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有知,他到底对他做了一些什麽! 他几乎没有勇气去仔细查看他施予他的痛苦,他是曜帝,是主宰息魂的王,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男子,他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也许那些阴谋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过是一场无聊征战,自己最後想要的,不过是他的心- 他的心麽?他的心麽! 上官瀛邪悚然一惊,自己想要的,竟然是这个冷情决绝夭魅众生的男人的心!那麽自己...... 真的陷进去了麽? 陷入这个名叫聂徵狐的魔障,从此以後一生一世不自由?! ...... 他要好好想想,好好的......"喂,你要在地上呆到什麽时候,我饿了-"床榻上,聂徵狐懒洋洋的叫嚷著,都要饿死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发完情就发呆,简直无药可救了- 然而上官瀛邪毕竟是上官瀛邪,他自幼经历了那麽多的腥风血雨,他有著惊於常人的决断力和意志力,如今,也可以很快的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一个并不令人抗拒或者生厌的事实,所以他起身,任晨曦在自己赤裸的强劲的胴体上留下斑驳的光芒,眼神却温柔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我还没有喂饱你麽?徵......" "......"聂徵狐仔细想著,等下究竟是用"春风十日颠",还是用"百虫缠身",虽然毒的效果有些差异,但是都可以让这个欲令智昏的男人清醒一下- 但是当上官瀛邪再度触及被他蹂躏的肌肤的时候,一抹怜惜和悔恨,立即充斥了四肢百骸,他虔诚轻轻吻著每一处淤紫红痕,仿佛这样的举措,可以免除内心的疼痛一般- "还痛麽-"四肢交缠著,让他感觉到,这个男人,终於在自己的怀中了- "你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不提还好,聂徵狐恶狠狠的翻身,猛地把上官瀛邪反压到身下,一派随时可能恶狐扑狼的神态- "你腰痛,我们改日吧-"上官瀛邪半是宠腻的,没有错过他翻身扑到自己时一刹那的僵硬,自己,还是折磨惨了他- "......"聂徵狐从来没有如此居於下风过,他阴侧侧的,"我决定给你下‘亡灵七劫‘了-"让他百死不得超生- 聂徵狐却只是温柔的,吻住了那赌气中的唇舌,全然的安抚慰藉的味道,因为他,想要宠著这个男人了- ...... 纵是情人的关系还暧昧莫测,两个赤裸得成熟的男子这样缠绵悱恻的吻,还是很容易走火,起码当他们交叠的身体感应到彼此的勃起的时候,僵硬,只是一刹那的,之後热烈交映,仿佛迎著依旧凛冽却已有春意的风死灰复燃般的,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焦灼,胶著之後,默契的,用手握住了对方的男性- "上官瀛邪,你给我记住!"聂徵狐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自己昨日被那个该死的玉棒插到一勃起就隐隐作痛,他一定狠狠的插这个该死的男人,才不会沦落到如今用手解决的尴尬境况- "徵,放心吧......"上官瀛邪却暧昧的用手在身上男子的後穴附近逡巡著,"我知道你这里受伤了,等下我帮你敷药-" ...... 下一瞬间,聂徵狐狠狠的掐住了身下男人不知悔改的孽根- "......"上官瀛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徵,这是你以後性福之源呵-"然後手却轻拢慢捻著,小心翼翼得侍侯著他昨夜被自己凌虐过的男性- "早晚......