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香楼那边不会被看穿吧。"羽箫有些忧心,"舒世子与郡主可不是好蒙骗的人。" "沐试玉早已把舒颜迷住了。"曜薰狡黠一笑,"真是没有想到,南棠做不到的事情,居然被试玉做到了。""居然被人就这么逃了?"重华瑗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是......请皇上降罪......"舒王府兄妹二人忐忑的单膝跪下,眉妩偷偷的抬起眼瞟了一眼重华瑗的脸色,又低下头去。 "留着以后一块算罢!"重华瑗挥了挥袖子,"下属如此遵纪听命,倒也是一件好事。起来吧。" "谢皇上。"两人站了起来,立到书案旁。 "眉妩先回去罢。"重华瑗淡淡道。z 看眉妩出去后,舒颜慵然挑挑眉:"不知道皇上留臣......" "你这次也太疏忽了。"重华瑗皱了皱眉,"怎么事情就那么巧,正好拖住你呢?那个娈童......会不会有问题。" "试玉不是娈童!"舒颜脸上染上了一抹怒色,却又硬生生压住,"臣的私事,皇上就不要多过问了......试玉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臣去时,他......病的确实不轻。" "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有你受的!皇族怎能接进这种身份之人?早晚还是要闹到朕这里来。"重华瑗冷冷扫了舒颜一眼,"也罢,现在朕也不欲多生事端。皇宫都布置好了么?" "是。"舒颜答道,"御书房和皇上寝宫已经安排了双倍人手。" "太后宫怎么样?"重华瑗淡淡问道。y "太后宫的守卫......并未加强。"舒颜低声道。 重华瑗一怔:"为什么?"b "太后宫守卫本就多而精,按道理来说不会去惊扰太后宫。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是多加人手,恐怕会使太后受惊。"舒颜看看皇帝,重华瑗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了两个字:狡辩! "九霄阁成立不久,短短的几年训练出的精英毕竟只是少数,人数多了由于怕伤到自己人,动起手来反而会束手束脚......"舒颜咬了咬牙,"更何况若是往调配到太后宫人手......寝宫的守护便会出现漏洞。" "还是调些人手过去。"重华瑗的语气平淡而坚决,"母后那边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朕也不是碌碌无能之辈,区区几个凌天教的人,应该还奈何不了朕罢......" "皇上,这次凌天教来的可是日华圣尊啊......"舒颜看了看重华瑗的神色,叹了口气,把想劝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皇上向来是个孝子,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看来只好自己费点心守牢寝宫这边了。舒颜离开御书房,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阮哥哥有没有想我啊?"沈纤澈笑着倚入阮无忧的怀里,"我也想回来啊。可王妃不舍得我走非要我陪着呢!" 阮无忧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一丝别扭,佯做倒水,不露痕迹的将沈纤澈推开。g "府中似乎出了什么事。"沈纤澈笑道,"这几日都没有见眉妩姐姐和舒世兄的影子呢!" "是么?"阮无忧淡淡应了一声。不知怎的,眼前居然全都是莫愁倚在自己怀中的模样。急忙摇摇头,将眼前的幻影驱赶开。 "这次可要计划妥当了。"曜薰看着羽箫默默记诵着皇宫中的路线图,自言自语道,"可不能再出现上次的岔子。" "大概能调配多少人手?"羽箫问道,"皇宫守卫森严,单凭我们两人,硬闯太过危险。" "我从附近分舵调了二十人。"曜薰思索道,"留梦轩中可以抽出来十人,缀香楼中可以抽出来五人。除了这两处之外,京城的其他分势力总共可以调出三十人左右。这样子总共六十多人,应该够了。" "缀香楼?"羽箫愣了愣,"那儿的人,还是最好不要出面罢!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会很危险的。" "南棠和试玉那几个人武功都不差......我到了京城就开始让那两人准备了。"曜薰搔搔头,"不会出事的。" "一个装病,一个要清闲,就是这个缘故啊。"羽箫脸色一板,"日圣尊请三思。万一有了差错......京城失去了南棠公子,或是被舒颜发现了试玉的身份......必然导致缀香楼的势力被拔除。这个损失太过惨重,我们不能赌。" "好了好了,依你就是。"曜薰仔细想想,觉得羽箫的话颇有道理,面子上却又有些拉不下来,"闹了半天,帝座派你跟过来,倒是为了管住我的。" "不敢。"羽箫粲然一笑,"我只是提出建议而已,至于怎样的决策才是对我们的任务最有利......还得依靠圣尊的判断!" "羽令主带领八人先侧引朱雀门,十人侧攻白虎门。二十人正攻玄武门......"曜薰一一分配,"剩下的,随我走青龙门!" "是!" "这几日都没有动静啊!"眉妩娇媚的抱着肩倚着椅背,"他们会不会不来啊!" "不可能。"舒颜扫了妹妹一眼,"累了?" "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谁不累啊!"眉妩娇嗔道,"你看,都出黑眼圈了!难看死了!" "你还是希望凌天教的人早点来吧!"