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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时间:2026-04-02 18:23:58  作者:洛庆
  “我不懂这些。”阮其灼打断,语气急促地像是在屏着呼吸在说。
  阮路舒口气,看都不看过来。
  “其灼母亲去世早,性格也不适合从商,但和你们年龄相仿,脑袋也灵光,平时多走动点,对两家交往也是好事。”
  长辈的话不得不听,萧杞天闻言看过来,阮其灼却连和他去交汇下视线的心情都没有。
  他脸色更沉,滚下喉结,觉得多年未回的阮家院落还是透着股密闭的窒息感。不论是繁琐的教条还是迂腐的人,都和幼时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让人只想逃离。
  阮其灼闭了下眼,饮口放于手边淡黄色却是味道犯苦的乌龙茶,本想坚持那么三两个小时,将这一年仅有一回的“家宴”屏声敛息度过。
  但阮路根本没有这样打算。和萧杞天隐晦地说完还不够,难得在阮其灼身上虚伪地夸赞几句,还全是为了让两人开诚相见、相亲相近。净想着光靠嘴说就把这桩“好”亲事给定下来了。
  阮其灼听了几句实在没忍住,趁着阮路说完的空当抬起眼,话里夹枪带刺:“我倒是从没想过您对我的人际关系这么关注。”
  见他这幅散漫的模样便心里冒火,阮路面色铁青,眼角浮现出几条浅淡的皱纹,正因为生气微微跳动着。
  他吸了口气,看过来说道:“到了一定年纪就该有这个年纪应当做的事,你先前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最好消消煞气,把那些幼稚胡闹的心思抛到一边,给我好好干点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阮其灼紧跟着问道。
  阮路皱眉,压着声音:“别在这里装糊涂。”
  “我当然不是装糊涂,只是没搞明白父亲您究竟是什么意思。”阮其灼轻笑,“要我和萧家的Alpha迸发爱情的火花?还是追忆追忆从前,燃起点火药味?”
  眼见气氛不对,沈故知及时出马,将眼神对峙的两人拉开距离。
  阮其灼面色苍白,扭过头去和沈故知说话:“我和父亲有话要说。”
  他又看向萧杞天,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向阮路欠欠身后便跟着沈故知一道出门。
  。
  屋中寂静。桌上摆放的饭菜统共没吃几口,便已全数变凉。
  阮路坐下,即便火冒三丈也要保持风度。他抬头看向阮其灼和自己十足相像的一双眼,在这多年不见已有些陌生的脸上,瞧见的还是和十八岁年纪一般的桀骜、叛逆和鲁莽。
  阮其灼先勾起唇笑了笑,从阮路那嫌恶的表情上推测一二:“父亲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气人。”
  阮路不置可否,移开视线。
  阮其灼又继续说道:“要不就是觉得我长这么大了还是一事无成,恨不得我早些成家,脱离阮氏这个姓,也好能让您在大大小小的亲友面前抬起头来。”
  “你知道自己丢人就好。”阮路冷冷回应。
  萧家和阮家关系亲密,小辈从小一起长大,最能遮丑,也最能趋利避害,对两大家族都有好处。
  商人眼里的利大于情,阮其灼早有体会,也猜到阮路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难得的Omega身份。
  商界各大家族门下的同龄人以Alpha居多,要建交有血缘纽带的婚姻关系是难上加难。
  从高中刚刚分化开始,便有不少名门望族的富家子弟来主动和阮其灼攀附关系。
  更是在知晓萧家原本和他交情甚好的小儿子,因为一些事故和他关系僵化后,这种别有用心的“勾引”来得愈发猛烈。
  阮其灼明白自己对他们的价值,也清楚阮路心中早下定论,所以才纵容了之后他对萧鸣休的穷追不舍。
  作为家中唯一一个孩子,阮其灼自小被阮路寄予厚望,成绩、婚姻、道德、脾性,一应俱全。
  他烦透了这类规束教条,但迫于过世母亲的遗言和整个家族的期望,他一直勉强接受,如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一般桎梏于自己早被规划好的命运里。
  拉紧的皮筋总会有因为疲累崩断的一天。
  阮其灼不是个能坚守初心的人。
  所以如今阮路的失望,一源自于他对自己清白Omega身份的糟蹋,二又源自于本该顺理成章的政治联姻化为灰烬,全是由他一手造成。
 
 
第16章 回忆碎片
  “父亲到底想要我怎样?”阮其灼低声发问。
  阮路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阮其灼笑笑:“当初费尽心思撮合我和萧鸣休,如今看我俩闹掰了,就又把心思放到人家哥哥身上了?”
  “别胡说。”阮路听他的语气皱眉,虽然这话里确实没什么错处。
  他冷冷抬头,对着阮其灼不甘示弱的神情,语气有些恼怒,“你倒是也好意思提鸣休,要不是当初你干了那种事,我也不至于这两三年在萧家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
  那种事。什么事?