嗯......阉了你......啊-"但觉著熟悉的悸动涌了上来,聂徵狐支离破碎的再度射出了- 上官瀛邪望著自己痛到已经萎靡不振的男性,不由的,苦笑著,吮吸手中的性液,声音却性感逼人的,"我去给你准备早膳-"然後径自起身,穿衣,优雅雍容,睥睨俗世,一如帝王- "......"聂徵狐想要大骂,末了,却别扭的一翻身,眼不见心不烦- 上官瀛邪不知道,他自己的後背上,昨夜,被聂徵狐抓挠的一片血肉模糊- ...... 有些什麽,在这个蠢蠢欲动的早晨,变得不一样了- 上官瀛邪从黯色阁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姬疏影正在雕花回廊的尽头,等著他- "我找遍了整个息魂,唯独这里是禁区,帝尊倒是很会找地方风流快活!"姬疏影没好气的,却不知道自己一语中的- "不小心被灌了酒而已-"上官瀛邪苦笑,对於照拂自己的姬疏影,名义上虽是自己的总管,但是他始终敬扶他如兄长一般,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自己已经亡故兄长的渊源- "你说什麽!"姬疏影吓出一身冷汗,一次"蛊刑之祸"一次"重月之劫"还不够,上苍又要怎样折磨他,"是谁这麽大胆,居然敢给你灌酒-" "那个人,已经自作自受了-"上官瀛邪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佛曰,不可说- "......"姬疏影望著这笑容,心中一震,他原本以为,经历了那麽多血腥惨事之後,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少年,从此便用温柔掩饰冷血,体贴遮盖无情,可是如今- "是寻魔医麽?" "嗯,是徵-" "瀛邪......" "嗯?" "你心动了......" "......嗯-" "......"姬疏影无言以对- "天璇?早膳-"上官瀛邪示意自己的七煞之一,贴身服侍自己起居饮食的女子- 天璇一如来时无影无踪,离开时也不留痕迹- 亭台水榭之间,参差几树桃花枝头,不知道什麽时候,雪消融了一些- (47) 粥是芙蓉嫩柳羹,点心是蟹黄弄潮包和水晶蜜酥,还有玲珑精致的数样小菜,盛装在汝窑上等的琉璃盘盏中,早膳丰富并且诱人- 聂徵狐一袭绛红衣袍,吃得有声有色,纵是饿极,他也可以理所当然得魅惑众生- 即使上官瀛邪久久不动白玉著,仅仅观看色相,已经饱了- "喂,你吃不吃-"聂徵狐懒得理睬这个为他神魂颠倒的男子,径自看著他餐碟中的蟹黄弄潮包,东海蟹肉和西湖醉虾跺成的馅料,不知道加了什麽调味,简直是鲜美极致,回来一定要让斓那家夥好好跟这里的大厨学习一下- "已经饱了-"上官瀛邪但笑,夹起蟹黄弄潮包,"我喂你-" "唔唔-"只顾得上吃的聂徵狐,没有看见他眼底的深意,和一旁姬疏影几乎倒地不起的瞠目结舌- "咳咳......嗯-"姬疏影实在不愿意做这等事情,但是还是出声打断了- "喂,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诊治一下-"聂徵狐懒洋洋的,顺便品尝著那沾满了酱汁的手指- "大概是著急上火,气血攻心-"上官瀛邪撩拨著他的软舌,似笑非笑的- "......"姬疏影却笑不出来了,诊治,被寻魔医诊治的话,没有病,也得逼出病来了,"属下禀报帝尊,昭华阁中得病人今晨醒了,寒长老吩咐我若是找到您得话,今日适当时候,请您继续昨晚本该进行得朝议,解决翡魇玲珑的事情,还有......" "我觉得他是神思忧虑,以至於精神萎靡、脾虚肝躁,啧啧,真可怜-"聂徵狐一本正经的危言耸听,谁让他打扰他们的用膳时间- "徵,看在他是我息魂总管的份上,要‘悉心'医治哦-"上官瀛邪陪著他玩- ...... "我没有病!"终於被激将到爆发的姬疏影怒吼出来- 窗外的残雪被震得抖落一些,上官瀛邪和聂徵狐相视默契- 待到用膳完毕,天璇无声无息的迅速收拾盘盏,沏一壶冻顶乌龙,姬疏影面色不豫的守在一侧,等待号令- "疏影,给我一张黄泉素简-"上官瀛邪微呷著茶,有些漫不经心的,黄泉素简乃是息魂帝尊向外发布施令的专用书简,旁人是绝对无法伪造的,而当此简一旦公布,诺大息魂,不遵从者便是叛逆,其罪霍然- 天璇磨墨,姬疏影铺纸,聂徵狐......