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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时间:2026-03-29 11:39:07  作者:贰鰣飂
  “底下人不懂规矩,在路上稍微处理了一下。”他语气自然,熟门熟路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神使一倒,民间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就都开始活跃了。”邵玦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一个个都嫌自己命太长。”
  那淡淡的血腥气,便是由此而来。
  杨一清自然是认识邵玦的。
  地府之门的钥匙,镇魂卫的核心人物,伪神邵玦。
  两人此刻这般平静地碰面,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针锋相对,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杨一清很有眼色,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两位有私事要谈,而且是不方便第三个人在场的那种。
  他没有多问,没有多留,很识趣地站起身:“你们聊,我去外面泡杯茶。”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紧了门,把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外界的喧嚣与视线便被一同隔绝。
 
 
第123章 番外20;赛索斯现代篇(完)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紫薯甜香,瓷勺在碗底轻轻刮过,发出细微而单调的声响。赛索斯垂着眼,没有接邵玦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只是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温热的粥。
  浓稠的紫黑色粥体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像一汪凝固不动的暗河,映不出他眼底半点情绪。
  他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是他自己习惯的口味。可就算舌尖尝到了暖意,胸腔里那片空旷冷寂的地方,依旧是凉的。
  阎王一死,小鬼横行。这句话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又轻轻落回原处,像一片早已风干的枯叶,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弱肉强食,秩序崩塌,混乱滋生,从来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更没什么值得拿出来反复讨论的。
  曾经的神使,是这片地界黑道上唯一的规矩。那个组织天生带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像一头盘踞在疆域中心的凶兽,目光所及,寸土不让。只要是它势力笼罩的范围,无论大小势力、地下组织、游离的觉醒者,但凡露头,要么被收编,要么被归顺,统一管理,统一调度。
  夸张一点说,连呼吸的节奏都要顺着它的意志。
  不服?
  很简单,直接碾灭。
  神使在位的那些年,这片区域看似暗流涌动,实则稳如铁桶。所有的矛盾都被压在台面之下,所有的野心都被掐灭在萌芽状态。想对付神使,只需要对准一个目标,对准一个核心,对准一个盘踞在顶端的存在。可现在不一样了。
  神使一倒,原先被死死压住的各路牛鬼蛇神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像雨后春笋,拔都拔不干净。
  以前是打一个,现在是抓一群。那些跳出来的小角色,单个拎出来实力平平,放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可架不住数量太多,多到像是无穷无尽,多到像有丝分裂一样,杀一批,长一批,灭一群,又冒一片。
  清理起来,麻烦,又恶心。
  赛索斯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抵在微凉的瓷碗边缘,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城市还在照常运转,车流不息,人声隐约,可只有他这种站在阴影里的人,才看得清阳光底下藏着多少蠢蠢欲动的恶意。
  半晌之后,邵玦那句轻飘飘的话,才真正戳中了他此刻烦躁的根源。
  “我梦见你的过去了,也知道那家人的身份了——你怎么想的?”
  赛索斯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听见这句话时,心脏那一瞬间的滞涩。
  邵玦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他手上沾过的血、见过的黑暗、做过的狠事,一点不比自己少。
  只不过后来陆止行,他才硬生生收去一身锋芒,把戾气藏在制服和规矩之下,看上去像个正经的镇魂卫负责人。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死守规则、遵纪守法的死板人物。
  他懂黑暗,更懂藏在黑暗里的人。
  所以他问出这句话时,不带审判,不带指责,只是平静地,像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赛索斯当时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烦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微凉的风立刻灌了进来,拂在脸上,稍微冲淡了一点室内沉闷的气息。
  “没什么想法。”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有自己知道,指尖已经微微绷紧,“我们之间,除了血缘,没有任何关系。”
  身后传来邵玦一声极轻的嗤笑,不嘲讽,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通透,“那你还去人家家里待了整整一天?”
  赛索斯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他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瞬间沉下去的眼神。他背对着邵玦,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像一柄随时可能出鞘、却又强行压抑住锋芒的刀。
  沉默持续了几秒,短得像一瞬,又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他闷闷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输在哪了。”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赛索斯,什么时候需要用“输”这个字,来形容自己的人生?
