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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这些,李安乐其实早已猜到七八分。可亲耳从贺兰凛嘴里说出来,李安乐只觉得荒谬至极,甚至有些想笑。
  李安乐对着贺兰凛反问道:“先不说我同不同意,贺兰凛,你打过仗吗?你会领兵吗?你上战场干什么?去给人当靶子吗?”
  “侯爷,我可以学,我……”
  李安乐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贺兰凛,但是说的每一句话都往贺兰凛心窝戳:“贺兰凛,你想这个想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你死了怎么办?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北境、你的计划、你的阿弟永远比我重要,贺兰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我有点搞不懂你,贺兰凛,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你爱我,但是你现在用行动又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贺兰凛,我看不懂你,我……我有点难过。”
  贺兰凛听完,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打了一拳,痛得喘不上气。他想解释,想告诉李安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自己爱他,很爱,非常爱。
  可李安乐说的每一句都没错,自己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确确实实,都让李安乐伤心了。
  贺兰凛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再次重重叩首:“求侯爷帮我。”
  其实贺兰凛自己都恨透了此刻的自己。李安乐说他难过,自己本该上前抱住人,哄着人,护着人,而不是又说这让李安乐难过的话。
  在贺兰凛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安乐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巴掌狠狠扇在贺兰凛脸上,贺兰凛受了这一掌,紧接着,又对着李安乐磕了一个头。
  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瞬间渗出血丝,顺着眉骨往下滑。
  李安乐瞥见,不禁皱了一下眉,心痛了贺兰凛一瞬,可下一秒,李安乐又在心底唾弃自己:贺兰凛自己都不在乎这条命,他又何必心疼?
  李安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压着怒气对贺兰凛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我怎么办?你又有没有想过,北境和大晏重谈协议,我保了你之后,又保你离开大晏去当北境的主帅,我又该如何自处?新帝不会疑我?百姓不会怨我?贺兰凛!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贺兰凛被李安乐一句句质问砸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半个字都答不出。
  李安乐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胸口起伏半晌,终是泄了大半力气,声音冷硬,却表明退让:“罢了,你起来吧,我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这已经是李安乐能给出的,最大最大的宽容。贺兰凛也不是承心的,自己总该给他一点余地,李安乐心想。
  贺兰凛依旧没有起身。
  此次北境出兵,贺兰珩王位未稳,断不可能亲自担任主帅;可贺兰珩麾下的将领,无论贺兰凛还是贺兰珩,都没有能全然信任之人。
  北境与大晏不同,不认皇权,只认兵权,在滔天权势的诱惑面前,贺兰凛不敢相信北境的任何一个手下。这主帅之位,除了自己,再无旁人。
  李安乐见贺兰凛垂着头,没有起身的意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看着贺兰凛,冷声道:“你既然愿意跪,那就跪着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起来!”
  随即李安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大厅。
  此刻,李安乐心口火烧火燎地疼,连带着胃里也翻搅,李安乐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他对贺兰凛不够好吗?李安乐满心迷茫,只觉得一阵无力。
  于是李安乐带着小厮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正在核算铺子里的账目,一见是李安乐来了,立刻放下算盘,欣喜地转头对身边嬷嬷吩咐道:“快,把刚到的那批龙井,还有安乐爱吃的点心都端上来。”
  说着,长公主上前拉住李安乐的手,将人带到座上坐下,温声笑道:“安乐怎么今日来找母亲了?可是有什么事?”
  可话刚说完,她便看见李安乐脸色苍白,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担忧道:“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当初就说该让知意在你身边伺候,你偏要把人派去西戎盯着裴今越。现在那个贺兰凛,哪里能好好照顾你?”
  李安乐看着母亲满脸怜惜,勉强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道:“儿子没事,今日来,是想问母亲一个问题。”
  长公主点点头,示意他尽管说。李安乐沉默片刻,才低低开口:“母亲,什么是情爱?”
  这话一出,长公主心里便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儿子是为贺兰凛而来。她轻轻叹了口气,自家儿子素来聪颖通透,怎么偏偏就在贺兰凛这个人身上栽了跟头。
  长公主柔声询问发生了何事,李安乐也不隐瞒,将今日在侯府与贺兰凛争执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长公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几乎怒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去安乐侯府,千刀万剐了那个不知好歹的贺兰凛,自己的儿子金尊玉贵长大,何曾受过此等委屈!那个贺兰凛简直不知好歹!
