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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悔?(古代架空)——Shim97

时间:2026-03-31 16:40:21  作者:Shim97
  “师父在见心阁等您。”弟子为他引路,“您随我来。”
  拾级而上,穿过层层屋舍,祝时瑾见到千山大师时,这位胡子花白的百岁老者正在院中悠然自在地逗弄一只狸花小猫,猫儿听到有人进门,呲溜一下蹿去了屋里,缩进凳子底下,只留一条尾巴还在外头。
  “好久不见,殿下上回的心愿已了,这回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千山大师站起身,看了看祝时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顾砚舟,“这位想必就是世子妃了。”
  “是。”祝时瑾牵着顾砚舟进院,只这么几步路,千山大师就抬手捋了捋白须:“世子妃心中郁结已久,郁气入了心脉,便会频发梦魇,影响神智,这下可难办了。”
  大师果然看得出来!
  祝时瑾忙道:“这病和我当年有几分相似么?我那时也总是做噩梦,反复梦见砚舟坠海的那一晚,既然大师当时能治好我,现在可有办法治好砚舟?”
  “不尽相似。”千山大师道,“而且殿下当时只是醒来了,并未治愈,真正好转,是因为世子妃回来了,而不是因为老夫的药方管用。”
  祝时瑾面色凝重,半晌,道:“无论如何,还请大师为砚舟看诊。”
  千山大师长叹一口气,将他们请进屋中,先问了顾砚舟的具体症状,做些什么噩梦,被魇住时有什么表现,又问他日常行为可有怪异之处,最后,才伸手为顾砚舟号脉。
  只是这一号脉,他便摇了摇头。
  祝时瑾登时变了脸色:“……治不了?”
  千山大师望着他,无奈道:“殿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要先听哪一个?”
  万幸,不是治不了了。祝时瑾揉了揉眉心:“总归还有好消息,不全是坏消息。”
  想一想,最坏的情形也不过是顾砚舟治不好了,这个猜想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于是问:“有什么好消息?”
  “世子妃身体底子好,虽有些伤,大多也痊愈了。而且,世子妃应当是个生性粗犷的人,甚少忧思多虑,治起病来,要比殿下当时更简单。”
  祝时瑾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还请大师为他诊治,无论用什么药,要花多少钱,我都给他治。”
  千山大师摇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
  他看着祝时瑾,那眼神,忽然让祝时瑾心中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世子妃怀孕了。治好他的那药方,于胎儿有损。”千山大师缓缓道,“要么,治好世子妃,舍弃腹中胎儿,要么,眼看着世子妃愈加痴傻,保全胎儿。殿下,你只能选一个。”
  祝时瑾猛然睁大了眼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
  顾砚舟清醒过来时,正躺在一处陌生的厢房里,他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昭月守在床边,看见他醒了,就柔声道:“世子妃,您终于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顾砚舟四下看看:“这是哪里?”
  “这里是紫云观,千山大师的道观。”昭月命人送吃的来,顾砚舟想起殿下说过的那句,要带他来千山大师这里,便问:“我是病了么?大师给我看过诊了?”
  昭月顿了顿,摇摇头:“没有。您只是太累了,在这里休养一阵子,每日听听大师讲学,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顾砚舟起身下了床,四下活动,身上有种懒洋洋使不上劲儿的感觉,仿佛他不是躺了一个上午,而是躺了好几天,躺得骨头都发软了。
  于是他问:“我睡了很久么?今天是初几?”
  “……今天是二月十五。”
  顾砚舟愣住了,他印象中昨天还是二月初七,因为那是父亲去世满一个月的日子,他记得十分清楚,怎么一晃就过去了七八日,而这七八日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一点儿记忆也没有了?
  难道他昏迷了七八日?
  可是他先前也昏迷过,在床上躺了很多天再起来,身子可绝不会有这样轻松。
  “世子妃,奴婢伺候您洗漱,吃点儿东西,待会儿殿下就过来了,您有什么,都可以问殿下。”
  顾砚舟点点头,先洗漱吃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胃口变得很好,一连吃了五碗饭,才算吃饱,上一回他这么能吃,还是怀……
  ?
  怀什么?
  不知为何,他竟隐约觉得自己是怀过一个孩子的,可努力去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了一会儿,他释怀了——他是乾君,怎么可能怀孕呢!
