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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谨甯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四个人的背影——纪云深挺拔，苏知祈优雅，江清禾温和，陆骁活泼。
这四个人，将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队友。
他不知道这个组合能走多远，但既然公司这么安排，一定有道理。
走出大楼时，雨又下了起来。
梵谨甯撑开伞，走向公交车站。
手机震动，是预备部的新群，群名被改成了“五人小组”。
【陆骁：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第一次组团！】
【江清禾：可以等团队训练有成果后再庆祝。】
【苏知祈：同意。现在庆祝为时过早。】
【纪云深：周一早上七点半，练习室见。讨论各自的清单。】
【梵谨甯：好。】
公交车来了。
梵谨甯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雨丝绵绵，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中。
他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复杂。
测评第三，进了重点观察名单，还和纪云深他们成了团队...一切都进展得太快。
但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快速，激烈，充满变数。
他握紧拳头。
那就走下去吧。
和这四个性格迥异，但都天赋异禀的人一起。
走向那个未知的，但注定不平凡的未来。
第20章 第一次团队训练
周一清晨，梵谨甯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练习室。
雨已经停了，天空是水洗过的淡蓝色。
他骑自行车来的，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练习室里只有纪云深一个人，正坐在把杆前的地板上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早。”
“早。”梵谨甯放下背包，“其他人还没来？”
“江清禾在楼下买早餐，陆骁刚发消息说公交车晚点了，苏知祈...”纪云深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苏知祈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梳得整齐，笑容得体：“早上好。”
“早。”
“早。”
简单的问候后，气氛有些微妙。
三个性格迥异的人共处一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梵谨甯率先打破沉默：“你的清单写好了吗？”
“写好了。”纪云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我的优势是舞蹈框架、节奏感和舞台掌控力。劣势是表情管理过于内敛，声乐技巧需要加强，团队协作经验不足。”
他把本子递过来，梵谨甯接过看。
字迹干净利落，分析客观准确，确实很“纪云深”。
“我的清单也写好了。”苏知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
“优势：镜头感、表情管理、综艺感、多舞种基础。劣势：力量控制、团队配合意识、中文歌曲演唱技巧、对中国娱乐市场的了解。”
梵谨甯接过，发现苏知祈的字迹也很漂亮，而且用的是英文书写，只在括号里标注了中文翻译。
“你呢？”纪云深问。
梵谨甯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清单。
他的字不算好看，但工整：“优势：身体条件、学习能力、舞台专注度。劣势：舞蹈基本功薄弱、声乐技巧缺乏、表情管理生硬、即兴表演经验不足。”
三份清单放在一起，对比明显。
纪云深和苏知祈的分析都很有条理，梵谨甯的则相对简单。
“你的分析太笼统了。”纪云深指着梵谨甯的清单。
“‘舞蹈基本功薄弱’——具体薄弱在哪里？柔韧性？力量？控制力？‘声乐技巧缺乏’——是气息问题？音准问题？还是发声方式问题？”
梵谨甯顿了顿：“...没想这么细。”
“要细。”纪云深说，“训练要有针对性。笼统的问题没法制定具体的训练计划。”
“我同意。”苏知祈点头，“我在美国的老师常说，发现问题是第一步，但更重要的是精确描述问题。这样才能找到解决方法。”
正说着，江清禾和陆骁前后脚进来了。
江清禾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我买了豆浆和包子，大家吃点吧。”
“江清禾你太好了！”陆骁眼睛一亮，“我早上没吃饭，饿死了！”
五人围着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继续讨论。
江清禾和陆骁也拿出了自己的清单。
江清禾的清单：优势——绝对音感、声乐技巧、钢琴基础、情绪感知力。劣势——舞蹈力量不足、舞台表现力偏弱、体能较差、性格过于温和缺乏攻击性。
陆骁的清单：优势——舞台热情、爆发力、创作欲望、体能。劣势——舞蹈细节粗糙、声乐技巧薄弱、情绪控制不稳定、耐心不足。
“我们都好互补啊。”陆骁咬着包子说，“我缺的正好是你们有的，你们缺的我又有一点。”
“确实。”江清禾温和地笑。
“比如我的声乐可以帮陆骁和梵谨甯，纪云深的舞蹈可以帮我们所有人，苏知祈的表情管理可以给大家做示范...”
“那从今天开始就互相帮助吧。”纪云深说。
“上午的训练以查漏补缺为主。江清禾负责声乐基础，我负责舞蹈框架，苏知祈负责表情和镜头感，陆骁负责体能和爆发力...”
“那我呢？”梵谨甯问。
“你负责...”纪云深想了想，“观察和总结。你学习能力强，可以观察每个人的教学方法，总结出一套适合我们五个人的训练模式。”
这个安排让梵谨甯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又很合理。
他确实擅长观察和分析。
“好。”
八点半，陈老师准时出现。
看到五人已经围坐在一起讨论，她挑了挑眉：“看来你们已经进入状态了。”
“陈老师早。”五人起身。
“早。”陈老师走到镜子前，“今天是第一次团队训练，内容很简单——两天时间，学会这支舞，并在周三下午做展示。”
她按下音响，音乐响起。
是一首轻快活泼的流行舞曲，旋律抓耳，节奏明快。
陈老师开始跳。
这支舞和之前测评的舞完全不同——风格更年轻，动作更有活力，有很多互动和队形变化。
更重要的是，它明显是为五人团体设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part，又有大量的合舞。
三分钟后，音乐停止。
“看明白了吗？”陈老师问。
“这不是独舞，是群舞。你们五个要成为一个整体，动作要整齐，走位要精准，互动要自然。
周三下午，我会邀请林总监和赵总监来看展示。表现得好，你们的团队训练会继续。表现得不好...”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现在开始练习。我会在隔壁教室，有问题可以来问。”陈老师说完就离开了。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五个人面面相觑。
“两天...”陆骁咽了口口水，“这支舞可不简单啊，那么多走位...”