在一旁无聊的打著呵欠,有些想要继续补眠了- 上官瀛邪却一蹴而就,墨迹尚未干透,就对姬疏影说,"等下你宣布此令,然後我有事情要外出一趟-" "是-"於是姬疏影还是慎重的点头,从上官瀛邪眼底一闪而逝的冷酷中,读出了须臾暗示,息魂,此刻已是腹背受敌,危机初现,但是他们的帝尊,又岂是易予之辈? "天璇,你去告诉其余六煞,这一次勿要跟从我-"上官瀛邪继续补充,"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帝尊-"姬疏影和天璇恭敬离开- 聂徵狐若有所思的看著上官瀛邪,"我说,你想要做什麽龌龊的事情,又把所有人赶走!" 上官瀛邪凑上前,轻轻一啄,"放心,不会吃了你-" "......"聂徵狐有些後悔,自己怎麽没有从邃血小筑中把那个顶级的"七虫七花膏"拿来狠狠的折磨这个男子- "徵,你误会我了呐-"上官瀛邪淡淡的笑,"你忘记你想要的东西了麽?" "凤翥十珠!?"聂徵狐立即来了精神,自己好像真的有一些时辰把这个最重要的给忘记了,姑且,算是昨夜纵欲过度,不过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我们去取含章、雍然二珠吧-"上官瀛邪唇侧一抹执念,仿佛随时颠覆天下一般的势在必得- "就我和你麽?"聂徵狐邪肆的笑著,最近一段时间在息魂中总是救人治病的,他都有些厌烦了,这一遭,定可以好好舒展筋骨,毒几个废人,害几条烂命吧- "你,与我,还不够颠覆那区区天山派麽?"上官瀛邪豪气屹然,天山派,想要征讨他息魂麽?他定会让他们有後顾之忧的- "我一个人,就够了-"聂徵狐接受撩拨,"那麽,帝尊,你就带路吧-" 两道身影蓦的从仪凰殿中消逝,恍惚不见- 天山,所谓江湖名门正派,岌岌可危了- 来息魂的一路,全部都在车驾和夜色中,没有好好欣赏沿途,所以离开的时候,上官瀛邪带著聂徵狐,选择了最为陡峭、景色却是最为旖旎的山路- 此刻早春料峭,悬崖之上,积雪拂融,宛若濯洗过的天空澄碧如镜,山溪坚冰下,已经有流水潺潺声,两人足下轻点,却似闲庭漫步般的- "我息魂噬城隐匿在落迦山中,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樊城三百余里险恶山路,那座崖壁,便是玄镜峰,乃此处地标之一。"上官瀛邪一路指点惬意,两人闲适,丝毫不像是要去天山派翻云覆雨- "落迦山?这麽俗的名字啊-"聂徵狐望著山径对面一面平镜般的峭壁,仿佛斧凿般,却是天然雕琢,上面朱砂篆字,气势恢弘- "这是息魂第一代帝尊龙千毁所抒,息魂乃是他的恋人的名字,数百年来,江湖还有一个和息魂并重的组织‘千毁',便是用了他的名字,也正是他的恋人凤息魂所建。两人恩怨一世,不得厮守,此後息魂千毁两大组织变成为死敌,历任相抗,死伤无数。不过大约百余年前,千毁离奇覆灭了,从此江湖只有息魂-"上官瀛邪讲述著这段他偶然间得知的秘辛,眼神深邃- "是麽?"聂徵狐一闪而逝的落寞,生生死死,爱恨无常,他的暮,也是在红尘辗转间飘零残碎,徒留他一个人苦苦思念- "徵-"上官瀛邪不习惯忽然间忧伤的他,他的徵,应该永远邪肆放佻,不可一世才对- "我在想,什麽时候让‘邪'出来玩玩呐-"聂徵狐笑得有些狡猾的- "‘邪'?是谁啊-"上官瀛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已经晚了-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喝了酒,便会本性大变吧-"聂徵狐啧啧的,"那便是‘邪'啊,勇猛无比,把我压下身下狠狠的蹂躏呐,甚至还恶劣的捆绑我,鞭笞我......" "......"