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听师父说,当年有位隐世高人途经此地,将一片金箔叶埋于此。没到半天工夫,这山头便长出了一棵大树,参天蔽日、叶片金黄,引来了一只赤焰火红、形似凤凰的神鸟。”青筠嗓子卡了一下,偏头找水喝,蒋湛赶紧给她沏了壶茶。这茶具他上午还没见到,应该是观里的道友刚送来的。
  “唔,白毫银针,师父对你真不错。”青筠润润喉咙接着说,“那神鸟在树上啼了三天三夜,直到嘴角溢出一滴珍珠血才飞走。而那血顺着树干流到土里,如泉眼源源不断往外涌水,渐渐地,这里就成了现在这样。”
  蒋湛嘴巴微张,半天才发出一声“哦”:“所以,这儿才会叫凤云岭?”
  “不错。”青筠将茶杯攥手里转了半圈,“这池子里的水就是从那泉眼里来,那眼就在后山,那棵金梧桐下边。现在我们都叫它珍珠泉,其实此‘珠’当是‘朱’,只不过大家顺嘴惯了,懒得纠正。”
  蒋湛盯着青筠手指点茶在茶几上写下的这个字晃神:“樱师伯也姓朱——”
  “和这没关系。”青筠不等他说完就打断,“天底下姓朱的人多了,难不成都和这有关?”见蒋湛还有些发懵,她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你也别想得太玄乎了,这里头几分真几分假,当个传说听听得了。珍朱泉经这里流向山脚各地,只有这山上池子里的水才特殊。动物成精、植物不腐,一年四季莲叶满池,也许因为太机派的正气常年汇聚于此也不一定。”
  蒋湛若有所思,心想等林崇启恢复一些,定要和他一起去看看那金梧桐和泉眼。青筠似乎一眼看穿,笑着给自己重新斟满:“有机会是要去看看,这可是本门最受欢迎的景点,没有之一。一般人只能远观,你跟师姐熟,可以让她给你开条路。不过,离得再近也不能上手啊,那上头的果子可珍贵了,掉下来一颗你别想离开凤云岭。”
  “还有果子?”蒋湛恨不得现在就溜过去看看,一睹这棵神树的风采。
  青筠“嗯”一声抿进去一口:“当然啦,只是这么多年就结了一回,总共三十六颗。哦,几年前借出去两颗,说借其实就是送,还回来也不可能再长回去是不是。”
  “那果子叫——”蒋湛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插了一句,“太机果?”
  “太机果。”青筠几乎与他同时说出来,“诶?你听说过啊。”
  蒋湛茫然地点头,脑子里的画面回到了四年前。那次林崇启在他家浴缸里泡了很久,就因为脖子上戴的那颗太机果裂了一口子。他知道这果子作用不小,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扯远了,总之灵宝符箓坊我们都不爱去,这些法器不光伺候着累,相处起来更累。你无意间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都可能惹它们不高兴,得罪了就自求多福吧......”
  青筠还在说,蒋湛的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根本没几句真正入耳。等青筠起身离开时,他才猛然回神赶紧追问:“樱师伯在哪儿关着呢?”
  他不是现在就要去找,只是怕万一林崇启这边出了意外,他知道朱樱和元极子所在之处的话,心里可以有个底。
  “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青筠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你去了也进不去。她和师父就在大殿的暗室。见过殿内正中那座白玉雕花榻吗?那后头就是,密道机关只有师父才能打开。放心吧,我看云华观的道长应无大碍,否则师父不会闭关不管。倒是你,要小心身上的毒再次发作,师父这次闭关正是要为你找出解毒的关键。”
  要不是青筠说到这事蒋湛都要忘了,他想了想决定道出实情:“我的毒道长已经解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传个话,让他们不用为了我费心劳神了。”
  青筠一愣,有点不敢相信。她一把抓住蒋湛的手臂,掐其手腕探其血脉。
  “怎么会?”很快,她就松了手,“这件事我确实要禀明师父。”那暗室她进不去,不过太机派自有一套传递讯息的方法。青筠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她刚离开,负责照应这块的道友就来了,还是早上送行李那位。
  “蒋先生,这桶是新的,我下午砍了两棵树特意为你做的,够大够深吧。”他将一只巨型木桶从门外一路推进来,放到屋子的正中,“洗澡水一会儿就到,这些我先给你撤了。”
  蒋湛越过他朝外瞥了眼,没找到想象中的板车,当真是想象不出来这哥们儿是怎么做到徒手捎来这么大一物件。等他视线落回来,对方已经将几案上的食盒收拾妥当。
  “谢谢,太周到了,这样我要乐不思蜀了。”他客气地回应,问起这人的名字。
  “叫我阿水就行。”阿水挠挠脖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是头一次有人问我的名字。”
  蒋湛“啊”一声:“那他们平时怎么叫你?”
