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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这手感似曾相识,与燕城酒店那晚无二致。而方才的吻,他没有从对方嘴里尝到一丝酒味。
  蒋湛松了口气,随后心脏跳得更急,他微微睁开眼睛,头一次在这么明亮的环境下正经打量那地方。
  林崇启睡袍大敞,从胸到腹无一不让蒋湛痴迷,而他的目光直直聚焦在那上面。主观一点,他觉得两人差不多,客观的话,他想把眼睛闭上。
  也有可能是角度不一样,视觉效果不同。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蒋湛都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天真了。既然林崇启白纸一张,而自己上次已经开了个好头,还不如就此固定模式,让大家都习惯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坦然地提出建议:“我觉得你在下边儿合适。”
  林崇启眼皮眨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蒋湛无奈叹出口气,指了指那处说:“术业有专攻,你做不了这个。”
  “我......”林崇启想反驳,才说出一个字,眉头就皱起来。
  紧接着,走廊上一阵骚动,窗户外更是喧闹声一片。林崇启与蒋湛互看一眼,同一时间跳下了床。两人走上阳台,被城堡拐角塔顶上的一幕怔住。
  夜幕下,玛丽安两条腿挂外面,坐在墙头上吟唱。她眼睛遥望着远方,丝绸睡裙下摆在风中扬起一角。而那顶被锁在密库的王冠,此刻戴在她的头上,珠辉溢彩,在月色下散着迷人的光。
 
 
第101章 长夜尽头
  王室护卫安保人员已在墙下就位,有一列小分队从塔楼旁的旋梯上去,守在玛丽安十几米开外。科隆纳公爵站在玛丽安身后,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可只要稍微一靠近,玛丽安的身子就会往前倾几公分。
  性命攸关,蒋湛和林崇启顾不得王室的颜面,换了衣服也上了塔顶。
  路上,林崇启拉着他的手在那上面胡捏。蒋湛以为这家伙还在兴头上,于是扬手吻了吻那两根指头,余光瞥见林崇启偷笑才觉出不对。再一琢磨,他恍然大悟,随即不客气地甩开林崇启,拿眼睛瞪他,骂他妖道,称这事儿没完,回来再好好收拾。
  维塔利亚白天晚上温差大,虽然是夏季,夜晚的风吹身上也凉飕飕的。蒋湛将外套搭在林崇启身上,主动上前询问情况。
  科隆纳急得眉眼口鼻都乱了位置,看到蒋湛立刻拉着他一块儿劝。蒋湛估计现在不管谁在这儿,都会被科隆纳视作救命稻草抓手里。
  “酒会上还好好的,回来后就不对劲了。”科隆纳抓着蒋湛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带,“非要去密库找那顶冠,不戴到头上不罢休。现在好了,坐那上边唱歌半天,我叫她都不应。”
  蒋湛帮忙叫了一声,玛丽安毫无反应,像压根听不见一样,沉浸于自己的歌声当中。
  “以前都没这么严重,今晚不知怎么——”科隆纳忽然顿住,终于想起蒋湛的身份,觉得这些事情不该说给外人听,叹了口气试图掩盖,“王冠是玛丽安家族世代传下来的,对她意义非凡,睹物思人可以理解,过度依赖就伤神了。”
  蒋湛没有戳破,顺着科隆纳的话往下讲:“公爵夫人和她的母亲感情很好吧。”
  科隆纳点点头:“玛丽安兄弟姐妹三人,她的母亲乔南最爱她,不管什么活动,总是把她排第一位。”
  玛丽安的母亲就是Arlo和Lia的祖母,除了他们的父亲和玛丽安,还有一位?
  蒋湛正疑惑,科隆纳自顾自说了出来:“玛丽安的妹妹塞西,就是晚宴前负责祝祷的女司祭,小时候总跟在玛丽安后头捣乱。每回被逮个正着,都要被乔南狠狠罚一通。轻则关地下室里,重则送到郊区庄园禁足几个月。”
  蒋湛先是一惊,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林崇启。林崇启冲他微微点了下头,他才转回来继续听科隆纳讲。
  “塞西太调皮了,从小就爱恶作剧。有回把玛丽安的裙子点着,吓得玛丽安跳进了喷泉里。”
  说到这儿时,科隆纳脸上情不自禁露了笑。这让蒋湛很费解,他试探着问:“公爵夫人和塞西女士感情不错?”
  科隆纳没有否认:“玛丽安很宠她,不管捅出多大篓子,玛丽安都愿意帮她瞒着。不过,把裙子点着那回我倒要谢谢她。”科隆纳望着墙头上玛丽安的背影,眼底一半忧伤一半甜蜜,“要不是她,玛丽安不会整出那么大动静,我也就没机会英雄救美,给美丽的玛丽安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原来是青梅竹马的浪漫邂逅,不过蒋湛没心思细听,只挑重点问:“塞西女士现在在哪儿?”
