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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洛安城中乱成一团,李常侍一党小人得志极为贪,陈羽虽然未曾见过闻介,但听说抄家的时候抄出金山银山,定也是有短处的。
要想在这群人中间谋划些什么,对旁人来说或许艰难,可对秦肆寒来说那是可以办到的。
陈羽丝毫不怀疑秦肆寒的能力。
陈羽现在相信秦肆寒和江驰是兄弟情了,可这种感情的兄弟情让陈羽头疼。
江驰对秦肆寒是托付江山的情,秦肆寒是甘愿为江驰累死的义。
秦肆寒选江驰的事情只是想一想,陈羽都觉得胸闷难受。
这事有些棘手,又有些难办,陈羽还未想好要不要和秦肆寒挑明,事情这种事挑明是不是有点傻?
可是那是秦肆寒啊!
最好的法子是让江驰不造反,不知道能不能办到。
应该能吧?朝廷对定北军现在也挺好的,一视同仁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陈羽又喝了杯茶,刚想说走时就见管家来说准备好午膳了。
吕托极力留膳,陈羽想想自己出门的时和秦肆寒说在外面吃饭了,索性也就留下吃饭了。
等到用完膳后又待了一盏茶的功夫,陈羽这才离了大司农府。
上午找了吕托,下午陈羽去了太尉府,同样是拉着太尉杨泰逛院子,君臣二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好风好景的看了好半晌。
同样是一座桥上,同样是被敲过冰的水面,陈羽负手而立,弯腰去看水中的鱼。
陈羽发现了一个问题,杨泰府上的鱼没有吕托府上的鱼肥。
陈羽把这个小观察说了出来,杨泰似是被鱼刺卡了嗓子,不知道要如何答了。
“臣等下让下人多喂点鱼食。”杨泰试探道。
吕托是大司农,掌管国家财政,陛下的意思难道是让他提醒一下吕托,莫要贪污受贿?
可,现如今头上有秦肆寒这座高山,吕托身为大昭的钱袋子,为官还算清廉吧?
陈羽不知随口一句让杨泰思虑万千,笑道:“朕就是玩笑两句,并无什么深意,爱卿不用多猜。”又道:“不用多喂,鱼吃东西不知道饱饥,别撑死了。”
杨泰连连称是,见陈羽对这些鱼儿感兴趣,端过一旁盛鱼食的小碟:“今日的鱼还未喂过,不知道臣府上的锦鲤可有这个福气,沾沾陛下身上的龙气。”
陈羽快要被杨泰逗死,他实在是受不了龙气这两个字。
不过喂鱼他确实挺感兴趣的,在现代出去玩的时候喂鱼都得买鱼食,老贵了,陈羽从来没买过。
花钱买别人的鱼食喂别人的鱼,陈羽觉得这个买卖不划算。
陈羽玩笑道:“行,朕让它们沾沾龙气,好让它们鲤鱼跃龙门。”
“爱卿觉得定北军怎么样?”陈羽撒了一把鱼食,似是随意问道。
和对待吕托不同,陈羽是直接和杨泰点明了正题。
对吕托,陈羽选择了委婉询问,未曾在吕托面前露了心思。
对杨泰再这样就不行了,这件事陈羽需要杨泰来帮他办。
陈羽穿越而来后不久就想起了秦肆寒,自那时起,他就把国事交给了秦肆寒,就算询问,也是直接问秦肆寒。
今日来到太尉府,又主动提及定北军,杨泰心中打鼓,琢磨着怎么回答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定北军。”杨泰迟疑后道:“骁勇善战。”
此话不假,定北军确实骁勇善战。
陈羽把装了鱼食的小碟放在一旁木桩上,拍了拍手,道:“定北军确实骁勇善战,你怎说的如此不确定。”
杨泰:“臣...臣...”
陈羽无意为难他,更直接道:“太祖和先帝在时,都觉得定北军不稳当,爱卿觉得呢?”
大年刚过的寒冬里,杨泰被这句话问的头冒冷汗。
“陛下...臣...”
陈羽:“此刻只有你我君臣二人,朕只是和爱卿纯聊天,爱卿有什么说什么,朕定不怪罪。”
杨泰想含糊过去,可瞧见陈羽目光幽深的眸子,一时间竟不敢了。
这一瞬,杨泰竟觉得陈羽有几分秦肆寒的影子了。
原本目光澄清的陈羽,已经变的有几分唬人了。
陈羽想想也是自己不地道,大过年的正放假呢,自己还追到杨泰家里为难他。
换了个说法,问:“爱卿觉得,定北军有这个能力吗?”