  闻言,阿水脸上更红了,他嘴唇张大然后向中间聚拢:“哦——”
  “哦——?”蒋湛跟着重复了一遍,一脑门的问号,可阿水憨笑直点头,似乎并不觉得冒犯。他只好将疑问吞进肚子里。
  脚下传来响动,他退后两步,赶紧将那块挡板移到旁边。
  “你这样上来不要紧吗?”蒋湛扶着林崇启出来,让他坐到蒲团上,被林崇启拒绝。
  “躺累了,出来透透气。”林崇启撑在蒋湛手臂上,冲阿水道,“多放点水,蒋先生喜欢泡澡,让他好好儿泡泡。”
  阿水离开后,蒋湛还是不放心,劝林崇启下去:“那汉白玉床应该对你有好处,你还是赶紧躺回去吧,站这里我心里不踏实。走走走,我陪你下去——”
  “想你了。”林崇启不挪步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蒋湛,“我想在这里陪你,一时半刻影响不大。”
  这是怪他与别人聊上头了?蒋湛窃喜,心中不断默念自己才是被追的那个,化主动为被动,不作声等着林崇启的下一步。
  只是这一步等水放好了还没动静。阿水贴心地将陶然阁的窗帘全部拉上,现下从外头是看不清里面,只能见到朦胧的光影。
  “要不你还是下去吧,我估计半个小时完事儿。”蒋湛说着就解腰带,觉得有些尴尬,将身子转了过去。只是腰带像是存心与他对着干,早上系不起来,现在解不开。他扯了半天还是放弃,打算找件趁手的东西,将这玩意儿剪了。
  忽然,腰上一热,林崇启从后头环上来,两只手在那腰带上缓慢动作,慢到蒋湛呼吸乱了几乱,林崇启的手仍放在他的腹部。
  “我警告你啊,别使坏,我知道你可以轻轻松松地解开。”他还记得在云华观,他踩在那根柱子上,林崇启隔着几十米远在他眼上系了根布条,就跟这个类似,手指轻飘飘就能让他眼前一片黑暗。他现在两眼也晕眩,只不过是燥的。
  林崇启果然不乱动了,指尖轻轻一勾,就松了蒋湛的道袍。
  “我想帮你洗,可以吗?”嘴上说得客气,手上却很勤快。林崇启把蒋湛扒了个精光,推着他入水。
  背上那处还没愈合,林崇启只得规规矩矩地站在桶后面当真帮蒋湛洗起来。
  隔着块澡巾,他抚遍蒋湛全身,仔仔细细,像研究一件古董,生怕错过任一一道隐蔽的裂痕,而这裂痕背后,极有可能藏着他急切想知道,又不太敢知道的故事。
  这四年里,他数次魂游燕城,只为悄悄望一眼蒋湛,确认对方安好。那些回,他确实没有在蒋湛身边发现特别亲近之人。可是其他时候,蒋湛有没有看上过别人?有没有跟别人抱过、吻过、甚至......
  林崇启眉心拧紧,终究是按耐不住,可刚说出一个字,蒋湛忽然回了头。那双眼睛依旧如潭映着璀璨,于是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怎么了?”林崇启问。
  蒋湛笑笑:“我就是想起一事儿觉得挺逗。‘哦’是什么新鲜称呼?怎么太机派的弟子不叫阿水的名字,要叫他这个?还是说‘哦’其实是阿水的小名儿?”
  不管与别人打交道时有多成熟,蒋湛在林崇启面前,仍会露出烂漫天真大男孩儿的模样。林崇启静静看了一会儿,眉眼也弯起来:“他不是人。”
 
 
第89章 追爱加分制
  在床上躺了很久蒋湛还是把眼睛一睁,楞楞地看着天花板不说话。林崇启白天睡得多,此刻也不困就这样侧身陪着,静静地等他开口。在睁睁闭闭几番过后,蒋湛终于忍不住,嘴唇一张:“我说呢,抗着那么大一木桶过来气都不喘一下,身板结实,肤色也不像太机派其他弟子那样,即使晚上看起来也黑里透着亮......”
  他越说越来劲,干脆翻身转过来朝着林崇启:“阿水,阿水,其实是水牛吧?”
  林崇启看他一本正经猜测的样子,没忍心逗他,垂了下眼皮说:“是。”
  “这就对了。”蒋湛恍然大悟,波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更亮,“你刚才说太机派的道士喊阿水‘哦’不是怠慢,相反他们都很尊重并且喜欢阿水。不止阿水,他的整个种族都受他们爱戴。只是刚认识时,怎么喊都不答应,喊‘哦’才有了反应,这才渐渐把‘哦’当成了阿水的爱称,觉得可爱才这样叫唤。”
  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膝盖无意识地蹭到林崇启的大腿:“虽然我对教派了解不多,但在云华观时也在经书上翻到过一些典故。比如,曾有一位圣人,西行出关时乘的坐骑便是一头青牛。在之后的教徒眼里,牛不仅代表忠和义,还有神圣的象征。”
  林崇启单手撑着头,见他说得认真,眼里爬上了笑意,配合地“嗯”一声,问:“然后呢?”