“那就抓紧时间。”纪云深走到音响旁，“先分解动作，一个人学，四个人看。轮着来。”
他按下音乐，从第一个八拍开始分解。
纪云深的教学方式很直接——动作，要点，易错点，一遍过。
第一个八拍教完，他看向四人：“谁第一个学？”
“我来！”陆骁举手。
他走到镜子前，跟着纪云深教的动作做了一遍。
动作大体对，但细节粗糙，节奏也不稳。
“手腕角度不对。”梵谨甯忽然开口，“陈老师做的时候手腕是平的，你有点往上翘。”
陆骁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诶...”
“还有节奏。”苏知祈补充，“第三个动作要卡在‘哒’上，你卡晚了半拍。”
“啊？有吗？”
纪云深重新放音乐，慢速：“听，这里——咚，哒，咚，哒...第三个动作在第二个‘哒’上。”
陆骁又试了几次，终于找准节奏。
就这样，五个人轮流学，轮流教，轮流纠正。
纪云深教框架，江清禾抠节奏，苏知祈抠表情和角度，陆骁负责调动气氛，梵谨甯则默默观察每个人的学习方式和问题，在心里做笔记。
到中午时，他们才学了不到三分之一。
“进度太慢了。”纪云深皱眉，“照这个速度，两天绝对学不完。”
“那我们中午不休息了？”陆骁问。
“休息还是要休息的。”江清禾说，“但可以缩短时间。吃完饭马上回来练。”
“同意。”苏知祈点头，“这支舞的难点在后面的走位和互动，前面必须加快进度。”
第21章 临时队长
五人匆匆吃了午饭，二十分钟后就回到了练习室。
下午的训练更加紧张。
因为已经熟悉了彼此的教学方式，效率提高了不少。
梵谨甯发现，每个人确实各有所长：
纪云深对舞蹈框架的理解最透彻，能一眼看出动作之间的逻辑关系；
江清禾的节奏感极好，能精准抓住每个节拍的微妙变化；
苏知祈对美感的追求近乎苛刻，一个抬手的角度、一个眼神的方向都要反复调整；
陆骁虽然细节粗糙，但学习速度快，而且能用自己的方式简化复杂动作，帮其他人理解。
而梵谨甯自己...他发现自己最擅长的其实是模仿和整合。
看一遍就能记住动作，练几遍就能做到七八分像。
更重要的是，他能快速吸收每个人的教学方法，形成一套自己的学习体系。
到下午四点时，他们已经学完了整支舞的基本动作。
虽然还很不熟练，但至少框架有了。
“现在开始合练。”纪云深说，“从第一个八拍开始，五个人一起跳。”
音乐响起，五个人站成一排，开始跳。
结果惨不忍睹。
动作不齐，节奏不一，走位混乱。
更糟糕的是，因为每个人学的时候侧重点不同，导致同一个动作跳出了五种感觉。
“停。”纪云深叫停，“这样不行。我们得统一标准。”
“怎么统一？”陆骁问。
“以原版为标准。”纪云深走到音响旁，“我们再看一遍陈老师的录像，把每个动作的标准角度、力度、节奏都记下来。”
他们围着手机看陈老师早上跳的那遍录像，一帧一帧地分析。
纪云深负责记录标准，江清禾负责卡节奏，苏知祈负责表情和角度，陆骁和梵谨甯则负责记走位。
这一分析就是两小时。
等他们再次开始合练时，天色已经暗了。
这一次好了一些，但问题依然很多。
“梵谨甯，你转身的时候慢了。”纪云深说。
“陆骁，你的手臂幅度太大了。”苏知祈指出。
“江清禾，这个pop要更干脆一点。”陆骁说。
“纪云深，你的表情太冷了，这支舞需要一点笑容。”江清禾温和地提醒。
就这样互相纠正，互相调整。
练到晚上八点，才勉强能完整跳下来一遍。
五个人都累瘫了，坐在地板上喘息。
“还差得远。”纪云深抹了把汗，“动作不齐，走位乱，表情僵硬...”
“但至少能跳完了。”江清禾递给他一瓶水，“明天还有一天，来得及。”
“明天要重点练互动部分。”苏知祈说，“第二段副歌那个击掌互动，我们现在做得像在打架。”
“哈哈哈确实。”陆骁笑了，“我差点打到阿甯的脸。”
梵谨甯没说话，只是在脑海里回放刚才的练习。
他发现一个问题——五个人虽然都在互相帮助，但缺乏一个统一的指挥。
纪云深自然成为了核心，但其他四个人又都有自己的想法，导致效率不高。
“我有个建议。”他忽然开口。
四人都看向他。
“我们选一个临时队长吧。”梵谨甯说，“训练时只听一个人的指挥，避免意见太多反而混乱。”
这个提议让四人都愣住了。
“有道理。”纪云深率先反应过来，“团队确实需要一个统一的声音。”
“那谁当队长？”陆骁问。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按实力和资历，纪云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但他性格偏冷，不一定擅长协调人际关系。
苏知祈有领导气质，但他刚来，对其他人还不熟悉。
江清禾性格温和，但可能缺乏决断力。
陆骁...算了。
梵谨甯自己更不可能。
“纪云深吧。”江清禾温和地说，“你的专业能力最强，大家也服你。”
“我同意。”苏知祈微笑，“你当队长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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