  这话有些唐突,好在陷在回忆里的科隆纳并没有在意。他微微皱了下眉心说:“女司祭身份特殊,夜深了只会待在自己家里。”
  但今晚玛丽安都这样了,塞西还不出面吗?蒋湛觉得不正常,何况方才酒会上,对方已经偷偷来过。他觉得这位神出鬼没行径可疑的女司祭一定还藏在某处,等待风波过去想办法再一次接触林崇启。
  正想着,玛丽安的歌声陡然高昂,如夜莺逃脱牢笼划破夜空,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惊。
  紧接着,她身子往前一倾,就要从墙头跳下去。蒋湛愣在原地,科隆纳本能地往前奔,就十几米的距离,似要隔开生死。好在有人比他还快,在大家的余光里晃成一道残影,稳稳地抓住了玛丽安。
  林崇启抓着玛丽安的肩膀,把她从墙外面拽上来。事发突然他来不及解释,把玛丽安扶正后摘了那顶冠。
  瞬时,玛丽安泄去浑身力气瘫倒下来,林崇启顺势将人交给了科隆纳。
  “睡过去了没有大碍,明天一早就能醒过来。”
  科隆纳忙点头,心有余悸顾不上别的,只是再次肯定,眼前这位不是凡人,今日一事,他定要想办法好好感谢。抱着玛丽安转身时,瞥到林崇启手里那顶冠,想了想和他说:“这东西还是不宜留下,麻烦您帮忙处理掉。”
  林崇启已有打算,不过听到“处理”二字,蒋湛先出了声。他进一步确认:“可以按原计划拍卖的意思吗?”
  科隆纳犹豫了一下:“你们也看到了,这东西不祥。虽说其他人接触没出现过问题,不过万一生事,我心里不安,还是算了吧。扔掉或者埋了,只要林先生认为妥当都行。”
  科隆纳这回是铁了心,不管玛丽安醒来后如何抱怨,他都认了。
  “我可以解开这顶冠的诅咒,让它变正常。”林崇启说,“只要您配合。”
  科隆纳一听,眼神陡然变亮,能保住王冠当然再好不过,他赶紧问要怎么做。
  林崇启说:“允许我在维塔利亚境内自由出入,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您为难的事。”
  其实不用科隆纳同意,林崇启也有本事上天入地,只不过如蒋湛所说,有些事还是事先打个招呼的好。
  这样的小事,科隆纳自然愿意配合。他立刻应下,并且提出城堡里的护卫队员任林崇启调遣。
  林崇启下意识地拒绝,话到嘴边改了方向:“那就麻烦多派几位守在蒋先生房间外,确保我回来前他是安全的。”
  万一对手狡猾,声东击西,他不希望看到蒋湛这边发生任何岔子。
  “没问题。”科隆纳即刻向身边人交代,随后抱着玛丽安回去了。蒋湛好不容易等到二人独处的机会,刚想质问,就被林崇启抓着送回了房。
  “你觉得我会添乱是不是?”蒋湛一进来就抱怨,自己以前没少跟着,能帮上忙的时候也不少。“万一塞西突然出现怎么办?”
  林崇启笑笑在他叽里呱啦的唇上印上一吻:“我就是要去会一会她,你在场的话,她可能会继续躲起来。”
  蒋湛一愣:“王冠与她有关?她要害玛丽安?可是Lia说王冠的古怪自古就有,不是这一代才发生。”
  “我会让塞西交代清楚。”林崇启将外套脱到一边,走到门口时又说,“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不要再跟Lia来往,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稍作停顿才加上去,足以表明林崇启不是商量,而是要求。蒋湛不想被林崇启的气势唬住,但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抿了抿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夜色更浓,星光也不如方才璀璨。林崇启立于一座维塔利亚郊区的古神庙前,四周全暗,只有窗户里晃出一点暖黄色的光,像荧荧烛火,一吹即灭。
  林崇启没有进去,而是走到庙后的一片墓地里。这地方是维塔利亚司祭们最后的归宿,林崇启很快停在其中一块碑前。
  ——守护火种,直至长夜尽头。
  简短的墓志铭旁刻着墓主人的名字,而名字上头悬着那只金边蓝纹孔雀蝶。
  似是颤抖,它的翅膀在风中微微扇动,带着暗香的金粉如丝带散在空中。林崇启鼻尖微动,与王冠上那抹一模一样。
  他将冠挂到墓碑一角,随即稍动手指,令那只蝶化成了人形。
  “它不配在这儿!”塞西趴在地上喘气,脸色苍白,模样看上去十分脆弱。她颤颤巍巍摸向那顶冠,被林崇启打断。
  “你家族的事今晚可以做个了断。”
  塞西怔住,随后看向林崇启,眯眼确认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你果然不一般。”
  林崇启不等她说下去,先提了条件:“但这之后不可再作乱,不管是王室成员还是维塔利亚的普通人。否则,我定会让你后悔。”
  “我没有!”塞西即刻反驳,嗓音嘶哑,表情难掩痛苦,“除了今晚,我从没做过违背良心的事。玛丽安太好了,她自愿配合我。”
  自从宴会上看到林崇启,她就认定一切有了转机,想方设法地引起林崇启的注意。在玛丽安身上下咒实属无奈,如果不将事情闹大,她没把握这位国外来的高人愿意帮自己。
