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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周夜应了是,继续往上走。藏书楼台阶老旧,却十分稳固,顶层藏书记载了历年历代的灵闻事宜,还有无数英雄和恶人的生平事迹,很多学子都爱踏足此处。但周夜此次前来,并非为瞻仰前辈光辉岁月,而是要破了那个法阵,找一本书。
  此书名为,《学士录》。
  周夜拿着尚知雅给的符箓,轻而易举破了法阵。尚知雅可谓天才,她做的符箓不但能破法阵,还能不着痕迹地全身而退。周夜一边想着要不要把她招入麾下作一名巫术军师,一边四处翻找记录着灵闻馆现有全体学子姓名的《学士录》。
  这法阵鲜少有人来,不管是藏书还是法器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周夜找了又找,终于在一处半人高的展柜前寻到。这展柜太显眼,他竟一开始没看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笑着取下书,拍拍上面的土。
  金边铁面,整本书除了封面和书边,都是精铁秘法制成,每一页都是硬邦邦的。周夜翻到了自己的名字,左一行是王郸,右一行是宋晖,他被夹在中间。就像刚来时,他四六不懂,受这二人好多照顾。冬日的暖婆,夏日的西瓜,以及王郸背着宋晖藏起来的“竹仙醉”。王郸替他挡过灾,宋晖给他圆过谎,好事不多,坏事一片,皆是向着他。周夜忽感,他如此张狂卑劣的一个人,何德何能得这二人青睐?
  “你们以后,好好的。”他摸着上面的刻字,把尚知雅给的药粉拿出来,抹在自己的名字上,“小爷不信缘分,但眼下也只能说——兄弟,我们缘尽了。”
  随着一阵白光燃起,“周夜”二字从铁面上消失不见,空出来的地方光滑如初,仿佛他不曾来过。
  周夜就这么静坐了一天,还钥匙的时候还得了一句“小伙子真爱读书”的夸奖。走出藏书楼,月光正皎洁,他抬头,忽然黑风遮住了明月,夜风开始呼啸。
  他趁着夜黑,来到郑云泽的寝所,远远看见屋里灯黄影黑,郑云泽正倚在窗边挑灯夜读。周夜双膝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满满的不舍强压心底,再抬头双眼模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新雨。
  特意挑了个晴天,终于还是下雨了。
  灵闻馆警铃大作,提示院内有入侵者。
  尚知雅的术法到了解开的时候,学士录上周夜的名字已经消失,对灵闻禁制来说,他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入侵者。
  周夜走在大道上,对周围的混乱不为所动。
  “所有人起来!禁制哪里有损坏,入侵者从何而来?!”
  “禁制是完整的,并无损坏迹象!”
  “召唤术法?还是移行法阵?”
  “没法确定灵流的源头啊……”
  藏书阁的老师急急忙忙跑出来,提着灯笼喊:“顶楼的禁制破了!学生录有改动的痕迹!一定是白天那个兔崽子,谁去找找他,叫……叫周夜!”
  学子之间常有嫉妒好事者坏人功德,《学士录》一旦被篡改,就是终身除名永不录用。无端将同门除名乃是大罪,一旦查清从重处罚。
  贺昙披着衣服闯出来,林书泉紧跟其后。
  没人能不破禁制就闯入灵闻总馆,就算是传送法阵也不可能!
  听见“周夜”二字时,贺昙吓得抖了抖,抓住藏书楼的老师,急切地询问:“你说谁?”
  “一个叫周夜的学子。他白日借顶楼的钥匙,我当他是去看书的,谁知竟然闯进阵法篡改学士录!学子太多,我还不知他把哪个学子的姓名除去了!贺老师,你说这像话吗?”藏书楼老师又怒又恨,恨不得把周夜立即拎到善恶堂。
  贺昙又惊又怕,身子一歪,林书泉接住他:“还不知什么情况呢!先找人!”
  贺昙知道,周夜不是那种看谁不顺眼就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人,他也定不会将别人的姓名抹去,唯一能动的只有他自己。二十年前的场景和此刻重合,混乱中一个身影从灌木中悠然走出,散步似的游荡到贺昙身边:“父皇身体日渐衰弱,太后党羽虎视眈眈,外敌在前,内鬼作乱,我不能坐视不管。贺老师,对不起。”
  一如当年,周夜没事人一般淋着小雨散步,从羊肠小道荡出来,一看见贺昙,不知该作何表情。对视半晌,他道:“对不起,贺老师……”
  此时,贺昙多希望他能向之前一样说“对不起,贺老师,我不小心闯了大祸,我不小心把自己的名字从学士录抹掉了,下次不敢了”。人群攒动,喊叫声中,一方静谧。
  周夜道:“对不起,贺老师,我得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贺昙紧握的手松开,眼睛在淅沥的小雨中浑浊不堪。二十年前平王走了,二十年后周夜步了他的前尘,再也回不了头了!