  “那你看到了吗?”邵玦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耐心地等一个答案。
  赛索斯缓缓收回手,关上半扇窗,留一条缝隙通风。他转过身,靠在冰凉的窗沿上,目光落在地面某一处,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我剖析。
  他看到了。
  看得一清二楚。
  俞天扬那个占据了他本该拥有的位置的少年。
  个子中等,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样貌只能算得上清秀,平平无奇,没有让人一眼难忘的惊艳。成绩中等偏下,不算聪明,不算拔尖,是那种放在学校里,老师不会特别关注、同学也不会特别留意的普通学生。
  写一个小时作业,要偷偷摸摸摸拿出手机打半个小时游戏,典型的网瘾少年,有点懒,有点贪玩,有点不务正业。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拥有着他穷尽半生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俞天扬会跟父母开玩笑,会撒娇,会耍赖,会把最直白的喜怒哀乐摆在脸上。他热心,心软,看到别人有困难会主动伸手,会因为一点小事开心半天,也会因为一点委屈闷闷不乐。他活得普通,却活得真实,活得像一个真正被爱着长大的孩子。
  而他赛索斯呢?
  坐拥上亿资产,在别人还在心里计算两块钱的零花钱该怎么花的年龄,他已经背上了血海深仇,学着怎么在黑拳场里面摸爬滚打。
  后来进了神使,他只用了两年时间便从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小子变成了解剖学、F国语言学双学位海归博士,一路跳级,一路碾压,今年才二十二岁,是旁人嘴里天才中的天才,是同龄人连仰望都觉得吃力的存在。
  当年若不是为了强行把邵玦拐过来,无奈暴露了身份,他现在手里还会多一个战斗系的特殊学位。
  那是无数觉醒者挤破头都想拿到的荣耀,对他而言,却只是唾手可得的锦上添花。
  而他的样貌更是无可挑剔。深邃的眼窝,利落的眉骨,轮廓分明的侧脸,因为混血而自带的疏离与矜贵,往那里一站,便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多少人第一眼看见他,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就连血脉他都是异类。
  他的太姥爷曾是北部战区的人,隔了这么这么多代,血脉本该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他偏偏出现了返祖的迹象,面容带着旁人没有的异域风情。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对比——出身、容貌、天赋、财富、学识、能力——俞天扬都比不上他万分之一。
  那个少年普通得像路边一颗随处可见的石子,而他是被打磨过的利刃,是天上悬着的星子。
  可偏偏,被选择的,是那颗石子。
  赛索斯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冷意。
  “普通人家,可不会要一个杀人如麻的怪物。”
  他说得轻松,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玩笑。
  邵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太清楚赛索斯在自欺欺人。被抛下的时候,赛索斯也才六岁。
  六岁,不过是一个刚学会牢牢抓住父母衣角、会害怕黑夜、会委屈了就哭的年纪。他不是天生的怪物,不是天生就冷心冷肺,不是天生就手上沾血。他是被硬生生逼成了后来的样子。
  可这些话,邵玦说不出口。
  有些伤口,戳一次,疼一次。安慰,在绝对的黑暗和遗憾面前,苍白又无力。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话:“你心中有数就好。如果……真要动手,别忘了通知我。”
  他不会劝,不会拦,更不会出卖。从始至终,他站在赛索斯这一边。
  赛索斯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有些旧事,一旦翻出来,就再也盖不回去。
  他想起当年那场轰动一时的案子。证据不足,程序正当,他被当庭释放,从被告席上走下来的时候,神色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冰冷。
  他是A级觉醒者。按照战区当年的规定,A级及以上觉醒者,理应纳入镇魂卫编制,为战区效力,维护秩序,清理怨魂。
  他本人当年也明确表示过,十分乐意加入镇魂卫。他有能力,有天赋,有头脑,有立场,哪怕曾经踩过线,但也没有证据,并非不能回头。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正常的轨迹走。
  因为他的危险评估等级,一直高居S级,从未下降。那群高层,就抓住这一点,死死不放。不仅驳回了他的加入申请,还硬生生搞出一个所谓的监察期。
  说得好听,是监察,是观察,是为了区域安全。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变相的监视,是软禁,是提防,是把他当成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死死盯着,不肯给他半点机会。
  觉醒者的世界里,A级以上,几乎人人都有危险评估等级。这东西,无关立场,无关地位,无关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只因为你的力量太强,破坏力太大,哪怕你一心一意为战区、为秩序、为普通人,也依旧存在失控的风险。力量越恐怖,等级越高。