  阮其灼眸色渐冷,他点了点头:“我确实不配,所以为了让大家都体面点,这几年我再没和萧家纠缠过。可父亲您现在是在做些什么?”
  就算生意上萧阮两家确实有紧密接触的必要,但为什么这个早就落败的联姻就非结成不可?
  阮路显然早就料到他会问些什么,闻言只是垂下眼皮,淡淡开口:“你母亲在世时和萧家商量着定下的。就现在这种情况,萧家能信守承诺已经是让步,轮不到你在这里不满。”
  和萧家的亲事阮其灼在快要成年时才有所察觉,缘由是刚分化完的当晚,阮路便着急安排了他和萧杞天的契合度测验。
  测验的结果并不理想,相较于一般AO情侣的契合度平均值,他们二人的数值百分比只能算中等。
  彼时萧鸣休还未分化,为促成这场联姻,萧阮两家一致将关注度集中到萧鸣休这个萧家二儿子身上。
  萧鸣休从小强势自傲,之后也不负所望分化成了Alpha。
  但谁都没想到,在第二性征尚不能确定时定下的娃娃亲,即便一家A一家O的过程完美,结局却仍是到了这种难看的地步。
  阮其灼手心缩紧,干涩的唇肉开合:“父亲不能当我不存在吗?”他说着抬起头,“前几年不是说了要放弃我,我怎么样都不管。现在是怎么了,要搬出母亲来压我?”
  “当初是当初,现在你年纪大了,也应该懂点事。”阮路道。
  阮其灼母亲去世早,平时缺乏管教,青春期叛逆惹出了不少麻烦,成年后更是放纵。
  阮路事先有过打听,阮其灼常去的那家酒吧是萧家旗下。证明萧杞天应该早就知道阮其灼沉迷风月情事。但这次聚会他还是来参加了,说明他本身并不介意。
  阮路对阮其灼要求不高,能装出样子来让萧家那边看过去就好,但这才第一次会面,阮其灼的态度就表现得这么不配合,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亲事谈不拢还是出在阮其灼身上。
  阮路看着阮其灼的张桀骜不驯的脸就火气直往头上冒,他回过身,语气冷冷地劝诫。
  “萧杞天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和他一起不会委屈了你。倒是你,在外面的那些勾当还是趁早断个干净,别被别人看见了又招来笑话。”
  和阮路谈话就是这样,左一句“丢人”右一句“笑话”的,好像虚无缥缈的那点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了。”阮其灼轻声道。
  他低垂着眸,“萧家毕竟是名门望族,接受程度再高,也不会要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
  阮路卡了壳,半天才问:“你腺体恶化了?”
  看着阮其灼难得出现的谨慎神情,阮其灼轻声道,“恶化?本来就重度缺陷的东西还谈什么恶化。可能是因为用多了?稀碎的东西玩两把就坏了。”
  阮路瞬间皱起眉,盯着阮其灼想看清他是不是说谎。
  阮路的表情变了又变,阮其灼都不需要自证,他就已经信了个大概。
  阮其灼内心哼笑了一声,觉得阮路对他的想象总是这样,能有多烂就有多烂。
  “父亲应该早说要给我说媒的,不然我也不会在外面玩那么花。但没办法,现在已经迟了,萧家可是清白人家,知道我这样肯定也接受不了。要不还是算了吧,别去玷污人家也算是积德了。”阮其灼随意说道。
  “阮其灼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阮路大吼一声。
  阮其灼这才住了嘴。
  他抿了抿唇,看见阮路面色骤然阴沉,细密的皱纹浮现在他已见苍老的脸上,汇聚在眉间形成明显的一个“川”字。
  阮其灼这次来并不想惹阮路生气,可阮路总是要用一句简单的话便把他推向深渊,好像他生来就必须遭受这些一样。
  “父亲消消气。”阮其灼安抚他,“这件事我没和其他人说过,您不用担心你会在外面丢了面子。”
  他起身倒了杯茶,端到阮路面前,“我不打算结婚,更不想和萧家攀上什么关系。父亲说我没有廉耻也罢,我并不在乎这些,毕竟您从小也没教过我。”
  阮其灼说着退开,站在离阮路两三步远的地方。
  “但我不情愿招惹萧杞天并不是因为这个,虽然我身体不怎么干净,但也知道婚姻里讲究的是忠贞。我不想嫁给萧杞天单纯是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
  “结过婚了,还没有廉耻地和自家兄弟的爱人纠缠不休。”
  阮路放在桌上的双手瞬间捏紧,他猛吐了口气,抬头看着阮其灼的那双眼里闪着寒冰。
  木质板凳掀翻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响,阮路站起身,扬起巴掌就要猛挥过来。
  一整片后背都在发麻,阮其灼瞪大了眼,等不来疼痛,再回神只见阮路抑制住手头的动作,面部扭曲,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阮其灼不屑地哼笑:“先前还能打得毫不客气,现在是在顾忌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滚出去——”
