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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要不是了解林崇启,他当真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现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里纯净无暇,可配合嘴上的动作,他就觉得脑子发懵。
  这几年,他过得像云华观的编外弟子,欲望涌上来大多放任不管,憋得不行了也是匆匆了事。只要脑子里浮现林崇启的样子,他手上就不得劲,可抛开林崇启,他又攀不到顶。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折磨,他都觉得自己快折磨出问题了。
  而现在林崇启一个自下而上的眼神,就让蒋湛着了全身。他努力克制着体内的冲动,盯着那张脸又不自觉地想笑,主要是笑自己。他此刻再一次相信,就算林崇启七老八十了,这人对他的吸引力也丝毫不会减弱。
  “要不要吃点儿?凤云岭的厨子不错,不比刘伯手艺差。”蒋湛把目光移到林崇启的头发上,怕再盯下去,会做出丢人的事。
  林崇启摇摇头,总算松开了吸管:“不饿,不想吃。”
  “好,什么时候想了,我再让他们送。”蒋湛把杯盘放回去,看到最下面一层放了一叠纸巾,拿起一张想替林崇启擦嘴,手还没碰到就被对方一把抓住。
  “我是不是很丑。”林崇启问。
  蒋湛恍了一下,虽说林崇启现在的样子外人看了确实会吓一跳,可在他心里绝对跟丑挨不上边。他不知道林崇启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个,在他印象里,林崇启应该是最不在乎外貌的了,甚至这人之前都分不清好赖。
  不管睁着眼还是闭着眼,面对林崇启,蒋湛都能给他吹天上去,但这招对林崇启不一定管用。于是他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褶子多了点,但底子在,绝对算是一个好看的老头。”见林崇启神色一僵,他赶紧找补,“不是老头,是长得有些着急的年轻人。”
  林崇启看着他,胃里的冰浆一阵翻涌,顶得他想吐。他眼前浮现魏铭喆发过来的那张照片,虽然倒着看不清楚,但依然能认出那是位鼻梁高挺的大眼睛美人。
  他撑着身子躺下去一些,将被褥拉到了下巴:“我想睡一会儿,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外头转转,不用一直守在这儿。”
  林崇启说话淡淡的,可蒋湛就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高兴。他找不到头绪不知道往哪儿使劲,只好抓着林崇启,换了个话题:“这会儿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了,不如你跟我说说在云华山修得好好的,怎么就着了青山派那些人的道。”
  林崇启眼睛依旧闭着,半晌只说了三个字:“因为你。”
 
 
第86章 一直喜欢,从未改变
  蒋湛杵那儿半天没动,林崇启说身上的伤因他而起,他整个人立马像掉进了冰窟,又像被拎着进油锅里涮了两涮。那背上血肉模糊的窟窿让他触目惊心,以及云华山潭底岩石上的划痕和血迹仍刻在他脑子里。蒋湛握紧了拳头,觉得五脏六腑都难受得紧。若不是身上的毒已经被林崇启清了,他想他现在就会毒火攻心昏死过去。
  “怎么回事?”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仍旧不可避免地发着颤。不等林崇启回应,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出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抚着林崇启脸颊上的褶皱问,“为什么说因为我?”
  那张嘴微微张开,停顿了半天才回他:“青狐化成你的样子,我没有看出来,他趁我不备偷袭了我。”
  蒋湛眉心一皱,林崇启不是没跟青狐打过交道,以对方的修为想要碰到林崇启的一根手指头都难,区区幻形术怎么可能瞒得过林崇启的眼睛?他想不明白,而林崇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虑,那张嘴依旧徐徐说着。
  他说:“我以为是你,我以为你在我的梦里。”
  一周前的那晚,林崇启如往常那样在潭子里泡着,西北夜空的星辰仍然璀璨,星星点点地铺满了整个水面,他就是在那些光点里看到了蒋湛。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准确点说,这个阳光帅气,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年轻小伙,每晚都会出现在这样的夜色里,咧着嘴冲他笑,一点一点清晰在他的眼底。
  而这晚又有些不同。蒋湛破开水面,游向潭底,与他越来越近。那双眼一眨不眨,没再从他脸上移开过,直到近在咫尺,他能从那眼里看到自己。那嘴角微微上扬,林崇启当即感到晕眩,一种久违的渴望从他身体里涌上来,蠢蠢欲动,像火山口长眠的熔浆,蓄势待发,急于找到出口。
  没有哪次如这般真实。
  林崇启下意识地摸向蒋湛,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那份熟悉,手指还没碰到,一丝特殊的气味钻入鼻腔,令他瞬间清醒。
