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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时间:2026-03-29 11:39:07  作者:贰鰣飂
  那是他童年里,最黑暗、最绝望的一幕。
  他一直以为,那双眼睛是冷漠的,那双手是冰冷的,那个男人,天生就不懂何为温柔,何为疼爱。
  可直到今天,他才亲眼看到。原来那双会毫不犹豫推开他、弃他于不顾的手,也可以如此轻柔。
  原来那个对他冷酷无情的男人,也可以笑得如此温柔;原来他们并非不懂如何爱人,只是所有的温柔与疼爱,都给了另外一个孩子,从来都不属于他。
  嫉妒、怨恨、不甘、痛苦……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疯狂地交织、缠绕,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鬼使神差地,赛索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今天是周末,大人不用上班,孩子不用上学,一家三口打算在家度过悠闲的一天。
  赛索斯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走进居民楼,跟着他们打开家门,跟着他们,走进了那个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暖的家。
  他就那样隐匿在黑影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了快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日暮,从阳光正好到日头偏西,他缩在阴影里,像一个自虐的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的有爱互动,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自己的心。
  男人会耐心地陪着男孩写作业,会温柔地帮妻子打下手做饭;女人会笑着叮嘱父子俩注意保暖,会把最好的菜夹到两人碗里;男孩会撒娇,会打闹,会肆无忌惮地享受着父母全部的疼爱。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烟火气十足,是他穷尽一生,都未曾体验过的温暖。
  赛索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心底残存着最后一丝偏执的侥幸。他疯狂地企图找到一丝破绽,企图找到这对父母,对身边这个儿子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企图证明他们并非完美的父母,企图给自己多年的怨恨,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一天下来,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对儿子呵护备至,疼爱有加,是世间最普通、也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们给这个男孩取名叫俞天扬,给予他完整的家庭,完整的父爱母爱,给予他一个安稳快乐的人生。
  而他呢?他连拥有一个他们亲自取的名字,都是一种奢望。
  他是被抛弃的那个,是多余的那个,是从未被期待过的那个。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给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暖光。可这暖意,却丝毫落不到黑影里的赛索斯身上。
  这是他的异能决定的,如果当真触碰到这抹暖意,他就会被彻底锁在黑影空间内,直到这里再一次被黑影笼罩。
  如果在是战斗中,他被阳光碰到,他就输了。
  或许他命运如此,活该落个这样的境地。
  他再也撑不下去了。那些执念,那些痛苦,那些不甘,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赛索斯如同逃兵一般,猛地从黑影里挣脱出来,仓皇地转身,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充满温暖与幸福的家,逃离了这个让他遍体鳞伤的地方。
  他不敢回头,哪怕一眼都不敢。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恶念,毁掉这一切。
 
 
第122章 番外19;赛索斯现代篇(2)
  赛索斯手下,向来不止赵晖一个得力之人。
  在神使还未解散的那段日子里,替他执掌暗线、处理隐秘、稳定内部的,是一个代号夜鸦的人。
  夜鸦本名杨一清,是最早一批跟着赛索斯的人。从神使初创、步履维艰,到后来势力渐成、威慑一方,他始终站在赛索斯身后,不抢功、不越界、不背叛,称得上一句忠心耿耿。
  整个神使上下,敢说真正了解赛索斯脾气、又能在他暴怒时稳住局面的,除了杨一清,再无第二人。
  后来神使倒塌,组织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曾经的人手四散而去,有人隐退,有人投靠别处,也有人彻底消失在魔都的夜色里。
  赵晖依旧跟着赛索斯,打理着明面上的产业,而杨一清无所事事了一段时间,因为闲不下来,干脆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心理医生。
  别人开心理咨询室,是为了谋生、为了助人;杨一清开咨询室,一半是兴趣,一半,是为了那个最难缠的客户——赛索斯。
  在所有人眼里,赛索斯桀骜、冷漠、强大、无坚不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路西法」,仿佛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崩溃、什么叫伤口。
  可只有杨一清一清二楚——这个男人,心里藏着一片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废墟。
  赛索斯有很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诱因是什么,杨一清不清楚,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却亲眼见过。
  没有预兆,不分场合,可能是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相似的场景,一抹熟悉的光影,就能瞬间把他拽回那段黑暗的过往。
