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谈兵。”
他只丢下了这四个字。
Alpha的骄傲让他根本不相信，也不屑于去相信一个“宠物”的分析。
他宁愿相信自己的力量。
“哔！”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陆萧作为队长，带领着圣英的队员们冲上了球场。
从比赛的第一秒开始，场上的局势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状态。
雷霆学院的进攻如水银泻地，流畅而高效。
而圣英学院这边则打得一团乱麻。
陆萧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不断地持球单打，试图用个人能力撕开对方的防线。
但每一次他都会陷入对方的包夹之中。
传球失误！
投篮打铁！
防守漏人！
圣英的休息区气氛压抑得可怕。
教练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苏林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的一切。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雷霆学院的战术就是放任陆萧单打，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消耗他的体力，然后用他们最擅长的快速反击一击致命。
而那个被陆萧嗤之以鼻的赵毅正统治着整个禁区。
他每一次强攻、每一次篮板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圣英球队的信心上。
陆萧的眼睛越来越红，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冲撞，却始终无法突破。
上半场结束。
45：20。
一个耻辱性的比分。
圣英学院被对手整整领先了25分。
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场，整个休息区死一般的沉寂。
陆萧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屈辱混在一起，让他那张英俊的脸都有些扭曲。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饮料箱，各种颜色的运动饮料滚了一地。
“他妈的！”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教练脸色铁青，拿着战术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战术？
现在还有什么战术可言？
队员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得像个局外人的球童身上。
苏林。
他说的竟然全都应验了。
他们真的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陆萧也死死地盯着苏林，那眼神像是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羞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怕了。
怕陆沉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苏林感受到他的目光，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散落一地的饮料瓶中间。
他弯下腰，捡起一瓶水，拧开，走到陆萧面前递了过去。
就像一个最尽职的球童。
“现在需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陆萧那颗高傲又脆弱的心脏。
陆萧没有接那瓶水。
他一把抓住苏林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了墙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低吼道，灼热的呼吸喷在苏林的脸上。
“你是不是就等着看老子的笑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
苏林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是你自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陆萧的身体一震，抓着他衣领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是啊。
是他自己把唯一的生路给亲手断送了。
“还有机会吗？”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问一个他之前视若玩物的“宠物”。
“有。”
苏林看着场边计时器上那不断跳动的、属于下半场的倒计时。
“但是你敢用吗？”
他看着陆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懦夫。
“下半场放弃你那可笑的个人英雄主义。”
“把球交给二号位的射手。”
“你去防守赵毅。”
“什么？”陆萧愣住了。
让他去防守那个像推土机一样的怪物？让他放弃进攻？
这是在开玩笑吗？
“记住只防他的左边。”
苏林的声音像带着魔力。
“用你的身体不断地去冲撞他的左膝。”
“不要怕犯规，每一次接触都要让他感觉到痛。”
“他看起来很强壮，但那里是他心里唯一的恐惧。”
“当他开始犹豫、开始害怕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开始。”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他心里的那头野兽给逼出来。”
“然后彻底摧毁他。”
陆萧呆呆地听着。苏林的话仿佛在他混乱的脑子里劈开了一道光。
“哔！”
下半场开始的哨声响了。
“没时间了。”苏林看着他，“做出你的选择。”
“是像个英雄一样去赢下这场比赛。”
“还是像个废物一样在这里等着被你哥哥打断腿？”
陆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苏林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场上那个已经准备好继续蹂躏他的赵毅。
他猛地推开苏林，抓起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他冲着休息区那些失魂落魄的队友们怒吼。
“下半场，听我的！”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苏林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他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甚至是有些悲壮的气势重新踏上了球场。
所有人都看到，圣英的队长，那个骄傲的Alpha，在下半场放弃了进攻。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贴上了雷霆的王牌赵毅。
用他全部的力气去冲撞，去撕咬。
一次又一次。
目标只有一个。
赵毅的左膝。
第14章 窒息的游戏，来自地狱的筹码
“砰！”
陆萧的肩膀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赵毅的左侧。
这已经是下半场开始后的第五次了。
赵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和烦躁的表情。
他试图推开陆萧，但陆萧就像一块黏在他身上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而且这家伙的每一次冲撞都精准地落在他最脆弱、也最忌惮的位置。
裁判的哨声响了。
陆萧第五次犯规。
再有一次他就会被罚下场。
圣英的教练在场边急得跳脚。
但陆萧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林。
