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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舟:。。。
贺兰舟没再多言,毕竟多说无益,和解春玿分开,回驿馆的路上,贺兰舟心事重重。
按照剧情,现在沈问和解春玿两人都不会死,可原著里没这段剧情啊?
他又该怎么办呢?
回到驿馆,沈问半开着窗,正倚在窗边,见他一脸凝重,好奇地扬了下眉,唤了他一声。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贺兰舟抬起头,一层的一个房间半开着窗,窗内烛火明亮,沈问披散着发朝他看过来。
沈问冲他招招手:“过来!”
贺兰舟闻言,听话地挪动着步子走过去,两人一高一低,隔着窗相望。
沈问低下头,问他:“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贺兰舟支支吾吾,总不好说是跟解春玿聊天,结果聊到你我的死期吧……
看他吞吞吐吐,就知这人背着他没干好事,正此时,解春玿从院门进来,沈问表情不善。
沈问当即在他耳边开口:“你欠我一个条件,喏,正巧我缺个伺候沐浴的小厮,你进来吧。”
贺兰舟:!
一个两个,他都得罪不起。
认命地叹了口气,贺兰舟帮他叫了一桶水,然后进去准备伺候这位大爷。
贺兰舟在澡堂子看过男人洗澡,但伺候人洗澡是第一次。
等放好了水,贺兰舟眼巴巴地看着沈问,等他脱衣服进桶里,他宽大的袖子被挽成一团,手里还拿着胰子。
沈问:“……”
他自问自己这是在故意羞辱贺兰舟,可见贺兰舟这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在想该怎么伺候他的神情时,沈问有些泄气。
他打算怎么伺候?给他搓背吗?
沈问无语,但也没想轻易放过贺兰舟,大臂一展,对他道:“给我脱衣服。”
贺兰舟眨着眼睛,心里一点没有被羞辱的想法,有的只是:沈问看样子是真想做皇帝,现在是想提前体验皇帝服吗?
心里微叹口气,上前帮沈问一层一层脱掉衣裳。
待为他脱下外裳与中衣,男人披散的墨发散落至背后与肩头,与他腕上的手衣颜色一般无二。
原本黑色的手衣隐在大袖里时并不明显,如今衣衫尽褪,倒显出几分突兀。
贺兰舟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手衣之上。
察觉到贺兰舟的目光,沈问指尖微动,旋即捏紧手衣,攥握成拳,下颌微绷,似有些不快。
贺兰舟连忙收回视线,恰落回沈问的胸前。
他看过姜满的身子,与姜满不同,沈问的皮肤要更白一些。
“愣着干什么?”
察觉沈问的不耐,贺兰舟动了动。
衣裳脱完,就得脱下面了。
此时,贺兰舟把自己当澡堂子里搓澡大爷,一骨碌蹲下,准备帮沈问把裤子给扒了,不妨沈问怎么突然想不开,竟抬手按住腰间的裤腰。
贺兰舟的手不意恰好碰到他的手,纳闷地抬头,不解问:“怎么了?”
沈问的耳尖微红,也不知是不是贺兰舟的错觉,氤氲的水汽中,沈问的脸好像也红了。
沈问喉头微动,凛了语气,“不、用、你。”
贺兰舟:“哦。”
他收回手,乖乖在一旁站好,甚至还贴心地背过身子。
他怀疑,沈问在害羞。
呵,堂堂天不怕地不怕、阴骘狠辣的宰辅大人竟然会害羞!
贺兰舟在心里偷乐。
看他颤动的肩头,沈问直觉他在笑话自己,眯了眯眼,眼神里带了几分凶狠。
他手上用力,揪过贺兰舟的衣领子,不意他的动作,贺兰舟整个人向后倒仰,后脑勺抵在沈问的喉咙前。
沈问在他发顶轻声开口:“贺榕檀,你笑话我!”
他的声音响起,后脑勺也能感受到震动,沈问似乎在生气。
贺兰舟圆瞪着眼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他讨巧道:“大人说笑了不是,下官哪敢笑话你?”
沈问看他一动一动,脑袋摇摇晃晃,十分不老实,眸光转暗,盯在他耳尖上,手上用力,贺兰舟又向后贴紧了几分。
沈问低下头,唇印在贺兰舟的耳朵上,身下人身子颤了下,沈问微微张口,用力咬在他耳尖上。
“啊!”贺兰舟惊呼一声。
沈问没放过他,咬完,唇摩挲在他耳背,含糊不清地吐字:“谅你也不敢。”
鼻息喷薄在贺兰舟耳后,让他从耳朵顺着脊背都发麻。
沈问这个神经病!
