绪持续低落。】雪球提示,【当前怨念值42,爱意值78。数据显示目标有抑郁倾向,建议密切观察。】
陆北辰的心脏一紧。
他抓起外套,直接去了十五层。
创作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陆北辰推门进去,看见苏星河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苏星河?”
没有回应。
陆北辰走过去,发现年轻人闭着眼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额头——烫得吓人。
“星河?”陆北辰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苏星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陆总?”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发烧了。”陆北辰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苏星河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又倒了回去。
陆北辰掀开毯子,看见他穿着单薄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连袜子都没穿。
创作室的空调开得太低,地上还散落着几页乐谱,上面字迹潦草,像是在烦躁时胡乱写的。
“我送你去医院。”陆北辰说着就要把人抱起来。
“不去……”苏星河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滚烫,“我不去医院……”
“你在发烧。”
“睡一觉就好了……”苏星河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又开始打架,“以前……都是这样的……”
陆北辰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前世苏星河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发着高烧还坚持录歌,因为陆北辰说过“今天的进度必须完成”。
那时候的他只会冷冰冰地说“坚持一下”,然后继续工作。
“这次不一样。”陆北辰放轻声音,把毯子重新盖好,“我去拿药,你躺着别动。”
他起身去隔壁办公室的休息间找药箱,回来时苏星河又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微微发抖。
陆北辰倒了温水,轻轻把他扶起来:“星河,把药吃了。”
苏星河半梦半醒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然后又软软地倒回沙发里,陆北辰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药效还没上来,苏星河又开始说胡话。
“……我不改了……”
“……歌是我的……”
“……陆总,别不要我……”
最后这句说得特别清楚,带着哭腔,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陆北辰的手停在半空,心脏疼得发紧。
“不会不要你的。”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理苏星河汗湿的头发,“永远都不会。”
【怨念值-2,当前40。】雪球轻声说,【目标在潜意识中寻求安慰。】
陆北辰就这样坐着,让苏星河枕着他的腿。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星河忽然动了动,睁开眼睛。
烧还没完全退,但眼神清明了一些。
他发现自己枕在陆北辰腿上,整个人僵了一下,想坐起来,却被陆北辰轻轻按住。
“别动。”陆北辰说,“你还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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