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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阿晕——

时间:2008-11-17 10:28:02  作者:

"我说,堂姐他们都是农村人,还是淡一点好吧。"顾风说完就后悔了,丁小秋转身又回去了,顾风看看表,只好开始看下一份报纸。
再出来的时候丁小秋已经裸妆出场了,淡妆的痕迹都看不到了,不仅如此,连外套腰带项链胸针发卡都换了,一下变成清纯少女,顾风看了都直颤抖。可惜眼影颜色重了,看起来略微有些像黑眼圈,顾风可不敢多嘴了,连连称赞。
顾风很快就明白,丁小秋不仅要给自己再造一张脸,而且要再造一个性格,或者说,是在堂姐面前造出一个温柔贤淑完美无暇低声下气谨小慎微符合一切传统与现代道德标准的小媳妇形象,顾风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何况,他还是比较喜欢小秋本来的那一面,尽管离完美的小媳妇很远,但至少很可爱。不知为什么,每当他看到小秋与堂姐亲密无间的闲聊或者赠送礼物的情景,就会想起王熙凤拜访尤二姐,显然这个联想太不恰当了,丁小秋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坏心,堂姐也不是他情人。
有时堂姐会在私下对顾风说:"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婶子也真是不近人情啊!"顾风只会讪笑。
外甥闹着要去天安门看升国旗,他第一次来北京,一定要赚回点吹嘘的资本,看爸妈每天只是逛商场,非常失落。这孩子也看出来了,不去问顾风,直接去问小秋,果然小秋满口答应,说周末顾风休息就一起去,顾风接到命令后痛苦得肠子都抽筋了。

天将破晓是一天之中开车最危险的时段,顾风握着方向盘,精神紧张,他要小心迎面大货车的司机是否已经睡着了,又要提防把主路当晨练操场的行人。自从堂姐来了小秋就再也没碰过方向盘,显然,她想让堂姐知道,他们家是男人掌握方向的。
小秋滔滔不绝的给堂姐一家介绍路边的建筑,最奇形怪状的高楼总能赢得一片赞叹,唏嘘和赞叹声在他们目光落到国家大剧院的巨蛋上时达到高潮。
小秋说:"看,这就是国家大剧院,多惊人的造型!这将是新北京的新标志!"
顾风想,要是齐赟在这里,大概已经怒不可遏了吧,背着炸药包对大剧院基础搞一次恐怖袭击他也不是没考虑过。
停好车他们一起向广场走,一路上小秋都用二流导游的口气热情地介绍着,其实,同行的5个人--顾风丁小秋和堂姐一家三口,他们在北京生活的时间长短不一,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是第一次看升旗。
小外甥很兴奋,一个劲往前跑,小秋开始叫苦,她穿的高跟鞋,然后抱怨从停车场到广场的路太远。顾风心想压根我们就不该开车出来。
他随口说:"这有什么,我一哥们从我们学校走过来看升旗呢。"
"吹牛!"小秋反驳。
"是真的。"顾风说,他还想说点细节,可是说不下去了,只好故作一个谎言被揭穿的尴尬笑容,干脆默认了他只是吹了个大牛而已。

齐赟来过这里看升旗,三点起床,走将近3个小时,正好看到升旗。
那天顾风不到六点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其实不是被铃声吵醒的,是上铺的兄弟被吵醒后,顺手抄起枕边的GRE词汇向下铺扔去,顾风被砸醒了,他看看手机发现是齐赟。
自从齐赟向他摊牌后他就搬回宿舍了。搬家那天他们已经不说话了,顾风租了一辆板车,蹬到楼下,一言不发的把书装进一个大箱子,把电脑打包,吭哧吭哧上下楼好几趟。齐赟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看天鹅绒金矿,连头也没回。
最后一趟顾风下了楼,齐赟忽然站起来追了出去,站在楼道门口恶狠狠的盯着他,顾风诧异的回头看,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结果齐赟面无表情的说:"把这月电费结了。"从那以后顾风就重新住校了,恰好校运会要到了,找运动员组织训练,把他忙个底朝天,根本顾不上齐赟这码事了。

