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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湛哼笑:“不一样。”感到身后人动作微滞,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崇启不会硬来,就算确认关系,也会依着我的意思让我上。”
暗室里静了好久,久到蒋湛怀疑身后人魂游到了万里之外。他试着挪了挪膝盖,感到两腿发麻都不是自己的了,那玩意儿随着动作往外滑开。就在蒋湛以为可以完全挣脱之时,一股力道又压了过来,猛地往前。
“上上下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林崇启边问边撞,忽而又发出轻笑,“云华山的小道士善于隐忍罢了,当真以为我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你为达目的编造的瞎话?”
他越说动作越大,蒋湛感到身体一寸寸被拓宽,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被戳中心思的那点心虚全然被撞飞,他咬牙回怼:“不重要你现在在干什么?总之以前的你绝不是现在这样,简直是——”
“是什么?”林崇启停下,抱着蒋湛翻过身来,让他看着自己,居高临下地问,“简直是什么?”
那双凤眼神采依旧,染着绯红,换以前蒋湛早神魂颠倒了,可现在看着却叫他恼火。
“心里没数?还用问?”蒋湛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故意一字一顿拖长音调,“简直是悍匪、强盗、流氓、无赖!”
林崇启没回应,他乘胜追击:“知不知道即使是婚内硬来也算犯法!”
这下把人逗乐了,林崇启嘴里溢出一声笑,腰部发力,顶得蒋湛眼花。
“告我去吧,到时候费尽心思捞我的还是你。”
蒋湛一口气没上来,缓了好久才发出声儿。首先爆出来的是一串脏话,接着才是能入耳的白话。
“别以为顶着这副皮囊我就舍不得揍你。”他边喘边骂,“有本事别睡别入定,哪天揍的你认不出自己,照镜子还以为遇到熟人。”
林崇启忍不住大笑,幅度过大,乱了章法,痛得他额上生汗,眉头拧到一处。
“有意思。”林崇启趴下来,伏到蒋湛身上,吻吻他的眉心,吻吻他的嘴角。“随便揍,揍坏了这副我还可以用旁的。”
蒋湛一愣,心脏都漏了一拍,盯着林崇启确认真假。
“好了,不逗你了。没有旁的,只有这一个。”林崇启忍着笑,对怀里人的爱意更深。
从万相印出来时,他其实也不太适应。虽有林崇启的记忆,但他拥有的那部分经历是五百年后的林崇启从未体验过的。蒋湛说自己需要时间,他何尝不是。如果把林崇启比作三分之一的他,那他对蒋湛的爱在这短短两个小时内已从那三分之一里溢出来,且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他确实对林崇启不甚满意,唯独蒋湛这事心存感激。初次见到时那句“谢谢”纯粹发自肺腑。在此前的生命里,他从未如这样敞开自己。他感谢林崇启也感谢蒋湛,让自己被迫拥有这样的机会,如常人那样去爱。
“蒋蒋。”林崇启温柔唤他,动作变得轻缓,“给我点耐心好不好?我学着待你,你也试着爱我,爱真正的我。”
不管是语气还是力道都太像了,蒋湛恍惚,心中一动,主动搂上了林崇启。就算仅有一瞬间,就算是装的,他也不想放过。明明才过两个小时,他已思念成疾。
蒋湛扬起下巴追逐林崇启的嘴唇,舌尖与舌尖纠缠,毫不犹豫地包裹。他夹起双腿蹭林崇启腰侧,双手肆意游走,将敏感部位一一抚过。
如此热情的回应立刻将欲火烘到极点。林崇启摸上蒋湛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随即又举高,将二人交握的手压在蒋湛的头顶。他边吻边喊他“蒋蒋”,口腔内攻城略地,身体里也要进取。
气息交缠,浅吟和鸣,他们彼此熟悉又彼此陌生,像一场目的明确的冒险,都铆着劲,无人离场,也无人愿意放弃。
“林崇启。”蒋湛齿间战栗,抱着林崇启颤着声音说,“我答应过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字吐清晰,“你也要做到,永远不能离开。你,永远不能。”
那个刻意加重的字眼让林崇启心下了然,蒋湛说的是云华山那个小道士。那道士必须永远留在林崇启的体内,不得消失。
“好。”他勾着蒋湛的舌头做出保证,“我会永远陪着你。”
水波里的光纹变浅,蒋湛坚持着一夜未眠,也不是刻意不睡,而是好奇,好奇身上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停。
他自个儿已经释放过多回,可这人一点迹象没有,还乐此不疲。蒋湛甚至怀疑他是否在万相印里憋坏了,导致某些功能异常又未察觉,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好心提醒。
他摸摸林崇启的后颈委婉道:“重在参与,结果不重要。”
林崇启果然不明白,埋头吭哧了一会儿告诉他,如果无聊,可以玩手机。
蒋湛彻底没话,虽有意配合,但再好的地也耐不住一直犁。他拍拍林崇启的肩膀,手上加了点力道:“都磨出火星子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你......要不这样,咱们下回再试,或者你跟我回燕城,我给你找一专家瞧瞧。”
林崇启又犁了一阵儿才抬头:“瞧什么?”他望着蒋湛的眼神终于反应过来,笑着吐出口气,“快了,应该快了。”
快了快了,他三个小时前也觉得快了。要不是林崇启边动作边疗愈,他早就坏了。蒋湛偏头看向玻璃外的丝藻,盯着长条叶间冒头的小鱼来了灵感。
他让林崇启微微抬起身子,手摸向后边,再触到那片软肉时被林崇启避开。
“做什么?”林崇启俩眼珠子难得瞪圆,一脸疑惑的样子让蒋湛想笑。
“帮你啊。”他哆嗦着嘴唇,尽量让自己表情看上去正经,“前后一块儿刺激也许能到你的点。”
两人在林崇启的界里什么姿势都试过,这种的还真没有。蒋湛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出这招,滑稽是滑稽了些,如果能解决问题,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林崇启显然不这样想。
他低头一笑:“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试试。”紧接着,那语气认真起来,“真想帮我?”
