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太子对时熙真是无微不至,甚至是屈尊的讨好,可时熙还是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从书房出来了,我急急忙忙起身作揖。 他没理我,我松了口气,正准备进书房,突然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惊慌,就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残暴地像嗜血的野兽。 太子提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的衣服,从哪里来。" 衣服的领口勒着脖子,气被卡在喉咙里,根本无法呼吸,更别提说话。我涨红了脸,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太子靠近我的脸,我看清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已没了理智的存在。 "说!" 他大吼一声,我的耳膜仿佛要炸了似的,轰轰作响。(请参照马教主= =) 我扬起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吐出几个字:"时......时......公子" "啪"太子像扔一个花瓶那样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我向墙上扔去。 眼前霎时一片红,模糊了视线。 我自己写着都害怕~囧"啪"太子像扔一个花瓶那样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我向墙上扔去。 眼前霎时一片红,模糊了视线。 我缩在墙角,被粘稠的滚烫的液体呛地几乎无法喘气。太子突然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后背,我转头看他,他看见我的脸,又一把扯住我的头发,一脚踹向我。 我在地上滚了很多圈,最终连手指都没了力气动。 太子又冲上来,一把把我抱紧,像是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去,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用袖子仔细地擦去了我脸上的血,却又狠狠把我摔在地上。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你好狠的心,你好狠,时熙,你好狠......"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看见这衣服,便当我是时熙,心里生出怜惜,来抱我。可又看见了我的脸,就像一个美梦被人生生摇醒,不由恼羞成怒,激出了恨。 于是我不再去看他,任头发鲜血遮住面容。 太子又来抱我,他的身上也沾了血,手指颤抖,把我举起搂在怀里,动作轻柔,仿佛是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儿。 他抱着我,慢慢地向外面走去。 我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我将头靠在太子的肩膀上,睁开了眼,看见震惊的舒尚扬,看见一地的红。 外面还在下雪,太子的脚印在雪地里深深浅浅,我脸上的血睫毛上的血都冻成了冰。 太子抱着我到了大门外,已经有些模糊地车辙一直通向看不清的远方。 一片白茫茫。g 他说:"莲可,你说怎么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能不离开你。" 他说:"为什么他要走。" 他说:"你看这车辙,那么深。我若是这样一路跟过去,能不能找到他?" 太子坐到了雪地里,还是把我搂着,轻轻握住我的手。 "莲可,你的手好凉。" 太子的手出奇的烫,他包住我的手,像是在给我取暖。 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弄湿,在寒风中一吹,冻成了冰,不由自主地靠近太子,太子笑着看着我,又将我搂的更紧了些。 "莲可也怕冷啊。"他似乎愉悦起来。 摸摸我的脸,又抓着我的手:"莲可的手真小,怎么全是骨头,没有肉?" "喀嚓"安静的雪地中,这声音清晰地可怕。 我的一根手指无力地垂下,再也竖不起来。 "喀嚓""喀嚓""喀嚓"...... 太子温暖的大手轻轻一扭,一根冰凉的骨头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倒下。 一共响了十次。 "疼吗?"太子问我,捧起我再也无力举起的手。 我已没有了知觉,朦朦胧胧冰凉的黑暗中,本能地向温暖靠去。 第 15 章 怎么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能不离开你? 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伤害。 可笑的是,竟然是安昭陵,问我这个问题。 我对于七岁的记忆,就在一片雪地里结束,模模糊糊,有温暖,有疼痛,有笑脸,有怒容。 八岁的生日,是在十指夹着木板中度过的。 手不能动,本来就在太子府中只做些杂事的我变成了废人。 那老太医给我上夹板时叹息:"本来这骨头断了,是可以接好的。可这孩子的手分明是会武的人所为,伤的太重,即使好了,也不复灵活。" 并没有告诉他是太子所为,那个时候,皇帝已经病入膏肓,皇子间的竞争已到白热化,不能出现一点把柄被捉住。 舒尚扬对我有些歉意:"对不起,我没拦住太子。" 他端了一碗面汤,热气腾腾。我看着他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隐隐约约还有红色渗出,我问:"太子从前便也这么对你们吗?" 