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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林崇启说:“我们重新开始。”
  蒋湛愣住,以往这种时候都是他主动,让林崇启表个态难如登天,没想到林崇启这么干脆地讲出这几个字,还抢在他前头。
  重新开始,不光是说现在,还一并把从前肯定。可这张嘴也曾多次告诉他没有喜欢过,就算是假话,他心里也不舒坦。保不齐哪天又揣着什么苦衷,一个人溜了。
  “林崇启。”蒋湛直视着那双眼睛,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是认真的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认识不到俩月谈了十多天,他尚且用了四年才缓过来,要再来一次,他不保证自己还能像个正常人那样活着。
  “认真。”林崇启撑着手臂坐起来,看起来有些着急,蒋湛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在云华山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打坐的时候也想。只要闭上眼睛,我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你的样子。可爱的,烦人的——”
  “我什么时候烦你了?”
  蒋湛脑袋一转,头发蹭得林崇启脖子一阵痒,他抬手摸上蒋湛的后脑勺,边顺着毛边说:“没有招我烦,我的意思是有你在,我才觉得生活有趣。没有你,我的心里就会缺了一块。”
  他感到蒋湛的身子轻微颤抖,接着耳边就传来熟悉的笑。
  “这些词儿你想了多久啊?”本来还挺感动,可林崇启越说越夸张,蒋湛实在没忍住,在林崇启怀里偷笑。
  “没多久,从昨晚看到你开始我就在琢磨。”
  这下蒋湛彻底绷不住了,索性大笑出来,声音大到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替林崇启揉耳朵:“以前是块木头,现在是块好笑的木头,这种话从你嘴里出来还是太生硬了,有点刻意,需要多练。”
  林崇启很快从他的调侃里抓到重点,手臂收了收,把人抱得更紧:“所以你同意了?”怕蒋湛不明白,特意重复了一遍,“你同意我们重新开始?”
  怀里人不笑了,他立刻紧张起来,反省自己刚刚的表现是否及格。又或者四年过去,蒋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需要他。
  正想着,蒋湛身子往后仰,要从他怀里出来,他条件反射地搂紧,挣扎了一下还是松开了。
  “我不同意。”
  果然,林崇启眼皮垂下去,眼里的光也暗淡下去,蒋湛说的不错,自己凭什么要他等,还一等就是四年。如果当年在机场被分手的是他,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你是有苦衷不错,可当初你说走就走,说不见就不见,说没有喜欢过就没有喜欢过,把我们之间否定得干干净净,不让我知情,不给我机会与你共同面对。做决定的是你,现在后悔的也是你,我没有义务每一次都配合你。”
  蒋湛越说,林崇启的眼眸垂得越低,他觉得蒋湛说的在理,可本能还想为自己反驳两句,就是嘴拙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况且我们很久没见,我不可能还是你记忆里四年前的蒋湛,你确定你还喜欢我吗?也许你只是怀念以前那个追在你屁股后头的愣头青。”
  林崇启再次抬眼看过来,眼眶也有些湿润:“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我都喜欢,包括你的改变。这些改变是我错过的,我没有参与,我会更加珍惜。”他抬手摸向蒋湛的脸,说出心底话,“只要你还喜欢我,哪怕只剩一点点,我也不会放弃。”
  蒋湛盯着那双眼睛半晌没开口,他知道林崇启说的是真话,就是心里憋着股劲不想松口,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较劲还是跟林崇启较劲。最后,他头一低笑着长出一口气:“行,我信你,但你要我立马接受有点难度,你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办吧。”
  林崇启眼里的光又亮起来,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起蒋湛的最后一句。修心练道他有的是耐心,偏偏在蒋湛身上他急于求成。主要是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蒋湛的冲动,可没名没分实在不好轻举妄动,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希望,他不想出任何岔子。
  “可以给个提示吗?”林崇启思考了半天还是谨慎问出,他想的是蒋湛能告诉最好,不说应该也不至于翻脸就跑,左右不亏。他不知道蒋湛等的就是这句,以至于当听到对方脱口而出那两个字时,他一时懵住,忘了给出恰当的反应。
  蒋湛见他这样子也不恼,点点头又说了一次:“是的,追我。”
  这回林崇启立马应声说“好”,说完了又觉得态度表达的不够,赶紧补充:“怎么追?你说我学,只要你想的我都会照做。”
  哪知这次蒋湛没那么爽快了,甚至可以说有些不满:“追我还要我手把手教,我干脆现在就答应你得了,免得还要自己追自己。”
  “也行。”林崇启一听激动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一些,“那我可以抱你了吗?”
