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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然后,他撞到了一双不知已注视他多久的眼睛。
  季珩就坐在床对面的扶手椅中,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们对视着。
  几秒后,是季珩先挪开了视线。他垂下眼,将手中的烟随意搁在旁边的桌上。
  他站起身,给谢衔枝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不可说的禁忌结束了,今天死的,是王桂幸。”
  原来现实中不过只是半天的时间。
  谢衔枝没有去接那杯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全想起来了......”季珩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之前,我和柳熙谈过,眼石者会固定转世。”
  他顿了顿:“我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我不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你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
  而且,那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谢衔枝怔怔地望着他。
  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人气质迥异。季珩的眼神更沉静,更坚毅,有久居上位的冷冽,与记忆中那个阴郁偏执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无法将这两个身影轻易地联系在一起。
  季珩见他不说话,放下杯子想如往常般摸摸他的头。
  然而,指尖还未探出,谢衔枝就一缩脖子,向后躲去!
  谢衔枝一看到他,就觉得浑身疼得厉害,连滚带爬地蜷缩进被子里。
  “又疼了吗?我帮你......”
  “别碰我!”谢衔枝发出一声沙哑破碎的低吼。他背对着季珩,不愿再看他。
  季珩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那团颤抖的被子,心一沉。看来,柳熙说得没错,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恐怕十恶不赦。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我下楼去找你的时候,看到宋明诚做的一切。”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我......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点庆幸,不用由我亲口来告诉你这些事。”
  “你放心,柳熙暂时是安全的。宋明诚,也——”
  “昨天......”
  被子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他。
  季珩一怔:“什么?”
  “昨天,你为什么要和宋明诚,进停尸间争吵?”
  “......”
  “你还瞒了我什么?大吉......大吉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道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季珩脱口而出。
  “骗子!还在骗我!我都看到了!”
  被子猛地被掀开一角,谢衔枝眼眶通红,翻涌着绝望,死死瞪着季珩。
  “............”
  季珩迎着他的目光,摸不着头脑。大吉的死?停尸间的争吵?他的确毫不知情。
  “你想怎么样?” 谢衔枝终于沙哑着再次开口:“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
  “......”
  “他们想把我怎么样?给我记忆了,我想起来了,然后呢?又要钉死我吗?”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脸上泛着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炸毛的猫。
  “不是!当然不会......”
  “呵......” 谢衔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锐利地扫视着这间卧室。
  “什么复生仪式,狗屁!” 他咬着牙:“我们现在,不是又在秽寿添肚子里了吗?这栋古堡,又是他的一处化身吧!所以偷看,说话,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中!他想吃掉谁,就吃掉谁。是吗?谢承允!”
  他转向空旷的墙壁,用尽力气嘶声呐喊。
  “除了那两个帮你画画的,所有人类都被你杀光了!”
  “剩下的全是你的人,还有几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异种,你还装什么?想要什么你就直说啊!”
  没有回应
  他一股无名火,猛地跳下床,踉跄着就要冲向房门。
  “你冷静一点!” 季珩脸色一变,迅捷地跨步上前,一把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将他失控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
  “放开!” 谢衔枝拼命挣扎,徒劳地抓挠着季珩的手臂,脚胡乱踢蹬。
  突然,他不动了,他感觉到自己脚上传来紧缚感,竟是那监管环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脚踝上。
  “!”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他觉得失望透顶,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吗?”
  “要么你给我解开,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他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
  “这是我们约好的!你答应过我的!如果真相不尽人意,你就要——”
  “谢衔枝!” 季珩也陡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喝断他。但那禁锢的怀抱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谢衔枝根本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无处释放,就快把他憋疯了!
  “你听我说!”季珩不顾那无力的踢打抓挠:“他们选在这个关头把记忆还给你,无非就是要挑拨我们,让你丧失理智!你现在这样,正中他们下怀。”
  他收紧手臂,近乎恳求地焦灼道:“冷静下来,跟我好好谈一谈,行不行?乖,先冷静。”
  “我不信!我谁都不信!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谢衔枝嘶吼着:“你不杀我,我就杀了你们!”
  他像一头被拔去利爪的幼兽,徒劳地宣泄滔天的恨意,怎么也不肯听话了。
  然而,力量的悬殊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有监管环在,凭蛮力,他谁也对抗不了。
  挣扎的动作一滞。
  谢衔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突兀地安静下来。
  “放开我。” 他沉沉地开口。
  季珩没有松手,警惕地看着他。
  “我有事要做。你放开我。” 谢衔枝重复。
  他微微侧过头,补充了一句:“我不去找他们。”
  僵持数秒,季珩终于缓缓松开了手臂。
  一获自由,谢衔枝立刻踉跄着冲向房门,粗暴地拉开,头也不回地直奔向画家的房间!
  屋内,蔼蔼和盛槐谷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站起身。
  谢衔枝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净音天画像上。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画架旁的裁纸刀,就朝那画卷狠狠划去!
  “你干什么?住手!” 蔼蔼脸色煞白,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死死抓住他握剪刀的手腕。
  “拦住他,快拦住他!”
  谢衔枝就是要把动静闹大般,执着地试图上前撕扯画布。
  他在等......
  “诸位......”周旋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曼陀罗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微微欠身。
  “主人想请牡丹客人移步楼下聊一聊。”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不知牡丹,此刻是否方便?”
