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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说来也巧,那只狐狸之前还来找我去圣殿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个单元结束。
  下一章开启下个单元[让我康康]
  ②骚包好色狐狸精x病弱笑面虎南王首领
 
 
第32章 君王
  君王末路,病骨支离。
  狸尔这两天, 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首先是圣殿的事情,利安德祭司他们已经回圣殿了,这两天圣殿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
  狸尔有的是耐心,所以他也不着急, 反倒是在专心治那病。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圣殿治不好的病要是被狸尔给治好了, 那才是真的打脸圣殿。
  哺育族中那蔓延的怪病, 让狸尔几乎全部的白天都耗在那,晚上狸尔心心念念那王座之上的美人, 所以又得赶回王城,变成狐狸的样子陪睡。
  如此来回奔波,饶是他这修行多年的狐妖, 也生出几分心力交瘁, 真是累得跟狗一样。
  其实狸尔本身不是医修,他们宗门里倒出了个医修——雪莱二师兄。
  人家那是千年灵芝化身,简直就是天生的修医圣体,别称“行走的血包”, 那是拔根头发丝都能被人当成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属于是天赋型选手, 完全比不了。
  狸尔这辈子就没有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二师兄过, 还真别说, 只要雪莱师兄往那一站, 偷偷薅一点头发下来, 这破事不就解决了吗?
  可惜现在二师兄不知所踪。
  别说二师兄了,除了小师弟外, 其他的几个师兄师弟被那混元炼丹炉炸得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虽然是狸尔嘴馋, 但是他死不承认。
  狸尔不是传统的医修, 对于他们修者而言是不分具体病症的,只讲调和平衡,无论是什么病都是一个看法,哪里有问题就调哪里。
  患者身上紫黑肿块流脓溃烂,高热不退,气息迅速衰败,更在族间飞快蔓延,这分明是极具传染性的疫症,一天之内就死了十几个了。
  生死是拦不住的。
  狸尔也不是没有办法给他们续命,但是,从人家阎王爷手里抢业绩,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是天地灵气充足,那还能谈一谈,但是问题是,这简直就是个干涸地,想都不用想。
  于是,这两日狸尔失败无数次,终于制成几份色泽可疑的浓稠药液后,他立即叫来新上任的年轻族长菲希,仔细交代:
  “这个,给病重者分次服下,密切观察。”
  “我的建议是,所有患病者必须单独隔开,照料他们的虫族也要用煮沸的布巾掩住口鼻,触碰前后要用酒洗手。没有得这个怪病的就尽可能远离病区,饮水食物尽量搞些干净的。”
  菲希虽听得半懂不懂,但看见狸尔神色凝重,就知道此事关乎全族存亡,当即郑重应下,召集可靠族虫严格执行。
  短短不过两日,居然比闭关修行百年还要累。
  狸尔揉了揉眉心,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难得地叹了口气。
  “真是……忙死了。”
  不过,总算有好消息传来。
  两日过去,在狐火隔离与那气味古怪、口感极差极苦的药液共同作用下,大多数患病虫族的症状终于没有再继续恶化。
  那些原本病症轻微的虫族也高烧渐退,身上的黑斑也停止了扩散,甚至已能勉强下地走动。
  也算是情况不错。
  更重要的,是对尸体的处置。
  大概率是传染病,尸身如果处理不当,就是新的祸源。
  对此,狸尔将那些不幸殒命的虫族遗体集中至村落下风处的空旷地,亲手点燃了狐火。
  赤色火焰无声漫过,并无寻常焚烧尸体的冲天黑烟与焦臭,只是安静而彻底地将一切化为最纯净的灰烬。
  狐火本非凡火,其焰赤色而纯净,焚尽有形躯骸,涤荡无形病气与哀怨。
  火光跃动,映照着狸尔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明暗在他轮廓上静静流转。
  生死之间,狸尔看过太多。
  生命脆弱如风中残烛,一点疫病、一场火、一念之差,便足以熄灭。
  然而在这极致的脆弱与无常之中,却又挣扎着顽强的生欲,如同那些开始好转的虫族眼中重新亮起的光。
  世间百态,悲欢疾苦,聚散生死……
  狸尔静静看着最后一缕火焰归于虚无,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虽然虫族的寿命足足有百多岁,但是相比起修真者来说,还是太短了,太短了,狸尔看他们,更像是长生种看短命种的怜悯。
  狸尔是打算回到修真界的,他不想长久的待在这里,这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游戏人间,玩玩罢了,也没什么别的意义。
  玩够了,或者找到师尊了,狸尔就要走了。
  这里天地灵气断绝,要是真待上个几十年,恐怕要和这里的虫族同化,无论是寿命还是能力。
  与此同时,利安德祭司带着几名圣殿侍从到了。