  这味道他四年前在这西北山头闻到过,在燕城六十四相卦里也闻过,几乎烙在脑子里,让他记忆犹新。下一秒,那一掌就挥了上去,而狐妖似是做足了准备,不躲不闪,顶着蒋湛的皮相生生受下。毫不意外地,狐妖身体往上退去,可脸上的表情依旧灿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崇启当即就觉出不对,情绪上来了,方才那一下他没收力,不说让其殒命当场,逼出狐狸真身是起码的。可那张脸仍是蒋湛的模样,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对不住了林道长,你命里有此一劫。”狐妖的身影逐渐远离向水面浮去,而她的声音却清晰地落到林崇启的耳中,“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免得受更多的罪。”
  很显然,林崇启没有配合,从潭底那一道道骇人的划痕上就能看出。
  狐妖说完,八股捆仙绳从潭底四面甩出,林崇启双手双脚还有腰身脖子,全都被绑得结结实实。这绳子与小曦在卦里那次还不太一样,由火山岩打磨而成,一个个环形扣像链甲一样套在一起,烧得火红,遇水不灭,不断往外散着上千度的高温。
  林崇启心下了然,这一回,青山派的目的不再是寻物而是要他这个人。至于抓他做什么,狐妖没留给他太多时间思考。没要一会儿,那妖精便重新沉入水底,与此同时,他感到绳子一紧,接着身子腾空,整个人被牢牢地悬在水中。
  那根手指粗的钢针扎进去时,他已经感觉不到有多痛,麻木感是从皮肤一寸寸浸入心底的。活了二十二年,被人暗算实属头一遭。林崇启在这种麻木当中生出一丝苦笑,四年前选择离开,四年后终究为此付出了代价。
  “狐妖的幻术不可能那么逼真,你怎么就......”蒋湛想问,怎么就把她认成了自己。话没说全,他就在林崇启眼里寻到了答案。很简单,还不是思念成疾,乱了心智。他避开眼神,换了个问题,“水里那一掌怎么回事,那妖精一点没伤到?”
  林崇启的功力他不仅观摩过还切身体会过,就拿狐妖第一次闯云华观那回说,对方毫不费力就将狐妖打回了原形,并且差点废了它全身修为。这一次就算林崇启没有心里准备,那力道出去也不可能半点水花都生不出,蒋湛想不通。
  “水里布了阵,我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林崇启轻飘飘一句落在蒋湛心里却有千斤重,压得他胸口闷呼吸不畅。而林崇启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他难受得紧。林崇启说:“因为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
  因为想,所以分神,期望幻想是真,才让人钻了空子。
  这话放以前,蒋湛不会信,其实现在他也不愿信,只是他在元华山见到的,以及林崇启身上的伤作不了假,他不得不信。
  “所以,见到我时你意识模糊以为我是狐妖,才抓了那么一下?”说抓已经含蓄了,蒋湛仍然记得林崇启那指甲生生戳进肉里的痛感,那股劲他一点也不怀疑对方当时是想将他剥皮拆骨。
  见林崇启垂下眼皮“嗯”出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往下聊:“这毒是青山派的道士抹你手上的吗?为什么你那牙能解?”
  林崇启又抬眼看他,半晌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蒋湛一愣,接着轻笑:“不至于,你当时都那样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也给我清了,要真较起真,该我说声谢谢。”
  “不是的。”林崇启将他打断,眼里突然浮上情绪,“我那时失去意识不假,可这毒并非青山派所为,是......”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蒋湛,想要抓牢又不敢用力,最终只用手指轻轻点其手背,跟猫挠似的。他说,“是来自我的体内,我以为你是狐妖,就下了狠手。”
  屋里陷入安静,蒋湛嘴巴微张,震惊了老半天才回神,不过他仍旧抱有一丝希望:“你中毒了?”
  林崇启摇头,他的希望破灭:“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体内带毒,我是中了你的毒才差点丢了命。”
  林崇启手上的动作一顿,急忙解释:“如果知道是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这话蒋湛信,但现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难以消化林崇启的话。虽然知道林崇启不是一般人,胜似活神仙,可带毒的神仙,他真真是头一回听说。
  “你......为什么啊?”蒋湛语无伦次,脑子里的认知有限,不管哪种措辞出口都觉得荒谬。
  “不知道。”林崇启眉心微蹙,看得出来也在为这件事困扰,“我只知道自己体内带毒,凡是磕了碰了,被我的血浸到,哪怕是一处小小的伤口都会感染。轻则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重则......”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悄悄用力勾住蒋湛的小拇指,“重则就像你昨天那样,不需要半日,便会一命呜呼。”
  见蒋湛定在那儿不说话,连眼神都没动,他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不只是血,只要是我的体液,都是毒。”
  都是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这几个词在蒋湛脑子里反复出现,都快打成一团了。忽然,他眼皮子一掀,反扣住林崇启的手,说:“我在云华观发的那次高烧也是因为你?”他记得前一天晚上他被林崇启吻了,还咬了,当初两人也争辩过一番,没想到这烧会因为这个而起。
  久违的温暖让林崇启心尖一颤,他的手指在蒋湛的掌心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不止那次,燕城在你家那回也是。”
  “那回?”蒋湛陷入思考,那次章崇曦也在,他记得自己的烧正是对方所治,好像还吃了一颗从云华观带回来的药丸,“那次我们没有......”
