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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时间:2026-03-29 11:39:07  作者:贰鰣飂
  所以邵玦走得相当干脆。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多余的追问,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离开前,他还顺手,把那些藏在明处负责监视赛索斯的镇魂卫队员,一起带走了。
  干干净净,不留尾巴。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咔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风还在从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紫薯粥早就凉了,甜香淡去,只剩下一片空旷。
  偌大的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赛索斯一个人。
  他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似乎整个人都空了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人潮涌动,每一盏灯底下,都有一个家庭,一段故事,一份牵挂。
  而他站在光的边缘,一脚踏在黑暗里。
  拥有一切,又一无所有。
 
 
第124章 番外21;徐屹(1)
  正值五月,是魔都天气最喜怒无常的时候,前一秒还晴空万里,日光透过云层洒在镇魂卫总部的玻璃穹顶上,折射出冷硬又规整的光,下一秒便乌云翻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把整栋建筑裹进一片朦胧的雨雾里。
  雨势来得急,街上行人纷纷躲闪,连平日里巡逻的镇魂卫外勤队员都加快了脚步。
  唯有总部大楼依旧沉稳矗立,灰色外墙在雨水冲刷下更显肃穆,像是一道横亘在人间与诡异乱象之间的沉默屏障。
  徐屹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他随手把湿透的黑伞往门口的金属雨伞架上一放,伞骨上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动作随意,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松弛感,明明不过二十多岁,眼神里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敛。
  在与他熟识的人眼里,徐屹是个不折不扣的矛盾体。
  年少时顶着徐家小少爷的名头,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穿衣打扮讲究得不行,性子又散漫,吊儿郎当的模样,谁见了都要摇头说一句不成器。
  当初他一头扎进镇魂卫,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谁能想到,那个连鞋带都懒得系、出门必须专车接送的小少爷,会主动跳进这种刀尖舔血的地方。
  他最初的动机,说穿了也简单,不过是少年人那点不值钱的赌气。
  哥哥徐川从小对他严苛至极,长兄如父,把他拉扯长大,却也把所有期望都压在他身上。徐屹越是吊儿郎当,徐川越是严厉管教,两人针尖对麦芒,吵到最后,徐屹梗着脖子一头扎进镇魂卫,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混出个人样,让哥哥另眼相看,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可只有徐屹自己清楚,纵使他现在再怎么人模狗样,但他骨子里那份散漫却从来都改不掉。
  哪怕如今坐到了镇魂卫总部情报组副组长的位置,他也没把自己活成旁人眼里刻板严肃的上级模样。
  这间专属副组长的办公室,是他在镇魂卫里为数不多的私人空间。
  面积不算大,却被他收拾得格外妥帖。办公桌椅是统一配发的制式家具,沉稳厚重,可沙发、靠垫、香薰、摆件,全是他自掏腰包一点点添置的。东西不算顶奢贵重,却样样透着讲究——沙发是柔软的深灰色布艺,坐上去能陷进去大半,方便加班时临时小憩;茶几上摆着一套简约的白瓷茶具,不是什么名贵古董,却干净透亮;墙角的置物架上放着几盆好养活的绿植,叶片油绿,给满是冷硬气息的办公室添了几分生气;连抽屉里的收纳盒、桌上的笔筒,都是配色低调、质感上乘的款式。
  处处细节,都暴露着屋主精致又挑剔的生活习惯,和情报组那群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糙得不能再糙的队员截然不同。
  徐屹关上门,反手按下门锁,隔绝了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和隐约的通讯器杂音。
  他抬手脱下身上那件深黑色休闲大衣,面料垂顺,一看就价格不菲,袖口还带着低调的暗纹。他把大衣仔细挂在衣架上,抚平褶皱,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属于情报组的制式作训服换上。
  作训服是贴身的黑色,剪裁利落,耐磨抗造,穿在身上少了几分纨绔气,多了几分干练凌厉。
  他走到镜子前,随手理了理头发。
  前段时间刚染的棕栗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发根处已经隐隐冒出了新的黑色,一截一截,像是时光悄悄留下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平日里惯带的散漫笑意,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最近这段日子,是他进入镇魂卫五年多来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刻。
  上头下达的任务少了许多,一直和他们针锋相对的神使,动作也莫名收敛了不少。
  前段时间,情报组全员连轴转,白天搜集线索、分析情报,晚上蹲点监控、整理卷宗,连合眼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徐屹作为副组长,更是熬了好几个通宵,眼底的红血丝久久不散。
