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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时间:2026-04-04 12:09:28  作者:洛阳钼
  施以南这边待要再问,那边叶恪醒了。
  施以南返回大厅,叶恪抱着毯子茫顾四周。对走来的施以南迷糊道:“宴会结束了吗?我怎么睡在这里?”
  施以南说:“结束了。”
  “这么快,还顺利吗?”又嘟囔,“好渴。”
  施以南看他片刻。倒是不必费心想什么话术试探了,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倒茶水给叶恪,叶恪揉了揉眼睛,闷闷地说,“我不喝茶,有水吗?”
  佣人跑去倒水。
  叶恪一口气喝完,像是渴坏了,明明刚才马格喝了很多茶。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你还没回答,宴会顺利吗?有没有人捣乱?”
  施以南说没有,状似随意反问道:“叶恪,你有保护人之类的吗?”
  叶恪想了想,“有。”
  “谁?”施以南不动声色喝了口茶。
  “你。”
  叶恪眨了一下眼睛。
  “只有你是真的保护我,但是把我关起来不太好。”
  “…没人关你。”施以南说。
  叶恪没有反驳,施以南想他应该承认自己不仅保护他,还给予他尊重,信守契约做很多事,不计较他的欺骗与混乱。所以自己某种程度上也当得起保护人的角色。
  叶恪很专注地看施以南,评估施以南值不值得信任,眼神没有飘闪,嘴角有一点点凹,鼻尖凝着一小片光。
  施以南移开眼睛,“该回家了,你还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叶恪摇头说不要。走出大厅时问电脑为什么还没修好?
  “太旧了,还要再等等。”施以南说。
  “哦。”
  按郑嘉英的说法,单弱的叶恪被威严的马格消耗了体力,会感到很累。
  果不其然,叶恪上了车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昏昏欲睡,车驶入主干道时已然睡着。
  他本来直直向后靠,连着向右两个转弯后,他歪向施以南,脑袋离施以南仍有有一点距离,小鸡一样啄来啄去。
  洗发香波的味道若有似无。
  施以南比平常呼吸重了一点,很快小幅度挪到相隔远一点的距离。
  没一会儿,司机躲避超车车辆。
  一个急闪,叶恪倒向施以南的肩膀,因为离得远,差点扑空,头顶堪堪抵住施以南肩头。
  头顶很少一部分头发扫着施以南的侧颈,像柔软的针头试图侵犯分明的界域,用温顺的香味证明过程的无害。
  他的脖颈折成一个很不好受的角度,施以南只消再挪一挪,他就会滑下去。
  像生病那晚,滑别的身体部位。
  施以南是有教养和风度的人,对经受病痛折磨的叶恪可以宽容一些,对此时的叶恪却没有理由容忍。
  他伸手推叶恪的脑袋。
  柔软的头发压到手心里,好像汇聚了力量,提升了温度,不仅阻抗,还会传递热量,施以南的手臂生出一种又麻又热的过敏症状,呈向前蔓延之势。
  密闭狭小空间里的身体接触对施以南来说是陌生的,动荡的,反应激烈的。
  他收回手,有些狼狈。
  过了一会儿抽出手帕包住掌心,将叶恪推正。
  然后仔细把手帕叠好,稍稍转头看叶恪。
  经历完这晚,加上医疗团队的分析,施以南愿意相信叶恪的身体里住了不同的人,例如抓着披肩玩绕珠的宝宝、今晚解决分支难题的老派爵士。
  愿意相信叶恪的伪装更多在讨好的微笑、隐藏的秘密朋友、和聪慧的讲话方式。而不是刻意欺骗,与施以南做对抗,做不必要的防备。
  同时,也怀疑到底是谁主导了那场催眠,马格说到“观察了很久”,观察他的私生活和工作,“选中”了他。
  所以可能不是叶恪本人看中了他!
  可是叶恪对催眠知情,却对宝宝和马格不知情,他每次都认为自己在睡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假设是真的,那么可能有别的人格在主导。
  但如果这样,叶恪就要能跟这个人格沟通。
  如此,叶恪就应该知道自己病了,而不是一再坚持没病。
  最后指向背后大概率还有个人,叶恪认识,叶恪的人格也认识。
  可叶杞坤不会允许叶恪有交心的朋友,那这个“共谋”是谁?
