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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标记后(近代现代)——溪去来

时间:2026-04-02 18:20:59  作者:溪去来
  “谁怕了,”裴燃甩开他的手重新发动车子,偏了偏头小声问:“要是猜错了呢?”
  “有燃燃陪我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闫释眉眼舒展开真心的笑,又忍不住逗他,“燃燃刚才问都没问,这么信任我?”
  裴燃感觉他逗宠物一样的逗自己,话里带刺地反击回去:“死了有闫总垫背,不亏。”
  车子一直开到“立入禁止”的牌子前,裴燃看了眼荆棘丛生的山路,显然不适合车走了,他熄了火,没好气地对闫释说:“走吧闫总,现在可以爬山了。”
  雨越下越大,裴燃返回车里想找伞,顺手打开远光灯,他把自己摆在下属的位置太久了,刚才很自然地主动开车,现在又下意识想走在闫释前面。
  裴燃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前面可能还有生命危险,他真是奴才当久了,凭什么要替闫释去死?
  “走吧。”
  闫释向自己和自己较劲的Omega伸出手,余光里瞥见瞄准镜的反光,反应极快地把他护在怀里。
  “砰——”
  沉闷枪声响起,裴燃从他怀里抬起头,刚才闫释把他扑倒在地的时候,甚至还用手垫了一下他的后脑和腰。
  两人挪去车的另一边拿车做掩护,裴燃看了看身上闫释的风衣,咬着下唇想这本来就是冲着闫释来的,但还是问出了那句“没事吧?”
  “没事,”闫释靠着车身站起来,又向他伸出了手:“衣服给我。”
  裴燃握紧了枪又松开,偏过头对他轻轻笑了笑:“如果我去做诱饵,先生会把林翊的死亡真相告诉我吗?”
  “燃燃……”
  隔着雨幕,闫释本就低沉的声音更闷了几分,裴燃直视着他的脸,又重复问了一遍:“会吗?”
  “这个狙击手一定要解决,不止为了叔叔,我自己也要活命。”
  “但冒着生命危险做诱饵,我要一个真相。”
  “叔叔已经拿我钓过一次鱼了,不介意再钓一次吧?”
  裴燃把枪转了个圈递给闫释,湿漉漉的狐狸眼望进他眼里时,闫释第一次没有接住他的目光。
  他的燃燃为了别人,在拿自己的命和他谈条件,闫释意外的不怎么生气了,可能是因为他面临生死时,终于能在他面前坦荡如砥吧。
  “衣服给我,”闫释微垂着眼睫把枪推回他怀里,下巴点了点他身上的风衣:“第一枪是没看清你的脸,你替不了我。”
  “燃燃,你活下来,我就把林翊死亡的全部真相都告诉你。”
  裴燃没再坚持,脱下外套被雨浇的冻得抖了抖,他把外套递给闫释,右手缩进裤腰里捂。
  他皮肤白,狐狸眼里盛着灯光格外明亮,淋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诱人的曲线,像极了神话里栖于山林勾人魂魄的狐妖。
  眼见闫释看过来的眼神又不正经地灼热起来,裴燃斜了他一眼:“就这里还有点温度,手冻木了怎么开枪?”
  张扬明艳的小狐狸很难让人生得起气来,闫释反而被这一眼瞪笑了,直到他蹲下身摸去车尾,笑纹才渐渐淡了下去。
  远光灯已经不能去关了,再说狙击枪的瞄准镜有夜视功能,关了反而不利于他们,裴燃闭上眼调整呼吸,竭力让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
  狙击枪趴在树上,视野开阔是最佳的狙击位置,他移动着枪从车的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缓慢挪动的身影——目标在远光灯旁暴露无遗,他甚至开始怀疑队长的决策,这么轻敌的目标根本不需要费力……
  最后摸出怀里的照片确认一下这次的脸没错,狙击手屏息瞄准着那个侧脸,抬起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砰——”
  运气这么好的低头躲过?狙击手诧异的骂了一句,耳机里的队长叫着撤离,他却不肯放弃那天价的酬金。
  有消音器……不可能这么快锁定他的位置,目标又开始挪动,狙击手掐断了通讯,拉栓上膛,移动瞄准镜重新对准了他。
  车尾突然亮起火光,有子弹狙击手头顶的树冠上,雨水簇簇掉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声枪声响起,眉心没入冰冷的子弹。
 
 
第18章 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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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燃微眯着眼,看到从树上坠落山崖的身影,才靠在后备箱上松了口气。
  太险了,再远一点就超过这把手枪的最远射程了。
  瓢泼大雨浇在身上,冷意里溅起微疼。车边肯定是不能待了,这么大的雨有山体滑坡的危险。裴燃打开后备箱,车里连应急求生包都有,就是一把伞都找不出来。
