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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你能抵抗住S级信息素的压制。”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键盘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苏林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知道，顾淮之正在窥探他最深层的秘密。
他必须忍耐。
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顾淮之准备取下头盔的时候，苏林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好奇。
“顾医生。”
“嗯？怎么了？”顾淮之停下了动作。
“你……好像对我的信息素很了解。”苏林慢慢地说，“我之前听会长说，我用过一种东西来……伪装自己。”
顾淮之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会长跟你说的？”
“是啊。”苏林继续用无辜的语气说道，“他说那东西有很强的副作用，会让我很痛苦。顾医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有办法……彻底解决吗？”
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对自身情况一无所知，只能依靠医生和“保护者”的无助受害者。
顾淮之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苏林那张苍白而清秀的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这副样子，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研究者”和“掌控者”的虚荣心。
他笑了笑，是一种智商上碾压对方的、带着怜悯的笑。
“当然知道。”
他取下头盔，凑到苏林耳边，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轻声说道。
“那是黑市上流通过的军用级产品，代号‘深渊’。通过强行抑制腺体活性，来达到伪装成Beta的目的。”
“它的副作用确实很可怕，每一次发作，都像是在经历一次小型的腺体坏死。”
“而且，”顾淮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的残忍，“它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那就是，不可逆。”
“一旦开始使用，就必须终身使用。否则，被压抑的信息素一旦彻底爆发，你的腺体……会像一颗炸弹一样，‘砰’的一声，彻底被摧毁。”
“到那时候，你就真的会变成一个……坏掉的Omega。”
苏林的心，一瞬间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知道伪装剂有副作用，却不知道后果竟然如此严重！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腺体衰竭而死的！
原来根源在这里！
看着苏林瞬间煞白的脸和眼底的恐惧，顾淮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喜欢看到自己的研究对象，因为自己透露的信息而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上帝。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顾淮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对苏林说了句“你等一下”，便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去接听。
他似乎忘了，苏林的听力，远超常人。
“喂？什么事？”顾淮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苏林捕捉到了。
“……什么？霍家的那个疯子带人闯进来了？”
“……他指名道姓要见苏林？”
“……会长正在赶过去？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好手头的数据。”
霍司焱！
他闯进来了？
苏林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
顾淮之挂断通讯，神色匆匆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仪器。
他今天显然没时间再跟苏林“玩”了。
“苏同学，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急事。”
他将最后一管血液样本放进冷藏箱，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直表现得虚弱顺从的苏林，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用尽全身恢复不久的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的目标，不是顾淮之，也不是那扇紧闭的门。
而是——
房间里那扇巨大的、看似坚不可摧的落地窗！
“你想干什么！”
顾淮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
苏林没有回答他。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右腿绷直，如同战斧一般，狠狠地朝着那面巨大的玻璃，踹了过去！
他要制造混乱！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这里！
他要让霍司焱，成为他逃出这个牢笼的……第一把钥匙！
“砰——！！！”
一声巨响，仿佛要将整栋楼都震塌！
但出乎苏林意料的是，那面玻璃，竟然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上面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他的腿上传来，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防弹玻璃！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那种！
苏林从半空中狼狈地摔落在地毯上，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计划……失败了。
顾淮之惊魂未定地看着他，随即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看好戏的笑容。
“天真。”
他按下了手腕上的紧急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医疗中心。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保镖的怒喝。
“怎么回事！”
“快！保护好会长的人！”
完了。
苏林躺在地上，感受着腿上不断传来的剧痛，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但没能制造出混乱，反而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陆沉雷霆般的怒火，和更加森严的囚禁。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刻。
“轰隆——！！！”
一声比他刚才踹玻璃的动静大上百倍的、真正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
整个房间都随之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狂傲不羁、带着滔天怒火的吼声，穿透了层层墙壁，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陆沉！你他妈的孬种！给老子滚出来！”
“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楼！”
是霍司焱！
他不是闯进来了。
他是……直接打进来了！
顾淮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林绝望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光。
他看着顾淮之，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带着血性，带着疯狂。