  果然。
  谢衔枝冷笑一声。他松开了手,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向曼陀罗,一字一顿地开口: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再做一次仪式,我来做。”
  “做完,就把被他吃掉的人,一个一个,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好似有火焰燃烧,孤注一掷:
  “否则,他就准备好被那些金线缠到天荒地老,永世不得超生吧。”
 
 
第102章 不可能
  仪式间,谢衔枝和季珩并肩坐在台上。
  台下被重新叫来的众人散落而坐,各怀心思。
  宋明诚大大方方地坐在台下显眼的位置,右眼眼眶青紫一片,肿得老高,像刚被人揍过。但他也无意遮掩,托着下巴,笑得像个局外人。
  柳熙贴着角落,蜷缩在蒲团上,尽可能与所有人拉开距离。龙舌兰还是没有好脸色,一声不吭。
  全场反应最强烈的,反而是两个置身事外的人类。
  蔼蔼和盛槐谷把净音天画像护在身边,警惕地瞥向台上,生怕台上的人又突然发疯出什么幺蛾子。
  谢衔枝没有看任何人,垂着头静静端坐着。
  过了许久,才见曼陀罗从门外进来,捧着祷告词,一步步走向台上。
  他站定,没再说什么装神弄鬼的开场词,而是把祷告词的末页直接递给了台上二人。
  谢衔枝沉默着接过来。阅读障碍没有因为恢复记忆而痊愈,他硬着头皮,用指尖一行行划过纸面,逼迫自己读完故事结尾。
  季珩面色沉沉,只粗粗扫一眼便理解了其中在讲什么,随即不动声色地从纸页中抬眼看他。
  谢衔枝指尖划到最后一行,终于读完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肩膀剧烈颤抖,笑得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
  太荒谬了。
  这个结局。
  这个被郑重其事写成祷告词的故事结局。
  他抹了把眼角,喘息着直起腰,看向身旁的季珩。
  季珩没有笑。他叹了口气,将那页纸搁回膝头,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这到底是谁的大作?写完自己不觉得想笑吗?”谢衔枝喘着气,冷笑着问。
  他猛地站起身,将那薄薄几页纸朝台下一扬。纸页哗啦啦飞散,飘飘摇摇落向神色各异的人群。
  “结局——”谢衔枝拖长声音:“那赐予人类力量的神明,开创了新纪元,此为新生。”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然后短促地嗤笑一声。
  “不可能。”
  “不可能。”他重复了一遍,对着屋内的每一个监管者。
  “且不说那玩意到底能不能被称得上是神明,想有这一天,做梦。”
  台上台下依旧没有人说话。
  曼陀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他也是头一遭遇见这种事。破坏了仪式规矩的人,不仅没死,还敢站在台上,把祷告词扬了,大放厥词。
  “没空陪你们做这种好梦,几件事我需要弄清楚。”谢衔枝红着眼,转向紧闭的大门,声音拔高道:“苍鹫,出来!”
  “都已经被识破了,还躲什么?你害怕吗?”
  他喊完,大厅内沉寂了几秒,随即,门竟真的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踏步走进来。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走得很慢,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一直到台前,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台上的二人。
  “秽寿添。”
  谢衔枝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像累积了三百年的恨意,马上就要见血封喉。
  苍鹫没有否认,他优雅地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谢衔枝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好不容易压下些许的火,又轰然燃了起来,烧得他眼眶发烫,烧得他浑身每一道旧伤都隐隐作痛。
  就是这个东西。
  要不是监管环还在......
  他一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铜镜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也在我们之中吧?”他问。
  苍鹫依旧点头默认,看得谢衔枝一股无名火:“是谁!他又用了谁的脸!”
  苍鹫笑了笑,摇摇头,声音好似从远方飘来,听不真切:“不,自从他遭到净音天的重创,就再也化不了形了。”
  “这可怜的孩子,就连那缕元神,都是近些年才慢慢恢复的。他现在,只能像鬼魂一样占领人类的躯壳。”
  占领?
  这个词的意思并不太妙。季珩蹙着眉,扫视台下的每个人。
  宋明诚,柳熙,是陪伴着一路而来的,应该是本人无误。
  盛槐谷真切画出了那副画卷,以画风来看也是本人无疑。
  那只有......蔼蔼,曼陀罗,还是龙舌兰?
  还是说......
  “龙舌兰先生,我们见过吗?”谢衔枝眯眼转向龙舌兰,显然也已经聚焦到了怀疑对象。
  龙舌兰从未被一个异种如此冲撞,烦躁又不知是何原因不敢发作,嘴中咒骂一句,摘掉自己的面具:“见过的,如何?”
  那张脸谢衔枝当然不会忘记,是陶启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他不感到畏惧,而是厌恶。
  他嗤笑着看了眼身边的曼陀罗。
  看到祝杭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龙舌兰的身份了。
  只是,印象中的陶启宏非常激进,与现在这个看起来不愿掺和仪式的性格截然相反。
  为什么?
  一瞬间,季珩好似想明白了许多事。他愣了愣神,指向陶启宏身边一动不动的身体。
  谢衔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玫瑰的尸体。
  “玫瑰......是她。”
  宋明诚隐忍地捂着嘴,像在憋笑一样打着颤。
  谢衔枝不明所以,回望季珩,季珩解释道:
  “陶启宏没有妻子。玫瑰这个人物很特别,她的死亡让龙舌兰前后态度的变化非常大。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的死会让龙舌兰感到畏惧。”
  “现在我想通了。如果,在今日仪式被人揭穿前,龙舌兰也跟我们被蒙在鼓里的所有人一样,对这个仪式信以为真。如果,在参与仪式前,他本就和苍鹫、玫瑰是一伙的,确信自己可以参与到仪式的最后阶段。那玫瑰的死,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绝不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按照仪式的规则看,玫瑰要是死了,他很大概率会活不成。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从那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却不知道这个骗局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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