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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灰色的雨(古代架空)——池优木

时间:2026-03-29 11:31:07  作者:池优木
  江誉涵停下脚步,侧过脸,眼底一片死寂,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恭敬又疏离,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这比他之前的怒骂与反抗,更让沈霖心头一窒。
  “吩咐?”沈霖冷笑一声,捏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江誉涵,孤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江誉涵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太子殿下囚我于此,不就是为了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吗?如今我如你所愿,安分守己,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沈霖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江誉涵。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眉眼清朗的江誉涵,是那个会为了正义,不惜得罪他的江誉涵,而不是现在这个心如死灰、对他敬而远之的江誉涵。
  沈霖猛地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江誉涵,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恨我,你怨我,都可以,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誉涵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挣扎:“放开我!沈霖,你放开我!”
  他的挣扎让沈霖抱得更紧,少年太子的气息覆在他耳畔,带着疯狂的偏执:“不放!孤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江誉涵,你是孤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他的吻粗暴地落下来,带着绝望的占有欲,堵住了江誉涵的唇。江誉涵拼命反抗,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沈霖的衣襟。
  沈霖尝到了咸味,动作猛地一停,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心头的疯狂瞬间被慌乱取代。他松开他,手足无措地想要为他擦去泪水,却被江誉涵狠狠推开。
  “沈霖,你真让我恶心!”江誉涵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嘴唇,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是极致的厌恶与屈辱。
  沈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的模样,心底的烦躁与痛苦瞬间爆发。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恶心?”沈霖的眸色瞬间变得猩红,戾气再次席卷而来,“江誉涵,你有什么资格说恶心?你忘了,是谁救了你?是谁在你被人陷害时,暗中护你周全?是谁……”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江誉涵愣住了,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和那句未完的话,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沈霖说的救他,是指那年围猎,他遇刺坠马,自己救了他的事吗?可他明明转头就将此事禀明了先帝,断了他的后路。
  “救我?”江誉涵冷笑一声,眼底的厌恶更浓,“沈霖,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若真要救我,就不会构陷江家,不会让我满门喋血,不会将我囚在这里,受尽屈辱!”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霖的心脏,将他那些刚刚萌芽的、想要坦白的心思,瞬间扼杀。
  是啊,他构陷了江家,杀了他的父兄,毁了他的一切,他有什么资格说救他?
  沈霖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脸上的慌乱与无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狠戾。“江誉涵,你说得对。孤就是故意的,孤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转身,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冰冷:“明日,孤会带你去参加宫宴。让你看看,孤是如何坐拥江山,如何让那些曾经嘲笑孤、质疑孤的人,俯首称臣。”
  “而你,江誉涵,只能作为孤的禁脔,陪在孤的身边,看着这一切。”
  殿门再次关上,江誉涵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泪水再次滑落。
  他知道,沈霖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彻底沦为他的附属品。而他,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日,宫宴之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江誉涵穿着沈霖为他准备的华丽锦袍,站在沈霖身边,像一个精致的木偶。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满堂的哗然。
  昔日风骨铮铮的御史中丞,如今却成了太子的男宠,被锁在身边,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讽刺。
  大臣们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江誉涵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沈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揽着他的腰,在众人面前,宣示着他的所有权。“诸位爱卿,这位是江誉涵,从今往后,他便是孤的人了。”
  话音落,满堂寂静。
  江誉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咬着唇,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可沈霖的手紧紧揽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江誉涵乃江家通敌案的主犯,满门抄斩,罪该万死,您怎能将他留在身边,这岂不是置国法于不顾?”
  说话的是吏部尚书,也是江家的旧友,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沈霖的脸色一沉,眼底的戾色瞬间闪过:“张大人,孤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江家通敌,证据确凿,孤留他一命,已是格外开恩。”
  “证据确凿?”张大人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上去,“太子殿下,这是老臣偶然得到的密信,上面记录了江家通敌案的真相,还请太子殿下过目。”
  沈霖的瞳孔骤缩,看着那封书信,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那里面写的是什么。那是他当年为了构陷江家,伪造的证据,可这密信,又是从何而来?