  被诅咒的不是这顶冠,而是维塔利亚的大司祭。她们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永世困于黑暗,世代为王室的奴仆,直到生命尽头。
  而罪魁祸首正是这顶冠的主人,确切点说,是这顶冠的第一任主人。
  Lia的祖上是位邻国公主,她的国家面积不大,人口很少,在内政失序中日渐衰颓,最终被维塔利亚一点点吞并,成了附属小国。而这位昔日公主为了改变命运,将希望寄托在一种禁术上。此禁术可惑人心、乱神智,让目标人物臣服于自己。
  只是此术用久了有失去真身的风险,因其需要与动物融魂,借动物之灵达到修炼的目的。这样的风险,公主自然是不肯担的。于是她找上自己痴迷修炼的好友,愿意将禁术奉上,只需对方在神庙里发誓,世代效忠她的家族。
  “如果事情止步于此,我的祖先根本不用付出那样惨痛的代价。”塞西眼眶湿润,手指在墓碑上无意识地摩挲,“偏偏她不满足,享尽所有后还要下一世,下下世,永生永世。”
  塞西的祖先拼尽全力,成功将其魂魄附在王冠上,终于令对方如愿,永远将维塔利亚操控于掌中。只要公主一脉的女性后代戴上王冠,其魂便自动入体,成为这副身子新的主人。效果虽然只存在于戴冠期间,也已能满足公主莫大的虚荣。
  而过度使用融魂术的后果成了塞西家族的诅咒。深夜至清晨,她们失去真身,化为蝴蝶,眠于黑暗。
  “守护火种,直至长夜尽头。”塞西苦笑,“要我们心存希望,摆脱诅咒。可是我好累,我还能怎么做才能走出这样的长夜?”
  为了不再重复这样的命运,塞西没有结婚,更没有生子。一个人守在神庙里,与墓碑为伴,等待这条路的终点。
  “为什么找我?”林崇启望着她,问出了心中唯一的疑问。
  不光是蒋湛,晚宴时,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失常。而酒会后更是确定,此人就是冲着自己而来。他猜到王冠与这位大司祭有关,以为对方怕事情败露,想阻拦王冠落入他人之手。没想到幕后另有其人,而塞西不过是芸芸受害者中的一个。
  寻求帮助可以理解,他想确定的是对方为何认定自己能解决一切。毕竟酒会那会儿,他没有展现自己的实力,甚至示弱放其来去自如。
  林崇启望着塞西,耐心地等对方一个回答。可没想到,这答案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塞西说:“因为我见过你。”
 
 
第102章 画中人
  这块墓地不大,竖着十几块碑,每块碑上的墓志铭都一样,唯有名字标志着墓主人的身份。塞西身下这块属于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并不是乔南女士,而是维塔利亚上一任大司祭。
  塞西被乔南收养是大司祭临终托孤的无奈之举,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宁愿自己没有生下塞西。不管这个家族如何努力,他们始终无法摆脱命运的诅咒。只要披上黑金长褂,成为维塔利亚王室的司祭,化蝶的痛每一晚都要承受。
  “我们的努力也不是全都白费,至少乔南阿姨有觉醒的意识。”塞西站在林崇启的身侧,目光仍落在她母亲的碑上,“乔南阿姨主动找上我的母亲,询问关于梦游方面的事,甚至怀疑自己被附身。”
  王冠的继承象征着权力的交接,但背后的负面影响,却一直被继承者们小心地掩盖。她们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大都以为自己患有某种家族遗传性精神病,比如人格分裂,到了一定年龄才会发作。这让她们难以启齿、讳莫如深,直到乔南生出质疑。
  塞西笑了:“不碰那顶冠就没事,碰了那顶冠就如梦游失去意识,这种巧合直到乔南阿姨这一代才被发现,而我的祖先为此等待了几百年。”
  “也许不是第一次被发现。”林崇启开口,接着她的话往下讲,“乔南女士有失去一切的勇气,之前的那几位未必有。”
  一阵风吹来,令塞西止不住地咳,她点了点头:“也许吧,玛丽安在这点上和她的母亲一样,善良、勇敢。”
  遗憾的是,关系到两家人的“诅咒”还是没能解开。塞西的母亲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乔南,请求她帮忙照顾。乔南不光遵守诺言,为了再抗争一次命运,她对外宣称塞西为自己的女儿,想以此为她摆脱司祭的身份。
  可惜,在乔南不受控的那几段时日,塞西被送到了神庙,由专人受训、加冕,最终还是成为了维塔利亚的大司祭。
  “全都是这顶冠里的恶灵作的怪。”塞西不光为自己愤慨,也为玛丽安不平,“她不断物色新的躯壳,只为延续自己无尽的贪念。这一任是玛丽安,下一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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