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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死若生——雌雄同体

时间:2008-11-17 14:02:23  作者:雌雄同体


           黑夜
左司臣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四周寂静无声.他脚下一堆支离破碎,看不出原样的布片.黑色扭曲的,像什麽妖魔,紧紧地抓著他.他还听得到安泽那怨毒地诅咒,你是个笨蛋,笨蛋.
"滚开,你这个疯子.你疯了.不要缠著我."他徙劳地挥动著自己的双手,发出沈闷的碰撞声.这间房屋里充斥著属於安泽的气息.曾经在四宝出现过的,淡淡的,温暖的气息.他拾起一片布,那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亮片,曾在酒吧里耀花了他的眼睛.
"为什麽?怎麽会这样?四宝?你在什麽地方?你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紧紧地握著,就像有什麽东西快要从手中消失,每一个关节都开始格格作响.
"他已经告诉你了,不是吗?"安泽突然站在门口.一时间涌进的光线让左司臣有些眩晕.他抬眼看著这个破灭他所有梦想的男人,却找不到恨意.
"你走,我不想见你."
"你以为这是谁的家?"
"那我走."他站起来,背脊离开温暖的柜子时,迸生许多的寒意.
"左司臣,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在擦肩的那一刻,安泽突然说话,用左司臣熟悉而思念的声音.
左司臣的动作随著那个声音缓慢下来,最终定格.他艰难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著安泽,不,应该是,四宝.
"其实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想相信而已."
左司臣张了张嘴,他想很多话,却发不任何声音.苦涩从心里蔓延到嘴里.
"四宝,你是四宝.对没错."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定定看著还留著泥土痕迹的衬衣.四宝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那些冰冷的嘲笑慢慢变得温暖.
"对不起."
"你爱的是另一个自己吧?没什麽好对不起的."左司臣惨淡的笑容,在惨淡的灯光,虚弱得不真切.
"但他爱的不是我,是已经死了的我."左司臣看著这个男人,用女人一样的酸楚的语气,说著诡异的语句.
"我不明白."
"会有机会的.他已经渐渐不能控制我了.你让他大受刺激."
"呵呵."左司臣用干涩的声音笑著.他找不到其他词来表示自己的心情.突然想大笑.那些笑声就真地,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争先恐後地撕扯掉他的面具.一点点的,千疮百孔,无处遮掩.
"很好笑吗?"四宝看著笑得蹲在地上的左司臣.
"是啊,很好笑.你不觉得吗?"左司臣没有抬头,双肩不停地抽动著.直到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才强迫自己停下来.
"我从来没觉得,原来自己这麽好笑.我居然喜欢上一个男人,我居然没有看出来你到底是男是女.哈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一个男人,差点葬送了自己前半生的心血.哈哈,太好笑了."左司臣仰著头,看著那张居高临下的脸.灯光很刺目,眼睛里酸涩的东西慢慢倒流回去.
"别笑了."
左司臣点点头,站起来,一阵眩晕.这间不属於他的房子,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驱使他想要离开.为什麽刚来到的时候没有发现呢?
"你要去哪里?"四宝叫住向门口走去的左司臣.
"随便.哪里都好,只要不见到你们,哪里都好."
他轻笑.这个世界很小又很大,总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安静地舔干净自己的伤口,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即使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接受另一段感情.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堪的过去,他的,也不过是爱上一个男人身上的女人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你恨我?"
"呵呵,四宝你说什麽呢?我不恨你,只不过也不再爱你罢了.我这种人,你应该见得不少吧,爱情对於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麽.最多可以算喜欢玩的游戏.等我把剩下的事情结束了,也许会出国,也许换个城市再发展.反正,开始新的人生.这不是很好吗?你和安泽,可以继续你的游戏,反正还有很多人排著队等你看一眼."
"什麽游戏?你说我和安泽之间是游戏?你见过这样的游戏吗?"
"说的也是,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麽好笑的游戏.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左司臣回过头来,对著四宝微笑.这是四宝第一次认真地看左司臣,满目苍夷,空空荡荡却又密密麻麻.
四宝突然想起他们相遇的第一个夜晚,似乎也是这样的微笑,在昏暗的酒吧里,慢慢向她走来.不停的纠缠,避无可避.应该说声谢谢吧,尽管不是存心利用,却是他让安泽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可当她回过神,门口已经没有人.半开著,黑洞洞的,冷风不断地涌进来,带走这屋里因为左司臣的离开而迅速消失的温暖.一条不属於安泽的领带歪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的扶手上,似乎对主人的遗忘感到委屈,别扭著脸.
"你为什麽不听我把最後一句话说完呢?这里很冷,我很怕一个人."
她喃喃地说著,缩进沙发的角落.那扇半开的门口亮起的隐隐火光,一明一暗,像窥视的眼睛.