  他伸手,想要接过书信,江誉涵却快他一步,抬手攥住了那封密信。指尖触到信纸的那一刻,江誉涵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低头扫过几行字,字字句句都印证着他心底的猜测——江家的冤屈,果然是沈霖一手造成。
  “沈霖!”江誉涵猛地抬眼,眼底的死寂被滔天恨意彻底点燃,那恨意烧得滚烫,几乎要将两人都焚尽,“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你!你好狠的心!”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在安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大臣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所有目光都钉在沈霖身上,质疑、探究、惊惧,交织成网。
  沈霖的脸色彻底铁青,周身的戾气翻涌,厉声喝道:“江誉涵,把信交出来!”
  他伸手去抢,江誉涵却死死攥着密信,猛地后退几步。他看着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看着满殿趋炎附势的朝臣,看着这令人作呕的宫闱,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哪怕是死,也绝不再受他的桎梏。
  宫宴设在内廷的临湖殿,殿外便是冰封半面的太液池,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生疼。
  江誉涵看也未看身后的沈霖,攥着那封密信,猛地转身撞开殿门,朝着太液池的方向狂奔。
  “江誉涵!站住!”沈霖目眦欲裂,嘶吼着追出去,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那恐慌比丢了江山,比遇刺坠马更甚,“快,拦住他!”
  侍卫们蜂拥而上,可江誉涵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跑得又快又急,竟一时无人能拦。他冲到湖边,身后是沈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那带着绝望与疯狂的呼喊:“江誉涵,别跑!孤求你,别跑!”
  江誉涵没有回头,他看着眼前结着薄冰、泛着寒波的太液池,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其做沈霖笼中的雀,不如葬身在这寒水之中,至少能留得最后一丝体面,能离那个阴毒偏执的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将密信狠狠攥在掌心,指甲嵌进肉里,带着对江家满门的愧疚,带着对沈霖彻骨的恨意,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的太液池。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瞬间被寒风冻成碎冰。
  “江誉涵——!”
  沈霖的嘶吼声撕心裂肺,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接扑到湖边,看着那片翻涌的寒水,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来不及脱衣,纵身也跳了下去,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他包裹,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心底的绝望。
  太液池的水又深又冷,碎冰割着肌肤,沈霖在水里拼命摸索,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湖水和刺骨的冰碴,连一丝江誉涵的衣角都碰不到。
  “快!救人!快!”沈霖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没了太子的模样,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寒水里狼狈地挣扎,“救他!孤要他活!活不了,你们都得陪葬!”
  侍卫们纷纷跳下水救人,湖面一片混乱,寒雪越下越大,落在翻涌的水面上,瞬间消融,像极了沈霖此刻的心,碎成了齑粉,连一丝温度都留不住。
  他跪在冰冷的湖边,浑身湿透,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他死死盯着那片湖水,眼底只有一片荒芜的绝望,嘴里反复呢喃着:“江誉涵,你回来……孤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这场始于构陷的囚笼,这场针锋相对的修罗,终究被这一汪寒水,搅成了彻头彻尾的绝望。而沈霖亲手种下的恨,终究结出了最苦的果,砸在了自己心上,万劫不复。
  BB们,我备忘录终于整理完了关注我,一口气更到大结局
  ໒꒰ྀི ∩⸝⸝∩ ꒱ྀི১
 
 
第4章 救他
  太液池的冰寒浸骨,碎冰碴子刮得皮肉生疼,沈霖在水里疯了似的扑腾,指尖所及皆是刺骨的冷,连江誉涵的半缕衣袂都碰不到。侍卫们围拢过来搜救,铁制的捞网探入水底,搅起层层冷涡,却迟迟不见人影。
  “再找!给孤往深了找!”沈霖被侍卫架着拖上岸,玄色锦袍冻得硬邦邦贴在身上,唇色乌青,声音却吼得嘶哑,“找不到他,孤便让你们全都沉进这池子里陪葬!”