  不知道下山的路怎么样了,从刚才的枪声里能听出来的人不少,裴燃把求生包拿出来,从车前绕去闫释那边。
  “这么多年没碰枪,叔叔也不怕我手生。”
  裴燃故作轻松地呼出一口气,灯光里白雾弥漫了又散开。男人正靠在车身上仰头看天,不管什么时候,他好像总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要不是他的脸色和唇色也开始发白,裴燃差点没想到:他刚才是把他的命交到了自己手上。
  裴燃搞不懂他的信任从何而来,自己有杀他的理由,这种处境下也有杀他的能力。
  那张脸从雨幕中晃过时显得朦胧,漂亮得不像真的,闫释手撑在车身上,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偏过头对他勾了勾唇:“走吧。”
  泥泞不堪的山路格外难走,暂时摆脱了危险精神不再紧绷后,裴燃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到车灯的位置,才想起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脚下一滑,闫释适时拉住了他的手,一片漆黑里,裴燃看不见他的脸,踩空好几脚后才握住旁边的树干。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开始颤抖,裴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时在床上他提他跟摆弄洋娃娃一样,怎么这时候开始不行了。
  “叔叔是淋太久雨失温了吗?”他的手凉得吓人,裴燃紧走两步走到他旁边,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来得及多嘲笑他两句,裴燃的心跳加快,不受控制地恐慌起来。
  他已经尽力放松呼吸,不去想是处于黑暗环境里,还是犯病了……裴燃甩开他的手,有些自暴自弃地坐进泥土里:“怕黑,走不动了。”
  怕黑是由于幽闭恐惧症,这些年裴燃睡觉都会留一盏小夜灯,手机下车的时候落在车里了,雨幕笼罩下没有一点光,意识到犯病时,裴燃已经开始手脚发抖了。
  早知道刚才就留在车里了,恐惧攥住了裴燃的心脏拉扯,他头脑混乱,眼前浮现了那个一片黑暗的禁闭室里,门板后用力挠过的、带血的指痕。
  衣物摩擦的声音莫名和老鼠爬过头顶天花板的窸窸窣窣重合在一起,裴燃双手抱住了头,急促呼吸着,试图逃避这个漆黑一片的环境。
  闫释握住他手腕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他尖叫一声往旁边躲,黑暗里传来闫释的叹息,那只冰凉的手摸上了裴燃腕上那块手表,拨动表盘旁边的位置找到那个金属凹槽,按了按里面的按钮。
  一束强光驱散黑暗,裴燃愣愣地看着光源,逐渐冷静下来,他搭上闫释的手掌起身,腹诽着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机械表里装手电筒……和小学生一样。
  “我不会感谢你的,闫总,”裴燃劫后余生一样喘着粗气:“我的幽闭恐惧症是因为你才有的,我小时候都不怕黑!”
  “这么狼狈也是因为我,”闫释侧过身去深深呼吸,才转过来直视着他的狐狸眼问他:“刚才为什么不走?”
  解决掉那个狙击手后,他就可以自己离开了,明知这座山里可能还有其他埋伏,都是冲着闫释来的,拿着枪走远点才算安全,裴燃刚才还是不假思索地和他一起走上了山路。
  Omega咬着下唇,半天不说话,两个月前那句“要么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言犹在耳,闫释眉眼微弯笑了起来,“以后少说气话。”
  “我只是要一个真相,”裴燃狠狠剜了他一眼,“查清林翊的死之后,我还是会为他报仇。”
  “好……”
  Alpha忽然松开他的手腕,用力捂住了肩,灯光垂落时照出地面水洼里的淡红,是被稀释过的血液颜色。
  裴燃瞳孔紧缩,顺着那缕红色往闫释身上照去,他捂住的右肩膀上颜色更深,雨水顺着他黑色风衣,不停冲刷下刺目鲜红。
  他中枪了?裴燃回忆起他护着自己扑倒在地的时候,难道就是那时……发病的后遗症好像没有散去,裴燃混乱地想着,他苍白的脸色是因为失血过多吗?他刚才是用这只手拉住自己的吗?
  被彻底标记的屈辱烦闷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裴燃控制不住地往更恶处去想:是闫释要给他挡子弹的,林翊的死跟闫释也脱不了干系,只要一走了之,他失血过多而死,他也没必要有负罪感,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他的心想事成。
  “死在佛寺后山,正好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裴燃看向坐在血泊里的闫释,把那个背在肩上的求生包放在他面前,看着他已经开始苍白的眼睑,“闫总那么对我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今天?”
