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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时间:2026-04-04 12:09:28  作者:洛阳钼
  施以南早餐后把这封信交给何岸文。
  下午,这封信又原封不动躺在施以南的办公桌前。
  施以南的会开到一半时何岸文和郑嘉英登门,并在电话中说情况复杂。施以南不得不提前离席。
  被叶恪的事情打断工作计划已是常态,但意识到这个常态才真让施以南感觉不好。
  何岸文察觉他似有心事,长话短说,“阿烈根本不存在。”
  施以南喝茶的动作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我昨晚其实就有跟对方联系讲明情况,今天上午去时人家给我看病人信息,没有一个叫阿烈的,也没有一个病人逃出疗养院。”
  “叶恪在疗养院期间,想靠近他的病人都会被他突然攻击,此外就是发呆和自言自语,根本没有可能跟谁交朋友。”
  虽然郑嘉英之前有过推测,施以南听到这里仍然震惊。
  何岸文拿出一本撕得还剩一半的小素描本,还有叶恪丢失的手机。
  “本时护士大扫除时在叶恪的床垫里层发现的,手机是在隔壁空病房的抽屉里发现的。”
  施以南没太在意手机,翻开有些磨损的素描本。
  里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一个是图画和符号组成的特殊书写方式,一个是字体潦草的中学生用词和笔迹。
  何岸文说:“我和嘉英看了一个多小时,跟叶恪相同的笔迹内容不好辨认,另一个好一些,大部分都在提醒某人要害叶恪,承诺会提供帮助。我们核对过了,他提到的这些人都是疗养院的病人或者医护人员,叶恪也确实对这些人有过攻击行为。”
  施以南困惑,“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一人分饰两角,没有什么疗养院朋友,这两种字迹都是他写下的,他在跟自己对话,被自己蛊惑,做出攻击行为。”
  施以南手指停在素描内页,好像看到疗养院苍白墙壁上一个孤独少年的剪影,正对着自己投下的影子窃窃私语。
  他从来不这么感性看待问题的,但思绪不受控。
  “这是你们说的那种情况?阿烈也是他分裂出的人格?”
  郑嘉英道:“单说阿烈的话,可能是精神分裂,也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施以南没有感情地说:“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精神疾病。”
  “有很大区别。”郑嘉英认真道,甚至有些严肃,“精神分裂幻想出的人是不存在的,无法脱离叶恪的意识。但人格分裂出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就像宝宝,马格,他们有不同于叶恪的性格和故事,可以独立于叶恪的意识而存在,做出叶恪不知道的事。”
  施以南当然明白这些,尤其昨晚宴会之后,自然而然会分开看待他们,只是听到郑嘉英这样说,一时震撼,一时困惑。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创造出数个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格?
  何岸文以为施以南无法理解而宕机,向郑嘉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闭嘴。
  笑了笑说:“嘉英说得有点书面,我给你举个例子,好比一个人宴会上聪明漂亮,回到家邋遢迷糊,工作上拖延消极,这三种状态是共存的,只是一种场景下另外两种暂时隐藏而已。要是有人喜欢这个人,就不能只喜欢一种而排斥其他状态,因为这个人正是因为拥有不同的状态才完整…”
  “我不会只喜欢聪明漂亮。”施以南指节敲击桌面低声说。
  虽然像无意识脱口,但三人俱是一愣。
  施以南喉结滚了滚,靠在座椅上说:“你们要怎么确认阿烈是幻想还是人格?还是观察?”
  郑嘉英:“也不能全靠观察,目前这种情况下,要小心做一些引导。”
  “怎么做?”
  “不能直接告诉他阿烈不存在,侧面试探,循序渐进放出一点证据。我们要根据他的状态决定用什么方式告知他病情。”何岸文朝桌子上的信封努努嘴,“这封信,不然拆开看看?”