  那眼神天真纯粹无比真诚,就是给蒋湛气得差点撅过去。太难带了,他不信自己当初去云华观学道时也这样愚钝。
  “林崇启。”蒋湛边叹气边拍林崇启的肩膀,“喜欢一个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让他高兴,做一切能让他高兴起来的事儿。你实在不会就回忆回忆我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依葫芦画瓢总会吧,我相信你的记性不会差。”
  林崇启当真回忆起来,可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当时有被取悦到,特别是蒋湛刚来云华观的那段日子,不光没有高兴还有点烦......他看看蒋湛到底是压下了与对方掰扯的心思,想了想决定豁出去一把。
  蒋湛隐隐觉得林崇启的眼神不太对,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摁进了怀里,然后嘴唇贴着嘴唇亲起来。他心跳陡然一乱,眼皮子都没眨。才半天工夫,林崇启已经强行吻了他两回。他想推开可手不听使唤,非但没有按在林崇启的肩头反而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心有灵犀,几乎同一时间张了嘴。林崇启手上的动作霸道,嘴里的却温柔得很。蒋湛被吻得天旋地转,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在这密不透风的暗室里,还是和那群小鱼一样游在水里。
  不小心舔到那颗尖牙时,蒋湛仍心有余悸。他被这牙害过也被这牙救过,就像林崇启,与他共赴过云巅也曾推他入深渊。他放在林崇启脖子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而林崇启似有感应,将他吻得更深。
  唇齿间溢满无花果的香味,这让蒋湛心猿意马,想到了魏铭喆开的玩笑,身体上的反应便活跃起来。林崇启比他更加敏锐,在他做出下一步举动前,已经将手从道袍缝隙探了进去。
  时隔四年,这副身子再一次被别人触碰,蒋湛的脑海里犹如炸开一朵烟花。林崇启的动作依旧生硬,但轻而易举地将他浑身点燃。蒋湛轻喘着抬起屁股,凭借本能将林崇启压到了床上。
  他趴到林崇启身上急切索取,吻从林崇启的唇上移到下巴,再往下时便被林崇启捞了上来。
  “不好看。”林崇启叹出一句,又将他的唇堵住。而蒋湛没再坚持,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一起好不好?”不等林崇启回答,蒋湛就伸了下去,在碰到林崇启的那一刻突然愣住。
  四年了,怎么这里依旧平静。
  就这么一下,蒋湛所有的欲火顷刻间全都熄灭。他荒谬一笑,从林崇启身上翻到了一旁。
  “柏拉图吗?”蒋湛尽量克制着情绪,其实心底已经波涛翻涌得不行。在他的认知里,产生欲望不代表喜欢一个人,可喜欢一个人一定是对他可以产生欲望的。所以,林崇启说的喜欢,他感受不到。
  旁边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显然林崇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懵。上一秒还浓情蜜意,下一秒就翻脸无情。不过他再迟钝,再听不懂“柏拉图”也慢慢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崇启立刻侧身面朝着他,“我的身体还没恢复,一些功能较为受限。”
  原本还陷在情绪里,这一下直接让蒋湛没绷住。余光里,林崇启似有耄耋之相,这句从这样的林崇启嘴里出来效果直接拉满,幸好蒋湛过于震惊,才没真得笑出来。
  “怎么证明?”蒋湛不敢偏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天花板,尽量让自己的思维分散,“之前你也这样,现在又这样,总不可能都是受伤引起的。”
  “真的。”林崇启有些着急,语速难得快起来,“之前是因为我习惯克制自己,所以这种时候并未动情。”他觉得不太对又加了一句,“但是喜欢是真的。后来我对你是有那方面的需求的。”
  “哪方面?”与林崇启在床上讨论床上的事本来挺和谐的,但因为林崇启平日里冷惯了,蒋湛倒生出点意味不明的心理,说挑衅算不上,可就是想把这块冰彻底敲碎,让他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在听到林崇启直白的说出是二人之间那事后,他乘胜追击,问,“那你这四年里想到我是怎么解决的?”