  与贺昙擦肩而过后,周夜跌跌撞撞来到大门。门口值夜的侍卫已经被唐逸支走,二十步外,流风由火,唐逸齐峰,还有一些陌生而熟悉的人在迎接他。
  大晚上,火光蜿蜒入山脚,微风吹不灭,小雨熄不透。周夜眼里的虚无对上火光中满怀希望的面庞,无奈的宿命感扑面而来,躲无可躲,藏无可藏。这宿命与生俱来,是末朝盛世中的虚与委蛇,是荣华富贵下的刀光剑影,是他要一展宏图的悲惨余生。
  “卑职恭迎王爷!”
  “末将恭迎王爷!”
  “属下恭迎王爷!”
  平王亲信,军中旧部,流风由火……各路人马到齐,异口同声。他们心中的人是平王,他们信奉的人是平王;他们服侍的人是周夜,他们归顺的人是周夜。这张与平王别无二致的脸,这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终于回来了!
  周夜被扶上马车,最后再看一眼这“灵闻馆”。入座,起驾,他咽下诸多不舍,淡淡道:“开路吧。”
 
 
第62章 
  一听平王的儿子归来,京城百姓皆是沸腾。茶馆酒楼甚至烟花柳巷都在传播关于“周夜”的各种事迹。传说平王之子奉旨游历四方,近日方归,一进府门就召唤三司六部各路官员,打着皇帝的名号犒劳朝中大臣,大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意思。
  之前太后动作太大,惹来平王旧部复出,替皇帝撑腰。眼下又来个周夜,将平王生前的所有将领都召唤齐全,把太后党羽压得完全喘不过气。不止如此,从内官到禁军,殿前司到西郊大营指挥部,统统抽空换血,把太后的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如此大张旗鼓,文官参,武官怨,都说周夜无视王法,要造反。
  皇帝在朝中装聋作哑,问南方的兵乱压下没。南方兵乱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并且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溃。此时问这事,不是明摆着转移话题吗?
  三五个月后,京中混乱平息,茶楼说书又换回异传小说之类,百姓依旧生活忙碌,谁也不再去管皇亲贵胄的事。
  周夜在一众旧部的拥簇下乐得清闲,除了应付前来示好的墙头草官员和吏部的国库告急文书,还能抽出时间和年龄相仿的人聚一聚。
  这日,覃少青轻装简行,提着一坛佳酿轻松进入平王府。彼时周夜正在后院小亭中闭目养神,十几个侍卫丫鬟站在太阳底下候着,不敢出一丝声响。只听门前来报:“平远侯到!”
  周夜缓缓睁眼:“让他来。”
  自从回到京城,覃少青没少往平王府跑,明眼人都看得出,曾经那个淡泊名利不惹纷争的平远侯爷全是装的。小平王一夜之间崛起,在许多人还惊疑不定静观其变时,覃少青已经揣着第一坛好酒主动登门了。
  若不是覃少青提供的官员花名册,周夜也不会这么快把太后一党搜集起来刮干净。于是覃少青一进府,就受到贵客的礼遇。
  第二个主动登门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戚草堂堂主。戚草堂是千万江湖流派之一,其中有刀客剑士,但最多的是医师和毒师,和太医院关系匪浅。不管是哪个地方的江湖门派,都比不上灵闻馆势力浩大,也都不如罗氏山庄有钱就是了。
  周夜来者不拒,收下戚草堂的厚礼,转头查出堂主的儿子对吏部的大臣行贿,将戚草堂上上下下抄了个干净,顺便清理了一遍太医院。
  第三个是礼部尚书方清大人的侄子,比周夜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一副油滑之相。张口闭口“圣上万安”,生怕别人不知道礼部尚书已经弃后党而奔皇族。覃少青的册子记载,这厮和他大伯一样,都是口腹蜜剑抓人把柄之流。果不其然,前脚刚登门拜访,后脚就入宫面圣,状告周夜口出狂言,妄图越俎代庖“整治朝纲”。
  虽然是周夜故意说给他听,却不知礼部尚书的侄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不止背后告状,还在早朝上当一众大臣的面参他一本。皇帝装听不见,直接找了个由头退朝。由此,周夜寻个机会,将礼部尚书家也抄了。
  抄家的钱充盈国库,简直和白捡一样,皇帝身心愉悦,早饭吃得比以前多了,上早朝都有精神了!
