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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三人这才意识到周夜到底是何等人物。他是平王的儿子,生来就是尊贵之躯,现在年纪轻轻手握重权,弹指间是杀伐决断,股掌中握社稷江山。若不是去灵闻馆走一遭,农户和贱民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能与这种人同窗共读?
  宋晖有些怯,怯自己的身份不够与周夜并肩同行,怯自己没有能力完成老家教书先生的夙愿。他从小勤奋刻苦,若非机缘巧合被选入灵闻馆,恐怕会随着万千读书人一样走上科考之路。现在,他相当于脱离了灵闻馆,既没有王郸那般敢闯敢拼的劲头,也没有孙秋越那样坚定的决心。
  宋晖只想着周夜离开了灵闻馆,恐怕会寂寞难耐;如果没人敢当面指出平王的错处,恐怕会走上歪路。怕只怕是他自作多情,堂堂平王,怎会少才华卓然的食客幕僚?
  王郸在后面催他:“前面人走动了,你跟上啊!”
  “哦哦。”宋晖连忙跟上队伍。
  三人匆匆把姓名、籍贯报上。问到之前从事的行业,王郸理直气壮道:“灵闻学子,特来拜入平王门下。”抄录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暗暗在后面打了圈。
  之后孙秋越去找客栈住,王郸和宋晖看着行李。宋晖道:“若我们落选,岂不是见不到他了?或许不用一个月就能回灵闻馆。”
  王郸道:“他们管事的又不是瞎子,我们几斤几两自然能掂量出来。经灵闻馆修行,我们得以灵流傍身,我有刀,你有线师偶,孙秋越整日舞刀弄枪,普通练武者望尘莫及。再说,你文章一绝,贺老师和林先生都赞过你,比我和孙秋越这种粗人可强多了!”
  宋晖叹口气:“你倒会安慰人,就怕万一。”万一周夜手下的人看不上他们,在第一轮就刷下来,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不等宋晖发愁,名单已经送到了周夜手中。此时周夜半卧在新开的万春楼浴塘边,十几个莺莺燕燕绕着他转,又是喂水果又是擦拭他身上的水。更衣后,侍卫才将上百页的名册呈上。
  周夜嫌热,半敞着怀就最近的软榻靠上,一手接过名册,一手揽过一个女人。这世上什么事都是熟能生巧,他本身就是纨绔子弟,装得越是风流糜烂,京中权贵就越不敢把女儿嫁给他。就算有不顾子女意愿硬要和他攀亲戚的大臣,也得掂量掂量这种亲戚情分能不能堵上朝上言官的嘴。
  周夜越想越得意,翻开名册,一眼就看见王郸宋晖和孙秋越的大名,顿时僵住。怀里的女人不识好歹掐了一下周夜的腰,被他一掌推到地上。
  “王爷?!”女人吓坏了,爬起来跪在地上。
  “本王是不是说过,没事别动手动脚?最烦你这种不听话的货色,滚出去!”周夜倒不是真发火,只不过想要成为纨绔,总得更比以前混账一些。
  可怜这女人以为自己要死了,一个劲磕头求饶,完全没听见“滚出去”的命令。
  周夜不耐烦了:“拖出去吧。”
  剩下的女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句。近几个月,周夜一来万春楼就住几天,夜夜换不同的人伺候,几乎所有女人都因大大小小出格的举动惹恼他被赶了出去。
  坊间相传,有一个据说春宵一夜后怀了孕,但后来就再没见她的人,谁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如此残酷无情的暴戾王爷,不是她们这群花伎惹得起的。
  周夜皱着眉头,把名册翻得哗哗响。除了这三人外,再也没有熟悉的名字,他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也没什么用,他和郑云泽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连师生也算不上。郑云泽是灵闻馆的都提教授,怎么可能自降一格做他门下的人?
  他看着王郸和宋晖的名字,心头一暖,冷静之后,面色一沉。灵闻馆学子还没到出师的时候,也不像寻常书院一样有田假和授衣假,现在正值外派学子归院期间,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周夜越想越不对劲,广袖一挥,打道回府。
  想了一路,周夜担心他们三人遭遇不测,命令流风把他们找出来,暗中护着,由火觉得不妥,阻止流风,对周夜道:“若流风去护着他们,谁来护着主子?”
  “你和这群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周夜道,“你下命令还是我下命令?”
  由火单膝跪地:“属下并没有违逆主上命令的意思,主上担忧好友,仁义之至,但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您,若您前脚把流风派出去,后脚有人探得流风的轨迹,知道这三人与您关系匪浅,岂不是害了他们?”