  如今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来,事务骤减,他本该松一口气,可心里反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那种不安很淡,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不疼,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情报组的人都清楚,他们的工作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越是风平浪静,背后越可能藏着翻涌的暗流,下一秒或许就是足以掀翻一切的风暴。
  徐屹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他处理完堆积的公务,核对完最后一份情报报告,签字盖章,动作熟练又利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工作时的徐屹,和生活里的他判若两人。
  细致、敏锐、冷静,哪怕是再琐碎繁杂的情报,他也能快速梳理出关键线索,一眼看穿隐藏在文字背后的阴谋。这也是他能在五年内,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少爷,坐到情报组副组长位置的原因。
  天赋,加上豁出命的努力。
  公务处理完毕,办公室便连笔的莎莎声都没有了。徐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睁开眼,伸手拉开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深处,没有机密文件,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沓包装精美的信封。
  信封材质厚实,印花雅致,有的边缘已经起毛磨损,一看就存放了很多年,被人反复拿出来又放回去。徐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信封,动作温柔,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抽出最上面那封,最新的一封,纸张平整,没有丝毫破损。
  徐屹捏着信封封口,缓缓撕开,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洁白的信纸,干净整洁,上面还没有落下一个字。可他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几分戏谑的眉眼,此刻沉了下来,嘴角平直,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他拿起桌上那支黑色水笔,指尖转动,笔杆在指间灵活地翻飞几圈,最后稳稳落在信纸上方。
  不管这信封包装得多么精美,多么漂亮,都改变不了一个冰冷的事实——这里面装的是遗书。
  徐屹刚来镇魂卫的时候,对情报组一无所知。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证明自己,被师父刕思辙三言两语一忽悠,说情报组非常自由,不管仪容仪表,不用像作战组那样天天训练、遵守严苛的规矩,正合他这个纨绔小少爷的心意。
  徐屹想都没想,一头扎进了情报组,等真正进来,才发现自己彻头彻尾被坑了。
  情报组哪里是不管仪容仪表,不过是把所有规矩都藏在了生死里。
  这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标准,残酷、冰冷,比作战组危险百倍。
  作战组执行任务,明刀明枪,背后有战友,有支援,有整个镇魂卫做后盾。
  哪怕身陷险境,也知道身后有人并肩作战。可情报组不一样,他们活在阴影里,干的是最危险、最隐秘的活。
  搜集高危情报,潜伏卧底,深入敌营,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
  随时可能因为一条关键情报,被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追杀,暗箭难防,防不胜防。
  很多卧底任务,时长以年为单位,一脚踏进去,就是与世隔绝,断了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在敌营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露出半点破绽,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酷刑、威逼、利诱,没有人会来救他们。在那样孤立无援的绝境里,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情报组的人,死了都可能默默无闻,连名字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徐屹刚知道这些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后悔,不是没有过退缩。可少年人的傲气撑着他,既然来了,就不能灰溜溜地回去,被哥哥看扁,被师父嘲笑。
  好在他运气不算差。
  遇到了师父刕思辙,真心待他,倾囊相授,护着他走过最艰难的新手期;后来又遇上了陆止行这个顶头上司,沉稳可靠,默契十足,两人并肩作战,互相兜底,让他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走得没有那么艰难。
  师父刕思辙是个老情报人,见过太多生死,也留下过太多规矩。
  其中一条,就是让组里所有人每半年到一年,必须写一封遗书。
  这是情报组延续了很多年的传统,听起来荒诞,却藏着最心酸的求生欲。老人们都说,遗书写得越多,身上带的因果便越重,阎王老子都嫌麻烦,不愿轻易收走你的命。
  不过是自我安慰,可在情报组待久了,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由不得你不信。