最后,沈问也没要贺兰舟伺候,把他给赶了出来。
贺兰舟骂骂咧咧地出了门,正巧与站在院中的解春玿四目相对。
解春玿的眸光落在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然后落在他比左耳红得多的右耳上。
隐隐的,他仿佛还看到了一排牙印。
贺兰舟现在是真的懒得应付他们二人,看见解春玿,他就想跑。
毕竟,谁面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都绝不会愿意好言好语地跟他相处。
解春玿见他脚下一转,就要走,语气凉凉开口:“你果然是他的人。”
贺兰舟险些一摔,但也懒得解释,随他怎么想吧!
旋即,脚步一抬,飞快向自己屋子走去。
身后解春玿盯着他的背影,眸光又看向半开窗的那间房屋,眼眸暗了暗。
在焦县驿馆,三人都没待多久,一日之后,便启程前往江州。
虽然沈问与解春玿多有不和,但两人总是能奇异地安然相处,此去江州,两人竟要结伴同行。
贺兰舟是个小官,自然没他说话的份,人家二人商议好,他便老实跟着。
解春玿不喜乘马车,是以马车还是留给了贺兰舟和沈问二人。
但因有解春玿在,从焦县去江州的这段路,要比从京城到焦县的路途快上不少。
半月后,三人一行到了江州。
大召各州府,除了有知州知府外,个别重要的州府还设立镇守太监。
江州与云仓临近,又是往来贸易之所,是以此处就有镇守太监府。
到了江州,解春玿与他二人分开,自是去了镇守太监康明的府上。
贺兰舟要调查妖书案,自然要先去府衙,同知州说上一声,再把那假冒他的“云中一孤鸿”的画像给人家,好让府衙下发画像,以便抓住此人。
虽说不报什么希望,但贺兰舟既然来了江州,还是要把此案好好查上一番的。
“大人,我奉命查案,需得先去府衙……”贺兰舟看着沈问,想着措辞,“便不好多陪你了,你我就此……”
“贺榕檀,你想甩下我?”
贺兰舟:“……”
“甩”字用得不妙,他哪敢甩下沈问啊?
他都不知道沈问跟小皇帝说来江州,是以什么理由,他连沈问要做的事都不知道,难道还要跟他捆在一起?
贺兰舟想耐心解释,奈何沈问不稀得听,只道:“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他嗤笑一声:“正好,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行妖书一事,意图不轨!”
贺兰舟:“……”
第36章
贺兰舟和沈问一同进了府衙,得知二人的身份,贺兰舟彻底被晾在一处。
知州名唤“申尧”,见到沈问就开始巴结一通,还要晚上设宴为沈问接风洗尘,只偶尔提一提贺兰舟。
“哦,对了,贺大人刚刚说有那‘云中一孤鸿’的画像?”
沈问提了茶杯,申尧很有眼色,知沈问是不想说话了,他自己也口干舌燥,但这来的可是当朝宰辅,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怕沈问累了,申尧倒没烦他,扭头问向了贺兰舟。
贺兰舟心下无语,面上还挺谦恭的,回道:“此人说自己是‘云中一孤鸿’,但是与不是,还要找到其人方知。”
说到此处,贺兰舟从衣襟里拿出画像,递给申尧,“申大人,这便是在京城时,依照赵六所形容画下的模样。还望大人将此画像分发至下面各县,以防其逃窜。”
申尧接过,心下却不以为意,从京城到江州,要一月之久,这人还能留在这儿等着他们抓?
申尧漫不经心看了眼,旋即瞳孔一缩,但他也是千年的狐狸,神情忙一敛,对贺兰舟道:“贺大人放心,此事我一定交代下去。”
贺兰舟拱了拱手:“有劳申大人了。”
同贺兰舟说完此事,沈问又问了几句如今江州百姓的赋税情况,倒做足了一派关心百姓疾苦的样子。
申尧又恭敬起来,一一答了。
此次见面,到底是以沈问应了晚间赴宴而结束,申尧圆滑,似是怕贺兰舟多想,便多道了句:“贺大人晚间,也要赏脸啊!”
贺兰舟笑笑没应。
天知道,大召的这帮臣子有多能贪,申尧说江州对百姓赋税很轻,说自己有多劳心劳力,简直是狗屁!