  他开开心心吃完饭,刚搁下筷子,外头有下人道:“殿下来了。”
  昭月连忙叫人撤了桌,换上一桌新菜,祝时瑾走进屋中,顾砚舟有些吃惊——殿下瘦了好多!
  他开口道:“殿下最近很累么?”
  正让下人伺候换衣的祝时瑾一愣,直直看了过来:“你醒了?”
  ……真奇怪,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又不是躺在床上,殿下难道看不到?难不成他坐在这儿睡觉?
  昭月在旁道:“殿下,世子妃今日刚醒。”
  祝时瑾换了居家衣裳,走过来坐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舟的脑子并不笨,意识到不对了,道:“殿下,我生病了,是不是?”
  他这话的语气十分笃定,祝时瑾沉默片刻,道:“小病。大师已经给你开了药,你都喝了好些日子了,你看,现在不是恢复得很好么?你身上没有哪里不舒服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低,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很艰难。
  顾砚舟感觉了一下,身上确实没什么不舒服了,其实他先前的那些旧伤早都养得七七八八,只是前阵子父亲去世,他心情沉重,成日都不想动弹、不想说话,不过这次醒来后,那种沉重感一下子散了,仿佛什么都看开了,当初为什么那样难过……他有点儿记不清了。
  反正,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已经大好啦!
  他这么同殿下说,殿下望着他,眼睛似乎有些发红,轻声道:“那就好。那你要乖乖吃药,每天听大师讲学,出去走动走动,免得复发。”
  他连连点头,陪着殿下用饭,自己又忍不住馋,跟着吃了不少菜。
  吃完东西,昭月端上来一碗药汤:“世子妃,这是今日的药。”
  顾砚舟没多想,端起来喝,入口的时候却想,这药的味道好熟悉,我喝过么?
  怎么我不记得了?
  这些疑虑在他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在意,仰头将药汤喝完了。
  “我喝完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吃得好饱。”他揉揉肚子,伸手去拉殿下的手,“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被他主动拉住手,殿下像有些惊讶,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有了点儿笑意,牵着他抬步往外走:“道观里可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就在山上逛逛罢。”
  顾砚舟同他走在山道上,初春的风已经变暖了,轻柔吹拂,十分惬意,顾砚舟走着走着,不禁想,这辈子他好像没有多少这样完全放松、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刻。
  原先是为了功名利禄,为了大公子,后来嫁给殿下,又努力想要配得上殿下,一生总在劳碌奔波。
  于是他说:“殿下,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祝时瑾微微一愣,转头看他。
  顾砚舟有点儿害羞,但还是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其实我一直想要的,就是和殿下这样走到老。”
  许久,祝时瑾才开口,声音都有些发抖:“这句话,我一直想听你说,没想到竟然是在这个时候,轻而易举地听到了。”
  顾砚舟有点儿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总觉得这次醒来之后,殿下就怪怪的,可是刚想问,腹中忽而一阵剧痛。
  那痛是如此剧烈,他额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两腿发软,他连忙抓住殿下的胳膊,可仍然止不住地往地上滑,祝时瑾立刻抱住他,就听他疑惑地、天真地说:“殿下,我肚子好痛。”
  祝时瑾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第34章 痊愈和遗忘2
  “砚舟,都怪我、都怪我……对不起……”祝时瑾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汹涌地往下掉,顾砚舟这辈子没见他这样哭过,登时又困惑又惊讶,他想抬手给殿下擦擦眼泪,可是肚子里那种一缩一缩的坠痛感实在太剧烈,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光是靠在殿下胸口,就已经痛得脸色都白了。
  殿下抱着他飞快地往回跑,顾砚舟在他怀里,看见他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从下巴滴下来,落在自己身上,用嘶哑的、很难听的声音安慰着他:“砚舟,只是痛一会儿……你很快就会好了,你很快就能彻底痊愈了。”
  祝时瑾冲入院门,一众下人都被他们吓了一跳,昭月率先看见他怀中的顾砚舟惨白的脸色,登时眼泪就唰地流下来了。
  没保住。这个孩子还是没保住。
  为什么?世子妃这样一个善良心软、端正磊落的人,为什么老天爷总要这样对他呢?
  “大夫!叫大夫!你们去烧热水!”她一边抹泪,一边快步跑去请大夫,婆子们慌乱了片刻,很快就去烧水、拿纱布,世子殿下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可谁也没料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顾砚舟被放在床上,阵阵剧痛让他额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想抓住殿下,可又忍不住两手捂住剧痛的小腹,牙齿都发着颤:“殿下,我怎么了,为什么我这么痛?”