  他们远远望见那奇异而肃穆的焚化场景,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点恐惧和忌惮,并未靠近,只是静候火焰熄灭。
  待最后一缕火苗消散于风中,利安德才整了整墨绿色的祭司袍袖,缓步上前。
  他目光扫过远处开始显现生气的村落,最终落在狸尔身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虚伪叹服。
  “阁下手段非凡,不仅遏制了这令我们圣殿也束手无策的怪病,更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
  他微微躬身,话语直接切入了正题,
  “圣殿已有决议。”
  “以您展现的能力与对虫神的‘虔信’,足以胜任更高之位。我谨代表圣殿,正式邀请您加入,并授予您祭司之位。”
  他的措辞谨慎而充满诱惑:
  “圣殿愿为您提供一切所需的资源与典籍,您的‘神迹’与智慧,也将在更广阔的殿堂上,泽被更多虫族子民。”
  言下之意,先前许诺的“座上宾”已升级为实权的圣殿祭司,这既是拉拢,也是一种对狸尔力量的正式认可。
  说实话,圣殿里面虽然势力复杂,但是,如果真的不能将这样一位挥手间便令冕下杀死、又能遏制连圣殿都束手无策的疫病的雄虫化为盟友,那么与之敌对的结果,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可怕。
  虫族千百年来,哪怕是极其强大的雌虫,也从来没有控制火焰的能力,更别说这是一位——雄虫。
  雄虫啊。
  到底是鬼怪还是神明?
  这是鬼火还是神火呢?
  其实不过是众口铄金,全凭传言而已。
  火,在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是流言蜚语给它镀上了神和鬼的壳子。
  “火鬼”是一位能力非凡的雄虫。
  如果真的放任狸尔自行发展,那么到底会发展出怎样可怕的民间号召力?
  到底会不会动摇到圣殿的统治?
  圣殿,不敢赌这个答案。
  所以丛林法则在任何地方都是适用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狸尔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从远处渐复生机的村落收回,落在利安德看似恭敬的脸上。
  他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足够让对面的祭司读懂其中的分量。
  “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预料的事实,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
  今夜,夜色浸染着整座王城。
  万籁俱寂中,唯有一扇窗内透出暖黄的微光,窗没有关严,仿佛特意为谁留了一道缝隙。
  这里是君王的寝殿,是独属于艾维因斯的房间。
  灯光寂寥地笼着室内。
  靠椅中,艾维因斯居然睡着了,灯下看美人,朦胧光晕更添三分容色。
  他是病骨支离,锁骨伶仃,身形修长,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宛如上好的薄胎瓷器,透着易碎的脆弱。
  右眼下方缀着一颗泪痣,在光下宛若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君王的屋子里点了一盏油灯。
  灯光很暗,看不太清楚,但是正是那么一点昏暗混着灯光,反倒加了朦胧的暧昧。
  君王的腰线在宽松衣袍下依然显出一道惊心的弧度,全然是病态中淬炼出的美感。
  那一头漂亮的、淡紫色的长发如绸缎般流泻至腰际,他身着紫白二色的长袍,形制近似古罗马的托加,腰间被数层精致的金色腰链层层叠叠束紧,勾勒出那段窄腰。
  他额上环着一顶轻盈的金色橄榄叶冠,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王权,臂间与足踝也戴着同系的金环,足链甚至精巧地延伸,缠绕过白皙的足趾——尊贵无匹之中,偏又暗生一缕惊心的艳金。
  窗外,一道红影无声掠过。
  下一瞬,那未曾关紧的窗缝被轻轻顶开,一只毛色如火的红狐探进头来,它叼着一朵紫色的花,灵巧地跃入室内,脚步轻盈利落,很明显是对这君王寝殿竟是轻车熟路。
  正是狸尔。
  那狐狸几步便跃上靠椅,轻盈地落在君王膝头。
  它抬起头,望向倚椅浅眠的艾维因斯。
  艾维因斯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宇间凝着疲惫,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随着呼吸细微颤动。
  深沉的、近乎破碎的病气萦绕着他。
  可在这层脆弱之下,却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与王权独有的威仪,即便在沉睡中也未曾敛去分毫。
  狸尔轻巧地凑近,将一直小心翼翼叼在嘴里的那支紫色小花,轻轻放在对方虚握的手心里。
  随后,带着倒刺的温热舌头讨好般舔了舔那微凉的手指,硬生生将那浅眠的君王扰醒了。
  “……你回来了。”
  艾维因斯感到手上一片湿意,有些无奈地垂下眼帘,看向膝头这团火红的毛球,
  “又给我带花了?”