顾风穿着内裤跑到楼道里接电话,冻得浑身打颤:"大早晨的你没疯吧!"
"你猜我在哪儿?"
"你睡觉掉地上了要不怎么会这么早醒,要不是你今天交图正在熬夜。"
"我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
"兄弟,你玩我呢吧!"
"我没耍你,我回不去了,我走过来的,3点出的门,我现在动不了了,我准备在旗杆底下静坐,等着警察来抓我。"
"你最好拿一雪碧瓶子,再举一打火机,就圆满了,你在旗杆底下等着,我去接你!"
顾风看一下床头的课表,跟上铺的兄弟交待一下哪节课帮他签个到答个题什么的,兄弟嘟哝一声,翻了个身,顾风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也不敢问,怕他枕头边还有托福习题集。到楼下发现还没开门,顾风敲了敲楼长的窗子,楼长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从窗口扔出来一把钥匙,还好楼长没骂人,顾风已经想好了,要是楼长骂他,他就一个字不差的转手给齐赟。
顾风考虑了一下交通工具,最后决定还是骑车,坐公共汽车一来不熟,二来车站离目的地很远,齐赟要是真走不动他总不能背着他。
于是顾风就骑着他那辆叮叮咣咣的破自行车,在晨曦的微光中狂奔向天安门广场,那天天气真好,他第一次这么早跑到大街上,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座古城的清晨还那么有活力。
齐赟果然在旗杆底下站着呢,一脸疲惫,顾风问他为什么不在地上坐会儿,齐赟诚恳的回答怕被警察抓,顾风想他还比较清醒。

结果那天他们还是被警察抓了,抓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新警察。
新警察问顾风:"你知不知道不能骑车带人?"
顾风无辜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警察又问:"你是不是北京人?"
顾风再次无辜的摇摇头:"不是。"
警察差点被噎死。
随后顾风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表弟,我们是专程来北京看病的,住院前他就想看一次升国旗,现在我要送他去医院了,您就让我们走吧,这可不能耽误了。"
警察看看看看一脸故作憨厚的顾风,又看看晕晕乎乎的齐赟,眼神仿佛是齐赟得了绝症进了医院就再也出不来了,他感动地就差抹眼泪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叫辆警车,送你们去医院。"
顾风大骇:"算啦,您就让我们自己回去吧。"
警察想想也不太合适,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临走还交待:"要注意交通安全啊!"
顾风骑出了一个拐弯,估计了一下与警察的距离,大喊:"下来下来快下来。"
他把车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俩人都下了车,对视了15秒,突然爆发一阵大笑,那笑声开始如涓涓细流,随后就澎湃起来,最后差点变成惊涛骇浪的咆哮了,他们俩笑到差点趴在地上,笑声才翻滚而去,一条遛早的狗路过,奇怪的看看他们俩,然后在电线杆子上尿了一泡。
齐赟忽然就不累了,那天他们俩逃了一天的课,在旧城流窜了一整天,在银锭桥看看山和大高楼,在广化寺偷偷敲了两下钟被老和尚轰出去了,还在德胜门上指点了一下江山,中午非常腐败的去烤肉季大吃了一顿。齐赟一边走一边唱《钟鼓楼》:"我的家,在二环路的里边......"唱到"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的时候,被一位遛鸟的大爷心爱的画眉听见了,从此那只鸟就不幸失声了。
很多歌手的名字都是齐赟告诉他的,例如唱钟鼓楼的何勇,后来他上网闲逛,看到一条新闻,何勇疯了,看来他从来没找到过正确答案。对于一些人,活下去而不疯掉,并非一件容易的事,顾风很庆幸,他很容易活下去,很难疯掉,他坚信自己选择的都是正确答案,齐赟就未必。
后来顾风又时常出去住了,理由是他对齐赟这个人不大放心,其实是他不知道齐赟还会想出什么招数折腾他。他不知道这个样子算什么,表面上看他们似乎还和从前一样,谁都没有任何让步,顾风没有承认他可以和齐赟之间发生什么,齐赟也没强迫顾风承认,可是顾风总觉得有点不大一样了,他想齐赟大概已经得逞了。
6 婚礼

