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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声音不大，却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萧。
陆沉最忠心的一条狗。
苏林记得他，记得他那张总是挂着残忍笑意的脸。上一世，就是他带人，用棒球棍一寸寸敲碎了自己的腿骨。
陆萧看到了姗姗来迟的苏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新奇猎物时，抑制不住的兴奋。
“哟，我们的大明星来了。”
他停下敲击的动作，用马鞭遥遥指向苏林，对台下所有人，也对着教学楼上无数个探头探脑的窗口，高声宣布。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苏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校园。
“从今天起，他，是我陆萧的专属球童。”
“专属”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带着露骨的占有和羞辱。
台下的特困生们一片哗然，他们抬起头，看向苏林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怜悯，也有隐秘的幸灾乐祸。
教学楼的窗口处，也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陆萧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像是站在舞台中央的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林，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属于自己的物品。
“我的人，我罩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以后谁敢动他，就是打我陆萧的脸。”
他话音一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像淬了毒的刀。
“但是……”
“如果他自己犯了错，或者，让本少爷不高兴了……”
陆萧的目光缓缓扫过操场上那些因为他的话而眼神发亮的Alpha。
“你们可以，随便处置。”
这句话，像是一道许可令。
一道将苏林赤身裸体推向狼群的许可令。
那些原本还有所顾忌的Alpha，眼神瞬间变了。
贪婪，嫉妒，以及不加掩饰的恶意，全部化为实质，利箭般投射在苏林身上。
他成了陆萧的玩具。
一个可以被合法“玩弄”和“处置”的玩具。
“好了，解散！”
陆萧说完，潇洒地将马鞭往肩上一扛，转身离去，甚至没再多看苏林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随手丢弃的东西。
人群散开，但苏林周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没人敢靠近，但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转身，慢慢走向操场边的水池，想洗把脸。
刚走到角落，三个穿着讲究的Omega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面容姣好，画着精致的妆，但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像墨汁滴入清水，破坏了那份美丽。
林优，陆萧的头号爱慕者。
“站住。”林优开口，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
她身边的两个Omega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将苏林包围。
“就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勾引了陆萧学长？”
苏林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他那张因为虚弱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配上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有一种惊人的、易碎的脆弱感。
林优看到这张脸，心里的妒火烧得更旺。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长相。
“一个下贱的特困生，浑身散发着穷酸味，也配站在陆萧学长身边？”
她扬起手，修剪整齐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个巴掌狠狠地朝苏林的脸扇了过来。
风声响起，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苏林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林优愤怒扭曲的肩膀，精准地投向不远处教学楼二楼的那个窗口。
窗帘后面，陆萧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在看戏。
苏林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那副玩味的、期待的表情。
他就在等。
等这一巴掌落下来。
也等着看，他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人”，到底什么时候会因为“玩具”被别人弄脏了，而感到一丝不悦。
第6章 别动我的人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操场上所有的嘈杂。
林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只描画精致的手，距离苏林的脸颊不过一指之遥。
可就是这一指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并非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而是那声音里蕴含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威压，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苏林抬起眼，平静的目光越过林优那张因惊恐而瞬间煞白的脸，看向她的身后。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陆沉穿着一身笔挺的、一丝不苟的学生会制服，正缓步走来。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清晨的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S级雪松信息素，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凛冽刺骨。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用贪婪和恶意视线打量苏林的Alpha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萧脸上的得意和残忍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主席台上冲下来，跑到陆沉面前，恭敬地低下头。
“哥……会长，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陆沉没有理他。
陆沉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苏林一个人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像是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看看上面是否沾染了不该有的灰尘。
当他的视线扫过林优那只还扬在半空的手时，他终于开口，对陆萧下达了命令。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货色来碰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陆萧和林优同时脸色剧变。
“哥，我……”陆萧想解释。
“掌嘴。”
陆沉冷冷地打断他，吐出两个字。
陆萧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林优。
“会长，我……”
“或者，我亲自动手。”陆沉扶了扶眼镜，声音更冷了。
陆萧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陆沉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身，眼神狰狞地看向林优。
“贱人！谁他妈让你动他的！”
他扬起手，用尽全力，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优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死寂的操场上。
林优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屈辱、震惊，还有无尽的恐惧。
陆萧还不解气，或者说，是为了向陆沉表忠心，他抬脚就要去踹林优。
“够了。”
陆沉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走到苏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林也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感激，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让陆沉微微蹙了蹙眉。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这种脱离掌控的眼神。
“身体这么弱，就不要出来乱晃。”
陆沉伸出手，不是去扶他，而是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了苏林被汗水浸透的球衣领口，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跟我走。”
他说着，不顾苏林是否同意，便转身朝前走。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浑身无力的苏林架了起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
苏林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他。
他被架着，穿过一道道惊疑不定、敬畏交加的目光，被带离了这片羞辱之地。
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后退。
苏林被塞进了一辆停在教学楼后的黑色悬浮车里。
车窗是单向的，他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车子无声地启动，平稳地驶向了学院深处。
苏林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公开的羞辱结束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更加华丽、也更加牢固的笼子。
陆沉，你的戏，演得真好。
不过没关系。
游戏，才刚刚开始。
车辆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极具未来感的白色建筑前。
这里是圣英学院的顶级私人医疗中心，只对理事会成员和极少数S级天赋的学生开放。
苏林被带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高级香薰混合的味道。
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或者说，一个套房。
柔软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智能恒温系统，全套的娱乐设备，还有一个比他之前住的整个宿舍还要大的浴室。
这里不像是病房，更像是一家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保镖将他放在那张大得夸张的床上，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咔哒。”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苏林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眼神却一片冰冷。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依旧虚弱。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伪装剂的副作用，恐怕……还有陆沉动的手脚。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陆沉走了进来，他已经脱掉了那身严肃的学生会制服，换上了一套剪裁合身的灰色休闲服。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一些精致的点心。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动作优雅得像个中世纪的贵族。
“感觉怎么样？”
他开口，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冰冷，带着一丝温和。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林开门见山，声音嘶哑。
陆沉笑了笑，那笑容在金丝眼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斯文。
“别紧张，我只是在保护你。”
他端起牛奶，递到苏林嘴边。
“医生说，你的身体出现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突变，导致信息素极不稳定，容易引起Alpha的失控。”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学院的秩序，你暂时需要在这里接受‘保护性隔离’。”
陆沉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林偏过头，躲开了那杯牛奶。
“保护？”他冷笑一声，“还是囚禁？”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沉毫不避讳，放下了牛奶杯。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苏林汗湿的额发，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我查了你的资料，特困生，无父无母，靠助学金和打零工为生。”
他的指尖划过苏林的眉骨，滑向他的脸颊。
“待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治疗。”
“我甚至可以动用我家族的力量，去寻找全世界最顶级的基因学专家来治好你。”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的手指，停在了苏林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
“乖乖的，听话。”
苏林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僵硬，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猛地一偏头，躲开了陆沉的手。
“如果我说不呢？”他的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陆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林，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控制欲。
“苏林，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那男人面容俊秀，气质儒雅，同样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更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医生。
“会长。”男人对陆沉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便胶着在了苏林身上。
那不是医生看病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鉴赏家看到绝世珍宝，或者说，科学家看到完美实验品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狂热的、充满了探究欲望的眼神！
“苏同学，你好。”
男人微笑着朝苏林走来，自我介绍道。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顾淮之。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了。”
“指教？”苏林的心猛地一沉，“你要对我做什么？”
第7章 牢笼
“做什么？”
顾淮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苏林浑身发冷。
“当然是……全面地、深入地、从每一个细胞层面，去了解你这具完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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