  他抬起头,灯光清晰地映照出君王此刻的容颜,更显苍白憔悴,眼下晕着淡淡的青黑痕迹。
  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他本就艰难浅薄的睡眠,二是那些维系性命却副作用显著的汤药。
  狸尔心中明了,恐怕这两者兼而有之。
  他此刻仗着自己是只狐狸,毫不客气地在那略显单薄的怀抱里寻了个舒服位置,将自己团得更紧了些,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美人修长手指有些乏力却依旧温柔的顺毛。
  简直不要太惬意。
  ……
  他们的初遇,其实是在花园里的葡萄藤架下。
  那时春末夏初,藤叶正绿得很,葡萄藤下很适合乘凉,浓密的葡萄藤叶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
  狸尔喜欢变成狐狸到处偷吃偷喝,倒也不是他没法维持人型,纯粹是狐狸精的本性而已,就像狐狸精大多好色一样,纯粹都是本能。
  他那天循着甜香溜进庭院,一眼便盯上了石桌上那碟精致诱人的点心,眼看着四下无人,正偷吃得忘乎所以,一道虚弱却带着讶异的声音自旁响起。
  “……哪里来的狐狸?”
  狸尔一惊,转头望去,只见紫白长袍的病美人正走过来,静静望着狐狸,苍白的脸上并无愠色,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反而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
  美人并未唤侍卫驱赶,只是对身后的虫族侍从轻声吩咐:“再拿一碟点心来。”
  新的点心很快奉上,摆在藤架下的石桌上,甜香比先前那碟更为浓郁诱人,甜滋滋、美滋滋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狸尔站在几步之外,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动,赤红的眼珠在点心和那美人之间转了转。
  他犹豫了片刻,倒也不是惧怕,而是眼前这病美人的状态,实在有些特别。
  那时,艾维因斯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温和得像一泓深秋的潭水,没有戒备,没有好奇的探询,甚至没有多少鲜活气息。
  那温和里,更多的是近乎沉寂的包容,就像一个长久被病痛困囿的病人,偶然瞥见窗外蹦跳的雀鸟或溜进院落的生灵时,所自然流露出的那种……带着淡淡欣羡。
  这美人像一株倚在光里的、过于苍白的万代兰,安静地存在着。
  没什么生气,没什么生气,甚至有些寂寥的温和。
  下一秒,狸尔后肢微曲,轻盈一跃,便稳稳落在了那美人的膝头。
  美人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甚至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狐狸湿润的鼻尖。
  从那日起,狸尔便开始了在这位病美人膝头的“蹭吃蹭喝”生涯。
  他也很快发现,这位美人自己却没什么胃口,面对再精致的食物也常常只是浅尝辄止。
  反倒是那些盛在深色陶碗里、气味苦涩的汤药,美人每日都要按时喝下许多。
  其实在他们初遇的时候,狸尔就已隐隐猜到,这位久居深庭的病美人,身份绝非寻常。
  狐狸精最会看人了,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无论是玩权弄势,还是挑拨人心,都不在话下,都属于天赋。
  尽管美人看起来温和沉静,甚至因久病而显得格外柔软无害,但那份浸入骨血的气度是无法全部掩藏的。
  眉宇微蹙间,眸光流转时,总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上位者的疏离与威仪自然流露。
  那绝对是久处至高无上权柄中心、习惯于俯瞰与裁决的人才有的气场。
  即便在面对一只偶然闯入的狐狸时,那份不经意间的睥睨藏得极深,却逃不过狸尔敏锐的眼睛。
  后来,随着在宫廷之中出入愈发自如,狸尔才逐渐知道,这位时常倦倚榻间、苍白易碎的美人,竟是统御辽阔南境的至高王者,被尊称为南王的艾维因斯。
  ——也是虫族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雌性君王。
  别看他看起来无害温和,其王座之下,铺就的并非坦途,而是染血的王道霸道。
  传闻中,艾维因斯以非凡手段与雷霆之姿,踏过父兄的尸骨,硬生生在雄虫垄断的权柄巅峰撕裂出一道缺口,就此加冕。
  那些柔和眉目下潜藏的锋锐,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威仪,终于都有了明晰而沉重的血腥来源。
  南部是一片丰饶之地,沃野千里,物产阜盛。
  然而统御这片膏腴之土的君王,如今的南王·艾维因斯,却是一位公认的“将死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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