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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结束后,紧接着是歌曲演唱。
梵谨甯拿起麦克风,开口:
“远方的星光,照亮谁的模样...”
他的声音比三周前有了明显的进步,气息稳了,情感也投入了。
虽然技巧上还有很多不足,但至少不再干涩。
表演结束,陈启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抬头:“梵谨甯,你进步很大。”
“谢谢老师。”
“尤其是舞蹈的情感表达,比我想象中好。”
陈启顿了顿,“但即兴表演还是弱项。下周的测评,即兴表演占三十分,你要重视起来。”
“是。”
模拟测评结束后,梵谨甯的舞蹈和声乐都排进了前十,但综合排名只在中游——即兴表演拖了后腿。
“阿甯,你即兴表演准备怎么练?”陆骁问。
“不知道。”梵谨甯实话实说,“没练过。”
“即兴表演最难了。”江清禾说,“我小时候学过钢琴即兴伴奏,都是靠感觉。舞蹈即兴...更难。”
一直没说话的纪云深开口:“即兴不是乱跳,是在框架内自由发挥。你要先建立自己的动作库,然后学会在不同的音乐里调用不同的动作。”
“动作库?”
“就是你最熟悉、最擅长的动作组合。”纪云深解释。
“比如你擅长wave,擅长pop,擅长某些转身和步伐。把这些动作练到本能,然后根据音乐的情绪、节奏、风格,组合起来。”
这个思路让梵谨甯茅塞顿开。
“谢谢。”他说。
“不用谢。”纪云深看了眼时间,“晚上练习室没人,我可以陪你练即兴。”
“我也要练!”陆骁举手。
“加我一个。”江清禾微笑。
那天晚上,四人一直练到保安来催。
纪云深教了他们即兴表演的基本思路:听音乐的前奏判断风格,根据鼓点建立基本节奏,然后用自己的动作库去填充。
梵谨甯发现,即兴表演最难的不是动作,是心态,不能犹豫,不能想“对不对”,只能跟着感觉走。
“错了就错了。”
纪云深说,“即兴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只要你跳得自信,大部分错误观众是看不出来的。”
练到后来,梵谨甯开始找到一点感觉。
虽然还很不成熟,但至少不再手足无措。
第四周,最后的冲刺。
每天的训练时间延长到十小时。
舞蹈扣细节,声乐抠音准,即兴练习反应速度。
梵谨甯瘦了三斤,但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测评前一天,陈老师召集所有人: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按抽签顺序上台。每人十五分钟:舞蹈三分钟,歌曲三分钟,即兴三分钟,剩下六分钟是评委提问。”
她环视一圈:“这是你们成为预备生后的第一次正式考核。表现如何,直接关系到你们未来的发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
解散后,梵谨甯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练习室又练了一遍完整的流程。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让身体随着记忆舞动。
跳完后,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中的男孩穿着简单的训练服,头发被汗水打湿,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坚定。
这一个月的训练,让他从完全的新手,变成了勉强合格的预备生。
舞蹈有了框架,声乐有了基础,舞台感有了雏形。
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他走上了这条路。
“还不走?”
梵谨甯转头,看到纪云深站在门口。
“准备走了。”他说,“你呢?”
“来拿落下的东西。”纪云深走进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乐谱,“明天加油。”
“你也是。”
两人一起走出大楼。
夜色很深,星光稀疏。
“紧张吗?”纪云深问。
“有点。”梵谨甯这次说了实话。
“正常。”纪云深顿了顿,“我哥说,紧张说明你在乎。不在乎的人不会紧张。”
“你哥...”
“他明天也会来看测评。”纪云深说,“Starlight今天刚结束打歌期,有空。”
梵谨甯有些意外。
Starlight的师兄来看预备生测评?
“公司对你们这届很重视。”纪云深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我哥说,公司计划两年后推新男团,你们是重点培养对象。”
两年后...那正好是他们这届预备生该出道的年纪。
“所以明天的测评很重要。”纪云深看着他,“不只是为了进重点观察名单,更是为了给公司高层留下印象。”
“我明白了。”
公交车来了。
梵谨甯上车前,纪云深忽然说:“明天即兴表演,如果音乐是快的,用你擅长的pop和wave组合。如果是慢的,多用延伸和控制。”
“...谢谢。”
“不用谢。”纪云深转身走向自家的车,“明天见。”
公交车行驶在夜色中。
梵谨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明天,第一次正式测评。
他握紧了拳头。
这一世的第一场考试,他要考好。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相信他的人。
回到家,梵栎菱已经睡了,桌上留着妈妈热的牛奶和纸条:【阿甯,加油。爸爸妈妈相信你。】
梵谨甯看着纸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喝完牛奶,洗漱,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走进练习室的紧张,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慌乱,第一次被纪云深指导时的专注,第一次跳完整支舞的成就感...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汗水,都将在明天接受检验。
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路,还在后面。
而明天,他要迈出坚实的第一步。
夜很深,但他睡得很安稳。
因为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准备好了。
第17章 苏知祈登场
月末测评当天,梵谨甯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
清晨的练习室里已经有十来个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陆骁正在角落里反复练习舞蹈中的一段转身动作,江清禾闭着眼睛轻声哼唱测评歌曲,纪云深则靠着镜子拉伸,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参加一次普通训练。
“阿甯,你来啦!”陆骁看到他,立刻跑过来,“我好紧张啊,昨晚都没睡好。”
“放轻松。”梵谨甯放下背包,“按平时练的来就行。”
“说得容易...”陆骁叹气,“我要是能像纪哥那么淡定就好了。”
梵谨甯看向纪云深。
后者正好结束拉伸,朝这边走来。
“抽签顺序出来了。”纪云深说,“我在第七,江清禾第十二,陆骁第十八,梵谨甯第二十三。”
“第二十三?”陆骁哀嚎,“那么靠后,等的时候会更紧张吧!”