舒尚扬把面汤放下,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说来可笑,我虽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可论功夫,恐怕还不及太子。" 他说的含糊,这么多年的事,就一笔带过。 舒尚扬将面条卷在筷子上,对我说:"啊,张嘴。" 我咬了一口,又喝了些汤,还没下咽,便看到太子出现在门口。 太子身上头上还有雪花,他径直走向我,舒尚扬有些紧张,微微侧身,挡在了床前,太子不耐烦地一推,舒尚扬根本无法抵抗。 我看着越走越进的太子,本能地护住头,下一秒,身体已经悬空,太子把我抱着,对一旁目瞪口呆的舒尚扬说:"去拿个披风里。" 舒尚扬惊了下,随即取来一件厚厚的羊绒披风,把我包住。 我的手没有办法动,太子便将我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使披风没办法落下。 他抱着我向外面走,舒尚扬在后面叫了声:"太子!" 声音有些紧张,他是想起了什么,我也想起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太子恍如未闻,外面的天已黑透,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显然已等候多时。 太子抱着我上了马车,我突然想起,太子是和我一天出生,今天,也是他的寿辰。 马车颠簸,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我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 那旁的太子,面无表情,整个人像是一座冰雕,本来马车内有有小暖炉,可还是令人感觉寒冷刺骨。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 外面的车夫吆喝着:"架!",马蹄踏雪、车轮辙印,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些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的心中,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 第 16 章 还没下马车,便听到阵阵凄凄惨惨的哭泣声。 隆冬的黑夜里,如鬼魅般在耳边缠绕。 太子闭起眼睛,黑暗中,似乎有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抱我下了马车,连绵起伏的宫殿像群山一样巍峨庄严,是皇宫。 走进大殿,一排排大臣、嫔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抓住太子的衣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太子声音低沉:"父皇,驾崩了。" 他抱着我穿过层层宫殿,最后到了皇帝就寝的地方,门口站着几位太医,其中,还有给我包扎伤口的那位老先生。 "我带你去看一眼,父皇。"太子说。 我在宫里长大,却从未看过父皇。 房间里弥漫着腐朽清冷的气息,我害怕的不能自制,宽大的龙床上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身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挣扎出太子的怀抱,冲向外面。 浑身上下都在痛,我想跑,可腿脚根本无力迈动,跌倒在地,我又撑着硬是爬起。 我听见太子在后面唤我的声音,我却更加用力的向前跑。 身边四处都是哭声,像一条阴冷的蛇,缠着我的脖颈上,将气息卡住。 我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比太子要杀我要折断我的骨头还有害怕。 陌生的宫殿间,我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跌跌撞撞,我终于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冷宫。 这里没有哭声,安静的可怕。 冷宫的每个宫殿的门都是大敞的,森冷的烛光找到漆黑的路面上,我的腿已经失去知觉。 白绫,脸色比白绫还有凄白的弃妃。 死亡。 每一扇门里都是同样的情景,冬日的冷风吹进屋子,失去生命的女人们在空中像一块轻纱般飘荡、 我跌倒在那个我最熟悉不过的宫殿前,门口厚厚的雪淹没了我的膝盖,我用夹着木板的手向里面爬,爬一步,倒一下。 最终倒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 娘...... 我的手使劲向前伸,却什么也够不着。 第 17 章 当太子府院子里第一朵梅花开放时,人却都要离开。 雪地里梅花在风中微微颤抖,每一片花瓣像是在招手,像是在挽留。 我掸去花蕊上的雪,幽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笑道:"你在舍不得什么吗?" 花不会说话,人却会。 身后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喂,莲可,你怎么不收拾东西啊,就要走了!" 太子府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对他们来说,要进宫了,地位自然不一样了。 我转头像那个小太监笑了笑,那小太监摸摸鼻子走了,还不忘和旁边的人叽叽咕咕:"这家伙真奇怪,大好的日子,连个声都不吭。" 不是我不想说话,只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是太子府,却没有了太子,从今天起。 从这个冬天起,我再也没有牵挂的人。 一个人,好孤独。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新的帝王,登基了。 先帝的死亡带来的只是一时的悲伤,更不要提冷宫里那些无人知晓的妃子。 我摘下那朵梅花,将它捧在手掌中,然后慢慢碾碎,花汁沾染上我的手,我将花泥扔在了地上,埋在了雪里。 