  “私人信件是隐私。”
  “但可能是揭开真相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那也必须经过他同意。”
  施以南把信封放进抽屉里。
 
 
第14章 你也认同我的审美嘛
  何岸文两人走后,施以南又临时会见了叶杞风以前的部下周彦。
  说来讽刺,他着手处理叶家生意这么久,都没有谁主动投诚,包括素来对叶杞坤不满的小阵营,也并不把他当成新靠山。
  但昨晚宴会刚过,居然就有人登门,可见家族亲信盘虬的商业模式里,掌权人仍是顶梁柱,也可见马格的“表演”起到威慑效果。
  周彦在崇圆黄金部做副总,虽无太多实权,但也算高层,向施以南透露了部分内部派别斗争情况以及崇圆的业务猫腻。
  这些消息对施以南在撬动叶杞坤势力网上确实有些帮助,是以对周彦还算客气,比计划会见的时间长了一些。
  周彦自然要提到跟着叶杞风的过往,施以南不动声色将话题引至叶恪母亲。
  周彦叹道:“叶太是很与世无争的人,但在叶家那种地方,再善良也避免不了卷入家族斗争。不过也正是因为叶太和叶恪被绑架才引起叶家大清洗,杞风总才掌权。”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但对外的消息只有叶太太被绑架后遭撕票,并未提到叶恪。
  想到叶恪退行时玩绕珠的状态,施以南细问绑架的事,周彦却说不出更多细节,只知道叶恪和母亲在回家的路上被绑,警方介入后消息就封锁了。
  施以南也在让人查叶恪两岁时的重大变故,以满足郑嘉英要探寻叶恪创伤的要求。
  只是发现连叶恪母亲完整遇害经过的资料都找不到。
  周彦走后,他叫艾米和负责此事的律师。
  律师:“这就是了,涉及未成年人的恶性事件,法院和警方不会披露细节,相关档案会封存。辩护律师也一定签了保密协议,我们才打听不到。”
  施以南听到“恶性事件”时额角跳了跳,他伸手揉了一下,问律师怎么才能快速了解到全部案情。
  律师说:“常规办法我跟艾米已经用过了,效果不太好。我想查阅办案相关材料是最快最全面的,不过不太容易。”
  绑架发生在庆港,侦查也由庆港警方主导。
  施以南便给那边的熟人打电话,对方倒是一口应承下来,让他等消息。
  施以南挂了电话,发现自己给自己发了微信消息。
  点开才想起叶恪跟他用相同头像,还不知什么时候改成跟自己一样的空白昵称。
  看上去像复制出了另一个施以南,有点诡异。
  叶恪这次的语音十分清晰,用不着听第二遍:“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施以南猜他想问有没有在疗养院找到阿烈。
  但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好像一个人在家无聊,急不可待等施以南回家。
  可如果除去可能的伪装成分,也许叶恪以前就是这种会盼望家人早点下班回家的小孩。
  查到的资料显示,他母亲曲晴是独女,曲父曲母都是大学教授,曲晴学珠宝设计,毕业后进入崇圆,两年后跟叶杞风结婚,两人经常在媒体上出现,郎才女貌,伉俪情深,叶恪出生后少有露面,最后一次占据新闻头条便是被绑匪撕票。
  曲晴死后,曲母抑郁,一年后病逝,曲父五年后车祸而亡。
  叶杞风在这件事之后上位,崇圆在几年间重新整合,大有复兴之势,叶杞风比做少爷时更频繁现于报端。
  母亲那边亲人相继去世,父亲这边亲人相继入狱。
  不必心理医生分析,正常人也能想到叶恪的童年也许就是在病痛、等待、悲伤中度过。
  施以南看了看时间,给叶恪回:“还有半个小时。”
  叶恪没回。
  施以南用余下的半个小时开了个短会。
  正常时间回景山馆。
  进了大厅,一眼看到叶恪坐在小会客厅入口,屁股下是曼姐晒太阳用的小方凳,两腿端端并着,低着头在膝盖上的白本上画画,露出凸起的颈椎骨,发尾弯曲地贴在脖颈上。
  直到施以南走进了他才发现,猛地抬头,眼圆圆睁着,露出惊吓一瞬的木然表情。随即松懈下来,喘出一口气。
  施以南静了两秒,“在画什么?”
  “徽章。”叶恪把白本递给施以南看。
  本上是个圆形徽章,中间是卷草纹图案,边缘三个不同的上圆环嵌套。
  “还不错,打算用什么材质做?”
  叶恪靠近一点,细长的手指在草图上移动,“中间这里用缂丝织物,这里用宝石切片,我还没想好整片镶嵌还是碎片拼接。”
  施以南抬眼看了看小会客厅,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那个镶满宝石的屏风摆件。
  看起来设计徽章是受了施以南作品的启发。
  施以南心情变好,“怎么不进去画。”
  “钟叔说你不让我进。”叶恪抿了抿唇角,“还说你也不让我上二楼。”
  不远处整理花瓶的管家动作局促起来。
  施以南轻咳一声,“可以进。”
  说完自己先走进去,叶恪跟在后面。
  施以南指着自己作品,“要用哪种宝石做切片?”