“顾医生，你的‘研究’，好像被人打断了。”
“现在，你猜，我们两个谁会先死？”
第9章 咆哮
“你……你胡说什么！”
顾淮之被苏林那疯子一样的眼神和笑容骇得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以为霍司焱能救你？别做梦了！这里是陆家的地盘！他这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轰！”的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隔壁的楼层。
房间里的吊灯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灰尘。
楼下传来更多人的惊叫声、怒吼声，以及……某种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声音。
霍司焱那个疯子，他真的在拆楼！
顾淮之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顾不上再去管苏林，手忙脚乱地将那个装着血液样本的冷藏箱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亲生儿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就想往外跑。
这是他最重要的研究成果，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站住！”
苏林躺在地上，冷冷地开口。
顾淮之的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还想干什么？”
“你不想死的话，”苏林的目光扫过顾淮之怀里的箱子，“就把那东西留下。”
“你做梦！”顾淮之尖叫道，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吗？”苏林扯了扯嘴角，抬高了声音，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霍司焱！陆沉要把我转移了！他让这个医生带走我的基因样本！”
这一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穿透了房门，清晰地传到了外面混乱的走廊里。
“操！”
一声暴怒的咒骂几乎是立刻就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狂暴的、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那声音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着这个房间的方向飞速靠近！
“疯子！你这个疯子！”
顾淮之的魂都快吓飞了。
他知道，苏林这一嗓子，直接把他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霍司焱那个疯子的首要攻击目标！
怀里这个箱子，现在不是宝贝，是催命符！
他看着苏林那双黑沉沉的、充满了算计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个Omega，根本不是什么脆弱的艺术品。
他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就在顾淮之犹豫着是要丢掉箱子保命，还是要抱着宝贝赌一把的时候。
“咔哒。”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疯狂的霍司焱，也不是去而复返的保镖。
是陆沉。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休闲服，头发一丝不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外面那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爆炸和咆哮，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会长！”顾淮之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要哭出来，“霍司焱他……”
“我知道。”
陆沉淡淡地打断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地上那个狼狈不堪，却依旧眼神明亮的苏林身上。
“是你做的？”他问。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苏林没有回答，只是与他对视。
腿上的剧痛，让他连坐起来都做不到，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
“很好。”
陆沉居然笑了。
他缓步走进房间，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苏林面前，蹲下身。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也更有胆量。”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林因为剧痛而变形的右腿。
“还疼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关心自己的爱人。
苏林却因为他的触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呵。”陆沉低笑出声，手指却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
“你以为，把他引来，你就能得救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苏林的膝盖上，猛地用力一按！
“唔啊——！”
苏林痛得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那是一种骨头都要被捏碎的剧痛！
“我告诉你，你错了。”
陆沉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今天闹得越凶，只会让我越兴奋。”
“因为，这证明了我的眼光没错。”
“我挑选的这件‘战利品’，是独一无二的，是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
“而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占有欲，“越是想逃，我就越想……把你彻底折断，做成标本，永远地、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林的身体，因为他的话，彻底僵住了。
疯子。
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的、占有欲爆棚的疯子！
“砰！”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最后一堵承重墙被暴力破坏了。
霍司焱那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声，近在咫尺。
“陆沉！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顾淮之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陆沉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衣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苏林和顾淮之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再一次，将地上的苏林，用那种屈辱的公主抱姿势，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的力道更大，手臂像铁箍一样，将苏林死死地禁锢在他的胸前。
“你要干什么！”苏林惊怒交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腿上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的挣扎显得无比徒劳。
“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陆沉抱着他，转身，朝着那扇被打开的房门走去。
“一场……为你而上演的，雄狮斗恶犬的好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竟然要抱着苏林，去直面那个已经彻底失控的霍司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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