没有人知道今年冬天第一朵梅花是怎么盛开过,我也会遗忘。 雪真大,那么洁白,于是把一切都掩埋。 如果把我也这么埋下去,那有多好。 想着想着,我就倒在雪地里,那么松软,像是怀抱。 现在还有谁来抱抱我呢?没有一丝欲望的、没有一丝恶意的怀抱。 只有这雪了。 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看见。 "喂喂,你没事吧!"被人摇醒,还是那个小太监,"马车来了,起来吧。" 小小的马车上挤满了人,各个大包小包,满面笑容。 "莲可,你没带东西吗?"有人问我。 有啊,怎么没有。 我带了一个装着我胎发的香包,微曲的腰背,僵硬的手指...... 那么明显,没看见吗? 都是些傻子。 宫里那地方,是吃人的。 连骨头都不吐的把人生生咽下。 还笑的那么开心。m 于是我也跟着他们笑,比他们笑的更开心。 有人问我:"莲可,你是从宫里出来的,说说看,宫里哪里最好玩?" 我笑了:"哪里都好玩啊。御花园的小河,水清的发甜,什么都可以洗干净。" 他们不满:"算了算了,不与你说了,连一朵梅花都看了半天,真不指望你找什么有趣的地方。" 突然,大家都安静了。 远远的地方,从皇宫那里传来,山呼万岁。 像是响雷从空中劈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白绫啊,却在我眼前飘呀飘。 车里的小太监们也跟着后面大声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床上那只苍白的手还在无力地下垂。 我也跟着他们,嘶声竭力地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在唤谁? 第 18 章 黄袍,狰狞盘旋的龙纹,瞪大眼睛看着我,张牙舞爪,伸着长长的舌头,似乎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欲望。 我躺在床上,眼前是那条龙,我们相互看,最终我忍不住笑出来。 年轻的帝王抚摸着我的头发笑道:"莲可,喜欢这衣服吗?" 我伸手去碰那条龙,说:"喜欢。" "为什么?" "威风。" "哈哈哈哈......"年轻的帝王笑的不能自制,"莲可,你知道它代表什么吗?" 我抬头看着安昭陵的眼,他俯身亲吻我的睫毛:"拥有一切,得到一切。" 我也笑:"真好。" 好,真是好。 那无法形容的好,多么多么的好。 拥有一切,得到一切。 我想起时熙临走前纂起的拳头,我想起先帝龙床上那苍白的手。 年轻的帝王的手充满了武和力,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折断我的手指,也可以用一只手托住我的腰,将我举起,我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下体传来刺骨的痛,他进入我的身体,长长地舒服的叹息。 我的手不敢用力,生怕指甲化划破他的皮肤,只能咬住唇,将血腥咽到肚里。 我坐在他的身上,他贪婪地亲吻吮吸我的皮肤,甚至是牙齿。 那黄袍已经落在地上,那条龙还在看着我,我随着他的身体前后的摇动,那条龙似乎也动了起来,飞出那件黄袍,一口咬住我的咽喉。 没办法呼吸,我手指终是深深陷进他的肉里,清醒过来,安昭陵正舔着我脖子上的牙印,有些不满地道:"莲可,你分心了,在想什么?" 我嘤嘤地哼了声,体内硕大的东西更加用力地搅着我的内脏,滚烫地像是要把我融化。 我将脸靠在年轻帝王浓密地头发上,闭上眼睛,可眼前还是那条龙,血红的眼睛,尖锐的牙齿。 在空中盘旋,俯视着我,赤裸的我,我想抓住它,却碰到光滑结实的后背。 安昭陵闷哼一声,猛地一顶,下体湿答答滚热的液体气味暧昧淫秽。 他吻我的嘴,舔着我的唇和牙齿,咬住我的舌头用力地吮,把每一分进入呼入的气都给吸去。 等我喘不过气来憋得满脸红,他又将我压在身体下,再一次地进入。 我瞪大了眼睛,发现着龙床顶上也有那条龙。 它无处不在,看着我。 我向它笑,它朝我伸出爪子。 它身边是盘旋的云彩,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我耳边却是男人低沉地喘息。 他似乎很愉快,头上有汗滴落进我的嘴里,却不停下来。 咸,且苦。 拥有一切,得到一切。 真......好。 第 19 章 人人都说,今年是个好年。 新帝登基三年,治国有道,国泰民安。今年,又添龙子,瑞祥无双。 十一岁。 那年我的头发留得很长,半盘半披,他还喜欢我穿白色的衣服。 安昭陵抱着婴儿,对我说:"莲可你看,多么可爱。" 粉色的小脸,小小的手及足,像只乖巧的小猴子,初生的婴儿只会小声地哭,眼泪晶莹剔透,我伸手去摸他的小脸,指尖沾到泪水,小孩子瞪大眼睛看着我,表情无辜。 "真可爱。"我喃喃自语。 安昭陵将婴儿递给一旁的奶妈,笑着把我抱到怀里:"我的莲可什么都好,就是没办法给我生个孩子。" 他的手指卷着我的头发,把盘好的发结散开,乌黑的头发落在雪白的衣服上,惊心动魄。 他撕开我的衣服,压着我在龙床上,我安静而顺从。 安昭陵地用手腹在我胸膛上来回绕圈,漫不经心似的说:"很久没有这么抱过莲可了,莲可想我吗?" 我垂下眼帘:"想。" 安昭陵笑了:"莲可这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呢?" "莲可不敢有丝毫欺骗。" 安昭陵随手甩了我一巴掌,嘴里立刻满是腥味。 他抬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连看都不敢看我,莲可的心里想什么?" 于是我看着他,他反手又是一耳光。 脸上火辣辣地疼,皮肤像是要裂掉。 "莲可的眼神真是难看,怎么像是要吃人。"他贴着我的耳朵:"想吃谁?" "莲可不敢。" 他哈哈大笑,从床上下来,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傻瓜:"莲可的脸已经肿了,好丑,走吧。" 我将被撕坏的衣服披在身上,他下的手有些狠,耳朵里嗡嗡直响,有些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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