蒋湛狂点头:“当然。”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这家伙从身上起开,然后自己泡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只要力所能及,他都愿意。
林崇启说“行”,紧接着单手摁在了蒋湛眼睛上:“忍忍,我保证不会伤到你。”
话音未落,蒋湛立刻感到了不寻常,那玩意儿急速膨胀,并且还生出了......
“等等!停!停下——”
这感觉太怪异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心里也极度恐慌。视觉被剥夺,体感却放大,方才麻木的地方瞬间苏醒。颗粒般的搔刮,电流样的刺激,从腹部往上,所有奔腾的血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而林崇启的冲刺频率也攀到了巅峰,纵使这副身躯被牢牢钳制着,蒋湛依然觉得自己魂飞魄散,灵魂撞到了九霄之外。
心脏砰砰作响,胸腔似要炸开,就在濒临崩溃的那一刻,蒋湛猛地扒开林崇启的手,就这样撞进了一双眼里。
烟灰色的瞳仁如同凝雾,中心嵌着一线竖瞳,那鎏金色的瞳孔往外泻出光晕,幽幽氤氲,令蒋湛浑身发冷,犹如冰封。
“你。”他颤抖着迸出一个字,那双竖瞳猛然放大,紧接着体内火山爆发,汩汩热流如岩浆奔涌,灼得他狂叫,烫得他癫跳。而林崇启终于餍足地伏下,埋首于颈肩,以唇舌安抚,以气息轻拂。
刚坠冰窟又入火海,蒋湛觉得五脏六腑都已化成了灰。林崇启保证不会让他受伤,可他分明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极速溃败。
“清和。”迷迷糊糊中,他唤出一声,细若蚊蝇,气若游丝。他说,清和,救我。
第115章 只要清和那部分
蒋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西北那沙漠,烈日当空,黄土漫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云华山入口,可那步道怎么走都绕不到最上头。从天明到天黑再到天明,他始终在山腰打转,累了坐阶上休息,渴了嚼岩缝间的驼蹄瓣,偶有行人路过皆脚步匆匆,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一走似乎过去很久,久到蒋湛望着昏黄的天空开始怀疑,这处究竟有没有那座道观。
盈盈波光映在脸上,蒋湛终于睁眼。暗室里除了自己没有旁人,宽大的汉白玉床透着温凉,玻璃墙外的小鱼依旧成群结队,可他就是寒从心起,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那梦的余韵缠绕心智,当真叫他分不清虚实。
“林崇启!”蒋湛胡乱套了件外套就朝楼梯口冲去,边跑边喊,直到上到陶然阁,看到窗前站着一人才放心。
“醒了。”林崇启放下书卷看过来,首先入眼的便是那双光不溜的大长腿,肌肉线条优美、匀称,手感细腻、弹性十足,是双好腿,可大白天的这样就有些不得体了。林崇启想让人下去穿戴整齐,又觉得此举招烦,于是忍了忍说,“我让阿水送餐过来。”
他指尖微动,似是千里传音,蒋湛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此景那火瞬间冲到了头顶。他上前两步走到林崇启跟前:“阿水阿水,人凭什么任你差遣,以前我们都是自己去仁惠堂吃饭,能不麻烦别人绝不麻烦。”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那双腿发亮,而宽松的西服外套随动作散到两边,从胸到腹再到腿间,风光大好,毕现眼前。
蒋湛最后个音刚落地,一股劲风来袭,下一秒他就坐到了床上。屁股上砸出的疼还未缓过劲,他抬起下巴冲林崇启就是一顿狂骂。林崇启并不计较,从衣架上取来整套干净衣裳,一件件替他穿好才开口。
“你想去仁惠堂我们就去,不是大事。”
不是大事,不是大事,这家伙眼里,什么才是大事?蒋湛望着这张脸,一肚子不满,左瞧右瞧都不顺眼。哪哪儿都没变,可哪哪儿又都变了。从前的林崇启一定守在床头,怕他冷了怕他热,哪会跟这人一样,留他一人对着空气发呆。