  他刚想说他们没有接吻,他舌头也没被咬,只是抱在一块儿睡了一觉,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想到六十四相卦里发生的事。
  “我想起来了,那回你流了很多血。”蒋湛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唇,“这里,咬了很多小口子。”
  林崇启没动,眼睛直直盯着蒋湛,半晌后说:“不止,我还抓你了。”
  蒋湛有些懵,这方面他倒没留意,入定神游后的经历在肉身上会有所体现,只不过程度上要轻得多。林崇启那么能忍的人能将他挠出印子,可想当时自己把人弄得多疼。
  但抱歉的话终究说不出口,这几年,他一直回避这段记忆,当初有多甜,后来就有多痛。蒋湛眼皮垂下去,提了个不相干的人:“难不成闻诏衍那次也与你的毒有关?”
  没想到林崇启说“是”,他立刻看过来,眼里透着震惊和不敢相信:“你给他下毒?”闻诏衍已经被家人从安和医院接了出来,人依旧没醒,就躺在之前他们去过的那座四合院里。
  “此人心术不正,应该受到惩戒。”提到闻诏衍,林崇启又恢复了平淡,语气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是他说过会改。”蒋湛有些不能接受,他不同情闻诏衍,当初也猜到这件事与林崇启脱不开关系,更多的是觉得下毒不是正道所为,他不希望林崇启因为私人恩怨做出有违道德的事。
  可林崇启告诉他,就是因为他才这样做:“你差点在那相里走不出来。”蒋湛抿嘴不应,他继续说,“他害过你,我不放心。”
  只有躺着不能动弹的人才不会产生威胁。
  “林崇启。”蒋湛突然开口,表情比方才还要认真,“你是不是当时就想好了要分手?”
  林崇启嘴唇一颤,很久之后才长出一口气认下。
  从六十四相卦出来后,林崇启就开始怀疑蒋湛的病都是因自己而起,而那杯让朱樱递给闻诏衍的茶里掺了他的血。之后闻诏衍发病即刻应证了他的猜测,与蒋湛在一起只会害了他。青山派的药丸只解其表不解其里,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林崇启不能让自己成为蒋湛身边的隐患。
  “对不起。”起初那段时间,林崇启还觉得自己没有选错,可在多次神游,看到蒋湛因他神伤为他痛苦之后,便后悔起来。可后悔解决不了问题,林崇启只能将心思埋起来,努力寻找出路。
  转折就发生在前不久。也是在云华观后山泡泉,林崇启瞥见岩石边上蹲了一只蛤蟆,那蛤蟆通体紫色,肚皮鼓胀成一个大包,林崇启只瞧了一眼,就知道它应当误食了山那头的夜星草。这草对人危害不大,对体型较小的动物却是致命的。不出一个钟头,这只蛤蟆必然倒地。
  就在他将眼睛闭上的那一刻,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接着,蛤蟆“咕呱”一声让他的眼睛彻底睁开。
  一只反弓着尾巴的毒蝎趴在蛤蟆身上,而那根刺深深扎进了蛤蟆的肚皮里。从前,以毒攻毒的事林崇启只当传说,直到他亲眼看到那蛤蟆不一会儿后又精神起来,并且肤色褪成了正常的黄,才信其有。
  所以,当文旅部的人找上门,他看到赞助商那栏标着鼎抒集团,立马就答应参加。
  “要是我不来呢?”信息量太大,蒋湛并非完全理解,但他清楚地总结出一条,那就是林崇启喜欢他,一直喜欢着。
  林崇启沉默了一会儿,在蒋湛以为他不会答的时候,那双眼里竟露出了笑意,浅浅的,像一汪水荡着蒋湛的心。
  “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找你,你不见我,我就一直等着,反正......”林崇启屈指在蒋湛手心里挠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一定有办法让你看到我。”
  蒋湛一惊,没想到能从林崇启嘴里听到这样泼皮无赖的话,没憋住,笑了,笑得躬下腰脑门几乎挨上林崇启的肩膀,眼尾渐渐湿润。
  他拉起林崇启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双肩依旧抖动,声音随之震颤。
  他说:“你明知道我宁愿你在我身边。”
 
 
第87章 林崇启,大变态!
  蒋湛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水波荡漾出的光影在他们身上从浅绿晃成粉橙,直到林崇启的掌心感受到湿润,蒋湛才把头抬起来。
  他眼眶通红,眼下还留着半干未干的水痕,那双眸子黑亮亮的,目光紧盯林崇启,似乎一定要在那眼里看到自己才满意。半晌后,他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林崇启倒比他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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