  他挣开侍卫的手,踉跄着扑在湖边,伸手一遍遍地探进水里,冰冷的湖水顺着指缝流走,带得心口的疼愈发尖锐。方才江誉涵纵身跃下的模样,像一柄淬了冰的剑,死死扎在他眼底,连带着那些被恨意掩埋的过往,都翻涌着冒了出来。
  那年围猎遇刺,他坠马滚下陡坡,是江誉涵不顾箭雨冲过来,将他护在身下,后背挨了一箭也只是咬牙皱眉,低声道“太子殿下莫怕”;那年科考舞弊案,他被朝臣弹劾,是江誉涵虽揪出了他的亲信,却在朝堂上留了余地,只论罪不及储君;甚至连他幼时贪凉吃坏了肚子,也是江誉涵守在他的寝殿,熬了一夜的姜茶,眉眼温和地劝他“殿下当惜身”。
  那些点滴的暖,他都记着,却被朝堂的博弈、心底的偏执裹了层厚厚的冰,最终化作构陷江家的利刃。他原是想留他一命,原是想将人锁在身边,慢慢磨掉那些针锋相对,却偏偏用了最狠的方式,将人逼到了绝路。
  “太子殿下!找到了!”
  侍卫的喊声刺破风雪,沈霖猛地回头,见两人合力将江誉涵从水里拖了出来,人早已没了意识,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冻得发紫,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风中残烛。
  “誉涵!”沈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人抱进怀里,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肌肤,浑身都在颤抖,“快!传太医!快!孤要他活,必须活!”
  他脱下自己冻硬的锦袍,将江誉涵紧紧裹住,双手不停揉搓着他的手脚,试图焐出一丝温度,嘴里反复呢喃着“别死,孤错了,你别死”,泪水混着雪水砸在江誉涵的脸上,烫得惊人。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赶来,诊脉、施针、灌药,忙作一团。沈霖守在一旁,死死攥着江誉涵的手,那只手冰冷刺骨,连指尖都泛着青,他就那样攥着,仿佛一松手,人就会从他指尖溜走。
  殿内的地龙烧得滚烫,锦被裹了一层又一层,可江誉涵依旧发着高热,呓语不断,字字句句都是恨:“沈霖……滚……别碰我……江家的仇……我必报……”
  沈霖坐在床边,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指尖抚过他因高热而泛红的眉眼,眼底满是悔意与偏执。“仇你尽管报,”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只要你活着,怎么恨孤都好,哪怕你拿刀刺孤,孤都受着,只求你别再离开孤。”
  高热烧了三日三夜,江誉涵才堪堪捡回一条命,却依旧昏迷着,偶尔醒过来,也是满眼的恨意,见了沈霖就拼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像受伤的兽。
  他不肯喝药,不肯进食,甚至不肯睁眼瞧沈霖一眼。沈霖便亲自喂药,他偏头躲开,药汁洒在锦被上,沈霖也不恼,只是重新舀起一勺,耐着性子哄:“喝了,病好了,你才能有力气恨孤,有力气报仇。”
  江誉涵闭着眼,牙关咬得死紧,任凭沈霖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口。沈霖无奈,只能捏着他的下颌,强行将药灌进去,看着他被药汁呛得咳嗽,眼底的悔意更浓,却依旧不肯放手。
  他将那封从江誉涵掌心抠出来的密信,锁进了东宫的暗格,那上面的字字句句,都是他的罪,他不敢看,却也舍不得烧,仿佛留着这封信,就留着一丝与江誉涵的牵绊。
  朝野之上,因宫宴上的变故,流言四起,有人说江家确是冤案,有人说太子因私废公,更有甚者,暗中联络旧臣,想要借机扳倒沈霖。沈霖却毫不在意,将朝堂之事尽数交给亲信打理,自己守在偏院,寸步不离地陪着江誉涵。
  他不再提“孤的人”,不再强行逼迫,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替他掖好被角,替他擦去唇角的药渍,替他读他从前最爱看的书,哪怕江誉涵从未回应,哪怕他换来的只有冷眼与沉默。
  这日,江誉涵醒过来,看着坐在床边看书的沈霖,眼底的恨意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漠然。“你为何不杀了我?”他声音沙哑,带着久病后的虚弱。
  沈霖翻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孤舍不得。”
  “舍不得?”江誉涵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沈霖,你构陷我江家满门,将我囚在东宫,逼得我跳湖自尽,如今却说舍不得?你觉得,我会信吗?”
  “是孤的错,”沈霖放下书,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眼底满是悔意,“孤承认,孤当初因恨偏执,构陷了江家,可孤从未想过要杀你,从来没有。”
  “那你为何囚我?”江誉涵逼视着他,“囚着我,看着我痛苦,看着我生不如死,这就是你所谓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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