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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6-04-04 13:23:25  作者:白芥子
  艰难抵达岩洞,姚臻几乎虚脱地滑坐在地上,梁既明也累得大口喘气。
  他顾不得自己,蹲下拉起姚臻的裤腿:“我看看你的脚。”
  大少爷左脚脚踝红肿了一大片,被梁既明的手一碰,又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梁既明打开背包,翻出急救包里的冷敷袋,按照说明敷在他肿胀的脚踝上,再用弹性绷带缠上去,进行固定包扎。
  姚臻疼得声音都没了力气:“你的手……”
  梁既明帮他处理完脚上的扭伤,才又翻出碘伏和无菌布,快速包扎自己手臂的伤口。
  岩洞外的天色逐渐暗下,阴云已经完全覆盖了天空,急浪不断拍打着礁石。
  风越来越猛烈,带着雨水的湿冷气息。
  暴雨将至。
  姚臻一直盯着梁既明的动作,垂头丧气整个人都蔫了:“你不骂我吗?”
  “骂你有用?”梁既明低头清点背包里的物资,语气平淡,没再像前几次那样跟这位大少爷置气。
  姚臻心里却很不得劲,脚上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叠加,再加之看到梁既明受伤的手臂时冒出的愧疚感,让他分外挫败难堪:“……对不起。”
  梁既明扬了扬眉,颇觉新鲜:“少爷竟然会跟人道歉?”
  姚臻低着脑袋,情绪低落:“我不该带你来这里,你说得对,我太自以为是了,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考虑后果,只会折腾别人。”
  “知道就好,”梁既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示意他,“看看手机。”
  姚臻回神,从口袋里摸出自己手机,摁亮屏幕。
  “没有信号。”他有些绝望。
  梁既明的手机也同样信号全无,尝试拨打紧急号码,只有忙音。
  实在是不走运。
  “这几天时不时的都有暴雨,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这下真成海上流浪了,”梁既明关掉手机的非必要功能,节省电量,“我自己没上心,同意跟你出来,我也有责任,不用说对不起。”
  姚臻怔怔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梁既明抬眼,神色轻松地逗人:“笑一个。”
  “……”
  大少爷勉强扯开嘴角,笑得实在不好看。
  外面,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很快暴雨倾盆而至,雨点大而密集,砸在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风卷着雨水灌进岩洞,带来阵阵寒意,姚臻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梁既明自应急包里翻出一条保温薄毯扔给他。
  看着外头越下越大的雨,梁既明的神情也逐渐冷峻起来。
  这会儿才不到七点,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他们也许得在这里过夜,在这种环境下一旦失温,情况只会更糟糕。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石滩上半搁浅的快艇,忽然想到先前登船时,瞥见过船尾发动机上卷着一大块厚重的防水帆布,也许能拿来用。
  他没有多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交代姚臻:“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趟,回快艇上拿点东西。”
  姚臻一愣,不可置信地问他:“这么大的雨,下面涨潮了,你要去拿什么?”
  “拿防水帆布,”梁既明的语速加快,脑中飞速盘算着,从工具箱里找出了一把多功能刀,“潮水还没彻底涨上来,现在去还来得及,把东西拿来铺开可以挡风挡雨,要不一直这样没有遮挡等入夜以后降温了,会更麻烦。”
  姚臻瞬间清醒,立刻反对:“不行,不能去,浪太大了,现在去很危险,而且你才刚病了一场手上还有伤,不能再去淋雨——”
  “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梁既明打断他,将保温毯整个裹在他身上,站起身。
  姚臻下意识想把人抓住,脚踝的剧痛却让他动弹不得。
  梁既明已经冲进了雨中。
  外面仿佛世界末日。
  暴雨如注,狂风几要将人掀翻。
  梁既明低着头,艰难地朝快艇方向移动,海水已经涨高了许多,靠近快艇时几乎没过他的膝盖。
  船身歪卡在礁石间,他摸索着爬上去,那块帆布果然还在,被风雨拍打得紧贴在甲板上,固定它的弹力绳在颠簸中缠得更紧。
  梁既明趴在湿滑的甲板上,用多功能刀拼命切割拉扯缠绕的绳索,巨浪打来,船身猛地倾斜,他差点被甩出去,死死抓住帆布一角才稳住。
  他也只敢停下喘息片刻,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岩洞里,姚臻因为脚伤动不了,也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惧风雨声。
  他屈起没有受伤的那条腿,埋头在膝盖上,几乎要被心头涌上来的懊恼和自责淹没。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不想害人……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情?