  徐屹一开始嗤之以鼻,只觉得是封建迷信。每次被师父逼着写,都敷衍了事,潦草地写两行字,便随手扔在一边,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死,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一晃五年多过去。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历经了数不清的生死时刻,在枪林弹雨里逃生,在卧底任务里伪装,亲眼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倒下,有的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那些曾经一起加班、一起吐槽、一起分零食的伙伴,昨天还笑着说话,今天就可能变成一份冰冷的阵亡报告。
  见多了生死,人就会变得敬畏。
  那些曾经不信的传说,不信的规矩,到最后,也由不得你不信。
  遗书,从最初的敷衍,变成了如今的郑重。
  年少时那点想证明给谁看的赌气,那点非要和哥哥争个高低的执拗,在一次次生死考验里,早就被磨得干干净净。他早就不纠结那些虚无的面子,不纠结哥哥到底看不看得起自己。
  现在的徐屹,只有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好好活着,熬到三十岁,顺利退役,离开这个刀尖上的岗位,然后回家,回到哥哥身边。
  不用再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用再背负什么重要使命,就做回普普通通的徐家小少爷,每天逗逗哥哥,气气他,让他无奈又没办法,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两年安生日子。
  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念想。
  或许是长年身居高位,经手太多机密,徐屹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
  这几天一闲下来,他心里就总是不安,总想着把今年这封遗书完善好,认认真真地写,一字一句,都写得郑重。
  他握着笔,沉思片刻,笔尖落在纸上,缓缓落下字迹。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遗言,只有几句简单的交代。交代自己的遗物,交代组里的事务,交代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屹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他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封好封口,随即拿起桌角的香水。
  低沉的木质男香,沉稳又温柔,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他从来不敢在身上喷洒。
  香水味会暴露身份,潜伏时,一丝异样的气味,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所以这瓶香水,只能安安静静摆在桌上,他偶尔拿起来闻一闻,聊以慰藉。
  大几百块钱一瓶的香水,不算昂贵,却被同事当成了办公室的空气清新剂。时不时有人路过,随手喷两下,满屋子都是淡淡的木质香。
  换做以前的徐家小少爷,谁敢随便动他的东西,他早就炸毛了。可现在,徐屹一点都不恼。
  每次看着组员们打打闹闹,他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乐在其中。那是烟火气,是活着的气息。
  他在情报组待了五年。
  五年间,人来人往,新人换旧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有的调走,有的牺牲,有的失踪,音讯全无。
  曾经热热闹闹的办公室,到最后,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只剩下他和上司陆止行两个老人,守着这个小组。
  物是人非,最是磨人。
  徐屹把遗书仔细放回抽屉最深处,和往年那些放在一起,像是把一段段岁月,小心翼翼封存起来。他起身收拾办公室,把散落的文件归位,把桌面擦得干净整洁,然后打开墙角那台小型冰箱。
  冰箱是他特意买来的。情报组加班是常态,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年轻人消化快,二十多岁,早过了长身体的年纪,可一旦高强度工作起来,依旧饿得飞快,忙完之后,恨不能吃下一头牛。
  徐屹贴心地在办公室备了这台小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饮料。
  各种口味的饼干、巧克力、袋装面包,还有冰镇的饮料和酸奶,应有尽有。
  因为这台小冰箱,徐屹险些被组员当成了再生父母,一到休息时间,就一窝蜂围过来,翻找自己爱吃的东西。
  平时闲暇时,大家也会主动买点零食,甚至自己做点小点心带过来,放进冰箱里,你来我往,小小的冰箱,装满了整个情报组的温情。
  徐屹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伸手拿出一袋青柠味的小酸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清爽的味道透过包装隐约散发出来。他合上冰箱门,捏着酸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通讯器的杂音、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可徐屹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空落。他有点想他哥了。
  想那个从小把他拉扯长大、对他严厉又温柔的哥哥徐川。
  徐屹的身世,算不上好。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对他不管不问,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只有哥哥徐川。长兄如父,徐川既当爹又当妈,磕磕绊绊把他从一个小婴儿,养到现在这般模样。
  别人眼里,徐川严厉、刻板、不近人情,可只有徐屹知道,哥哥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些严厉的管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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