  叶恪眨了眨眼,凑近摆件,弯一点腰,头顶只到施以南肩膀的位置,头发的香味向施以南鼻孔里钻,看上去软软的。
  “…外圈用绿猫眼,内圈用托帕石,中间圈碎蓝钻好了。”
  叶恪起身,眼睛仍盯着摆件。好像十分喜爱,恋恋不舍。
  “嗯,用宝石和钻来突显缂丝工艺,这样很有新意。”施以南说着拿摆件,随意道:“喜欢这件?”
  叶恪没说话。
  施以南递给他,双手抱拳,“评价一下!”
  叶恪颇有些小心翼翼拿着摆件,好像不知道怎么组织溢美之词。
  少时开口,“屏风讲究隔而不断含蓄飘逸,缂丝工艺能增加东方韵味,所以缂丝屏风不仅有意境,还有高雅底蕴。”
  施以南点点头,“继续。”
  “但是,”叶恪又抿唇角,“为什么要缀上大面积珠宝?而且不太有章法,所以视觉混乱,破坏了原本的意境,有些多余。”
  施以南脸上挂不住了。
  “你花很多钱买的吗?”叶恪有点遗憾,“把宝石拆下来可能还值点钱。”
  施以南把摆件从叶恪手里抽出来,不太轻柔地放回桌上,觉得漂亮的人毒舌其实更招人烦,不悦道:“是公司的新产品开发测试。”
  “哦,那最好从一些小饰品开始,胸针之类的,缂丝做主体图案,用珠宝点缀轮廓或者点睛装饰。”
  “学过?”
  叶恪有点腼腆,做出匪夷所思的解读,“你也认同我的审美吗!”
  “…”施以南面无表情。
  叶恪又说:“我没学过,但是我家有很多珠宝藏品,还有...”叶恪停了停,有一丝骄傲,“我多少也有点有珠宝世家的基因。”
  施以南跟他对视,又看到那种琥珀色的夺目的光芒。
  片刻移开,“我在叶家地下室的兰花房见过一根紫檀手杖。”
  “我爷爷的藏品,”叶恪立即说,“你什么时候见过?”
  施以南随便扯了个时间。
  叶恪眼睛弯了弯,露出整齐的牙齿,“我小时候喜欢用它玩过家家,我扮演爷爷那样的贵族爵士,让佣人扮演骑士,用手杖指挥他们冲向荆棘之地。”
  他说这话时,肩膀不自觉地微微后展,下巴抬起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施以南恍惚间竟觉得他与礼台上的马格有一丝神似。心头一跳,漫不经心问道:“你扮演的爵士有名字吗?”
  叶恪愣怔,陷入沉思,“有…但我想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叶恪主动放弃回忆,“可惜我只有两匹马,每次都只能指挥两名真正的骑士。”
  “…叶杞坤杀了你两匹马?”
  “不是,它们是妈妈的马,年龄太大了,老死之后爸爸才送我新的小马。”
  施以南这时想顺势问他关于曲晴的事,但生生忍住了。改口问他小时候是不是经常生病,病了都做什么。
  叶恪笑了笑,他短时间内笑了很多次。比装作平静,或者讨好微笑时真实许多,让施以南懒得计较他对屏风摆件的贬低。
  “就是经常生病才只能待在家里。对爸爸进行电话轰炸,让他不能工作,早点回来看我。”叶恪微微仰着下巴望施以南,“你呢?你小时候会这样吗?”
  “不会。”施以南说。
  施家好几代都是那样的传统,保姆是妈妈,妈妈是爸爸,爸爸是老板。
  谁有胆量电话轰炸老板呢,就算施以南掌权后,给爸爸打电话也要看时间,且一次打通的几率很小。
  “我很少生病,从小就很独立。”施以南又说。
  “我羡慕不生病的人。”叶恪立刻捧场,眼中闪着羡慕的光以证明言语赤诚。
  施以南笑了一声,“嗯。”
  叶恪歪头认真看施以南,眨了眨睫毛,“你笑的时候比较好看。”
  施以南愣了愣,转身道:“吃饭了。”
  这时原本不知藏到哪里去的佣人们也一下子冒出来。
  叶恪紧紧跟上,肩膀时不时擦到施以南的手臂,“施以南,你有把我的信交给阿烈吗?”
  施以南脚步短暂停顿。以上铺垫大概都是为了这件事吧!为了不存在的人的安危,等待许久把施以南逗开心。
  期待施以南大发善心把对方救出来。
  “他没回疗养院,我的人明天会去他家看看。”施以南抬脚继续走。
  “你们联系上他家人了吗?”
  “嗯,疗养院有登记他父母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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