  “然后青筠提到凤云岭的珍朱泉能让动物成精,我便猜他是这池水边长大的水牛。”蒋湛下巴一扬,“我这逻辑走得对吗?”
  林崇启不说话,眼尾却不禁弯起来。他盯着那张嘴,有吻上去的冲动。不过到底还没把人追到手,处处都得小心谨慎。除非蒋湛主动,否则他不敢贸然行事。主要是自己现在这副面孔,稍不留神都有讨嫌的可能。
  最终,他只把脸稍微往前动了一下,说:“蒋蒋分析得不错。”
  哪知面前人一愣,接着就把身子转了回去。他心里顿时像浸了二十二年的老陈醋,里外都透着酸。当真是嫌他丑了,连这样的距离都受不了了吗?
  林崇启想想有些不甘,刚打算开口,平躺着的那位先出了声。
  “少在这儿勾引我,我看要给你搞个扣分制你才安生。满分十分,犯一次规就扣一分,扣到负的你就滚蛋。”怕林崇启不懂似的,他偏头看了眼又迅速转回来,“追到我之前不准这样叫我,也不准上手乱摸。今天的两次先给你记着,下不为例。”
  蒋湛一口气说完,不给林崇启反驳的机会,又道:“解释权归我,你只要履行就行。”
  他叽里呱啦一顿输出,林崇启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捋清思路后,试探着问:“那怎么做才能加分呢?”有减有加,蒋湛这意思满分是十,可他希望自己最后的分数能超一百。
  蒋湛一时说不出,刚才那通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乱蹦的心跳以及不该有的身体反应才胡编的,但林崇启既然提了,他只得把这话圆回去。琢磨了半天,他最后模棱两可道:“你让我高兴一回,我就给你上一分。放心,我这人绝对公平,不会故意为难你。只要我心里头畅快了,你就肯定能得分。”
  他说完不敢看林崇启,好一会儿听到林崇启说“好”才松了口气。
  “要签合同吗?蒋先生。”
  林崇启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这称呼够陌生,不过语气倒是异常温柔。蒋湛看向林崇启时,林崇启又一板一眼地重复了一遍,这回他彻底绷不住,笑了出来:“跟谁学的?这口气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就是不像你会说的话。”
  蒋湛越回味越想笑,特别是配上林崇启这副认真的表情,别提有多逗。他眼泪花儿泛出来的时候听到林崇启问:“蒋先生,我现在可以加一分吗?”
  他扬着的嘴角立马顿住,安静了几秒才出声:“给我下套呢?”
  蒋湛伸手抹了把脸,闷着声儿说:“行,现在你十一,但也别得意,我看你的性子坚持不了多久,指不定哪天就成负的了。”
  林崇启才不理会他后面的话,抓着前半句问:“那得分可以有奖励吗?”他的手往前够了两寸,刚好碰到蒋湛的手臂。这回聪明了,没太过分,只隔着衬袍轻轻戳了两下,客客气气,礼貌大于暧昧。
  蒋湛又想笑,但憋住了:“加分已经是对你行为的肯定,加分本身就是奖励,你还要求额外的?林崇启,没有这样的买卖。”
  林崇启不说话,慢腾腾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发出一个“嗯”。
  方才不觉得,现在没了那眼神的注视,蒋湛心里空落落的,连带着身下又不适应起来。他想换个姿势躺着,可面朝着林崇启有些抹不开面,背对过去又觉得刻意,最后索性僵着身子维持着平躺,嘴里抱怨说:“明天得跟阿水说一声,让他帮忙垫层褥子,至少垫我这边。石头床太硬了,多睡两天我脊柱都得平。”
  林崇启回了个“好”便不再开口,留蒋湛心里不上不下,怎么品都觉得不是滋味,竟生出了点愧疚之情。这人是得教,可把人逼急了也不好。蒋湛想想还是决定不那么严苛,刚柔并济才是长久之计。
  他也学方才林崇启那样,在他背上戳了两下,那边立刻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猛地坐起,查看林崇启的伤口:“对不起对不起,太黑了没注意,弄疼你了吗?”
  他说着就要把衣服掀开来看,晚上换药时那块布是他亲手塞进去的,咬牙弄了很久,也不知道够不够深。现在已经过去几个钟头,他有些不放心。
  林崇启却把身子躺平说不用。
  蒋湛懊悔,这下那些话从嘴里出来倒顺当多了:“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林崇启眼皮抬起来,看了会儿后又垂下去。
  “没事儿,说说看,要是合情合理,我考虑考虑满足你。”蒋湛想通了,就林崇启这样的,不让他担惊受怕、神经紧绷已谢天谢地,要是能做点让他高兴的事,那属意外之喜,实在不擅长也没大问题。只要这人不再轻易放手,自己顶多跟以前一样供着哄着,反正他的耐心百分之一百都献给这位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