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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眼无珠(穿越重生)——谟里

时间:2026-04-04 12:51:19  作者:谟里
  等到王六青推门说了句子时了,已经快要困死过去的陈羽倒头就睡。
  环境真能改变人,在现代的时候通宵都没事,就没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觉过,这才传来古代多久,没有电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他的生物钟就已经被调整的和古人差不多了。
  秦肆寒坐在床头守到陈羽睡熟,才把他那张脸从被子里拯救出来,也不怕闷到了。
  陈羽的睡相实在不乖,右腿已经又伸出来压到了被子上,秦肆寒帮他把被子全都掖好,最后轻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去。
  秦肆寒走出房门时徐纳早已等候多时,主仆二人回到厢房,桌上已经温了酒。
  秦肆寒:“沈驰已经歇了?
  徐纳斟酒给他:“还没,拉着莫忘喝闷酒呢!”
 
 
第100章 
  徐纳等着秦肆寒询问,谁料秦肆寒端着酒只嗯了一声。
  只能开口问:“主子是要学公主那般,为了心中所爱把江山拱手相让吗?”
  长乐公主是个聪慧的,和付宪松相处的那些年,一次都未曾察觉到付宪松的野心吗?
  只不过是替他找着理由,甘愿相信他的哄骗,为了爱一次次说服自己,直到结果显露,她才绝望崩溃的恨意滔天。
  现如今秦肆寒权倾朝野,江驰手握重兵,复国的日子指日可待,可偏偏把仇人揣进了怀里。
  若是秦肆寒有意退让......
  “徐叔,我有分寸。”秦肆寒。
  若是把复仇复国形容成一辆行驶的马车,缰绳在秦肆寒手中,可是否停下已经不受秦肆寒控制。
  这辆马车上有太多的人,已经死去的,未曾死去的。
  秦肆寒脑海中是陈羽刚才的睡颜,洁白如玉的脸上连绒毛都能看清,在烛光中温暖的让人心软。
  复仇复国无法停止,他爱他也永不停歇,既然如此,是否可以两全?
  他如信徒寻求答案:“徐叔,你说,若是日后复国大业成,我让他入后宫当中宫之主,给他一生宠爱,他是否愿意?”
  徐纳未曾想秦肆寒存的是这个心思。
  嘴巴张合几次,心有千斤巨石压着:“这,不就是付宪松和公主吗?”
  付宪松夺了大景江山,给了长乐公主中宫之位,亦给了她宠爱,可是当恨意滔天,谁还稀罕这点宠爱呢!
  秦肆寒浑身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羽睡的正香时,侧脸被人摩挲的舒服,便把脸偏过去主动蹭了蹭。
  反应过来后立马停下,睁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生气的瞪了秦肆寒一眼。
  瞧见一旁站着面带笑意的王六青,陈羽又有些脸红。
  帝王大年初一的行程比大年三十的更多,陈羽知道自己该起了。
  他问王六青:“什么时辰了?”
  王六青:“丑时二刻了。”
  陈羽:哎,明明是放假的日子,他起的比早朝还早。
  为了让陈羽多睡会,秦肆寒让人取了陈羽的冠冕和朝服过来,此刻他接过王六青臂弯的一件中衣。
  陈羽微微抬起下巴,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态度张开了双臂,心安理得的任由秦肆寒伺候。
  似是知道陈羽还在生气闹性子,秦肆寒只温柔伺候着他,从穿衣到束发,再到单膝跪地帮陈羽换上朝靴。
  原本想和秦肆寒单方面冷战一段时间的陈羽:......
  心里软的像是一汪水。
  陈羽看了眼王六青,王六青识趣的退出房去。
  等到房门关上,陈羽勾住了秦肆寒的脖子,此时的秦肆寒还在单膝跪在他面前。
  陈羽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虽然每天都早起上朝,也有很多让他头疼的事,可是因为有秦肆寒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很幸福。
  是的,很幸福的。
  他贴着秦肆寒的侧脸蹭了蹭:“秦肆寒,你知不知道朕有多喜欢你?”
  秦肆寒抬手揽住他的腰,在他唇边吻了吻:“多喜欢?”