白天
他静静坐在沙发边上,低著头,眼睛落在地板的某一点上.这个类似忏悔的姿势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简直就像活生生的雕像.直到电话响起,他才改变了姿势.脊背在伸直的那一瞬发出格的一声,他僵了僵,像是绷断了某条神经一般定格.电话一直固执地响著,过了几秒,或者几分锺,他有点分不清时间了.电话变成了自动答录,安琪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哥,这个时候你居然不在家,昨晚睡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呵呵,我就要回来了.後天的机票.."
安泽在听到这一句後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接起电话.
"安琪."
"老哥,你在家?怎麽不接电话?"
"没听见.你後天要回来?"
"是啊.学院的考试完了.明天答辩完.我後天就回来,管他拿不拿得到.我恨死法国面包了.你要给我做好吃的.我的胃都被虐待变形了.这次回来......."
"琪琪,"安泽打断了一边滔滔不绝的小妹:"你後天暂时不要回来.或者去玩,先不要来找我."
"为什麽?"
"我得出差.可能要去一周左右."
"你出差?真是天上下红雨了.好吧,我去同学家里玩几天.你自己小心点."
挂断电话之後,他慢慢地坐在地上.刚才的说话已经耗尽他仅剩的力气.软软地滑下,连著许多东西,骨牌一般东倒西歪.
"安泽."
"唔.什麽事?"
"安泽."
他抬起头,头一次变得乱七八糟的客厅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摇摇头,甩去那些可笑的幻觉.
"安泽,我在这里."
刚站起来,那个声音又钻进耳朵.软软的,带点低沈的媚惑.他听得清了,猛地回过身.
"四宝,是你?"
"安泽,你刚才在想谁?左司臣吗?"
"四宝,你在哪里?你出来."
安泽在根本藏不住身的房间里没头苍蝇似的一边说话,一边找著.一滴汗水不经意间顺著额角滑下,落在地上.他看著,停下脚步.
"安泽,你要找我吗?"
"不用说了,我明白."
"是吗?你明白了?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是四宝.你是我."
"我是你心里的四宝啊.死而复生,在你心里."
"我怎麽会听得到你说话的?"
"我没有说话,安泽,我在你的心里."
"你什麽意思?"
"安泽,你在自言自语.你在向四宝忏悔."
"你胡说."一拳打在墙壁上,指节开始发青.那种肉体发出的沈闷的响声,反而让他更加疑惑自己是否清醒.
"安泽,你为什麽不说实话呢?你总是喜欢骗人啊.左司臣被你骗得团团转呢."
"胡说,我没有骗他.是你,是你骗了他.他爱的是你."
"那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他实情呢?你在怕什麽呢?他去找莫世杰的时候,你为什麽要拦著不让他问呢?"
"没有什麽实情.根本就没有."
安泽撑著墙壁,那句话说得有些虚弱.强烈的眩晕感告诉他,药效快出现了.
"如果你不怕,就不要再吃药了.不要再躲著我.安泽,你在害怕."
"你胡说,你胡说......"安泽自言自语般地喃喃,终於闭上了沈重的眼皮.


              白天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头痛得像有人拿著刀在一点一点削去脑袋一般.一抬脚,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看了看自己制造的垃圾,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著,幸好酒店的房间不用自己打扫.
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的呼吸乱了一拍,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不可能的,不要想太多.他暗暗想著,拿起电话.
"左先生.楼下大厅有位女士找您.她姓安,你要见她吗?"
安?这个敏感的字眼让左司臣觉得烦躁不安.但他又不想拒绝.