  殿下抱着他,拼命给他传着内力,让他身上暖了一些,可是殿下的眼泪还是不停地、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落在他的脸颊,声音也完全哑了,几乎听不清:“没事,你很快就没事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顾砚舟痛得有些抽搐了,祝时瑾拼命抱着他,不让他乱动,眼泪流得更凶了:“砚舟,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顾砚舟蜷缩着,喃喃自语般安慰他:“我没事的,殿下,我只是肚子痛一下,很快就好了。”
  可是听到他这一句,殿下却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他的脸上。
  殿下,不要再哭了。
  他想这么说,可实在没有力气再说出来了,阵阵剧痛反复冲击着他,他只能闭上双眼以期恢复一些体力,他告诉自己,只要熬过去就好了,肚子痛嘛,难道还能一直痛下去不成?
  可是这痛竟然真的一直不停,痛得他连想昏过去都昏不了,痛得他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世子殿下一直抱着他,一直给他输着内力,他想,这样输着内力,一晚下来,殿下都得累垮了吧?可是他没有余力去想了,剧痛上涌的时候,他就像肚子里被塞了一团烧红的烙铁,痛得他翻来覆去恨不得把肚子挖开,剧痛暂时过去的时候,他就脱了力,陷入半昏迷。
  内间的烛灯从夜里一直亮到第二天清晨。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顾砚舟终于没有了动静,昏死过去了。
  大夫从他两腿间抱出浸满了鲜血的厚纱布:“殿下,您……您要看看么?”
  祝时瑾脸色灰败,嘴唇发白,一夜不停歇的传输内力已经让他耗光了所有力气,只是仍抱着顾砚舟不松手,听见大夫开口,他麻木地转过头去,看见那血红一片的纱布上,星星点点的鲜红的碎肉屑。
  他脑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大夫低声说:“胎儿还不到一个月,尚未成形,落下来就是这样的。”
  ……这是他们的孩子。
  原来这一摊比指甲盖还小的碎肉屑,就是他们的孩子。
  那一瞬间祝时瑾像被人击碎了心脏,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殿下!”众人惊叫,屋中一片混乱。
  祝时瑾剧烈地咳嗽,断断续续咳出血来,昭月落着泪,给他拿帕子捂住嘴,哭着说:“殿下,您要保重身体,世子妃和小公子都要指望您呢。”
  这句话好像真的有用,祝时瑾的咳嗽一点一点平复下来,半晌,拿帕子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不错。”他望着怀中昏死过去的顾砚舟,喃喃自语,“砚舟还要等我给他治病,我们还要一起养大果儿。”
  就算再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他们有果儿了,他立果儿为世子就好了,无论再难,他都会做到。
  砚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和他一起到老,这就够了。
  他这辈子,只有这一个愿望了。
  ……
  这一晚之后,顾砚舟卧床休息了几天,昭月每顿都给他喂不少温补的东西,他的身子恢复了些,精神便也好了起来,祝时瑾把公事全部带来了这里,再不用往返宜州,全心全意陪着他,他要干什么,祝时瑾不仅不反对,还会陪他一起,顾砚舟觉得这阵子殿下简直对他好得过分,晚上睡觉的时候,便忍不住问:“殿下,为什么你最近对我这么好?”
  殿下没有做声,只是在背后静静抱着他。
  顾砚舟又道:“是因为我生病了?那等我病好了,你就不会再对我这么好了吧?”
  “不会。”这次殿下倒是很快回答,抱着他轻声说,“我会一辈子都对你这么好。”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我的确对你说过很多假话。”祝时瑾静静地说,“说你笨,说你不讨人喜欢,嫌弃你出身低微、举止无状,说你不配当世子妃。”
  “其实你不笨,你很直率,很坦诚,很多人喜欢你,可我看见那些人喜欢你,我就生气,我就要故意这么说……对不起。”
  顾砚舟有点儿惊讶:“是这样么?可我确实不算聪明,和殿下身边的其他人比起来,我差远了,所以殿下那么觉得,也很正常。而且也没有什么人喜欢我啊。”
  他问:“有谁喜欢我吗?殿下你说一个,让我想想。”
  “……”祝时瑾抱紧了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说了你就会注意到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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