  陈羽如猫儿撒娇:“因为你,朕才觉得这个世界让人心安了起来,要不然,朕会很害怕,很无助。”
  这个世界,这个书里的世界。
  “你故意折磨朕,朕原本想和你闹一阵子的,可是你一对朕好,朕就不想和你闹了,朕想和你,每一天都好好的,幸福着,甜蜜着。”
  陈羽说的都是心里话,他没想感动秦肆寒,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可瞧见秦肆寒红了眼眶,深邃的眸子染上猩红,陈羽笑着笑着也红了眼。
  知道现在时间紧,陈羽捧着秦肆寒的侧脸,低头吻了上去。
  他是个纸老虎,他是个处男,可他面对喜欢的人,是真的能放得开,他不介意谁主动谁被动,他想吻,就真的吻了。
  陈羽从房门出来时神清气爽,嘴角挂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想明白了,硬气的冷战是有骨气,不过这种和好更甜蜜。
  陈羽虽说是穿戴好,可马车还是需要先回皇宫,到时换皇帝仪仗去往太庙。
  秦肆寒身为大臣则是和其他百官在宫外等着,到时跟在后面。
  此一项皇帝亲祭为主,进入太庙后只有宗室礼官等随行助祭,外臣只能在太庙之外等着。
  当了半年皇帝,陈羽此次祭祖倒也不算很慌张,多亏了这几个月的学习成果,祭祖是如何的规矩礼制他都门清。
  祭祖礼,奠酒祈福
  陈羽面目肃然的跟着流程走,心里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秦肆寒,要不是秦肆寒管着他,给他安排着,他此刻怕是没这么镇定。
  陈羽想,他现在无论内在像不像个皇帝,外在还是能把人唬住的。
  太庙这一行程结束后则是举行元正大朝贡,这一行程就是之前郭世昌说过的,有他国和藩属使臣在的场合,陈羽哪怕再不着调,这种场合也不会随着性子来。
  他一举一动,一字一句皆是帝王威仪。
  只有秦肆寒看得到,他结束后会叫着累死了,会似无骨一般的挂在他身上。
  过了初二,陈羽就放松了下来,毕竟国事可以推给秦肆寒。
  秦肆寒有事在忙,陈羽找到他说要去其他大臣家中串串门,秦肆寒:......
  委婉道:“刚过新年,陛下亲临是否不太妥当?”
  陈羽:“额,好像是有点,朕少串两家,到时候随机应变,若是打扰到别人了,朕就早点回来。”
  秦肆寒让他稍等片刻,等他忙完手头的事陪他一起,陈羽连连摆手不用,走时还说中午或许能在大臣家蹭饭,让秦肆寒不用等他了。
  除了王六青和一些玄天卫,陈羽带了刻仇把莫忘留在了相府。
  陈羽这次原是连刻仇都不想带的,可又怕不带刻仇秦肆寒会疑心,只能把刻仇也带上了。
  吕托闲来无事正在考教家中的几个子侄,就见家中仆人小跑而来,说是陛下亲临。
  人已经进了正门,吕托一刻不敢耽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提着衣袍就往前院跑。
  陈羽瞧见吕托跑的脸色通红,弯腰扶起行礼的吕托,道:“朕这随性而为可是折腾到了爱卿,让爱卿连年都过不好了。”
  吕托忙道不敢:“陛下能亲临,是臣盼都盼不来的,已是激动的快要无法言语了。”
  他脸上满脸红光像是喝了半坛老酒,高兴不是作伪。
  陈羽笑道:“这就好,朕就怕朕一来搅了你阖家欢乐。”
  君臣二人相见欢,陈羽有心和乐,自然没摆起高高的帝王架子,得知吕托刚才正在考教子侄,当下也说见上一见。
  前厅里,七八个少年站成两排,有人激动,有人紧张,有人怕的不敢抬头,也有抬眼想看一看帝王衣摆的。
  吕托有心让子侄在陈羽面前表现,待当着陈羽的教了子侄一番,恭敬的请陈羽也看看他们怎么样。
  陈羽也未推辞,他现在离出口成章还差得远,但是出个小题目考考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开春后大昭学子将会齐聚洛安城,到时会试开考,你们觉得考题如何定为好?”
  历史上的科举出现的早,陈羽穿进的这本书里却像是历史大乱炖,没有一个固定的朝代背景做参考。
  例如科举和炒菜,在现代的历史中,科举正式确立于隋朝,唐朝就已经发展成熟,炒菜的普及则是在北宋时期,北宋时期冶铁技术有了飞跃,这才让炒菜成了主流。
  那个时候,科举早已发展了400年左右,制度早已成型。
  而现在?这书里却没有这种差距,反而炒菜是在科举之前。
  科举在景惠帝那时有过三次,只有最后一次才逐渐成型,可惜即将走上正轨的时候国灭了。
  陈羽后来想过,作者为何要做这个设定,想来想去,估摸着是想把这件事给男主做,给男主增加闪光点。
  不过这些都和陈羽关系不大了,他只要活在当下就好,做事问心无愧就好。
  陈羽的题目像是随口说的,可却让站着的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就连吕托都变了神色,他未曾想陈羽会拿政务出题。
  大昭的第一次科举,和成熟后的科举是不能比的,院试和乡试的题目不敢出的太难,甚至还力求往简单上出。
  什么八股文,不存在的。
  陈羽见似是为难到他们了,露出笑意刚想扯开话题,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小声叫了句陛下。
  陈羽看出他的紧张,先问了问叫什么名字。
  吕托忙上前答话,说这是家中三弟的儿子,叫吕宜春,其中还夹杂了几句说吕宜春学问一般的话。
  这倒不是他这个做大伯的有意打压,乃是怕吕宜春回答错后陈羽发恼。
  陈羽点点头表示理解,让吕宜春直接说就好。
  吕宜春大着胆子上前,他言要取言之有物之人......