  虽然流风并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但由火所言不无道理,周夜思考再三,召来吴茂。
  吴茂得了命令,吩咐暗卫装作普通人,和宋晖他们住在同一客栈。周夜这才安心去处理政务。
  由火白日出城,近傍晚回来。周夜推开公文,屏退左右,有件事他颇为在意,只留下由火禀报。
  由火:“回主子,您所料不差,那姑娘是个雏妓,刚来京城不到半年。属下问话时慌慌张张,刚说几句把身世招了一大半,核对无误。但她对幕后之人支支吾吾,始终不肯说出受何人指使。您不让我用刑,也没问到许多。”
  对由火而言,刑罚是让罪犯张口的必要措施。她和流风同受平王教导,对此深信不疑。周夜不理会她暗里的抱怨,喝一口茶,拿上马鞭:“既如此,我就去会会她。小小年纪扯下弥天大谎,还怀孕,她到年纪了吗?真不像话!”
  由火存疑:“主子,她虽年纪小,但毕竟受人利用污蔑过您,怎可亲自去见?”
  周夜还是不理会她,转头对流风道:“同十三娘去说,买下那女子的契书,存到府里档库。”十三娘是春楼的老鸨,是个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女人,一看见周夜就笑眯眯的,让人心里发憷。周夜不想见她,就把需要和她接触的事都安排常年冷着脸的流风去办。由火规劝不得,只好作罢。
  周夜内穿锁子甲,外面套了镶金龙穿云的锦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屏退左右百姓,神气得很。正巧王郸宋晖和孙秋越出门逛夜市,从未遇到这种阵仗,连忙和其他人一样退的远远的。
  王郸伸长脖子道:“远处骑马那人是不是周夜?”
  孙秋越眼睛一亮:“哪儿呢?”
  宋晖道:“周夜才不会这么嚣张僭越,定然是其他不知深浅的王公贵族。如此蛮横,必不是长久之际,怕是刚得宠的新贵吧。别理他!”
  王郸知道宋晖向来不喜得势猖狂的人,便不再多说话。
  刚到城门,周夜立即遣回侍卫,只留由火一人。城郊黑市,他之前和灵苏、郑云泽在此偶遇。那时,三人都穿着夜行衣带着黑斗笠,周夜只凭一个擦肩就认出来郑云泽,还害怕了一瞬。
  如今想起郑云泽,周夜还是害怕,害怕郑云泽手里的冥声,还有那浅浅的笑。
  周夜对黑市侍卫亮出银牌,想起在灵闻馆拿银牌进藏书楼读书的场景,神情柔软了许多。一进院子,三个大汉守着一侧屋门,见到周夜行了礼,一个转身去开屋门的锁。
  屋门大开时,一个女孩嘴里叼着窝头,神色慌张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由火一把抓住她:“你在干什么?!”
  “没……”她一说话,嘴里的窝头就掉了,下一瞬,眼泪就流了下来。
  由火:“……”
  周夜看清了,女孩手里的东西是他小时候收集的“八宝灵石”和一个绣鸳鸯的团扇,她正拿在手里把玩。
  由火并不打算放过她,冷冷道:“我说过不许你动这里的东西。”
  女孩哭的更大声了。她披头散发,衣服有些破了,年纪和尚知雅一般大,哭起来比之尚知雅却毫不逊色。周夜被她吵的有些烦,却也知道这种年纪的女孩该怎么哄。他蹲下来,捡起团扇,塞到女孩手里:“这个送你,别哭了。”
  女孩当即就不吵了,只是控制不住得抽噎。
  周夜问她:“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团扇上的鸳鸯,爱不释手,答道:“妈妈叫我小离仙。”
  周夜盯着她,发现小离仙的确是个小美人,杏眼微唇,眼梢微扬,与呆呆傻傻的尚知雅不同,略带媚态。他单刀直入:“为什么要说怀了我的孩子?”
  女孩呆住了,不回话。
  周夜又问:“何人指使,意欲何为?”
  女孩抬起头,与周夜双目对视:“你说慢些,我是小门户的女儿,听不懂你说话!”
  直接顶撞当朝主事亲王,胆子挺大。周夜不讨厌,也没觉得受到冒犯,反而有些好奇,意味深长地问她:“堕籍之前,你家在哪里?”
  小离仙悠悠答:“北方。”
  “北方哪里?盛京?金盐城?”
  小离仙摇摇头:“粟离。”
  当年粟离战败,赔偿名单上有不少怂恿战事的罪臣子女及其家中奴仆,后来充作京中达官贵人的玩物。平王担心其中有细作刺客,死的死卖的卖,几乎都发落了。可能小离仙就是这么被卖到青楼的。
  粟离话难学,粟离人学汉话也不简单。小离仙能听懂大部分汉话,说话也不带口音,已经很难得了。周夜用粟离话问她:“你的粟离名字是什么?”
