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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突围之后,段昭一刻不敢耽搁,立刻集结剩余兵力,火速赶往支援段大将军。
  但等段昭率军赶到时,入目只有一片狼藉,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段昭翻身下马,疯了一般在尸堆里急切搜寻。直到他停在一具无头尸身前,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段昭怔怔地盯着那具尸体身上熟悉的铠甲,反复确认,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谢青砚与身后士兵见此情景,尽数沉默垂首,无人敢出声,唯有风卷着血腥味掠过。
  段昭颤声唤了一句:“爹?”
  可往日里威严沉稳的声音再也不会回应他。
  段昭却像是不肯接受一般,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爹!爹!!爹——!!”
  段昭浑身都疼,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眼眶肿胀,却怎么也哭不出眼泪来。
  他不敢相信,他的爹一生战无不胜,从无败绩,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怎么会!
  谢青砚缓步上前,将一方裹尸白布轻轻递到段昭面前,低声道:“段昭,先让段大将军入土为安,早日瞑目吧。”
  段昭猛地转头,厉声吼道:“如何瞑目?!我爹连头颅都不知被谁割去邀功了!他怎么瞑目!!”
  谢青砚轻叹一声,明白段昭此刻的痛苦,不再多劝,只转身对身后士兵吩咐道:“立刻整理战场,登记阵亡将士名录,重点搜寻贺兰副帅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吩咐完,谢青砚便静静站在段昭身侧,一言不发地陪着段昭,生怕他悲恸过度晕厥过去。
  可段昭没有倒,他只是失神僵跪片刻,便默默伸手,拿起白布,一点点、一点点将父亲无头的尸身紧紧裹起。
  一切收拾妥当后,谢青砚吩咐传信兵:“即刻回京传报:王公谷一役,我军大败。主帅段大将军战死,副帅贺兰凛重伤失踪,全军溃散。”
  消息传到京城,京中大震。
  而此刻,山里的一处小村子里,贺兰凛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张稚嫩孩童的脸。
  那小孩见他终于醒了,立刻蹦起来,朝着屋外扯着嗓子大喊:“娘!娘!这个人醒了!”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厮杀、箭雨、突围、重伤、一次次昏死又醒来,凭着最后一口气往前爬,直到遇见这对救了他的寻常母子。
  贺兰凛再也支撑不住,从怀中摸出那枚一直贴身带着的金项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递出,气若游丝:“救救我!”随即,贺兰凛便再次昏死过去。
  本来救贺兰凛的那对母子知晓附近战火纷飞,见贺兰山一身盔甲,本不想沾惹是非、多管闲事。
  可那枚金项圈成色极好,金光璀璨,还嵌着颗耀眼的红宝石,一看便价值连城。
  母子俩终究是咬牙一横心,将重伤昏迷的贺兰凛拖回了家,冒险为他疗伤换药。
  另一边,京城安乐侯府。
  李安乐晕厥倒地后,府医匆匆赶来,一探脉象便脸色煞白,李安乐已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老府医吓得手都在抖,连忙取出银针扎针,几番折腾,才勉强让李安乐缓过一丝气息。
  随后,府医心惊胆战地将长公主拉到一旁,吞吞吐吐:“殿下,侯爷他……”
  “安乐怎么了!你快说!”长公主焦急道。
  “侯爷性命暂时无碍,可心口淤积了一大口瘀血,若是不能逼侯爷呕出来,恐怕……恐怕会……”
  长公主闻言脸色惨白:“那要如何才能让他呕出瘀血?”
  府医脸色为难,看了眼身旁几位不能言语的哑医,得到默许后,才硬着头皮道:“殿下恕罪,唯有让侯爷再次急火攻心,方能逼出瘀血。”
  长公主眉头紧锁,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终转头对王嬷嬷吩咐道:“等安乐醒了,你去告诉他:贺兰已死。”
  王嬷嬷连忙应下。
  没过多久,李安乐迷迷糊糊转醒,哑声喊道:“水……贺兰凛……知意……水……”
  王嬷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喂李安乐喝下几口温水。待李安乐稍稍清明,王嬷嬷跪倒在地道:“侯爷,请节哀!”
  不等李安乐反应,她便继续道:“前线又传急报:北境二王子、副帅贺兰凛,已经战死了。”
  战死……贺兰凛死了?他怎么能死?!他又怎么敢死!?
  骗子!大骗子!贺兰凛这个混蛋!
  李安乐脑子里一片空白,胸口一阵剧痛,气都喘不上来。下一秒,一口瘀血从喉间涌出:“噗——”
  鲜血喷在床褥上,刺目惊心。李安乐身子一软,再次毫无知觉地昏死过去。
  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朝外尖声大喊:“快!快传府医!侯爷吐出淤血了!可又昏过去了!”