  如此来来回回几十次,朝中大臣心中明了,装傻的是皇帝,真傻的是他们。太后自撤帘还政后实力大不如前,恐怕再也没有和皇帝一决高下之心。
  后宫掌权太久,是时候回归根本了。
  自此,朝中大臣纷纷倒戈,几乎踏破了平王府的门槛。
  周夜陆陆续续接待了几百号人,追忆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对覃少青说:“还是平远侯最得本王之心。”
  覃少青倒酒:“王爷折煞卑职了。”
  周夜斜看他一眼,抿一小口酒,意在试探。
  清烈,幽香,敦实醇厚。正如覃少青这人,清明,灵通,心机深沉。
  听吴茂说,覃少青生母早逝,父亲常年征战沙场,继母露华夫人在京中贵妇中素有贤名,论家世人品,他都是是正品一流的贵公子。按理说身为前平远侯独子的覃少青理应和周夜一样,多少带点京中子弟的傲慢。
  可周夜看到的覃少青,谦逊,健谈,处处赔小心。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周夜没指望几个月就把覃少青看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任他。毕竟朝堂不是灵闻馆,覃少青也不会同王郸宋晖一样,真心同他把酒言欢。
  两人从花园聊到会客厅,又折返回来走,一众仆从跟在后面,尾大不掉。周夜抬手让他们撤走别碍事,仆从应了“喏”,连忙撤走了。
  覃少青这才谈起一桩事:“昨日,宫中新入职的乐师,惹得圣上龙颜大怒。王爷可知为了什么?”
  周夜问:“为什么?”
  覃少青笑:“王爷都不知,我从何而知?本以为王爷知道,一问却不知。这下看来,卑职的好奇心怕是得不到满足了。”
  周夜一点也不关心皇上在宫中的一举一动,只合上眼,一副疲累之相。覃少青连忙告退道:“想必王爷累了,”
  送走了覃少青,周夜独留下流风和由火侍奉左右。这姐弟二人面如冰霜,静待指令。周夜擦擦手,漫不经心走到花丛边,捏着一朵凋零的牡丹,问流风:“刘祥生的养子,可有消息?”
  “回禀主人,还没有。”流风颔首回答。
  刘祥生死了,是在替皇上送信后被杀的,死的无声无息,无人在意。
  周夜也是是回京近半月才知晓。
  听说,那日刘祥生走到城外,死在了城墙根下,是被城墙上的石头砸死的。府衙给出的借口是城墙石壁老化严重,没及时修补导致碎石下落。周夜不信,放朝廷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信。
  刘祥生身无长物,无亲无故,是个喝了酒敢在圣前大骂太后的憨直乐官。宫廷的乐器在他手上保养得油光水滑,失传的乐谱在他的搜寻下逐渐面世。他最喜爱的禹时修编钟还立于大殿上,人却成了地下枯骨、坟中黄土。关于他的死,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的养子刘安。
  刘安将刘祥生安葬后出城办事,且一去不归……
  由火见周夜对此事深陷不拔,单膝跪地道:“主人,眼下与其继续查询刘大人身死一案,不如早些将朝中太后党羽彻底清理干净。我与流风随时待命,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周夜上下打量着由火,心道:你倒给我出起主意来了!
  由火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周夜所思所想,道:“主子请听属下一言,切勿因私情误正事,王爷生前说过……”
  周夜:“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滚。”
  由火闭嘴不言,但是没滚。流风看一眼由火,又看一眼正在气头的周夜,静默得像一头鹌鹑。
  这时,吴茂端着梨汤过来,周夜才消了气,端起梨汤来喝。吴茂摸索着擦嘴的布巾给周夜递上去,道:“小主子个头又高了,现在和王爷差不多,过两年说不定还能窜一窜!”
  吴茂在王府落魄时忙里忙外,常年半夜看账本,眼睛熬坏了,只能看清三步内的事物。周夜三番两次让他休养,但他一直闲不下来,非得每日看周夜一眼才安心。
  喝完梨汤,周夜叹一口气,道:“备轿,去宫里。”
  寻常官员进宫,皆是高头大马一身朝服,恭恭敬敬候在殿外等待宣召。周夜进宫,只一身紫金贵气的宽大常服,不大的马车左右站着流风由火,晃晃悠悠进宫门。大太监小脚疾跑,满头大汗迎他进来,不用宣召,直接进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午睡刚醒,鬓发还未梳理整齐。屏退左右,只留一梳头的宫女和周夜。待宫女梳完头也退下了。
  “你和皇兄越发像了。”周天闵转过头,看着周夜感慨。
  “圣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周夜看着这个自小疼爱他的皇叔,突发一种立场变幻的无奈之感。
  周天闵鬓发微白,眼角带着略显羸弱的苍白,他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是这样,若再放他独自挣扎,谁知能不能活到十年之后?
  周夜一旦有愧疚之心,就必须要用什么事来补偿。他不敢直视周天闵,兀自发呆。周天闵没管他,披了衣服坐在他身边,淡淡道:“朕要立你为太子。”
  周夜恍然抬头,片刻道:“不可。”
  周天闵悄无声息地瞪着他,似笑似怒。周夜同他多年不见,对这人的一举一动越来越摸不透。他已经受召前来助阵,他会把太后一党斩尽杀绝,周天闵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太后并未打消废朕的念头,皇兄身死,周氏皇族逐渐凋零,如今只剩下敦王一脉。”周天闵犹豫一下,“敦王……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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