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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在苏林的身上一寸寸地刮过。
“你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强度、神经反应速度……尤其是你那独一无二的腺体。”
顾淮之的眼神越发狂热。
“你知道吗？‘极乐昙花’这种信息素，在历史上从未有过记载。你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你是上帝……赐予我们这些凡人最珍贵的礼物。”
苏林听着这些疯言疯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是礼物，他是人！
“我不需要治疗。”苏林撑着床，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累？”陆沉重新坐回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你以为，昨天在体育馆里，那仅仅是‘累’了？”
他凑近苏林，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分化了，苏林。”
“从一个不起眼的Beta，分化成了一个……能让所有Alpha为你疯狂的怪物。”
苏林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很会伪装，甚至骗过了学院的体检系统。”陆沉继续说道，手指再次抚上苏林的脸颊，“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或者说……你在隐瞒什么？”
苏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而伪装剂的存在，更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咬紧牙关，冷冷地盯着陆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陆沉的指腹在他的动脉上轻轻按压着，感受着那脆弱的搏动，“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起来。”
他站起身，对顾淮之说：“开始吧。先给他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尤其是信息素浓度和基因序列分析。”
“遵命，会长。”顾淮之兴奋地搓了搓手，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排冰冷的金属器械。
两名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手法熟练地按住了苏林的肩膀和双腿。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苏林剧烈地挣扎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却像笑话一样，被轻易地压制住。
那两个看似柔弱的护士，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们的手臂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将他禁锢在床上。
顾淮之拿着一根比普通针管粗好几倍的抽血针，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别怕，苏同学，很快就好。”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苏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鲜红的血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离身体，注入到那冰冷的容器里。
一管，两管，三管……
顾淮之仿佛不知餍足，一连抽了五管血，直到苏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够了！”苏林低吼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哦？这就受不了了？”顾淮之有些意犹未尽地拔出针头，用一团棉花按住苏林的胳膊，“你的体能不是很厉害吗？这才哪到哪。”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五管血放进一个特制的冷藏箱里，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接下来，我们需要采集你的腺体组织样本。”
顾淮之说着，从器械盘里拿起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
苏林的血液瞬间凉了。
腺体是Omega最脆弱、最私密的地方，他竟然要用刀！
“滚开！”
苏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一个护士的压制，一脚踹向顾淮之。
但他的脚踝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
是陆沉。
陆沉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他单手抓着苏林的脚踝，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我好像说过，让你乖一点。”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将苏林的腿压回床上，然后俯下身，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苏林，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每一次反抗，只会让你接下来的处境，变得更糟糕。”
“你也不想……被绑在床上，像个真正的实验品一样，被人随意切割吧？”
他的话，像一条毒蛇，钻进苏林的耳朵里，让苏林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看着陆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冰冷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拿着手术刀，满眼狂热的顾淮之。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强烈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苏林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
“这就对了。”陆沉满意地松开了手，用一方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苏林的手指。
仿佛苏林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顾医生，继续吧。”陆沉淡淡地吩咐道，“记住，别留下太明显的伤痕。我喜欢我的东西，是完美的。”
“放心吧，会长。”顾淮之笑了笑，“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
冰冷的手术刀，最终还是贴上了苏林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
苏林死死地咬住嘴唇，将所有痛苦和屈辱，都和着血腥味，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堪比酷刑的“检查”终于结束了。
顾淮之带着他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林一个人，像个被玩坏的木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后颈传来阵阵刺痛，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阵阵发冷。
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寒意。
陆沉。
顾淮之。
还有陆萧，江昊，霍司焱……
上一世的仇，这一世的怨，在他心中交织成一张滔天大网。
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绝对不会。
苏林缓缓睁开眼，开始冷静地打量这个房间。
奢华，但毫无生机。
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笼子。
落地窗用的是最高强度的防弹玻璃，从这里跳下去，和撞墙没什么区别。
门是电子密码锁，外面二十四小时都有陆沉的保镖看守。
他试着去寻找通讯设备，电视、电脑、智能音箱……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功能，全都被物理切断了。