“靠后也好,可以先看别人的表现。”江清禾睁开眼睛,温和地说。
“也是...”陆骁想了想,“至少能知道评委今天心情怎么样。”
八点半,陈老师走进练习室,身后跟着一个梵谨甯没见过的男孩。
那男孩大约十二三岁,长相极为出众,不是纪云深那种带着攻击性的俊朗,而是更符合传统审美的精致漂亮。
骨相优越,皮相精致,眉眼弯弯自带笑意,即使穿着统一的训练服,也透着股与众不同的灵气。
“所有人注意。”
陈老师拍了拍手,“这位是苏知祈,今天开始加入预备部。他之前在国外接受训练,因为家庭原因回国,通过公司特别考核直接进入预备部。”
练习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直接进入预备部?这可是头一遭。
苏知祈向前一步,笑容得体:“大家好,我是苏知祈,十二岁。之前在美国的舞蹈学校学习,也会一点声乐和表演。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清亮,咬字清晰,说话时眼睛会自然地看着每个人,让人感觉很舒服。
“苏知祈今天也要参加测评。”陈老师说,“抽签顺序是第二十六。好了,所有人准备,九点准时开始。”
陈老师离开后,练习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然后几个好奇的预备生围了上去。
“苏知祈?你在美国学的什么舞啊?”
“你之前参加过什么比赛吗?”
“特别考核难不难?”
苏知祈一一回答,态度礼貌但不过分热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梵谨甯注意到,他说话时会自然地观察对方的反应,调整自己的语气和表情。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社交能力,不像十二岁孩子该有的。
“有意思。”纪云深忽然低声说。
“什么?”梵谨甯问。
“他。”纪云深看向苏知祈,“天生的镜头感。你看他说话时的小动作,每个角度都像设计过的,但又不做作。”
梵谨甯仔细看去,果然发现苏知祈在和人交谈时,身体会自然地侧向最佳角度,笑容的弧度几乎不变,眼神专注而有神,确实像是经受过专业训练。
“美国那边的训练体系不一样。”纪云深继续说,“更注重表现力和个人风格。他应该是公司特意找来的‘鲶鱼’。”
“鲶鱼?”
“就是搅动池水的。”纪云深解释,“我们这届预备生整体水平不错,但缺乏刺激。他来了,会激发竞争意识。”
正说着,苏知祈走了过来,目光在梵谨甯和纪云深脸上停留片刻,笑容加深:
“你们好,我是苏知祈。你们是...纪云深和梵谨甯对吧?陈老师跟我提过你们。”
“你好。”纪云深点头。
“你好。”梵谨甯也打了个招呼。
“听说今天有测评,我很期待看到各位的表现。”
苏知祈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我刚回国,很多地方还不熟悉,以后还请多指教。”
“互相学习。”纪云深说得很客气。
苏知祈离开后,陆骁凑过来小声说:“他好会说话啊,而且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确实。”江清禾温和地评价,“气质很特别。”
“压力更大了。”陆骁叹气,“又来一个厉害的。”
九点整,测评正式开始。
所有人移步到三楼的表演厅。
舞台已经布置好,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陈老师、王老师、陈启、林振宇,还有一个梵谨甯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看名牌是“艺人经纪部总监赵峰”。
第一号选手是个叫李明的男孩,平时训练很努力但天赋一般。
他上台时明显紧张,舞蹈动作僵硬,唱歌时气息不稳,即兴表演更是手足无措。
表演结束后,评委们面无表情地打分。
“完了完了...”陆骁在台下小声说,“第一个就这么惨,评委心情肯定不好。”
第二个稍微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三个、第四个...前六个的表现都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
第七个,纪云深上台。
他一上台,整个表演厅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灯光打在他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瞬间散发出来。
音乐响起,他跳的是测评舞蹈。
但和陈老师教的版本不同,他加入了自己的改编,一些细微的节奏变化,几个动作角度的调整,让整支舞更有个人风格。
尤其是情感表达部分,他的诠释比原版更内敛也更深刻,那种孤独和挣扎不是外放的,而是藏在每个动作的细节里。
舞蹈结束后是歌曲演唱。
纪云深的音色不算最出众,但技巧成熟,情感表达精准。
《远方的星光》在他嘴里有了不一样的韵味,不是少年的憧憬,而是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宿命感的追寻。
即兴表演部分,他抽到的音乐是一首轻快的funk。
几乎没有思考时间,音乐响起他就开始跳,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即兴,更像精心编排过。
更厉害的是,他在表演中加入了与虚拟镜头的互动,眼神和表情的转换恰到好处。
表演结束,评委席安静了几秒。
林振宇率先开口:“纪云深,这支舞你改编了多少?”
“大约百分之三十的动作细节,百分之五十的情感表达方式。”纪云深回答得很具体。
“为什么这么改?”
“原版的情感表达对我来说太外放了。”
纪云深说,“我觉得这首歌的内核不是呐喊,是沉默的坚持。所以我把动作收了一些,让情感更内敛。”
林振宇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陈启问:“即兴表演那段,你之前练过类似风格吗?”
“练过funk的基本功,但没有练过这段音乐。”纪云深说,“即兴的关键是建立动作库,然后根据音乐的情绪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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