  但有一样东西,可以拉低这个等级—锚点。
  一个人心里牵挂的人,坚守的信念,放不下的羁绊,都可以成为锚点,把他从失控的边缘牢牢拽住。锚点越多,越牢固,危险评估等级就越低。
  就像陆止行,他的锚点足足有三个——邵玦,镇魂卫,还有陆瑶。
  三个牵挂把他死死拴在人间。所以他的危险评估等级,只有C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锚点,不是自己随便说说就能算的。是由专业部门,根据一个人真实的人生经历、情感羁绊、精神状态,一点点评定出来的,客观,冰冷,无法造假。
  赛索斯的问题,就在于——经历成迷。
  他的过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六岁之前一片空白,六岁之后颠沛流离,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双手染血,步步为营,走到今天。没有亲人,没有家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归宿,连一段可以被证实的安稳童年,都不存在。
  没有锚点,就没有牵制。没有牵制,就是S级危险。
  邵玦其实也一样。他刚复职那会,危险评估同样是S级,孤身一人,满身戾气,无牵无挂,像一把没有剑鞘的刀,随时可能伤人,也可能自毁。
  后来锚点确认是陆止行,他的等级才从S级,掉到B+级。一个不算稳定、随时可能回弹的数据。
  也因为这个,邵玦只要踏出镇魂卫大门,就必须戴上一只特制的手环。那手环用来检测觉醒能力波动,一旦出现剧烈异常,立刻发出尖锐警报,同时释放高强度电流,压制甚至制服佩戴者。
  这是规矩,也是枷锁。
  可这套东西,放在赛索斯身上,行不通。他现在,只是一个一个身家丰厚、背景干净、拥有顶尖学历、还有一整个顶尖律师团队保驾护航的普通公民。
  那个时候,怨魂和觉醒者,才刚刚从传说里走出来,第一次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社会震动,秩序重构,战区内部针对觉醒者的法律、条款、束缚,都还不完备,存在大量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
  理论上来说,只要赛索斯不做出过激行为,不主动触犯法律,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戴上那只象征监视与不信任的手环。
  没有人可以。
  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邵玦和赛索斯私交甚笃,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那群高层明明知道,却还是执意弄出这么一个监管期,抬出S级危险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明着是针对赛索斯,实际上,就是在打邵玦的脸。
  在拆他的台,在削他的权,在试探他的底线。邵玦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乐意看到赛索斯给那群人添点堵。
  最好闹得大一点,乱一点,让那群只会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做决定的高层,也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他甚至很乐意在后面帮着做善后工作,或者干脆在本来就乱的局里,再添一把火。
  反正早就说过了,他邵玦,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邵玦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落在赛索斯身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却又暗藏私心的沉稳。
  “你的经历,要提交出去吗?”他问,“只要材料补齐,锚点一旦重新评定,我就可以直接把你纳成镇魂卫的特邀人员。”
  不用走繁琐流程,不用接受那群人的刁难,不用再被那个所谓的监察期捆住手脚。
  这是一个明晃晃为他开的后门。
  赛索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
  今晚他兴致不高,没什么心思跟邵玦这只老狐狸绕弯子玩聊斋。
  “行。”一个字,干脆,利落。
  邵玦立刻就懂了。
  他看得出来,赛索斯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应酬,不想维持任何表面上的和气。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分析,不是建议,只是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从狭义的角度来看,他们这种靠利益、默契、共同的敌人维系起来的关系,本就不需要付出多余的感情来维持。不用刻意陪伴,不用强行安慰,不用小心翼翼地照顾情绪。
  而从广义一点的角度来看——作为欲望、虚荣、黑暗与骄傲代名词的「路西法」大人,在心情糟糕到极点的时候,比起朋友笨拙的安慰,恐怕更喜欢独自待在阴影里,舔舐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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