这里就是一个信息孤岛。
苏林躺回床上，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休息，恢复体力。
他知道，用蛮力是逃不出去的。
他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计划。
在昏昏沉沉中，他似乎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睁开眼，陆沉正坐在床边，将一份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营养餐，一口一口地喂给他。
苏林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陆沉却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一勺温热的浓汤灌了进去。
“不吃饭，怎么有力气恢复呢？”
陆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抗拒。
“林林，乖，张嘴。”
他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苏林被他用这种亲昵的称呼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但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他需要食物，需要能量。
于是，他压下所有的恶心和愤怒，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将陆沉喂过来的食物全部吃了下去。
“真乖。”
陆沉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掉苏林嘴角的汤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很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他喜欢看着这头桀骜不驯的小豹子，在他的手下，一点点被磨去利爪和尖牙，最终变成一只只能依附于他的，温顺的家猫。
喂完饭，陆沉并没有离开。
他甚至拿来一本书，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苏林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必须想办法联系到外界。
或者，找到一个能逃出去的破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似乎有人在和保镖争执。
陆沉看书的动作一顿，微微蹙起了眉。
他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让苏林意想不到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陆会长，我是江昊，我……我听说苏林在这里，我想来看看他，跟他道个歉……”
江昊？
他来干什么？
第8章 白大褂
“滚。”
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懒得打开门。
仅仅一个字，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轻蔑。
门外的江昊显然被噎了一下，随即不甘心地喊道：“陆沉！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苏林是我的同学！你把他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同学？”陆沉隔着门，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在篮球场上，用信息素恶意攻击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他是你的同学？”
“把他当成猎物，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他是你的同学？”
陆沉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昊的脸上。
门外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我……我那是被他的信息素影响了！我不是故意的！”江昊还在徒劳地辩解。
“你的信息素是廉价古龙水味的，等级不会超过B级。”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B级Alpha，连在S级Omega面前保持基本理智的能力都没有，你也配叫Alpha？”
“废物。”
最后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江昊所有的尊严。
门外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和保镖的呵斥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江昊被赶走了。
苏林躺在床上，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荒谬。
曾几何时，他还需要用尽全力去对抗的敌人，在陆沉面前，却连一只像样的苍蝇都算不上，轻易就被挥走了。
这就是顶级Alpha之间的差距吗？
不，这是权力的差距。
陆沉关上门，转身看到苏林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
“醒了？”陆沉的表情恢复了温和，“被吵醒了？”
“他为什么来找我？”苏林问道。
“还能为什么？”陆沉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书，“被你的‘极乐昙花’迷了心窍，想来碰碰运气罢了。”
“不过你放心，”陆沉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你了。”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我已经帮你清理掉了院子里的垃圾。
苏林沉默了。
陆沉的保护，就是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
将他变成一只真正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白天，陆沉会像现在这样，处理完学生会的事务后，就待在这个房间里陪着他。
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处理文件，话不多，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却让苏林如芒在背。
晚上，陆沉会离开，但门口的两个Alpha保镖，却像两尊门神，寸步不离。
而每天下午，那个叫顾淮之的“医生”，都会准时出现。
他会带着各种各样冰冷的仪器，对苏林进行各种各样的“检查”。
抽血，扫描，信息素采集……
苏林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伪装顺从。
他知道，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只会是陆沉更严密的控制和顾淮之更过分的“研究手段”。
有一次，他试图打碎一个杯子，用碎片作为武器。
结果，还没等他碰到杯子，就被陆沉轻易地制服。
那天晚上，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和陶瓷制品，全都被换成了摔不坏的特殊材质。
陆沉轻抚着他手腕上因为挣扎而留下的红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林林，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我不想把你锁起来。”
“但是，如果你再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胆寒。
苏林学会了伪装。
他开始配合顾淮之的检查，甚至会主动询问一些关于自己“病情”的问题。
他的顺从，让顾淮之很高兴，也让陆沉放松了一丝警惕。
这天下午，顾淮之又来了。
他今天带来了一个新的仪器，一个头盔式的脑电波探测器。
“别紧张，苏同学，我们今天只是想看看，你的信息素波动，是否会对你的精神海产生影响。”
顾淮之微笑着，将那个布满电极的头盔，戴在了苏林的头上。
一阵微弱的电流传来，苏林感觉大脑有些发麻。
顾淮之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眼神越来越亮。
“太不可思议了……你的精神海壁垒……竟然比大部分S级Alpha还要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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