杨泰:这个问题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奇了怪了,以往这些事都是陛下找秦相商量,今日怎么来找自己了。
说一千道一万,这事还是得回答。
杨泰衡量后稍微解释了一番。
此刻离大景已经四十多年,定北军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就算如此,定北军还是忠心不二的,想来是无碍的。
再一个,当时太祖防着定北军生乱子,把心腹大将芮山柳芮将军放在了沉沙渡,统领边西军,就算是突发异动,也可阻挡一二,给朝廷应对时间。
后芮将军病故,先帝把王威远王将军调度了过去。
陈羽听了点点头,心里安稳了些。
他琢磨出来江驰有可能是叛军皇帝后心绪不稳,连留江驰在洛安城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不过片刻就把这个念头推翻了,这件事他那个爷爷和爹都没做到,他现在这点道行更是不用想。
再一个,陈羽是不想让江驰反,想要在江驰反的时候能压制的住,可不是想逼迫江驰反的。
一来是他只记得剧情,江驰是叛军皇帝的事是他推敲出来的,那些评论里并没有直接用江驰的名字。
二来,他和江驰之间还有个秦肆寒,就算是为了秦肆寒,陈羽也不愿意和江驰最后刀兵相见。
陈羽在心里感叹了下,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可是没办法,他真的很爱屋。
“日后对待定北军要一视同仁,莫要再出现故意打压的情况。”
若造反是因为不公,只要改善到一视同仁,应该就不会反了吧?这是最好的结果。
杨泰微微一愣,今日陈羽有此一问,他还以为是陈羽对定北军起了疑心。
“是。”解释道:“自从陛下登基后,定北军已经和大昭其他军队一样无二了。”
陈羽嗯了声,又道:“悄悄往残阳关送些人去,不用多,省的太过引人注目。”
“也无需做什么就警觉些,若是发现有什么异样,即刻报知朝廷。”
杨泰:???
“听懂了吗?”
“是,臣即刻就好。”
“不着急,人要靠谱着些,定北军这些年对大昭忠心,朕不希望这件事让定北军和朝廷离了心。”
杨泰忙正色称是。
俩人站在桥上说话,王六青与其他伺候的人都站在远处,此刻正事谈完,陈羽先一步朝另一侧的桥下走,杨泰忙跟上。
“对了,还有,今日朕来和你说的事,不要和秦相提起。”
陈羽嘱咐了句,杨泰再是怔愣了下,随后称是。
“爱卿不要多想,朕和秦相关系如旧,此事让你瞒着他,并不是朕不相信他了,而是出于某些原因考虑,这些事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杨泰除了称是已经不知说什么了,此时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一句话:帝王心难测
杨泰此人之前秦肆寒和陈羽说过,是个能用之人,虽谈不上有治世之才,但是为人处世很稳,能伸能缩,心有沟壑。
若不然也不会在李常侍当权的几年还能坐在太尉的位置上,虽然权利和兵权都被分走了不少,可还能好好的坐着这个位置,就已经代表了他的能力。
杨泰和秦肆寒的关系也不错,陈羽原是想交给旁人办,可想了一圈,这事还是交给杨泰最为合适。
唯一的风险就是被秦肆寒知道了,不过陈羽觉得这也没事。
如果江驰没有谋反的心,秦肆寒知道了也无妨,就凭秦肆寒那脑子,他总不至于傻愣愣的去和江驰说:皇帝已经怀疑你会谋反了。
这事就没脑子的人才会做,秦肆寒不至于。
如果江驰确实有谋反的心,这事也瞒不住,秦肆寒早晚会知道。
就像是感情破裂的父母,离婚后在即将高考的儿子面前装恩爱一样,谎言被发现就是高考前还是高考后的关系。
秦肆寒又不需要高考,陈羽是想先瞒着他,但是实在瞒不住就算了。
谁让秦肆寒和江驰当了生死兄弟呢,谁让秦肆寒当了他男朋友了呢,这都是秦肆寒的命,如秦肆寒选择了他,他就陪秦肆寒走出伤痛。
如果秦肆寒选择了江驰,陈羽就打算......
额,还没想好。
不过陈羽不觉得秦肆寒会选择江驰,这倒不是陈羽太过自信和秦肆寒的感情,主要是吧,在陈羽心里,秦肆寒一直是正道的光,他心中装着国家和百姓。
只要他不是个昏君,秦肆寒就不会支持一场战乱。
第102章
陈羽在太尉府待到日头西斜,临走时杨泰极力想留下他用膳,陈羽道:“今日就算了,朕从相府出来时已经说好和秦相共进晚膳了。”
杨泰闻言没敢再多留,只是陈羽走是走了,依旧是留给了杨泰满脑袋浆糊,想不明白现如今情形。
陈羽俨然是把相府当成了第二个家,自从他那日找秦肆寒说过,现在进来相府也不再有人提前跑去禀告。
去到后院问小厮秦肆寒在何处,得知在泡药浴就径直朝汤室走了过去。
陈羽手掌按在门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推开,他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下,随后收回了手。
把王六青叫过来耳语一番,王六青呆愣不解,陈羽嘿嘿的低声贼笑。
站在不远处的莫忘:???