  小离仙瞪大眼睛,同样用粟离话回:“阿沁娜。”
  周夜如同惯例一般,对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这是夏季之花的意思,你也如同花朵般美丽。”
  小离仙脸颊红的发烫,低头不语。
  周夜心道:小丫头片子,男女之情都没动过,还到处宣扬自己怀了当今平王的孩子,真是嫌自己命不够短。
  周夜顺驴下坡,连忙问她:“为什么宣扬那种谣言?在你这个行当尤其不利。”
  小离仙:“因为,因为我想见你。”
  “见我?为何?”
  小离仙缩着脖子答:“妈妈说你是大人物,若能得你青眼,日后定会吃穿不愁,还能当府里的主子,很气派……”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若蚊蝇,根本听不见了。
  就为这个?周夜忍不住捂脸笑了。这根本就是个小孩,他大晚上骑马来黑市就为听个小孩做梦过上好日子,传出去能被人笑死。
  周夜站起来,对由火道:“行了,回去吧。”
  由火不懂粟离语,不知所以然,只好服从周夜命令。小离仙突然抓住周夜的衣角,眼角有泪珠:“你不要笑啊,我过去的日子真的好苦的,你肯定没经历过才笑得出来。我不敢造谣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周夜想到平王往日的罪孽,叹一口气:“东窗已然事发,我会吩咐人来照顾你,但万万不能送你回去。于我清誉尚且是小事,于你则有性命之忧,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小离仙先是不解,而后听懂一般,含泪点了点头。
  周夜将她暂时安置在黑市,派两三人看守她,还留了一个侍女。出门后,由火问他:“主子饶过她就罢了,为何还养尊处优供着她?若日后有人问起……”
  “那便说,是我的外室。”
  “不可,您尚未娶妻,朝中言官虎视眈眈,此事大不妥。”
  周夜道:“言官要说便说,反正皇上不理会。太后连同那帮老家伙看我别扭很久了,正愁找不到借口挤兑我。正好让他们都知道,我时常松懈,身边总不乏莺莺燕燕,破绽多,好下手。”
  由火略点头:“属下明白了。”
 
 
第64章 
  平王府门前有两座石狮子,其中一个狮子嘴里的石球不见了,风一吹就会发出诡异的声响。
  吴茂曾经找工匠重新填上了一个,但由于材质难寻,替换的颜色只勉强相似,整体显得不伦不类。
  没人敢摸平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所以这石球一定是自家人偷走的。
  周天铭曾经厉声责问过周夜是不是他干的,得到的回答完全不出乎意料。
  周夜一向装傻充愣,再加上证据不足,周天铭很难定罪,只好吓唬他。
  “这石球取护国镇宅之意,既然你不肯认,我就当不是你。但若将来家逢大难,国遭大劫,偷走这石球的人必定要担起守卫家国的责任,得挨刀,得去边疆吃沙子,得天天读书,还没有肉吃!”
  周夜幼时不懂,以为父亲只是找个理由不追究他,如今看来竟是一语成谶。
  周天铭从未放过他。
  周夜摸着狮子嘴里的新石球,无奈轻笑。
  反正目前为止,他只要当好所有人的傀儡,维持住平王的威势,大夏就不会垮。
  这时,一顶华丽的小轿悠悠晃过来,落到王府前,三五抬轿人身着华贵,证明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加上无视执勤侍卫询问的做派,多半是宫里来的。
  果然,一个圆头呆脑的太监从轿里钻出来,低眯着眼睛踩上红木凳子,笨拙地走下来。
  一见周夜,太监立即瞪大了眼,连忙行礼:“王爷怎就这么站门口呢?身边也没个随从,老奴大老远没认出,实在惶恐啊!”
  “这不是早听说韦公公要来访,特来此地相迎嘛。”周夜随意抱一礼,继续摸石狮子,他当然没料到这太监回来,只是随口胡说。在京中待的时间太久,他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
  韦常恩一听,正正帽子,连忙半跪下:“这可折煞奴了!”
  “没事请起,有事就说。”
  韦常恩刚要站直,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确有事,摸不准周夜的反应,不敢起,半跪着把事说了:“太后她老人家病了三五载,病床上惦记您,托奴来问一声,您下次进宫去可否看她老人家一眼?”
  “正好,我也要找她呢,不过我现在正忙,过两个月再说吧!”周夜拍拍身上的土,撇下太监一等,径直进了府门。
  不说让走,也不说让进门,府门外的轿夫一时拿不准,不敢擅作主张,只等韦常恩一个示下。
  执勤的护卫整齐划一,踏着步子从轿边经过,为首的护卫对轿夫道:“王府门前严禁闲杂人等伫立,无事速走!”
  韦常恩立在王府门前,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坊间都知,太后与两代平王皆不合,如今太后派大太监主动邀约,居然连门都不让进,何其屈辱!
  不过无事,只需忍过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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