  施以南揉了揉眉心。
  前方车尾红灯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叶恪脸上明暗交错,红黑渐变相接。
  他在施以南的注视下又啄了几下脑袋,在幅度特别大的一刻睁开了眼睛,不过又缓缓闭上,几秒后抬手揉眼睛,好像要醒了,轻轻发出一丝气音。
  施以南不再看他。
  车辆几分钟前便行驶得越来越慢,这时干脆停下了,施以南问怎么了。
  司机说:“导航提示前方有事故,可能要堵十几分钟。”
  叶恪听到堵车,瞬间清醒了,睁大眼睛,警觉地向外扒望,眼珠颤了颤,“是有人捣乱吗?”
  施以南说不是。
  “是叶杞坤吗?是他制造了堵车吗?”叶恪继续问,紧紧抓住施以南的胳膊。
  “不是。”
  施以南垂眼看他泛白的指节。被他抓住的部位沉沉,因为太用力而触觉迟钝。
  施以南试图挣开,“你怕堵车?”
  “怕。小时候,有一次车堵了很久,有人暗杀爸爸,子弹打破了窗户...”叶恪说,他依旧抓着施以南不松,也根本没察觉施以南在排斥,前后左右木然来回看,频率很快。
  施以南另一只手打电话让保镖下车。
  四名保镖分站车两侧。
  “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我的车。”施以南说。
  叶恪在不均匀的暗淡光线中看了施以南片刻,卸了一点力,比刚才更向施以南靠近一点距离,低声说:“谢谢你。”
  施以南没说话,也没再挣开手臂。
  开始评估叶恪在叶家大厅说“只有你是真的保护我”这种话的真心程度,有几分是依赖,有几分是算计。同时评估自己担任“保护人”的实力。
  少时,施以南说:“叶恪,我不喜欢欺骗和隐瞒。”
  “…你说催眠你结婚的事吗?我倒过歉了。”
  施以南深沉地注视叶恪,他并不是在说这个,他知道叶恪心里明白。
  叶恪啃咬嘴唇。
  前方堵死的车开始逐渐疏通。但车内空气像凝固了。
  施以南并不是一定要跟病人对峙,因为强弱悬殊,很容易变成逼迫。
  可是他的付出也一定要得到回报,忍受无序和混乱是无法量化的投入,对应的不是银行里的财富数字,应是同样无法量化的真实。
  半晌,施以南先开口,“结婚的事先放到一边,疗养院朋友的事可以先说清楚。”
  叶恪抬起头,“…你不恨我催眠你吗?”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叶恪垂下头。
  车辆逐渐离开闹市区,向景山馆行驶,外面是大片树林,吞没暮色后与暮色融为一体。
  良久,叶恪才说:“他叫阿烈,十四岁,很高很壮…他偷偷进入过景山馆只是为了找我,没有做任何坏事…”
  施以南皱眉,景山馆的安保差到察觉不到陌生人侵入吗?
  可能性为零。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下周四中午更新~
  可以求个评论嘛,有点孤独ヽ(  ̄д ̄;)ノ
 
 
第13章 与影子窃窃私语的人
  叶恪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中重复阿烈是个仗义的好人,所有行为都有原因,都是为了保护叶恪。
  尽管他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没讲。
  施以南听了一路也只得到很少一点有用信息。
  但也没什么关系,仅凭为了叶恪逃出疗养院这一点就够找到人了。
  所以几乎没有问问题。
  快到景山馆时,施以南说:“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叶恪用小狗想吃骨头的眼神看施以南,“你能不能帮我查他是不是回到了疗养院,或者回了家?”
  他即使不要求,施以南也是一定会去查的。
  “还有别的吗?”