他越想越气,干脆往后一仰,瘫到了床上。林崇启朝他望过来时,只看到那张嘴喃喃不停:“辛辛苦苦练的号儿说没收就没收,什么优点都没留下,扔我一小号从头练,凭什么啊。”
他觉得自己太冤了,好不容易让云华山那根木头开化,正是你浓我浓情意绵绵的时候,那木头突然裂开,说自己芯里这根棒槌才是本体,他找谁说理去。
林崇启弯下腰,双手撑在两侧,脸慢慢凑上来,蒋湛闭了闭眼,把头往旁一偏。
“公司有事我要回去一趟,改天再来看你。”他打算避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也许时间和距离能让他更容易接受新的林崇启。
“可我才是大号。”林崇启的气息让蒋湛脸颊发烫,他用力搓了搓,偏头瞪过来。林崇启抓着他的手继续说,“真要算起来,清和是小号。”
“可我就喜欢清和。”蒋湛盯着那双眼睛,提出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愿望,“有没有可能,只要清和那部分。”
林崇启眼皮垂下去,似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他微微低头吻上了蒋湛。从唇角到唇缝,每一处都细致照顾,直到那双唇柔软湿润才试探性深入。接吻的同时,他手上也没闲着,从脖子摩挲到耳垂,最后干脆托起蒋湛的脑袋,让他与自己更为亲近。
唇舌纠缠的声音充斥耳畔,蒋湛觉得自己躺在云上,浑身上下被林崇启的气息温柔包裹,像啜饮一杯尘封美酒,馥郁芬芳,醉人心房。
林崇启退开时,他不自觉地仰头迎上,迷蒙中望到一双盛着笑意的眼睛。紧接着,身上人往旁一躺,平静又和气地告诉他:“没可能。”
“......”起伏的胸腔来不及平复,蒋湛抬腿就是一脚,“那你亲我?”
林崇启肩膀抖动,哈哈大笑,理直气壮地答:“先亲了再说。”
“无赖。”蒋湛看着那张生动的侧脸出神,这样的林崇启从前很少见。又看到那张薄唇轻启,问他是否真要回燕城。他抿抿嘴,终是放弃了瞎话,“不急于一时,不过早晚得回。”
林崇启侧身支着头望过来,宽大的袖袍落到肘间,雪白的手臂线条流畅,每一寸都长在蒋湛的心尖上。想想这副身子本就是自己的,他顺着心意伸手去摸,沿着手臂内侧慢慢往上,指腹温柔,语气倒挺强硬:“表现得当才带你回去,不管小号大号,你心里清楚,我爸认可的是从前他接触过的林崇启。”
林崇启嘴角没有放下来,反抓住蒋湛的手指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现在的我。”
“放屁!”蒋湛想抽抽不出来,羞恼之下拽起旁边的枕头砸向林崇启。见人还在笑,他没好气道,“哪点值得喜欢?霸王硬上弓还是无套胡来?把我扔这儿不管还是摁床上就啃?”
“方才那吻你也挺享受吧。”
“砰”一声,蒋湛再一次发起枕头攻势:“享受个屁,还有......”有件事憋在心里一直没提,现在想想还是要说出来,“再往我身上捅试试!”
说完又是一击。虽没亲眼看到,但凭体感,蒋湛明显觉出那东西不正常。伏流侵体,倒棘丛生,关键是不突变就释放不出来,经历过一回绝不想经历第二回。于是蒋湛顺理成章地提出要求:“就你这样的,你自己说是不是应该交出主导权?”
林崇启不置可否,揪住枕头的一边说:“现在感觉怎么样?”蒋湛不明白,他抬抬下巴解释,“身体上,有没有哪处不适?”
自打醒来,蒋湛一门心思怕人丢了,还真没顾上自己的情况。现下用心体会才发现,哪哪儿都透着舒坦。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连视野都清晰了几分,像在水里浸过一样。
他抿嘴不答,林崇启心领神会,扬扬眉道:“好处之一。”
蒋湛看过来,他接着说:“别的嘛,提神醒脑、延年益寿也是有的。”
“活那么长干什么。”蒋湛眼皮下垂不给他眼神,“反正我接受不了,你要不愿意以后就多念几遍《清心咒》吧。”
林崇启笑笑说,好。
“好?”蒋湛没想到这家伙答应得这样爽快,以防有诈问他怎么个好法。
“大道无形,常寂常静;遣欲澄心,神自安宁。”
原来宁可柏拉图也不愿躺着,蒋湛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较起劲,看谁熬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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