他在翰林院时,也接触过各地税收,还有各地灾乱之年,所向京城要的银子,申尧在此地做了六年知州,那管京城要的银子可不少。
再观这一路看过来,百姓虽不至于吃不上饭,但也绝对吃不饱。
可因大召奸臣横行,即便想管,也不能多管,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只怕根基不稳,朝中更会乱成一团。
贺兰舟在心下叹了一声,跟沈问一同出了府衙。
沈问在前,被人恭维得心情甚好。
江州在西北,如今入了十月,天气渐冷,沈问身上披着玄色披风,银冠束发,本有种清冷感,但因扬起唇角,竟难得多了几分和顺之感。
贺兰舟心里纳罕地多看了两眼。
直到身前窜出两道人影,贺兰舟被这冷不丁的一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出现在二人身前的一老一少。
这二人衣着上乘,老的约莫有个五十左右,嘴巴一圈长着薄薄一层髭须,眼睛细长,看着极为精明。
年少的那个应是二十出头,相貌平平,眼睛与老的一样细长,看到二人从府衙出来,脸上就堆起了笑。
那老的眼珠子瞪老大,弓着身子,拉着小的,诚惶诚恐上前。
“小人裴冲,携子裴晚臣见过宰辅大人!”说罢,跪在沈问身前。
贺兰舟吓了一跳,这裴冲用的是匍匐大礼,额头直接贴在了沈问的脚背上。
沈问挑了下眉,看起来并没有被冒犯的不快。
紧接着,那小的上前膝行至沈问身前,先是响亮地叩了个头。
“晚辈裴晚臣见过宰辅爷爷。”
贺兰舟:“……”
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少年,叫沈问“爷爷”?
沈问今年也不过二十有四,这、这巴结人都到这份儿上了吗?
贺兰舟是不愿意被人叫“爷爷”的,但沈问却不会这么想。
沈问神情愉悦,显然是被这对父子给取悦了,他用脚尖抬起裴晚臣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兴意。
沈问迟迟未语,脚尖抵着的动作也未变,裴晚臣起初还仰望地笑着,但久了,心里也打起鼓来,面上闪过几分慌张。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说些讨巧的话,又怕沈问会觉得他冒犯,正犹疑间,沈问突的笑出声,“嗯,乖孙子,起来吧。”竟是心情极好。
贺兰舟:!
“孙子叩谢爷爷。”沈问脚一松,裴晚臣又“砰砰”叩了两个头,实在得可怕。
得了沈问的令,二人起身,裴冲对沈问道:“早前小人得了消息,说大人要来江州,只不知大人何日能到,便日日带着小儿在城门候着。”
观沈问神色未有不耐,裴冲继续道:“只是今日家母头疾犯了,我二人去的晚了,待问过守卫,方知大人已入了城。小人想着,大人入城,只怕先至府衙,遂在此等候,未曾迎大人入城,还望大人见谅。”
裴冲伴在沈问身侧,一直弓着身子,而裴晚臣也是有样学样,还真把自己当沈问的“孙子”了。
贺兰舟在身后看得一愣一愣,想来也是,沈问权倾朝野,哪怕在江州这偏远之地,也不可能没有可用之人。
这裴冲不知是何人,但沈问要是有不臣之心,很多脏事,总得有人去做。
像申尧那种当官的,是被他收买的,睁只眼闭只眼,而裴冲这样的,圆滑谄媚、面面俱到,才是能帮他做事之人。
太傅说过,马市重开,沈问很有可能命人在江州买卖马匹,如此看来,裴冲此人,倒是有头号嫌疑。
贺兰舟眸光陡然凌厉,盯着裴冲的后脑勺。
那边沈问听完裴冲所言,随意摆摆手,甚是大度:“无妨,你母亲有疾,大召以孝治天下,你做得很好。”
得了沈问的夸赞,裴冲将姿态放得更低,头背直接弓到沈问腰间的位置,“多谢大人体谅。”
裴冲这话一落,沈问另一边的裴晚臣就笑道:“爷爷虚怀若谷、雅量高致,自不会怪罪父亲。”
沈问很喜欢听人吹捧,眉梢微动,侧眸看了裴晚臣一眼。
似是备受鼓励,裴晚臣又加深了笑容,赶紧道:“只是爷爷不怪,我与父亲却过意不去,还望爷爷赏个脸,去我家中走一趟,让我与父亲好生赔罪一番才是。”
沈问呵呵笑起来,拍了拍裴晚臣的肩膀,对裴冲道:“裴冲,你这个儿子养得好!”
裴晚臣一脸谦恭。
末了,沈问又道:“只是,既乖孙唤我‘爷爷’,莫不以后便随我的姓?”
这话一出,裴冲和裴晚臣眼睛一亮,裴冲急急道:“能与大人同姓,实是晚臣之福,小人何德何能,受大人此等恩惠!”
在身后听得一脸麻木的贺兰舟:“……”
沈问到底给了二人多大的利益,这二人能比舔狗还舔狗?
但贺兰舟还是低估了他们逢迎的手段,在迎沈问入府时,裴晚臣直接跪趴在地,身子横在大门前,裴冲道:“小人乃商贾之家,这门槛不便建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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