  陈羽抬手止住他的话,和吕托道:“未曾逛过吕爱卿家的园子,吕爱卿带朕去逛一逛,边走边说可好好?”
  吕托自然应是。
  吕托引路,陈羽身后跟着一众少年郎。
  大司农府的院子景色不如相府的,也比相府少了些清冷和寂静。
  远处似有姑娘家追逐打闹,吕托忙让人去知会避开些,陈羽说无碍,拐入了另外一条路径。
  他让吕宜春继续说他的想法,吕宜春忙再次说了起来。
  陈羽虽帝王威仪不容小视,但态度还算是如沐春风,故而吕宜春说话也更加大胆了些。
  科举已经停摆四十多年,寒门的学子就算有佼佼者,那数量也会少的可怜,士族同样会派家中才学之人下场,一来是占据名额,二来是打击朝堂和民间,让朝堂认清能治理国家的能人志士唯有士族,也让寒门学子知道,他们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故而就要把题目出的偏向寒门学子......
  一如当时的景惠帝。
  吕宜春把话说的直白清晰,把朝廷和士族放到了对立面。
  陈羽静静听完,沉思片刻,对他道:“考题难易此事先不谈,朝廷已有定论,此事不易多谈,但有一点朕需要纠正,朝廷和士族并非敌对。”
  这话让吕宜春等一众少年郎怔愣住。
  科举是朝廷扶持寒门,士族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寒门崛起,自从科举之事传出去,士族那边动作不少,朝廷的眼睛一刻都不敢放松的盯着。
  这种虽说敌对不好听,可怎么不算是敌对?
  陈羽组织了下措词:“大昭,是朝廷的大昭,是士族的大昭,是百姓的大昭,朕只是大昭目前的掌舵人,故而朕纵观全局,需要给百姓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朕力推科举,并非是对士族刻意打压,士族中人才济济,朕不可能不用他们,只是他们可以为国为民,可以巩固家族荣光,但是不能杜绝寻常人家的上升通道。”
  “若是举例说明,现在的士族就像是大昭的左腿,百姓就如大昭的右腿,只有左右腿一样高,这具身子才能稳定前进,若不然一瘸一拐的,摔倒是早晚的事。”
  “朝廷科举,寒门学子来科举,朕欢迎,士族子弟来科举,朕亦欢迎。”
  士族独大再到寒门撑起整片天,这中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第一个阶段只能是慢慢拔高寒门的这条腿。
  现如今的情况,一蹴而就不现实。
  吕宜春等人犹如被人开了神志,震惊后已经说不出恭赞之语,吕托哈哈大笑后打发了他们离去。
  陈羽来找吕托是有自己的心思的,等到吕宜春等人走后,陈羽走上一座木桥,负手而立瞧着水中的鱼儿。
 
 
第101章 
  “吕爱卿这冰面可是敲打过?”陈羽道。
  相府的水面都还在结冰,这里就已经水面波光粼粼,垂眸就是锦鲤摆尾游动了。
  吕托讪讪说是。
  陈羽笑道:“敲个冰而已,朕就是随意问问。”
  大司农掌管国库,陈羽寻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话头引到了国库上,又状似无意的提及了军粮一事。
  他拐弯抹角,问了大昭军队以往的粮草情况,把真心想问的定北军掺在其中。
  吕托并未多想,事关自己职责的事,他一一答复。
  事情和陈羽想的差不多,定北军是前朝英勇之军,付宪松当时刚坐江山,不可能在对方降了的情况下再出兵。
  其后付宪松和先帝也都用了一些手段折腾定北军,想派自己信任的将领接手这支军队。
  军粮是最烂的,军饷是最少的,军衣是最破的,甚至连质子这一招都用了,只是那质子死在了洛安城,当时很是凑巧,这边质子死,那边边关异族异动,朝廷能做的只能是安抚定北军,给江家赔罪,说是朝廷无能,未曾保护好江家质子。
  之后,定北军还是牢牢握在了江家手中,江家再无质子送过来,朝廷理亏也无法多说什么。
  不过朝廷也是气不过,军粮依旧是最烂的,军饷依旧是最少的,军衣依旧是最破的。
  一切的改变是原主登基后,陈羽算了下时间点,那个时间秦肆寒还未当丞相,李常侍已经有了点权势,原主还在致力搞死闻介中。
  陈羽心里有了个大概,那定北军的改变应该不是因为秦......
  咦,不对,陈羽恍悟过来,那个时候,秦肆寒已经来了洛安城。
  陈羽垂眸思索,秦肆寒和江驰亲如兄弟,江家受到如此不公,秦肆寒十有八九会寻机会替江家筹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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