那个长得和安泽极像的女人就坐在大厅的咖啡厅里,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淡淡的,极雅致的感觉.只是安泽眼里会一种冰冷的疏离感.而这个女人,若不是左司臣的心情不太好.他一定会笑出来.她一看向这边,眼神立刻暴露了她的一切,直接的,带著点凶狠.接待员给他指桌号时,一脸的了然.左司臣几乎可以想像那些人会想出什麽样的故事.三流电视的桥断,无非金钱和爱情的纠缠.
"你好.我就是左司臣.请问有什麽事?"
"我想你还不知道我吧?我是安琪,我是......"
"不,我知道,安泽的妹妹.你什麽时候从法国回来的?"
"今天."
"不回家看你哥哥,反而跑来找一个陌生人.你这个妹妹当得可不太好."
"我怎麽当妹妹是我自己的事,不用左先生指教."
"呵呵,是我造次了.请问安小姐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只想问点关於我哥哥的事情."
"安小姐,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只是你哥哥的上司,如果你想知道什麽事情,应该去他自己.况且他半个月前已经辞职."
"左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更诚实地来谈话.你说呢?"
"我不太明白.当然美丽的小姐问到的事情,我都会据实回答.但关於你哥哥,我爱莫能助."
左司臣端起面前那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进两粒糖,小小的银匙上倒映著扭曲的面孔,微微颤著,模糊不清.
"左司臣,这三个月你和我哥哥到底是什麽关系.我想我们都很清楚.我哥哥一向需要人照顾,所以我有不少朋友都帮我照应著.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你何必要我把话摊开来说?"
安琪有点生气了.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衣著光鲜,目中无人的公子哥,连声音都大了点.旁人听不清,看过去却更多了几分遐想.
"安小姐,你刚从法国回来就忘记怎麽做一个淑女了吗?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还是为你哥哥的声誉多考虑一下才好."
"你!"安琪勉强把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以她的阅历来应对左司臣,实在是差了不止一点.
"不知道安小姐以为我和你哥哥是什麽关系呢?我是说除了上司与下属,还有其他关系吗?不知道陈医生还给你透露了些什麽?"
"你怎麽知道?"线人的身分被揭穿,安琪的气势立刻软了下去.左司臣轻笑,黄毛丫头一个.
"你和他不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吗?很容易猜到的,安小姐.只是,你怎麽能确定,陈医生说的,就是事实呢?"
"他是我哥哥的医生,一直照顾他两年了.但三个月前,我哥哥的病情有了变化.他还说,还说......"
"什麽?"左司臣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安琪心里的小火苗登地燃烧成熊熊大火.
"他说你们在同居?我知道我哥哥不是个同性恋.一定是你.我知道你有钱,人长得不错,但可不可以请你放过我哥哥?不对,不是请你,我正式要求你和我哥哥分手."
"你以为发生了什麽?你以为你知道了什麽?安琪,你自以为聪明,看到一切,其实你什麽都不知道."左司臣笑著说完.突然惊觉,这句话,半个月前,也曾从四宝口中说出,是怎样破灭了他所有希望.那时的心痛,居然蔓延到今天,不曾消散.
安琪不明所以地看著对面的男人,明明那句话是他冷笑著说出,自己还来不及反驳,却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痛彻心肺.眼睛里黑色的旋涡慢慢卷起巨浪.她想问,突然又不知道自己想问什麽.那些表情让她沈默.
"安小姐,我想,你可能误解了很多事.我知道你很爱你哥哥,我可以谅解.我想,你应该去问你哥哥,他会告诉你事实.那是对他的尊重."左司臣说完就想离开.刚刚那句话,已经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壁垒.他需要一个角落,好好平复自己的伤口.
"等等.左先生.也许真的是我误会了.但我知道你和我哥哥走得很近.我想你可能知道一些我哥哥的事.但我不希望我哥哥有什麽意外,所以请你远离他.以前无论他说过什麽,做过什麽,左先生还是忘了得好."
左司臣的背僵了僵,他转过身,一脸的阴沈,安琪心虚地看著他.他的嘴唇颤抖著,终於爆发.
"你以为我不想离那个疯子远一点啊?你以为我不想忘记啊?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地跑来找我,我能想起那个王八蛋吗?你们都要我忘记,忘记,他妈的我要是能忘记还用得你们鸡婆吗?这忘不忘的是我能决定的吗?我要是能决定,我倒希望我从来不知道有这麽个人,不,不是人,他妈的疯子.我把什麽都赔进去,他一句笨蛋就把我打发了.我还想杀人呢.你居然跑到我面前让我离他远点.你去告诉那疯子离我远一点.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不想听到任何关於他的消息.你们都是疯子,我才不想陪著你们疯.我笨这一次就足够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左司臣终於痛痛快快把想说的话一次说完了.第一次用了这麽多脏字去说同一个人,心情一下好很多.安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眼神闪烁,为他们的想像增加了一个精彩的结尾.她又羞又恼,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左司臣转过身,对著隔壁那对正在看好戏的恋人吼道:"看什麽看?没见过帅哥吵架啊?"

             白天
"哥哥,我回来了,你在家吗?"安琪拖著沈重的行李,打开了一直无人响应的门.安静地房间里没有属於任何生物的声音.安琪叹了口气,已经过了四天了,哥哥居然还是没有回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除了电话留言,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都是那个左司臣惹的祸,没有理由的,安琪把所有罪状丢给了左司臣.
最终还是被亲情打败,安琪不得不再次找到左司臣.虽然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已经咬牙切齿,恨不得甩两巴掌报仇雪耻.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把你哥哥找出来?"左司臣的语气里有次浓浓的讽刺,以至安琪根本没办法点头或摇头.
"开玩笑,小姐,你当我是什麽人,警察局局长,神探福尔摩斯?他是成年人了,自己有行动自由.况且我和他非亲非故,我找他做什麽?"
"你!你什麽意思?"自7879由790自79在
"我什麽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不帮!"左司臣把最後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然後看著那张相似的脸扭曲得不复美丽.他自己似乎并未觉察,自己只是把对安泽的怒气,转架到一个不相干却顶著一张一样的脸整天在他面前出现的女人面前.这卑鄙的成就感反而让他觉得心情愉快,甚至可以抵消一部分安泽带来的怒气.
"左司臣,如果我或者我哥哥有什麽地方得罪你,我道歉.或者你有什麽要求你可以尽管提出.我有能力办到的绝对不会拒绝.但是,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不是我的朋友没有结果,我也不会来麻烦你.他走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消息,其他人都找不到.我很担心,我想至少他可以算得上是你的朋友,希望你能帮忙,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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