  如果梁既明出了事……
  不,他不接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湿透的梁既明终于拖着那卷帆布回来。
  听到脚步声,大少爷绷了许久的脊背骤松,却没有抬头。
  梁既明示意他帮忙,没有听到回应。
  察觉到什么,梁既明转头,上前一步,在姚臻身前蹲下。
  “少爷?”
  许久,姚臻终于缓缓抬起头,泪光闪烁,双目通红。
  梁既明狼狈模样映入他眼帘,他的眼睫快速眨动着,眼眶里滑出泪。
  梁既明一愣。
  “……你哭了?”
 
 
第34章 画地为牢
  姚臻的睫毛又抖了几下,回神抬手粗鲁抹去自己脸上的泪,自觉丢脸:“谁哭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梁既明冰凉的手贴上他的脸轻轻一掐:“行了,我没事,哭什么。”
  大少爷扭开脸,不想再看他。
  梁既明虽然狼狈,人却很从容,他快速脱去上身湿透的衬衣,重新处理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姚臻又不自觉地瞥过去,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真没事。”梁既明低着头对付伤口,无所谓地说。
  姚臻开口,语气生硬:“你现在说没事,要是夜里又发烧怎么办?”
  “急救箱里有药,”梁既明道,“真发烧了辛苦少爷再伺候我一晚。”
  “……”确定了,这人还是很讨厌。
  梁既明处理完自己,起身拿起那卷帆布,看了看四周,很快选定了位置。
  “帮忙。”
  姚臻坐在原地给他递工具,梁既明找到岩缝上方的一处突起,将帆布一端牢牢捆缚固定,再展开覆盖住最潮湿迎风的区域。
  “左边,压住。”他简短指示。
  姚臻立刻摸索着,将手边的一块大石头推到帆布边缘。
  梁既明半跪在地上,用刀和碎石在帆布边缘敲打出小孔,穿入绳子,寻找一切可以固定的突起和缝隙。
  姚臻出不了太多力,只目光紧紧跟随他,不时滑过他赤裸的后背,递上工具绳索,在他固定时帮忙拉住帆布一角。
  梁既明的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已在他们身前拉起一块相对避风的空间,再将剩余的帆布铺在身下,隔断了地上升起的刺骨湿冷。
  狂风暴雨被阻挡在外,不再像之前那么可怖。
  做完这些梁既明才坐下,疲惫闭了闭眼,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姚臻将身上那床保温毯扔过去,示意他:“我刚看到那边堆了些枯枝,你看看能不能生个火。”
  梁既明也有这个想法,他又爬起身,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些相对干燥的枯枝和苔藓,自工具箱里翻出打火石。
  火堆很快生起来,但估摸着烧不了几个小时,聊胜于无。
  梁既明将保温毯还给姚臻,蹲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烘自己湿透了的衣服。
  姚臻静静看着他在火光映照里有些冷肃的侧脸,又觉得先前笑着说“没事”的那个梁既明竟似不真实。
  梁既明忽然偏头,对上他的目光:“少爷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姚臻有些怔然,喉咙滚了滚,咽回那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尴尬冒出一句:“我饿了。”
  梁既明翻了翻应急包,找出唯二的两条能量棒:“只有这个吃不吃?”
  ……吃就吃吧,总比饿肚子强。
  大少爷苦着脸就着矿泉水,艰难咽下干巴巴的能量棒。
  梁既明也三两口吃了自己那份,看衣服已经烤了个半干,随手搭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继续烘着,靠着岩壁坐回去。
  姚臻又窸窸窣窣地将保温毯递过来:“还是给你吧。”
  梁既明看他一眼:“少爷不要?”
  “你都没穿衣服,”大少爷很没意思地说,“我也不想真再伺候你一晚上。”
  其实有挡风帆布有了火之后,已经没先前那么冷,忍一忍就好了。
  梁既明没跟他客气,直接裹上毯子。
  姚臻低着脑袋,沉默半晌,闷道:“……我以后都老老实实,再不逞能了。”
  风雨声未停,火苗也不时噼啪作响,他的声音尽管不大,夹杂其中却也清晰可闻。
  梁既明蓦地笑起来,心情似乎还挺好。
  姚臻被他笑得耳根发烫,愈觉憋闷:“你笑什么?”