舒颜看着妹妹,"上次已经犯下了错,全指望这次将功赎罪呢!" "还不都怪你!"眉妩撇了撇嘴,"要是你早些回来,我能上当么?" "试玉病了你让我怎么办?"舒颜的话明显有几分底气不足。 "试玉试玉......要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轻重缓急不分我就去告诉爹娘!"眉妩有些恼怒的顺口道,"青楼里的一个小倌儿竟敢勾引世子......打死算了!" 舒颜神色向来是慵懒着似乎一切都不入心的,然而一听此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眉妩,你说什么?" 眉妩瞥了一眼舒颜的脸色,婉然一笑:"好啦,我道歉好了吧?若是这次任务成功了,皇上一开心,说不定就允许你接他入府了呢!" 舒颜脸色稍稍和缓了下来:"耐心等着吧......赤瑚令在凌天教里也算是重要物件,他们不可能弃之不顾的!" "禀世子郡主......"一侍卫冲进来跪下道,"朱雀门有人妄图夜入皇宫!"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眉妩展颜一笑,"人家还没有调整好呢!" "行了行了!"舒颜看着自己妹妹神态,一阵无奈,"还好意思说我耽误事情......看你这模样,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把人手调到其他三处罢。"眉妩柔声笑道,"朱雀门应该只是个幌子。" "这还用你说!"舒颜伸手拉起眉妩,"别赖在这儿光想歇着,到皇上那儿去,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 进来的极其容易,居然没有遭到什么严重阻挡,想来是人手调到其他三处了。虚虚实实,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日圣尊要自己先闯朱雀门的原因罢! "皇帝在寝宫。"一人击昏了一个小太监,向羽箫回禀道。 赤瑚令这样子的东西,皇帝自然不可能挖个坑把它埋起来。羽箫仔细分析着皇宫分布图上有可能放赤瑚令的地方:御膳房,裁衣房,绣房,太医间......这些地方统统都可以排除掉。可能性比较大的地方,也就是御书房或是寝宫。而这两处是由日圣尊查找。 自然,赤瑚令也有可能交给别人保管,而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查找代保管的地方。 代保管的人,必定是皇帝百分之百信的过的人。 舒王府已经被排除了,而当今皇上一直没有立后......难不成,是交给了后宫哪位妃子? 然而,似乎也没有听说过哪位妃子特别得宠。重华瑗从即位以来一颗心便全放在了国事上,要是哪个妃子能分一下他的心,倒是凌天教的幸事。 "要是你拿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会交给谁保管?"羽箫顺口问身边的下属。 "自然是拙荆,女子主内,东西当然是要交给她。"下属连想都没有想,立即答道。 "要是你娶妻之前呢?"羽箫又接着问道。 "这个......应该会交给娘亲吧......"下属思索片刻,答道。 娘亲......羽箫心中一怔,涌起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自己从小便跟父亲长大,很小的时候看到别的孩子有母亲照料,也曾问过父亲,然而父亲是怎么回答的自己? 太遥远了,已经记不清了。 生活在浣玉阁中,无忧哥也是没有母亲的,所以自己也就渐渐习惯了没有母亲的生活......后来到了凌天教,凌天教中大多数人都是孤儿,即使有父母的人也难得与父母见上一面,很少的人会提起自己的家庭。 母亲的概念,在自己的心里是越来越模糊了。 然而,重要的东西会交给娘亲么?难道母亲在平常人的生命中,居然是如此重要?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若是无忧哥拿到了重要的东西,是会交给沈家二小姐还是会交给自己? 一定是交给沈纤澈罢!毕竟......那是他的妻啊! 羽箫甩甩头,竭力摆脱开心里涌上的莫名的酸涩,牵动了一下嘴角,笑道,"那我们去太后宫吧!" 第 18 章 十八 拖了几个宫中的小太监到墙角换下了衣服,一行人分散开来,向着太后所居的宁安宫包抄过去。 "听说当今皇上出了名的孝顺呢......"羽箫身旁的下属顺口说了一句,一撇头却看见令主神色不善,赶忙把话收了回去。 凭借着刚才拷问出来的信息,很快就摸到了宁安宫的院子旁,羽箫看着院子旁边的守卫,叹了口气。 树下,石头后,芭蕉叶影里,竹林中......全都藏着人! 羽箫眸光一闪,莫非,赤瑚令真的被收在了这儿么?要不然,只是一个太后而已,何必要派这么多守卫? "你!"一个护卫看见了身穿着小太监服饰的羽箫站在原地似是发呆,上前盘问道,"哪个宫的?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羽箫哪儿敢答话,只是掏出腰牌递了过去。 "喔......"护卫查看了一下腰牌,递还了回去,"原来公公是德忻宫的丽妃处的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原来是个妃子处的人,羽箫念头迅速转过,虽然心里直想发笑,却绷紧了一张脸,掐着嗓子恭敬道,"丽妃有些事情要我来回报一下太后,还望这位大哥给通报一下罢。" "明儿再说罢。"护卫解释道,"今夜宫中有些事件,太后这边要保证绝对安全,你回去吧。" "有刺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宫的后面燃起了一片火光。 