  那一刻的赛索斯,会失去所有冷静,瞳孔收缩,浑身紧绷,呼吸急促,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整个人被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与暴戾包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难以维持。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刻进本能的恐惧。
  也正是因为亲眼见过那一幕,杨一清才死缠烂打、软硬兼施,半劝半强迫地把人拖进了自己的心理辅导室。
  他是真的担心,再这么硬撑下去,赛索斯迟早会被自己心里那点东西彻底压垮。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就此开始。赛索斯这个人,天生就轴,认死理,心思重,城府深,很少有人能真正窥见他内心的想法。让他主动敞开心扉,比让他跟镇魂卫正面硬刚还要难。
  每次心理辅导,这人都跟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姿态慵懒,神情散漫,半点没有患者的自觉。
  每次杨一清摆好专业姿态,准备循循善诱,结果话还没说两句,就被赛索斯带着天南海北地聊。
  聊时局,聊势力,聊魔都地下的暗流涌动,聊赵晖又搞砸了什么小事,甚至聊杨一清诊所里的绿植好不好养,就是绝不聊自己。
  不聊过去,不聊痛苦,不聊恐惧,不聊那些让他深夜惊醒的梦魇。
  杨一清用尽了办法,引导、提问、共情、渐进式沟通,全都是对牛弹琴。
  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赛索斯的心理问题一点没缓解,倒是在跟杨一清的扯皮中,耳濡目染,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半个心理学大拿。
  什么认知行为疗法、精神分析、暗示技巧、防御机制,他听得比谁都认真,理解得比谁都透彻,知识储备快赶上杨一清这个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
  到后来,杨一清刚抛出一个专业术语,赛索斯就能慢悠悠地接出下一句,甚至反过来调侃他的治疗手法老套。
  如果不是杨一清曾亲眼见过他PTSD发作时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他恐怕真的要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骗过去,以为这人真的身心健康、毫无隐患。
  赛索斯的心理防线,高得吓人。
  那不是普通人的防备,是经过无数次打磨、无数次自我强化的壁垒。他不想说,不想提,不想面对,那就算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句真心话。
  更何况,他早年还专门接受过反心理暗示特训,寻常的心理诱导、催眠、潜意识渗透,对他通通无效。
  杨一清常常对着天花板叹气,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栽在了这个病人手里。
  他一度以为,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别想真正走进赛索斯的内心,只能这么陪着他扯皮下去。
  直到这一天。
  傍晚时分,夕阳沉落,晚霞被染成浓烈的金红色,给整个魔都蒙上一层温柔又破碎的光。杨一清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准时下班,结束这平淡的一天。
  诊所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赛索斯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与难以掩饰的焦躁。
  杨一清手上的动作一顿,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路西法」的从容与散漫。
  他脸上没有惯常的笑意,没有漫不经心的调侃,没有事不关己的淡漠,整张脸冷得像冰,眉宇间绷得死紧,连眼神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脚步急促,呼吸微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失态。
  这是杨一清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朝他借了辅导室。
  杨一清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猛地一跳。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去吧。”
  赛索斯转身就进了里间的辅导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而门外的杨一清,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差点原地蹦起来。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经是土拨鼠尖叫,疯狂咆哮。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赛索斯没有明说自己发生了什么,可他刚才那副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一向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心理状态极度脆弱。那层裹了十几年的硬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这正是他最容易松动、最容易吐露心事、最容易被攻破防线的时候。
  杨一清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他飞快脱下刚穿上的外套,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双眼放光,精神高度亢奋,拿起笔就开始唰唰写方案。
  情绪异常、行为反常、主动寻求封闭空间、回避交流……
  一条条症状对应,一个个突破口标记,一套针对性极强、专门为赛索斯量身定做的心理引导方案,在他脑海里飞速成型。
  等他出来,不管他愿不愿意,一场早有准备的心理辅导,正等着他。
  杨一清就不信了,这样都撬不开这家伙的嘴!