  林崇启果然语塞,蒋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就在他想要不算了的时候,林崇启突然靠近,嘴唇贴上来在他脸侧小声耳语。
  一分钟后,蒋湛双颊通红,没忍住骂了句:“变态。”
  林崇启却笑了,搂住蒋湛的肩膀,顺势将人带到怀里:“我现在没法证明,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身体恢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蒋湛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并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他用力搓了搓脸:“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林崇启保守估计了一下:“一个月以后。”
  “行。”蒋湛把脸转过去,对上林崇启的眼睛,“我也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好好追我,追上了,我们就——”
  “就做。”林崇启像个急于表现的好学生,赶在老师前说了答案,可预料中的嘉奖并没有到来。
  “想什么呢?”蒋湛不客气地回他,现在当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不过,这种感觉很不错。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追上了我们就重新开始。”
  那双眼睛仍旧盯着,太乖了,蒋湛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就地正法。可条件是他提的,这回说什么也得沉住气。他思考了一下,决定严谨一些,“重新开始,然后那事儿也得做。”
 
 
第88章 寸步不离
  青筠就是跟在朱樱后头的那位小师妹,晚上来教蒋湛换药时顺便把饭菜也一并带了过来。林崇启不吃,蒋湛在青筠的指导下给他换完药,干脆把食盒拎到了上边的陶然阁。
  “樱师伯跟师尊去哪儿闭关了?”晚饭是一份腊肉糯米饭配凉拌莴笋丝,菜品简单分量却不小,蒋湛现下过了中午那饿劲儿,觉得有必要对外澄清一下,于是没等青筠开口又道,“麻烦跟仁惠堂的师傅说一声,这一日三餐按正常量来就行,我吃不完,光给送餐的道友添麻烦了。”
  说完,他舀了一勺进嘴里,眼珠子登时定住,平平无奇的一碗饭怎么会这样好吃。除了腊肉的香味,那里头的花生粒在嘴里脆得崩牙,米饭也颗颗有嚼劲,蒋湛喉结一滚将它们统统咽下,后悔自己说早了。他手里没停,又往嘴里塞了一勺。
  青筠笑笑。昨晚上她就听同寝的小姐妹说凤云岭一夜之间来了两位客人,除了掌门接回来疗伤的那位,还有位社会人士。散居短住并不稀奇,只是面前这位与那伤患睡到了一张床上令她震惊不小。
  虽然被朱樱挡去大半,她仍从缝隙中看到这人光着膀子把云华观那位道长缠了个结实。凤云岭教义现代,但一般人入了观仍克己守礼、规规矩矩,如此胆大不避忌的还是头一回见。不过师父元极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便尽量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假装没看见。
  “好吃吧?”青筠说着坐到蒋湛对面的蒲团上,手肘撑上几案,下巴往食盒里抬了抬,“不用不好意思,仁惠堂在西南这一片的山头很出名,除了论经问道,许多市民不惧山路难行定点上来,为的就是这一口。”
  她把袖子撸到肘弯握了握拳:“至于你说的麻烦那更是没影的事,太机派的弟子不管男女打的都是同一套拳,练的也是同一本心法,力气与普通人相比,强了不止一点。区区食盒算什么,就是让我们抗个人过来也不带喘气的。”
  蒋湛不禁抬头打量青筠,估计这位跟在朱樱后头有些年头,言行举止像了七成,音色也有些雷同。若不是外貌上差别很大,他都以为跟自己说话的是朱樱。
  不管这话里的夸张成分占了多少,他礼貌地点了下头:“那就辛苦你们了。”
  青筠摆摆手,坐直身子:“不辛苦,跑这一趟当散步,顺便还能偷个懒。哪天有空你出去转转就知道了,太机派教的东西杂且深,我们的功课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师父不注重规行矩步,也就是精神上的绝对服从,但是在夯实基本功、淬炼本元上,要求相当严格。”
  青筠食指一伸:“每月一考,成绩末位的罚守一个月的灵宝符箓坊。”她把手放下撇了撇嘴角,“其实就是找人去轮班,只不过那地方谁都不愿意去,就成了惩罚。”
  “灵宝符箓坊是放置法物的吗?为什么不愿意?”而且这名字听着还挺吉利,蒋湛想不明白。凤云岭看上去山清水秀一片祥和,还能有弟子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聪明,不光是法器,平日里燃的符也一并放在那里。不过,关键还是在法器上。”青筠示意他边吃边听,“不管是祖传的法器还是从外边结缘请回来的,又或者由爱心居士供奉的,都得先由掌门亲自洒净开光,就是除秽澄清、点窍注神,然后再入住灵宝符箓坊。”
  外头已近黄昏,陶然阁的灯把屋子里外都照透了。蒋湛听得入神,嘴里也吃得津津有味。在生意场上混迹四年,不说枯燥乏味,也着实没什么值得反复回味的。如今回到山上,虽说这山不是那山,眼前这些事依旧让他倍感新鲜,仿佛回到了二十岁那年。
  “灵宝符箓坊总共三层,既存放符纸又供养法器。”
  蒋湛精准捕捉到一个字:“养?怎么个养法?”
  “每件法器属性不同,供养的条件也不同。就拿紫玉鹤首葫来说,需要用莲叶包裹养在玉露里。”青筠见蒋湛想插话,没给机会提高嗓门道,“且这玉露每日都要更换,而这莲叶只要显出点黄也得换掉,你就说麻不麻烦?”
  见蒋湛认真应了一声,她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是夏季还好,要是到了秋冬,没这莲叶怎么办?”青筠轻笑,“你以为这池子里的是什么水。四百年前,这山与大西北那处的没有两样,黄沙密布,太阳大点都能在地上晒出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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