想来应该是一部分人已经包抄到了宁安宫后面了吧。羽箫凤眸一挑,顺口诌道:"公公可知我们娘娘所要禀报的是什么事?" 那护卫急着要赶过去支援,哪儿有功夫和一个小太监闲扯,"不管是什么事情,明日再回!你回去吧......" "丽妃娘娘怀上了龙种!"羽箫心里笑的肚子都发痛,面上却只是冷笑,"德忻宫那边人手太少,有些害怕这才让我来回,万一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 身为凌天教的五音令主,经过多年的磨练,那种随机应变已经铭入了血液之中。而此时微微的几分薄怒所散出的威严气势,让那护卫不自觉的感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那我去回吧。还是请公公回去吧......"那护卫的语气已经不象方才那么坚决。 "果真不愧是太后宫的人,当真好大的胆子!"羽箫冷冷的眯了凤眸,一摔袖子,"丽妃娘娘怪罪起来,责任由你来负?" "这......"那护卫头上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怎么德忻宫中竟然有这么难惹的主!心里不禁埋怨着自己多事,看到一个人站在这儿,干吗要闲着无聊过来查问? 兵器的打斗声声刺耳,嘈乱驳杂。 "若是这些人闹到了德忻宫,丽妃娘娘必然受惊。"羽箫继续加压,"万一龙种不保......这责任......" "公公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回太后!"那护卫抹了一把汗,急急向院中跑去。 自己的下属办事还是很不错的,时机把握的刚刚好!要不是这么乱,恐怕还得再忙上一会儿!羽箫看着那护卫的背影,心中暗自偷笑,区区一个太后,整日里藏在后宫,除了解决宫中妃子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有什么大的判断是非的能力?!更何况,自己的谎言编的还是很逼真的么! "太后宣公公进去。"那护卫急急跑了出来,"还拜托公公把话说完立即出来!" "好。"羽箫快步走进了宁安宫的院子,想来那护卫已经告诉了太后宣召的事,所以没有遭到任何查问阻拦。 "所有人听令!"夜空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想来应该是宁安宫这群护卫之长,"今夜有大批刺客入宫,皇上有令,封锁宁安宫,所有人不得入内!" "请公公回去吧!"听到夜空中传来的话,守在宁安宫门前的四名侍卫长枪一错,挡住了羽箫的去路。 自从走入院子,心里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不是那种面临着敌手的紧张,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放松。 太奇怪了,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警惕性相当高才对,然而现在站在门口,却有一种很陌生的熟悉感。 心中似乎有什么在叫嚣着,逼迫着自己一定要进入那扇门。 "都已经通报了,请各位侍卫大哥放行。"羽箫淡淡道。心中却有些担心,那种放松,有些让自己提不起精神来。 "不行!"一个侍卫的语气及其坚决。 "公公还是回去罢。皇上刚下诏任何人不得入内。"一个侍卫客气道。 心中的声音更加强烈了,从来没有过这种似乎一定要进去的感觉。 不放我进去,难道还不会闯么?宁安宫里,应该全都是宫女太监,不应该有什么高手罢!羽箫低下了头,暗暗计算着自己如果硬闯所需要的时间。 既然皇帝是个孝子,那用赤瑚令来换他的母亲这样子的条件他应该会答应罢!赤瑚令在宁安宫自然最好,算是此次的任务圆满完成。但若是不在宁安宫,捕获太后为人质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以自己的武功,难道对付深宫中的一个老太婆还会有什么困难?! 当羽箫的手慢慢提起准备发难的那一刻,大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着淡橘色宫服的宫女淡淡道:"太后宣召这位公公进去。" 几个侍卫对望一眼,错开了长枪。 进去后再随机应变罢。羽箫低下了头,跟着那宫女走入。 "听说丽妃那边有事?"殿中响起了一个和蔼的声音。 "是。"羽箫抬起了头。 殿中正坐着身着柳绿色缎衫的人,头发梳成一个髻,并没有带太复杂的首饰,只是斜插了一支金凤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貌美动人。 心中的熟悉感愈发强烈,羽箫直视上这当朝太后的双眸,却忽然怔住。 那双凤眸,幽而妩,妍而清,竟然......和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的双眸如出一辙! "放肆!"方才带自己进来的那宫女轻声喝道,"怎么可以这样盯着太后娘娘看!" 天底下,总有几个人有些部位长的相似罢。 屏除去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羽箫轻轻一笑:"丽妃请问太后,皇上有没有把一块绯红色的珊瑚放在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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