  他满心都是即将攻破赛索斯心理防线的激动,至于辅导室里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暂时无从知晓,也无暇去猜。
  而此时的心理辅导室内,却是一片安静。
  这里的装修特意选用了暖色调,米白与浅棕交织,没有尖锐的棱角,没有刺眼的光线,一切都以柔和、安心为第一准则。
  中间的沙发床铺得松软厚实,躺上去如同陷入一片云朵,耳边循环播放着精心挑选的白噪音,雨声轻微,溪流潺潺,能最大程度抚平人内心的焦躁。
  门外还有杨一清这个信得过下属守着,不会有人打扰,不会有人窥探,更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是为数不多能让赛索斯稍微放下戒备、感到安心的地方。
  他没有强迫自己去想什么,也没有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只是往沙发床上一躺,闭上眼。
  连日的压抑、宿醉的疲惫、白天那场近乎自虐的窥探、那些刺得他心口生疼的画面、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执念……在这片绝对安全的安静里,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他在这里,结结实实睡了一觉。
  没有梦魇,没有惊醒,没有突然绷紧的神经。
  等他再次睁开眼,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窗外只剩下深沉的夜色。若是往常,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昏暗,赛索斯难免会生出一种茫然无措、不知今夕何夕的空虚感。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会在醒来的瞬间死死缠上他。
  但今天不太一样。
  屋子的窗帘被人拉开了一半,晚风顺着窗户轻柔地吹进来,吹散了室内沉闷的空气,带着夜晚微凉的清爽。角落里开着一盏暖色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不亮,却足够驱散黑暗,也不刺眼,不会让人在刚醒来时感到不适。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有灯光从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痕。
  赛索斯从床上坐起身,缓了缓神,顺着那道光望过去。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门外办公桌前的杨一清。
  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什么,姿态放松,没有催促,没有窥探,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他醒来。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陈设,再简单不过的等待,可落在赛索斯眼里,却奇异地让那颗一直悬着、一直紧绷的心,轻轻落回了实处。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长久压抑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缓缓吐出。
  赛索斯整理了一下衣物,起身,推开辅导室的门,走了出去。
  “醒了?”
  杨一清抬起头,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绝口不提他傍晚时分的失态与狼狈,也没有立刻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个保温盒:“夜宵,吃吗?”
  赛索斯目光落在保温盒上,没有犹豫,语气干脆,“吃。”
  他拉开椅子坐下,杨一清打开保温盒,一股淡淡的甜香散开。里面是一碗颜色有些诡异、紫不紫蓝不蓝的紫薯粥,卖相实在算不上好,一看就不是外面买的,大概率是杨一清自己随手折腾出来的。
  赛索斯没嫌弃,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杨一清坐在对面,试图重新开启引导模式,旁敲侧击地试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闲过头,出来走走。”赛索斯语气随意,一口粥一口饭,答得滴水不漏。
  “过来就睡,累着了?”
  “有点。”
  “最近睡得不好?”
  “还行。”
  一来一回,杨一清又被带着绕起了圈子。赛索斯东拉西扯,从小区的猫聊到街上的车,就是不往正题上沾。
  杨一清脸上维持着专业微笑,心里已经一片生无可恋。
  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回事?那个明显脆弱、明显破防、明显有心事的人,去哪儿了?
  怎么一觉醒来,这人又瞬间变回了那副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样子。那层刚刚裂开一丝缝隙的硬壳,居然自己又合上了。
  眼前坐着的,还是那个无坚不摧、让人束手无策的「路西法」。
  杨一清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放弃了今晚的引导计划。算了,来日方长。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皮时,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空气中,隐约带着一丝极淡、极浅的血腥气。
  赛索斯抬眼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半点意外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会来。
  “呦,来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点调侃,“怎么这么慢。”
  邵玦随手带上门,神色平静,眼底带着一丝通宵与奔波后的淡倦,却依旧气场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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