苏林对他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陆萧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而球场另一端，赵毅的眼神也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蔑、到烦躁，再到现在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左膝的旧伤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里永远的阴影。
陆萧这种自杀式的疯狗打法正在一点点地将那个阴影从他心底最深处给挖出来。
他开始害怕了。
他开始在做动作的时候下意识地去保护自己的左腿。
他的突破不再那么犀利。
他的起跳不再那么果断。
而圣英学院抓住这个机会，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二号位的射手在没有了陆萧这个“毒瘤”之后彻底被解放了。
他接连命中了三个三分球！
分差在一点点地被缩小！
20分！
15分！
10分！
整个体育馆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圣英的观众们从绝望的死寂变成了狂热的嘶吼！
雷霆学院的教练被迫叫了暂停。
当陆萧走下场时，迎接他的不再是队友们埋怨的眼神，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用五次犯规、几乎是自我牺牲的方式，为整个团队换来了翻盘的机会。
“干得漂亮！”
“队长牛逼！”
陆萧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苏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下来呢？”
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接下来看你的了。”
苏林抬起头，“他已经被你吓破胆了。”
“暂停回来，他会换到右路进攻。”
“但他的右手投篮命中率只有不到三成。”
“放他投。”
“抢下篮板，打快攻。”
“一波流带走比赛。”
苏林的话简洁、清晰，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暂停结束。
比赛重新开始。
果然，赵毅开始刻意地从右侧发起进攻。
他连续两次的投篮都偏得离谱！
圣英抢下篮板，发动了风驰电掣般的快攻！
得分！
再得分！
分差只剩下最后2分！
时间只剩下最后10秒！
球权在雷霆学院手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攻一定会交给他们的王牌赵毅！
赵毅接到了球。
他面对着已经五次犯规、随时可能被罚下的陆萧。
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他应该选择最稳妥的、成功率不高的右手投篮。
还是选择他最擅长但可能会让他旧伤复发的左路突破？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秒！
陆萧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预判了赵毅所有可能的动作，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捅掉了赵毅手里的篮球！
抢断！
这是致命的抢断！
陆萧拿到球看了一眼计时器，只剩下3秒！
他没有传球，而是选择了自己带球，朝着对方的篮筐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步，两步！
罚球线起跳！
在空中，他那充满力量的身体舒展开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都汇聚在右手！
“哐！”
战斧式劈扣！
篮球被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红灯亮起！
比赛结束！
绝杀！
整个体育馆在死寂了一秒之后，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圣英的队员们像疯了一样冲进场内，将他们的英雄陆萧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陆萧成了全场的焦点，成了拯救球队的英雄！
而那个真正导演了这场惊天大逆转的人却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林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陆萧，眼神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陆萧这条疯狗已经被他套上了项圈。
……
更衣室里。
气氛不再是压抑和死寂，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
队员们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绝杀，看向陆萧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他们也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敬畏和好奇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那个角落里的球童。
等到所有人都闹够了，陆续离开。
空旷的更衣室里只剩下了陆萧和苏林两个人。
陆萧脱掉身上湿透的球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走到苏林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林。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是怎么知道的？”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知道什么？”苏林明知故问。
“赵毅的膝盖！”陆萧的音量猛地拔高，他一把揪住苏林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狠狠地顶在冰冷的衣柜上！
“那种机密连我们教练都搞不到！你一个特困生，一个球童，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苏林的脸上。
属于Alpha的、带着汗水和攻击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苏林的后背撞在坚硬的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萧的手也从他的衣领缓缓下滑，最终卡在了他脆弱的脖颈上。
手指一点点地收紧。
“说！”
陆萧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暴虐的、疯狂的火焰。
胜利的喜悦并没有让他变得温和。
反而，苏林那深不可测的能力让他感到了更深的恐惧和威胁。
他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他必须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
苏林感觉到了窒息。
空气被一点点地从他的肺里挤压出去。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因为缺氧，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绯红。
眼角也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副脆弱而无助的样子像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陆萧骨子里的施虐欲。
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他喜欢看这个总是平静得让人火大的家伙，在他的手下露出这种濒死的、破碎的表情。
就在苏林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掐死的时候。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下一个对手……”
“烈风中学……他们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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