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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时间:2026-03-31 16:42:32  作者:叶桠
  车停在门口,陆淙看见冷冰冰的大门上新挂了几只红灯笼,带着卡通生肖图案的,怪可爱。
  多半是孟沅要买的。
  对联也贴上了,院子里张灯结彩,远远望去红彤彤一片。
  陆淙打出生起就没过过这么有味道的年。
  推开车门,下车,陆淙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犹豫。
  也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本能地对什么事物的回避,他没能立刻推开这扇门。
  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孟沅的脑袋探了出来,冷风又把他吹得往后缩:“你干嘛一直不进来?”
  陆淙于是一脚跨进去,反手关上门。
  孟沅被逼得连连退后好几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陆淙脱掉外套往里走,漫不尽心地、又像是有些期待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孟沅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怼到他眼前。
  陆淙定睛一看。
  哦,原来门口有监控。
  只要有人经过,孟沅手机顶部就会弹出消息,提醒外面有活物。
  不只是陆淙,哪怕外面有只鸟飞过,孟沅都了如指掌。
  陆淙:“……”
  那自己鬼鬼祟祟犹犹豫豫莫名其妙的样子,岂不是被孟沅看了个一清二楚?
  怎么办,感觉好丢人。
  陆淙有点想原地去世。
  他忍住了。
  他把孟沅的手按了下去,若无其事般:“什么时候装的监控,我都不知道。”
  “就最近的事,”孟沅说:“秦晴姐说她跟你说过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跟在陆淙身后,有点担忧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出差太累了?”
  怎么记忆力都开始衰退了呢,这岁数也不大呀……
  陆淙回头看他一眼。
  孟沅双手握着手机,举起在胸口,眼中的关切毫不作假。
  真是天真啊。
  陆淙心想。
  “是。”陆淙说。
  他借坡下驴地应下了,又走上楼梯去了二楼。
  “诶你……”孟沅还想说什么。
  陆淙打断:“我去洗个澡睡一会儿,你不用担心我。”
  说罢,也不再去看孟沅,继续往上走。
  孟沅:“……”
  他站在原地,手还指着电梯的方向。
  “我是想说,你可以坐电梯的。”他自言自语:“毕竟你的房间在四楼。”
  然而没有人能听见了。
  可能陆淙就是飞机坐久了想锻炼一下吧,孟沅耸耸肩,去找秦晴玩。
  秦晴在厨房带着几个阿姨准备晚餐,见孟沅过来,连忙夹了块腊肠给孟沅吃。
  “怎么样?”
  孟沅嚼吧嚼吧,夸张地哇了声:“好好吃啊!”
  “是吧,”秦晴自己也吃了一块:“是李阿姨家里自己做的,我也觉得特别好吃,就得自己家里才做得出这种味道。”
  孟沅连连点头,眼睛还盯在菜板上:“我能再吃一块吗?”
  秦晴笑起来,又喂了他一块:“吃吧吃吧,想吃就吃,腊肠就是在菜板上的时候最好吃,一装盘端出去,就差点滋味了。”
  “秦晴姐你说得对。”孟沅吃了满嘴油,含糊不清地点头。
  等咽干净,他喝了口水,倚在岛台边:“我觉得陆淙今天有点奇怪。”
  “他怎么啦?”秦晴问。
  “就……有点神神叨叨的,我也说不上来,”孟沅苦恼地:“感觉好像脑子不怎么清醒的样子。”
  秦晴被他这种描述逗得哭笑不得:“可能就是上班上疯了吧,没事,小问题,过年放几天假就好了。”
  “有道理。”孟沅深以为然。
  在他看来,放假的确是可以治百病的。
  ·
  除夕当天,三人在家里吃了顿热腾腾的火锅。
  客厅里亮着灯。
  陆淙睡醒下楼,看见孟沅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正在看电视。
  时差调过来了,他人也清醒了,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孟沅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陆淙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睡够了吗?”孟沅笑着问。
  陆淙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彻底清醒了。”
  “那应该不疯了。”孟沅嘟囔着。
  “什么?”
  “没什么。”孟沅又笑了下。
  陆淙放下水杯,这才有功夫认真地看一看孟沅。
  孟沅穿着家居服,比一个月前更瘦了。
  分明孟沅食欲还不错,端上桌的基本都愿意吃,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消瘦下来,仿佛是个无解的命题。
  孟沅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血色,眼底发青,锁骨下面的那块纱布已经没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在皮肤底下凸起,应该就是那个输液港。
  陆淙下意识走近了些,有心想看一看。
  孟沅却先一步拉起了衣领,拍拍身边的位置:“要不要来看电影?”
  陆淙挑了挑眉。
  他今天没事,明天没事,连着三天都没事,看个电影打发时间,似乎是很合理的选择。
  “行,”他在孟沅身边坐下:“科教片?”
  孟沅拿遥控器的手一顿,苦着张脸:“我求你了。”
  呀,好可爱的表情。
  陆淙忍俊不禁,压了压嘴角:“那你想看什么?”
  孟沅掏出手机,点开小绿书,翻出好几个收藏的帖子。
  陆淙瞟了一眼,抬手一指:“这个吧。”
  孟沅于是又切出去看简介,然后皱了皱鼻子:“这个好像是很硬核的那种推理,我怕我看不懂。”
  “对自己的智商这么没自信?”
  孟沅抬头,纯真的眼神直视他:“难道你觉得我可以吗?”
  陆淙沉默两秒,“再找找吧,肯定还有更好的。”
  最后两人选了一部半推理半悬疑的微恐片,拉上窗帘营造氛围。
  一开始,孟沅看得很投入。
  渐渐的,孟沅看得很心烦。
  倒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看得太懂了。
  平均每隔五分钟,陆淙就会发表一次自己的见解,美其名曰见解,实则剧透。
  他预测的剧情,几分钟后都会原封不动演出来。
  看了半天,孟沅发现自己看了个寂寞,悬在哪里?疑在哪里?