  一时间,整个安乐侯府再次乱作一团。
  而另一边,贺兰凛缓缓醒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挣扎着要写信给李安乐报平安。
  可救他的只是一对最普通、最贫穷的乡下母子,家中哪里有纸笔这种墨宝。
  但那母子俩好心告诉贺兰凛,村头住着一位落第秀才,家里有纸笔,要两文钱就能帮忙寄信。
  贺兰凛在身上摸索。最后,他落在手腕上那根李安乐亲手为他系上的平安红绳,绳间还串着一颗小小的玉珠。
 
 
第108章 真心
  贺兰凛指尖摩挲着红绳上的小玉珠,这是李安乐系在他腕上的,他心头闪过一丝不舍,但眼下别无他法,贺兰凛还是狠下心将玉珠取了下来。
  他将玉珠递到那农妇面前,声音有些虚弱道:“这玉珠价值不菲,你拿着它,去村头秀才家借来纸笔,我写完信,你们再把纸笔还回去,之后劳烦秀才将信快马加鞭寄到京城安乐侯府,事成之后,侯府必有重赏,绝不会亏待你们。”
  那对母子半信半疑,看着贺兰凛不似说假话,又瞧着玉珠莹润通透,确实是个好物件,便应下此事,很快就从秀才家借来了纸笔,送到贺兰凛面前。
  贺兰凛靠在简陋的土炕上,左肩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本就写字难看,如今受伤的手更是颤颤巍巍,握笔都不稳,笔尖在纸上抖个不停,写出来的字更是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
  信上寥寥数语:侯爷亲启,我尚在人世,平安无事,侯爷莫要忧心,。此番战事失利,段大将军战死,我心甚憾。
  好不容易写完信,贺兰凛仔细折好,再三叮嘱安乐侯府的具体位置,将信交给了那对母子,看着他们出门去寻秀才寄信,才松了口气,抬手检查自己的肩上的伤口。
  贺兰凛掀开裹在伤口上的粗布,只见伤口处已然红肿,隐隐化脓的迹象了。这对母子不懂医术,只是草草帮他包扎止血,处理得极为粗糙,根本没能妥善医治,才让伤口恶化成这般模样。
  贺兰凛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想到京城不知近况的李安乐,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另一边,这一个半月里,知意彻底见识了裴今越的手段。
  裴今越对西戎那些散乱的贵族大臣,先是甜言蜜语、许以重利,把人哄得放下戒心;但凡有不肯顺从、阳奉阴违的,裴今越毫不留情,转日那人便横死府中。
  该清的清,该压的压,恩威并施,软硬兼下,就靠着这一手软哄硬杀,裴今越硬生生把原本散乱的西戎势力,一点点捏合在自己手里,整顿得明明白白。
  有一次,裴今越和秦一帆谈公事,正巧遇到了知意,两人见面都是一惊。
  待秦一帆离开后,知意看向裴今越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是真心和秦一帆合作,还是知道秦一帆的身份,所以借着他,故意打压大晏?”
  裴今越低笑一声,慢慢凑近,带着几分玩味道:“知意大人,你是被我关傻了,还是真看不明白啊?再说了,我有大人想得那么坏吗?”
  知意的脸变得很难看,他是真的受够了,自己说什么,裴今越都吊儿郎当,这幅一直不变的笑吟吟的样子。
  裴今越见知意脸色难看,又放软了语气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大人在这里待不痛快,大人不爽快,我看着也难受,要不这样,改日闲下来,带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说着,裴今越便伸手,想轻轻揽向知意的腰。
  知意不动声色将手握成拳,一拳朝裴今越下颚挥去。裴今越见状急忙偏头躲开,却还是被知意的拳风擦中右脸,一阵刺痛。
  裴今越轻轻叹了口气,轻轻碰了碰被知意擦到的脸颊,无奈道:“知意大人可真狠心,下手还是这么重,手劲儿还真不小。”
  知意冷冷抬眼看着裴今越,不躲不避,静静等着裴今越的下文。
  裴今越见状,又伸手想去揽知意的腰,知意心底轻叹,索性懒得躲了,就由着裴今越去,左右不过是被疯子抱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
  裴今越如愿揽住知意的腰,看起来很是餍足,这才慢悠悠开口道:“大晏才不会拒绝秦一帆,秦一帆有的是钱,富得流油。大晏刚吃了败仗,国库空得见底,正缺银子的时候,秦一帆带着大把钱财送上门,大晏怎么可能不要,大晏皇帝又不是傻子。”
  说罢,裴今越又调笑着凑近:“知意大人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倒是迟钝了些。也罢,迟钝点也挺好,留在西戎,也省得应对那些麻烦事。”
  知意抬眸,也不和裴今越过多废话,直白道:“如今西戎的事你已整顿得差不多,我本是奉命来监管你,可如今我也管不了你,也阻拦不了你。就算你放我走,我回了大晏,大晏现下也没兵力对付西戎,你照样能和大晏谈条件,放我回去对你没坏处。”
  裴今越揽着知意腰的手不肯松手,脑袋微微歪着,耍赖道:“我才不放,我可舍不得知意大人走。”
  知意闻言愣了愣,显然没明白裴今越的意思。
  裴今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加深,道:“我心悦知意大人啊,又怎么舍得让大人离开。”说着,又向知意眨了眨眼。
  知意回过神了,只当裴今越满口胡言,皱眉不满道:“我与你此前没见过几面,你不过是见了我便百般骚扰,何来心悦一说,尽是胡说。”
  说完,知意有想了想,随即问道:“你既说心悦我,如何才肯放我走?是想与我云雨吗?”