  叶恪略显踌躇,他此刻看上去不仅想吃骨头,还想拥有一座存满骨头的仓库,“可以把他救出来吗?我很担心他。”
  就在这一刻,施以南突然感到一股难以遏制的荒诞感。
  他把叶恪带出疗养院时还没有太大触动,此时代入带出来的是别人时,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高成本的事。
  离开疗养院对病人意味着“自由”,施以南为叶恪的“自由”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和人情,以及景山馆的秩序。
  还有曼姐钟叔这些原本只围着施以南转的人的温情。
  以及施以南本人被分走的注意力。
  而叶恪,对这些并不清楚,不清楚自己的现状,也不清楚别人为他做了什么。
  所以以为“自由”很容易获取,像随便可以买到的玩具或者服务,要自己的朋友也能享受到。
  施以南突然毫无缘由计较起这些,好半天没有说话。
  思绪疾速流动,觉得叶恪今晚说施以南保护他可能是有预谋的奉承,抓着他的胳膊说谢谢也可能是出于讨好的礼貌。
  像之前在餐厅夸施以南,目的其实是为了让施以南心软放他去香积。
  “是不是不好做?”叶恪问。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
  “病人就应该待在医院治疗,那才是真的在救他。”
  叶恪的眼睛一瞬间黯淡下来,他不再抓施以南的胳膊,手仍然搭在施以南的袖子上。
  他从施以南的反应中知道自己贪心了。
  过了一会儿,叶恪说:“算了,只要他安全就好了。”
  他虽然看上去一展莫愁,但也没有完全失望,这个方案行不通还有别的方案,只是相比之下有些困难。
  又过了一会儿,叶恪看着施以南说谢谢。
  施以南没在意了。
  看着前方的路等待下车。
  施以南这晚没有在往常入睡的时间睡着。
  先是曼姐在楼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时对皱巴巴的袖子反复查看,他不得不解释不是遇到了什么肢体冲突。
  然后是跟医疗团队的会。
  郑嘉英的白板上出现叶恪的疑似人格,幼儿“宝宝”和爵士“马格”已经确定,剩下地下室的谈判人格。
  因为听起来跟马格有些像,郑嘉英拿不准,便不断向施以南求证细节,尤其出现时发生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施以南自己是明显能感觉两人完全不同的,一个现代,一个古典,但说出来被郑嘉英认为是主观判断。
  于是,郑嘉英的严谨和施以南的不耐烦将原计划半个小时的会拉长到一个小时。
  结束后艾米电话询问晚间的复盘会议还开不开,施以南看了看时间,推到第二天早上。
  所以当天的日程表上出现未完成事项标记,这在之前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他很小时就追求计划的完美执行,头天晚上做好计划,留出适当的时间做机动,第二天按计划开始一天的生活,入睡前翻看计划表,一排整齐的完成标识就是最好的催眠剂,另一排待完成的列表是开启明天的的钥匙。
  也许因为日程表少见不完美,施以南躺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睡着。
  愈发不满,深夜将原因归结于叶恪。
  归结于叶恪提出让施以南救阿烈,暴露他对这件事给施以南造成困扰的无知。
  他在车上突如其来的计较已经很不符合他所追求的理性。这时计较加重开始让他看到自己连风度都开始丢失。
  这些毫无缘由。
  叶恪遵守契约将生意全权交给他,他却为契约以外的某些东西不满。
  可他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这超出理性可预知的范围。
  然而叶恪是个病人,是绝对的弱者。对人生的另一部分毫不知情,一杯冰咖啡就能让他忽视尊严和体面,抱着别人的衣服当缓解药剂。
  施以南为什么要跟一个病人计较这么多?
  他接连在叶恪的事情上犯错,先是莫名其妙答应结婚,然后鬼使神差把叶恪接回景山馆,接着有违身份计较叶恪对“自由”的到来理解得不够深刻。
  施以南的理性在遇到叶恪的混乱之后一路节节退败。
  好像叶恪的失控因为病情的神秘戴上了光环,兽性也开始呈现与理性同等的吸引力。
  甚至还要更强。
  摧枯拉朽。
  他将睡姿换成枕臂侧躺,困意来袭时手拢着头。
  睡到半夜,觉得头发升温,手掌都被烤出汗,手臂又热又麻,心跳也很快,他以为在摸叶恪的头发。
  不过很快分辨出不是,叶恪的头发软,他的头发硬。
  如果是第三人的,那施以南就不知道名字了,他没有摸其他人头发的记忆。
  第二天醒来时施以南觉得睡了一场很累的觉,对着艾米发来的日程表看了一会儿,等待理性回归。
  下楼吃饭遇到叶恪,叶恪问他是不是今天去疗养院。
  施以南看他的头发,晚上看黑得像墨,白天看却是深棕色,微微卷曲,绒毛像晨光下的细雾。
  不自觉捻了捻手指,跟叶恪说是。
  叶恪已经不计较施以南昨天的冷酷拒绝,努力扬了扬嘴角,作出和善的微笑,“你可以帮我带封信给他吗?”
  “你可以跟何医生一起去。”
  叶恪打了个寒颤,笑容瞬间消失,“不,我不去。”
  施以南不想他又抓自己的衣袖,因为两人离得极近。他发现叶恪害怕时一定要抓着什么东西。
  于是“嗯”了一声,“信呢?”
  叶恪跑去把信拿来,用的是景山馆的信封,封口处黏的仔仔细细,收信人那里画了一团火,落款是一片心形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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