  阮路额前青筋暴起,强忍着怒气才撤下右手。
  时间像是瞬间静止了,让阮其灼又想起几年前的那晚,阮路也是这样生气,硬生生地在他脸上猛扇了一巴掌,要他有多远滚多远。
  阮其灼垂下眸,难得听话,绕过他往外走。一抬眼,刚好和攀在拐角墙壁处的人撞上视线。
  对方姣好的面容略显苍白,唇线抿紧,眼眸中总是晕着水汽,看起来惹人生怜。
  他身材纤瘦,扒着门栏冒了半边头,这让他藏在角落的姿势显得违和,但正如他回应过来的波澜不惊的视线所显露出来的那样,他并不是刻意在躲。
  阮路此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状蹙了下眉,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低声问他怎么这会出来了。
  和方才的盛怒相比,这温柔的语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阮其灼面色不变,听那人低声解释:“在里面听见声响后有些担心,就出来看看。”
  正处于恢复期的Omega身体虚弱,受不得多少惊吓。
  阮其灼抿着唇没有说话,又看了故意攀着阮路手臂的Omega一眼,赶在阮路扭过来瞪他前转身离开。
  -
  临近正午,阮其灼刚出门便又被沈故知叫住。
  对方恬不知耻,忽略他表现得极为明显的冷漠,在阮其灼刚按开车锁的瞬间,麻溜地打开车门上了座。
  “哥现在是打算去吃饭吧,带我一个。”
  阮其灼系好安全带,只当旁边坐的是团空气,充耳不闻。
  沈故知挑了下眉,往前弯了弯腰看阮其灼脸色:“哥生气了?”
  阮其灼哼声,扭回头来看他:“刚才还提到了林哥,你倒是也好意思。”他眼睫低垂,面上寒冰如霜,就差写个“我看不起你”上去了。
  沈故知呲了呲牙,相处这么久,自然是知晓林知形和萧杞天关系如何的。
  他舒了口气,拿出自己早已想好的歪理,和阮其灼认真解释:“正是因为知道萧大哥有主了才不会担心嘛。若是旁人,倒是真有可能被撮合成,你们这早就知道搞不到一块,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何必犯这么大火气。”
  他拍拍阮其灼的肩膀,早想到跟着自己顽固的舅舅做事,迟早要遭到周围朋友的冷眼。
  他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些,反而对阮其灼敢直言和阮路辩解,还大胆触到对方逆鳞的行为大表震惊。
  “前两天和我妈视频,她也催着我结婚。你年纪比我大,舅舅着急点也能理解。”
  这哪是因为怕他落单着急。
  阮其灼轻笑,刚去问过萧杞天,阮路在他来之前,两人谈的可一直都是萧鸣休近期康复回国的消息,和萧鸣休如今对他的观感如何,这样的话题。
  阮其灼抿了下唇,觉得能因为一己私欲,把自家孩子往火坑里推的人,能有什么正确的爱情观和婚姻观。
  他启动车辆往前,缓和好情绪又同沈故知提醒:“记得回去后帮我和洛哥说声抱歉。”
  方才是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生活本便苦楚不堪了还要平白遭人抨谈,就算洛奕了解他的脾性,也对这种伤人的说法早已听惯,也终究还是他嘴贱犯了错。
  ......阮其灼舒了口气,又更改想法,“算了,还是我哪天专门去和他说一声吧。”
  -
  阮家上一辈有两个男性Alpha和一个年纪尚轻的女性Omega,按照年龄排序,分别是阮路、阮道和阮素。
  相较于政治联姻的阮路和在外留学很早便结识真爱的阮素,排行老二的阮道一直到近三十岁才成家,结婚对象是位比他六五岁的貌美Omega。
  这桩婚事在当时引发了不少争议。一是因为阮道在业界名声极差,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传闻中还有过不少露水情缘,妥妥的一个纨绔子弟。
  二是因为和阮道结婚的对象洛奕并非出生名门,而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穷学生,理论上并不会和在商界数一数二的阮家攀上关系。
  两人第一次亮相就引发了轩然大波,本以为是富家浪荡公子哥和纯情大学生的强制爱戏码。
  没曾想外表单纯的洛奕和脸长得不错的阮道站在一起时竟也相配,两人在成婚当日表现得也是恩爱有加,这让不少早就了解阮道脾性的人怀疑,洛奕要不是贪财,要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洛奕人长得漂亮但身体不好,在情事上每每都不能让钻研此道的阮道满意,故而阮道仅安生了没几天便再次频繁地出现在烟花酒巷,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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