  可望着眼前被情爱困住的儿子,长公主只轻声问道:“安乐,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其实长公主若是想,随时能让贺兰凛无声无息的消失。但长公主不会这么做,她看出来贺兰凛在李安乐心里分量极重——安乐爱贺兰凛。
  她疼李安乐,却也明白,情爱一事最是无解,连她自己都半生糊涂,又怎好去干涉儿子。
  “母亲,我不知道,我在动摇。方才他跪在我脚边哀求我,磕头磕到额头出血的时候,我心里一软,几乎就要答应他了……可是……”
  这话一出,长公主猛地怔住,这场景,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未嫁丞相之前,也曾有个人这样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开。那一幕刻在心底多少年,至今午夜梦回,仍会浮现。
  “母亲。”李安乐轻轻一声唤,唤回来长公主的思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疼道:“安乐,你既然为这件事问到母亲这里的时候,其实你心里早就有决定了,不是吗?”
  李安乐沉默着,没有应声。
  长公主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李安乐的脸颊,温和道:“不管安乐做什么样的决定,母亲都支持你、帮你。别为这些事烦心了。”
 
 
第102章 退让
  李安乐轻轻点了点头,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安乐侯府。
  “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最得侯爷宠爱吗?怎么跪在这儿了?”
  “嘘,小声点,跟咱们没关系,快走吧,别牵扯上自己!”
  两个婢女窃窃私语着匆匆离开,不敢多看。
  而贺兰凛跪得也不似往日那般挺直,他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暗红的血痕蜿蜒在脸上,看着竟有几分狰狞。
  李安乐从长公主府回来时候,径直从贺兰凛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贺兰凛不存在一般。
  贺兰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着,直到亥时初。贺兰凛想到李安乐自回来后便没传过膳,便拦下一名路过的婢女,哑声问道:“侯爷今晚可曾用膳?”
  婢女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答,战战兢兢地回道:“侯爷……侯爷今晚还未曾用膳。”
  于是贺兰凛这才撑着发麻的双腿缓缓站起,起身时猛地踉跄了一下。
  贺兰凛在心底暗自自嘲?从前在北境、在宫中为质子时,跪得比这更久更狠都撑得住,如今才在李安乐身边安逸了多久,竟连跪都跪不稳了。
  等他缓过那阵眩晕,转身去了小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甜粥,又走向李安乐的卧房,轻轻推开门。
  屋内,李安乐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寝衣,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门响,眉头瞬间拧紧,看清来人是贺兰凛时,眉头皱得更深,脸色很是难看。
  “谁让你起来的!”李安乐质问道。
  “侯爷,我一会儿便回去跪着。”贺兰凛捧着粥碗上前一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听闻侯爷一晚未用膳,先吃点东西吧,莫要因我气坏了身子。”
  李安乐看着他这副模样,半点情面不留,嘲讽道:“贺兰凛,你这是做什么?又把我当成什么了?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你当这是熬鹰,还是训狗?”
  “侯爷,我……”
  贺兰凛刚要开口解释,李安乐已经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嬷嬷连忙躬身进来,这是长公主今日特意让李安乐带回府的,生怕知意不在,安乐侯府的下人照料不周,才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嬷嬷贴身跟着。
  李安乐冷着声对嬷嬷吩咐道:“现在整个安乐侯府,都没人听我的话了?!我不是让贺兰凛跪着吗?!方才和贺兰凛搭话的、给他膳食的、擅自给他放行的,统统打杀了!叛主的奴才,留着也是祸患!”
  “是。”嬷嬷垂首领命,立刻转身退下处置。
  贺兰凛心头一紧,“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求情道:“侯爷,这一切都是我一人之错,与旁人毫无干系,求侯爷放过他们!”
  李安乐冷眼睨着他,讥讽刺道:“你的错?那你该以何抵罪?你去死吗?”
  李安乐的话虽说得狠绝,可目光落在贺兰凛额间早已结痂的伤口上,暗红血痕歪歪扭扭在贺兰凛脸上,和贺兰凛带着蹒跚的脚步,李安乐的心,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贺兰凛上前一步,轻轻将粥碗放在桌边,随即又跪倒在地,额头抵地:“求侯爷开恩。”
  李安乐看着贺兰凛,长长叹了一口气,再度开口:“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立刻快步进来。李安乐吩咐道:“去告诉王嬷嬷,留他们一条性命,发卖出去便可。”小厮应声退下。
  李安乐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兰凛,声音很轻:“贺兰凛,你可怜他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呢?”