  “没什么,”梁既明点了点头,“少爷终于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改正,也挺好吧。”
  “……”他就多余说这些。
  梁既明示意:“过来。”
  大少爷慢吞吞地抬头。
  梁既明拍了拍自己身边位置:“坐这里来。”
  姚臻犹犹豫豫地挪过去,不敢动静太大,怕碰到自己受伤的脚。
  梁既明抬起没伤到的那只手,揽腰拉近他,将保温毯分过去一半。
  贴得太近了,这人上身还裸着,姚臻哪哪都觉得别扭,想跟他保持点距离,被梁既明直接按进怀里:“别乱动。”
  大少爷挣不开,索性认命:“我脚好疼。”
  他虽然认了错,到底还是娇气。
  “我手也疼,”梁既明丝毫不解风情,“怎么办?”
  姚臻顿时又心虚起来,闭了嘴。
  梁既明侧过去,扶住他膝盖,温声说:“我看看,真疼?”
  先前固定住他脚踝的绷带没有挪位,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大概只是大少爷的心理作用。
  “看着还好,忍忍吧,只能这样了。”
  姚臻愣了愣,梁既明说话时连带着呼吸间的热气一起贴近,他一滞,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脸。
  “少爷,”梁既明轻道,“看着我。”
  沉默一瞬,姚臻的目光转回来,对上他的眼睛。
  “真很疼?”梁既明又一次问。
  大少爷含糊出声:“嗯。”
  梁既明提议:“那我抱着你?”
  虽然不知道这跟缓解脚上疼痛究竟有什么关系吧,而且他本来也已经被梁既明抱进怀里了。
  姚臻也只犹豫了一秒,就在梁既明的目光蛊惑下靠过去。
  梁既明搂得他更紧,让他枕着自己肩膀。
  姚臻慢慢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梁既明怀中,适应之后身体的熨帖让他分外受用,脚上似乎也真没那么疼了。
  折腾这么久,他累得够呛,迷迷糊糊贴着梁既明,几乎就要睡过去。
  梁既明却问他:“少爷刚为什么哭了?”
  少爷心说你好烦:“……都说了没有。”
  “我看到了,”梁既明偏要问,“眼泪都流出来了,哭就哭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姚臻:“……”他大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真的担心我?”梁既明又问。
  大少爷嘴硬道:“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真要做鳏夫。”
  “那不行,”梁既明也故意逗他,“我做鬼也得缠着少爷。”
  姚臻伸爪子,在他腰上抓了一把,哪里都硬,没劲,老实靠人怀里不动了。
  大少爷耷下眼,也在想刚自己为什么要哭,他都多少年没真正哭过了。
  大概是看着梁既明冒雨冲出去,情绪一下没绷住就那样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还好这人没真的出事。
  贴得这么近,姚臻几乎能听到梁既明胸腔里心跳的动静,他自己一颗心也七上八下的,不正常到他甚至没法再自欺欺人。
  玩游戏把自己玩进去,实在够丢脸。
  但他这会儿太困了,懒得多想那些,不多时便已安心在梁既明怀中睡去。
  梁既明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
  他低头看去,大少爷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睡得着,心大果然也有好处。
  其实很奇怪,虽然他记忆缺失,但本能地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大少爷这种个性的麻烦精,可事实是,他此刻怀抱着姚臻心里生出的竟全是喜爱。
  对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他也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坦然接受,还想更进一步。
  火堆烧了两个多小时渐渐熄灭,梁既明把干了的衬衣穿回,继续抱着熟睡中的姚臻,将保温毯大半都盖到他身上。
  暴雨在凌晨之前转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风还在刮,好在有厚实的防水帆布遮挡,不至于让人太难受。
  梁既明这一整晚断断续续地不时醒来,不敢睡得太死,直到外头有熹微晨光落进。
  雨终于停了,风也平息,只剩下海浪轻柔拍打礁石的声响。
  他小心地挪动身体,放开姚臻,起身走到岩洞边缘朝外看去。
  朝阳初升,天朗气清。
  海面恢复了平静,潮水已然退去,露出下方大片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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