要去禀告主子吗?告诉主子这个皇帝陛下又要使坏作弄人了?
主子定然会问,他又要使什么坏?莫忘回答不上来。
算了,还是先跟着王六青去看看,看看王六青去做什么。
待看到王六青只是找了一捆绳子来,莫忘就抛开不管了,一捆绳子翻不出浪来。
就陛下那样的,十个都无法伤到主子。
额,不过若是主子愿意让他伤,也是能伤到的。
靠着树的莫忘嘴角抽了抽,想到秦肆寒和陈羽的这点破事,只觉得糟心的不行,烦的直接转身走了。
哎,这叫啥事,有仇有恨的俩个人天天亲热的停不下来。
陈羽手里拿着一捆细绳,努力压制嘴角的坏笑,挥退王六青等人,嘱咐他们等下无论里面怎么闹都不能进来。
轻着动作推开门,秦肆寒正在汤池中闭目养神,和以往一样,还是未曾穿上衣。
陈羽把绳子背在身后,刚站定就对着药浴中若隐若现的肌肉垂涎三尺,水珠滚动,陈羽很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秦肆寒:......
每人脚步轻重缓急皆不同,陈羽还未靠近秦肆寒就已察觉,此时虽未回头看,却知他已站到了身后。
习武之人五官比寻常人敏锐许多,那火辣辣的视线毫无遮挡,再有那不加遮掩的喉咙滚动,秦肆寒已是脑袋发疼。
再次感叹,他怎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小se魔,就如此贪欲?等到日后开了荤,还不得后宫佳丽三千,怎可能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至此,秦肆寒浑身燥热全都冷了下来,犹如坠入腊月寒冰中。
虽说陈羽许过一生无旁人,可他那嘴惯会哄人,更何况是Q/动时的话,更是当不得真。
如此顺着想下去,秦肆寒直接闭目不睁了,懒得看身后那人,烦得慌。
水雾缭绕犹如仙境,陈羽沉浸在美色中难以抽身,哪里知道秦肆寒早已心思翻涌了一番,更何况秦肆寒是个情绪内敛的人。
陈羽其实看的也很是害羞,就是吧!不看又觉得亏得慌,这是他嫡亲的男朋友,又不是外人。
这古代捂的这么严实,平时想看都看不上。
之前泡澡秦肆寒也是未曾着上衣,但那时陈羽没名没分的,没好意思细看。
“嘿嘿,爱卿,你这身材不错啊!”陈羽蹲下身,近距离观赏。
秦肆寒呼吸粗重,纯粹是被气的。
“多谢陛下夸奖。”
“嘿嘿,不谢不谢。”口中说着,手指已经贴上了秦肆寒的下巴,活似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
陈羽话语孟浪,脸颊却是红的犹如彩霞,心跳更是如擂鼓般,可又舍不得撒手。
秦肆寒靠在汤池壁上,似笑非笑的盯着陈羽瞧,瞧的陈羽快要举手投降,只他偏偏有个不服输的心,越是难熬越是不想低头。
“爱卿。”
“陛下。”
“嘿嘿,咱玩个游戏怎么样?”
一捆绳子在陈羽身后露了些,秦肆寒扫了眼:“陛下想玩什么游戏?”
陈羽闪亮的眸子狡黠如狐:“嘿嘿,游戏剪刀石头布。”
秦肆寒:“何为剪刀石头布?”
陈羽当下把剪刀石头布解释了一番,很简单的规则:“你输了朕就用绳子缠你一道,朕输了你就...”
陈羽原本是想说他输了也让秦肆寒缠一道,想想还是不保险,万一秦肆寒到时欲从胆边生,直接把他那啥了怎么办。
被绑住的陈羽跑都跑不掉。
“朕输了你就打朕一下。”
秦肆寒残忍道:“不玩。”
刚想撸袖子的陈羽:???
不解:“为啥不玩?”
秦肆寒:“这游戏太不公允,臣输了陛下绑臣一道,陛下输了臣打你一下...”
陈羽:“是啊!朕绑你又不会疼,你打朕朕可是疼的,是朕吃亏。”
“可是臣若是打了陛下,陛下哭了,臣还要哄。”秦肆寒。
陈羽:额......言之有理。
“额,也可以不用哄。”陈羽:“朕保证,朕努力不哭。”
他也没这么爱哭吧?
“那也不打。”
“又为什么?”
“打在帝身痛在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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