  这句话李安乐说的太轻太轻,贺兰凛压根没有听见。李安乐也没再重复,转了话题。
  “你可以带领北境出兵。”
  轻飘飘一句话,让贺兰凛猛地抬头,贺兰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怔怔地望着李安乐。
  李安乐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贺兰凛带着的脸颊,平静道:“我去同母亲说了,也给父亲传了书信,北境的主将,可以是你。”
  贺兰凛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死死看着眼前的人。
  李安乐看着他这般模样,无奈道:“但是,贺兰凛,你只有一个空头主帅的头衔,你绝对不可以上战场行军打仗。”
  贺兰凛来时早已做好了被冷待、斥责或是折磨许久的准备,但贺兰凛怎么也没料到,李安乐竟会这么容易松口。
  贺兰凛愣了许久,才真正反应过来,随即叩首道:“谢侯爷。”
  李安乐垂着眼,像是要把这一天的尖锐与委屈都强行压下去:“起来吧。去洗漱干净,再来陪我睡。”看起来像是要翻篇的样子。
  其实李安乐的退让,是连李安乐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程度。
  贺兰凛闻言起身,却没立刻走,反而先看向桌案上那碗粥:“侯爷,您先把粥用了吧,别空着肚子。”
  “在母亲府吃过点心,不饿。”李安乐头也不抬的回道。
  “那我让小厨房温着,”贺兰凛轻声道:“侯爷夜里饿了,随时能吃。”
  “知道了。”
  贺兰凛这才退下,匆匆去洗漱。
  贺兰凛脸上的血痕都被仔细擦拭干净,又换了身干净里衣,再回到床边时,贺兰凛轻轻躺下,小心地、试探着,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李安乐。
  可两人之间,仿佛还有层看不见的隔阂。两人之间没有往常的亲昵,没有放松的依偎。
  李安乐没有推开贺兰凛,但也没有回身,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李安乐是松了口,是成全了贺兰凛,是退让到了底,李安乐不骂了,不质问了,可也不痛快了。
  贺兰凛抱着李安乐,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与沉默。贺兰凛没说话,只是将脸轻轻埋在李安乐的发间,两人同床而眠,却各怀心事。
  半夜,四周一片寂静。
  李安乐忽然在梦里一颤,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胸口急促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贺兰凛几乎是立刻醒了,伸手就去扶李安乐,着急道:“怎么了,侯爷?怎么了?”
  李安乐没说话,只是转过身,伸手死死抱住了贺兰凛,力气收得很紧。
  贺兰凛察觉到李安乐浑身在发抖,先伸出手,轻轻贴了贴李安乐的额头,试了下温度,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
  另一只手牢牢环住李安乐,一下一下顺着李安乐的后背,低声反复安抚:“侯爷,我在呢,别怕。我在,没事没事。”
  李安乐埋在他怀里,久久才缓过那阵梦魇的恍惚,哑着嗓子,前言不搭后语地开口道:“贺兰凛,我梦见你死了。”
  贺兰凛心口一痛,更用力地抱住李安乐,低声保证道:“我不会死的,侯爷。我不会死的。”
  紧接着,贺兰凛低头,吻上了李安乐的额头,一路往下,吻过李安乐紧闭的眼、鼻尖,最后落在他微凉的唇上。
  “我怕……”李安乐声音有些发颤:“贺兰凛,我真的怕。”
  李安乐吸了吸鼻子,委屈又茫然地小声说:“我还很难过……我很难过。我总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先选别的事,先选北境,先选你阿弟,我感觉不到你爱我,贺兰凛。”
  “是不是以后你再有别的事,也会这样离开我,对不对?”
  贺兰凛听着李安乐这几句话,心像是被活生生剥开了。
  他慌忙安抚李安乐,一遍一遍轻声哄道:“不会的,侯爷,不会的,不会离开你,不会再选别的。
  “侯爷,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就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我贺兰凛若再有半分辜负侯爷,若再让侯爷因我伤心恐惧,我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可李安乐只是缩在他怀里,有些空茫,依旧没完全相信,只是默默掉着眼泪,整个人还陷在梦魇的后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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