  再看陆淙,这家伙居然一脸自豪满足,正在为自己出色的智商和预判能力沾沾自喜。
  孟沅气得快哭了。
  投影幕上,电影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孟沅脑子空空,完全没有刚看完一部悬疑片的酣畅淋漓。
  只有想把陆淙掐死的冲动。
  “你好烦啊!”他大喊。
  陆淙:“?”
  陆淙还在得意地笑,闻言笑容僵住:“我怎么你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跟别人看过电影?”
  “谁说的,”陆淙反驳:“我不是才跟你看过吗。”
  “那就是没有。”孟沅断言。
  陆淙:“……”
  “不知道看电影不能剧透吗?你都透完了我还怎么看啊,”孟沅抓狂:“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看电影了!”
  陆淙:“??”
  下一秒,孟沅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哀嚎着冲走了。
  他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在陆淙的视角里,就像个白萝卜头被装进了火箭发射装置,轰的一声弹走了。
  陆淙:“???”
  又过了几分钟,秦晴气冲冲走出来:“你又欺负小沅?”
  陆淙坐在沙发上,震惊地感受着身边的一切,“又?”
  秦晴叉着腰,一手还轮着锅铲,怒目圆睁,全然忘了自己是个拿钱办事的管家。
  拿的还是陆淙的钱!
  秦晴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冷静、理智,且温柔,就是当年陆淙母亲去世,才二十出头的秦晴也没有流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遇到孟沅后一切都变了。
  而陆淙没有说话,他也因为太过震惊而忘记了反驳。
  新年伊始,陆淙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因为孟沅的存在,开始微妙地坍塌了。
  ·
  今年的冬季很短,新年过后,转眼就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孟沅醒的时候,窗外有阵阵鸟鸣,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躺着没动,盯着那道金线发了会儿呆。
  今天要去医院输血。
  最近他输血越来越频繁,从之前的一月一次变成了半月一次,不知道这个频率又能维持多久。
  按医生的说法,再过两个月,可能需要考虑化疗。
  但孟沅不是很想。
  化疗很痛苦的,哪都去不了,每天浑浑噩噩的,本来就没剩多少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孟沅还是想多走走看看。
  而且,他这个病再怎么化疗也治不好,最终还是得靠骨髓移植,但孟沅知道,他到死都不会等来那个匹配的骨髓。
  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想,没有告诉任何人。
  毕竟秦晴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希望孟沅能够好起来。
  在她的眼里,如果暂时等不到骨髓,化疗就是延长寿命唯一的办法。
  每当孟沅看见她那双温柔又担忧的眼睛,就会想到如果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大概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不忍心对秦晴说出任何自暴自弃的话。
  血还是得输呀。
  孟沅慢吞吞爬起来,坐在床沿忍受着贫血带来的头晕和恶心。
  上一次输血是半个月前,这才过去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
  孟沅觉得自己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那个妖精,每次只有在喝完一大碗血后,才会短暂地恢复一些生命力。
  门被敲了两下。
  “孟沅,起了吗?”
  陆淙的声音。
  孟沅恍惚一瞬,这人今天不上班吗?
  “起了。”他说。
  门于是被推开。
  陆淙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运动完后刚洗了过澡。
  “走吧,”他说,“车在等着了。”
  孟沅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不上班?”
  “今天周末。”
  “你以前周末也上班。”
  “所以上疯了,正在治。”
  孟沅:“……”
  他偏头抿住嘴。
  陆淙这个神人,又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下。
  孟沅掀开被子下床,路过陆淙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你今天,”他上下扫了扫,“穿得挺随便。”
  陆淙低头看了看自己。
  家居服,拖鞋,头发刚洗完,吹了个半干。
  “嗯,”他说,“送你去医院,不用穿正装。”
  孟沅点点头,进了洗手间:“你不穿正装更好看。”
  “是吗?”陆淙下意识跟上。
  砰!
  洗手间的门关上。
  陆淙猛地止步,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砸歪的完美鼻梁。
  “应该说,各有各的好。”孟沅含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淙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脸,忍不住嘴角上扬。
  孟沅这孩子,确实挺诚实的。
  ·
  洗漱完就出门了,门口停着两辆车。
  是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比孟沅之前坐的商务车更大,窗户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今天坐这个?”孟沅问。
  “嗯,”后面的门打开,陆淙说,“里面舒服点,可以躺着。”
  孟沅看了一眼车里。
  里面果然很舒服,两张独立座椅,宽大柔软,可以完全放平。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旁边有个小冰箱,还有一个酒柜。
  孟沅坐进去,陷在座椅里。
  陆淙从另一边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车子启动,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孟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现路边的花都开了,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早。
  “那些都是绣球花吗?”孟沅问。
  陆淙看了一眼,那一排排蓝紫色的绣球花开得相当扎眼。
  “对,”陆淙说:“你喜欢的话,回去让花匠在院子里种也种一些就是了。”
  “真的吗?”孟沅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陆淙望着他苍白脸上绽放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甜蜜伴随着酸涩在心头涌动。
  “多种一些。”他说。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大楼前。
  这栋楼孟沅来过很多次了,凌洲医院的住院部,后面连着一片湖,前面是停车场。
  每次来都有人等在门口,每次进去都有人领着。
  今天也一样。
  院长等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护士。
  车子刚停稳,院长就迎上来。
  “孟少爷,”他笑着打招呼,看见陆淙,有些惊讶:“陆总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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