  说出这句话是真的解气,裴燃于是放下了想去摸枪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走出第一步时,却想起在黑市笼子里第一眼见到闫释。
  他那时就很高了,裴燃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他的五官立体,眼神深邃而锋利,有种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独特气质。裴燃没来由地怕他,又因为那个负责人对他点头哈腰的态度,强压下恐惧,从捂脸的指缝里打量着他。
  “要都是这种货色,剩下的就不用看了。”
  好不容易听见能听懂的语言,关在黑暗里太久的小孩,不假思索扑向了危险的光。
  刚才拉住自己的手那么冰,从禁闭室出来发烧的时候贴在额头上的冰凉手掌,好像也没冰成那样。
  “人都是会死的,”恍惚间,裴燃看到了那个给自己擦眼泪的温柔女人,她漂亮的容貌被病痛折磨成一朵衰败的花,但眼睛仍亮着,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轻声说:“死是不能挽回的,只要小然能平平安安活下去,能做一个凡事问心无愧的人,妈妈就安心了。”
  裴燃停下脚步,那两块写着平安的祈愿牌又浮现在眼前。
  他要是这样走了,真的能问心无愧吗?
  ————————
  他走时闫释没有挽留,回来时闫释也没有开口。
  好像他们还在家,闫释知道他只是出去散了散步,又一定会回来一样。
  裴燃给他脱掉外套,拿求生包里的军工刀划开他的上衣,强光照出血肉模糊的放射状伤口,近距离看到这么严重的伤,裴燃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犯恶心。
  听见他干呕的声音,闫释有点好笑地问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吐?”
  这次是裴燃第一次杀人,扣动扳机的时候只想着活命,现在想起也没什么感觉。
  可能是见得太多,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人也变得冷血了吧。
  “主要是恶心你,”他这么脸色苍白地靠在树上,看起来不危险,裴燃说话就没有太顾忌,“戴望教过我取子弹,但没实践过,要给你找个东西咬着吗?”
  他恶声恶气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狐狸,但藏不住情绪的眼里还是写着担忧的,闫释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其实燃燃要是走了,叔叔也不会怪你的。”
  裴燃拿出戴望的火机撩着刀刃给刀消毒,从他不自然的停顿里听出还有别的意思,撇了撇嘴说:“下雨天就别撒谎了,我们还在树下。”
  开始敬畏神明的裴燃没有说出那句“会被雷劈”,他只是把闫释拖到了最近的浓密树荫下,能暂时避一点雨,也增加了被劈的风险。
  “旁边还有更高的树,概率很小,”闫释抬起另一只手想摸摸他的脸,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锋利的军工刀插入伤口搅了搅血肉,又很快抽了出来。
  裴燃真不是故意的,他又不知道子弹在哪……偷偷看了眼闫释的眉头都没皱,他屏住呼吸,下一刀扎进了弹孔旁边。
  Alpha额头已经流下冷汗了,仍旧一声不吭,连闷哼声都没有,裴燃腹诽着他是不是没有痛觉,手上动作不敢停地,把那颗破碎的子弹从肩胛骨缝里挑了出来。
  然后从手枪弹夹里取出一颗子弹卸开,把火药洒在了伤口上。
  “啪擦”一声重打着火机,碧绿火焰撩过火药又很快熄灭,皮肉发出焦糊味,阻止了那里流出更多的血。
  要不是确实流了那么多血也取出了子弹,裴燃都要从他的反应怀疑这只是轻伤了,他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才想起包扎,听见闫释低沉的声音:“弹壳收起来。”
  “给叔叔留作纪念。”
  裴燃故意笑着气他,他却也跟着笑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弯成月牙,苍白脸色淡化了平时的压迫感,竟然有种莫名的温柔魅力。
  离得近了,冷杉味的信息素变得更有存在感,裴燃感觉到红晕从耳垂烧到脖颈,气得重重勒紧绷带,打了个死结。
  求生包里有几块热量高的巧克力,裴燃恶狠狠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全当是在吃闫释的肉。
  为什么要帮他挡那颗子弹呢?裴燃嘴张过几次,还是没有问出口。
  几滴雨水从树叶缝隙间滴到闫释身上,他看着Omega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模样,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山下突兀响起的枪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得的宁静,裴燃按灭了手电筒,条件反射地扑到闫释面前,捂住了他的嘴。
  香雪兰和冷杉味交融,细细密密的笼罩住了两人,他捂得并不严实,闫释支起上身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走吧燃燃,你已经还完恩情,不用再有负罪感了。”
  他并不是毫无痛觉,贴近的胸膛都在发颤。裴燃把那块咬过一半的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仰头看向他的脸。
  太黑了,裴燃什么都看不见。
  两次了,他两次把命交到自己手上,也是两次轻描淡写的叫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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