上官瀛邪莫名的,仿佛看到了那一幕幕火辣辣的情景,夭魅的呻吟的求饶的徵,大敞著绽放著淫液泛滥的徵,伤痕累累的喊著他的名字的徵...... "我总觉得‘邪'出来的时候,身下那话儿好像要大一些哦,而且更加的持久呐-"聂徵狐看著上官瀛邪脸色阴沈数变,心中餍足不已,继续撩拨- "徵,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上官瀛邪渐渐逼近,"我们要不要再试一下,究竟谁比较大,比较持久-"果然是男人,男人对於自己尊严的问题,总是很执著,执著到幼稚- "好啊,我随身的酒囊还没有空,要不要醉一下试试-"聂徵狐身形瞬变,已是潜行- "你最好不要让我追到你!"上官瀛邪纵身便追,两人一前一後,与其说是恼羞成怒,不如说是嬉闹而已- 嬉闹......麽? 息魂的曜帝和寻魔医......麽? 今年的落迦山,春意早降- (48) 昭华阁中的春意,也渐渐的浓郁开来,郡之斓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仿佛天山的梦魇,依旧侵蚀著自己的灵魂,那个被自己称作娘亲的女子,那个和自己形貌相似的弟弟,那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劫数,是不是,一切终於结束了? "呐呐,哥哥,你醒了吗?"是一个粉嫩的少女的声音,容颜仿佛初融的春天般娇豔欲滴,眼神却清澈一如最圣洁的冰莲- "......"郡之斓第一次和一个少女如此近距离的面面相觑,结果有些惊愕的向後仰身,一不小心,後脑勺重重的撞在床栏上,让他呲牙咧嘴的,有些失态- "啊,痛痛!"少女惊呼一声,眼睛立即蒙上一层水雾,虽然受伤的不是她- "呃,不痛,不痛......喂,你不要哭啊-"郡之斓傻了眼,他什麽都没有做啊,可是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怎样安慰这样一个如水般似乎随时可能被揉碎的少女- "呜呜......"少女哭得反而激烈起来,仿佛万千的委屈,最後忍不住扑入他的怀中,无论如何,先哭完再说- "......"郡之斓手硬生生的悬在半空中,这个,那个,事实上,他是否应该先想想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或者还是先询问她的闺名...... 再哭下去,她的眼泪鼻涕,几乎要把他的纱布浸湿了- "心儿小姐!"一阵低呼,闻人角冥破门而入,声音低沈:"我警告你,快点放开小姐!" 郡之斓半是苦笑的看著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有著一张森冷娃娃脸的男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你认识这位大小姐吗?快点把她拉开吧-" "......"闻人角冥一滞,才看清楚这个有些孱弱的俊美男子,清朗隽永的味道,眉间却有一抹淡淡的却无法驱除一般的忧郁之色- "呜......小角,心儿找不到小曜,也找不到大夫哥哥,呜-"少女正是上官瀛心,此刻委屈的侧脸,手却始终环绕在郡之斓的怀抱中,仿佛安心的味道- "......心儿小姐-"闻人角冥是有些受不了自己被这样一个少女称呼"小角",或者说,简直是一种耻辱,可是当他看到郡之斓似笑非笑的促黠神情的时候,心中一滞,不由的有些莫名,但是郡之斓却始终望著怀中让人无可奈何的少女,神思复杂- 也许缘之一字,从来都是在拿捏之间,患得患失- "可是,呜......心儿要小曜,要大夫哥哥......呜......他们是不是还是脱光衣服抱在哪里呐?" 郡之斓不由一哽,大夫哥哥......不会,是狐吧- 脱光了衣服,搞什麽呐- ...... 闻人角冥的娃娃脸忽然难堪的皱了起来,帝尊......还有大哥,那麽到底是自己会多一个大嫂......还是会多一位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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