  裴今越又笑了:“知意大人倒是心急,我都还没急,大人就想着痛我共云雨、赴合欢了?”
  知意没理会裴今越的调笑,只是问道:“若是依你,你会放我走?”
  裴今越指尖轻轻在知意的腰侧画圈,弄的知意有些痒,裴今越语气里带着委屈道:“回去做什么?伺候安乐侯吗?伺候他多麻烦,留在我这儿,不愁吃不愁穿,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好吗?”
  知意垂眸,一言不发。
  裴今越见状,轻叹一声,落寞道:“知意大人真是心狠,着实让我伤心。你若是肯拿对安乐侯千分之一的心意来待我,我便是死而无憾了。”
  知意本来就烦,此刻有听到裴今越提到李安乐,于是直接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也配和侯爷比?你算什么东西,我压根不想跟你多废话。你又在这发什么疯,心悦我?这一个半月,你的手段我看得清清楚楚,对谁都是花言巧语哄骗,不过是看他们有利用价值罢了,我呢?对你有什么可利用的,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演戏?”
  说着,知意腰身用力,从裴今越怀里挣脱出来,神色满是厌烦道:“我真是受够了。”
  裴今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正色,盯着知意开口问道:“受够了?那大人想干什么?离开?”
  他皱了皱眉,好似体贴的和知意提建议一般:“知意大人,别开玩笑了,你根本走不掉。你想怎么离开?去求安乐侯?如今的安乐侯,怕是生死都未可知,你还能依靠谁?”
  裴今越上前一步,又伸手揽住了知意的腰,劝诱道:“依靠我吧,大人,我才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知意听着裴今越的胡言乱语,只觉得裴今越不可理喻,他再次推开裴今越道:“随便你怎么说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即,知意又皱着眉丢下一句:“我真是搞不明白,你满口的爱我,无缘无故,真是廉价!”
  说完,知意再也不愿多留,转身就走开,没再回头看裴今越一眼。
  裴今越站在原地,望着知意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无奈,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声喃喃,语气轻得像叹息:“搞不明白吗?很是廉价吗……”
  裴今越的思绪渐渐飘远,当初在大晏的拼死一搏,终究还是输了。一朝落难,深陷牢狱,大晏狱卒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自己满身是伤,生命垂危。
  他那时想了很多,想了自己为西戎出生入死,力挽狂澜,殚精竭虑,到最后,西戎说弃就弃了自己。昔日同僚大抵冷眼旁观,上位者更是视而不见,没有一个人救他。
  这时候他已经濒死,连自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今越又忽然想起小时候。从小就是野地里长大,和野狗抢吃食,被人打骂欺辱,被追杀,被暗算,多少次差点死在街头。
  每一次都是自己咬着牙爬起来,自己救自己,从来没有人伸手拉过他。自己小时候也偷偷盼过,盼着有个人能来救他,可每一次,都只有自己。
  那次在牢里,裴今越已经认命了。算了,就这样死吧,反正无亲无故,贱命一条。
  可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牢门被打开。是知意走过来,平静地看着自己。是知意让人给自己松开枷锁,特意请了太医,为他治伤,和自己说:裴公子,受苦了。
  裴今越心里很清楚,知意只是奉命行事,是安乐侯的命令。
  可那又怎么样呢?
  活了这么多年,跌过无数次深渊,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濒危之际,伸手把他拉了出来。
  没有伸出援手之间的协商和讨价还价,不是交换,就是有人来救自己了。
  即使后来安乐侯和自己谈条件了,但那又如何呢?安乐侯是安乐侯,又不是知意。
 
 
第109章 回归
  裴今越叹了口,摇了摇头,自己也不会和知意说这些,毕竟现在在知意心里,自己大抵是烂人一个吧,裴今越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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