顾风和小秋的婚礼与饭店的开张典礼合并成了一个,三叔美其名曰双喜临门,结果典礼前一周整个饭店都沸腾了,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脚蹬风火轮。
婚庆公司的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先疯了,鲜花运来一卡车,各色绸缎几百米,舞台布景用的铁架子总重量大约有一吨,就因为丁小秋发话说,气球太俗,全改用鲜花,要参考大型演出的舞台背景设计。冷焰火埋了上百个,工作人员像工兵一样在红地毯下布线,简直比埋地雷还要谨慎,密密麻麻的电线从地毯下连结着藏在小花篮里的冷焰火,由一个中控台控制燃放时间,愣头磕脑的传菜生经常被电线绊个狗啃屎,摔坏花篮若干。
厨师长抓狂了,他们除了做员工餐,还没磨合过,谁知道一下开几十桌会出什么事。连婷婷也觉得自己快精神崩溃了,连看刘洁和小吴不顺眼的功夫都没有了,不仅没有不顺眼了,简直是顺眼之至。饭店里有一大半呆头呆脑毫无从业经验的服务员服务生里,像刘洁和小吴这样能干活能管理的简直是奇才,自然,能者多劳,这一对奇才的工作量跟工资就不大成比例了。
刘洁和小吴也只能在连婷婷去办公室找老板汇报工作的时候喘一口气,正喘着,刘洁的视线被刚进门的一个人吸引了。
"请问您找哪位?"小吴彬彬有礼的问。
"你是,建中哥?"刘洁不等那人回答,迎了上去,一脸惊喜的神色。
"小洁?"刘建中想了一小会儿,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我啊!"刘洁兴高采烈的就要叙旧,不知怎么脸先涨红了。
"你就是刘哥吧?"蓉蓉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您是?"
"我是小秋的表姐,您来的正好,司仪刚到,我们先去办公室吧。"
刘建中离去后,小吴意外的发现刘洁的脸上现出一抹红晕,有些羞涩的垂下了头,眼神中有竟然几分落寞,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刘建中就是顾风婚礼上的伴郎,顾风直接领导的唯一部下。
顶头上司的婚礼,他自然不能不帮忙,况且顾风一直是把他当哥们看的。刘建中站在会场的角落观望整个婚礼的殿堂,看着漫天的红色绸缎,汪洋一样的鲜花,舞台背景布上顾风幸福微笑的脸,他想,他大概是世上最没起色的伴郎。顾风本来打算抓个大学同学干这个差事,后来担心他们的酒量不行,最后还是把信任交给了刘建中。
刘建中比顾风大三岁,工作的年头长好几年,职位却比顾风低。大学毕业刚工作的那年,他在区政府的新年晚会上也曾风头出尽,抱着吉他颓废的弹唱了一曲齐秦的老歌,以后走在大院里就总有女孩子的目光不自觉的追着他,政府里工作的姑娘未必不好,虽说鲜有国色天香的,可是个个家里都多多少少有些背景。那时候刘建中还想着自我奋斗事业为重,不想靠老丈人打天下,何况哪个老丈人比较适合做靠山还说不定,他又喜欢像雾像雨又像风的感觉,虽然跟几个姑娘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最终却一个在一起的都没有。眼见时光流逝,一直增长的是他的腰围和皱纹,没增长的是他的职位和工资,直到他的称呼从小刘升级为老刘,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多,女方的水准却螺旋状下降,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长江后浪推前浪,眼见他这前浪就要死在沙滩上,而立将至,他却依旧是一颗螺丝钉,只能旁观一下他人的平步青云家庭美满,自己却一筹莫展。
和刘洁这段他乡遇故知的插曲并没有让刘建中的脑子多转几圈,直接就被忽略不计了,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蓉蓉了。
关于丁小秋的这个表姐他早有耳闻,她的家世美貌和短暂的婚姻正是日常八卦的好素材,而刘建中最关切的是顾风常跟他说起的,蓉蓉的父母为女儿的终身大事始终很头疼。他忽然有些迷迷糊糊的想法,如果他能解决了这个头疼的问题,他能得到什么呢?升职?调动?房产?他强行制止了自己无谓的胡思乱想。
他想他还是该娶个处女。

历经了比唐僧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不少什么的艰难困苦,终于到了婚礼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顾风排着小吴和刘建中的肩膀说,兄弟们,靠你们了!想到漏洞百出的筹备工作,小吴冒了一头冷汗。
婚礼那天吴燕辉和刘洁指挥着一群服务员,忙成一团乱麻。
客人是千奇百怪的,幸好顾风都事先打印了桌牌,不然谁也认不全,还是有点小毛病,一些客人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有两套人名,而另外一些发现他们的名字在帐桌上。不同的人群一见面就自然地聚在一起,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小吴第一次看见黑社会,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只是一脸嚣张的年轻人,脖子上戴着大拇指那么粗的一条金狗链,后面追着俩小弟,一进门径直往包间里走,隔壁包间就坐着公安局长。
新郎新娘入场的过程宛如马戏班的开场,充满演示性,做到了步步有机关,时时有惊喜,一进门,先是冷焰火沿路点燃,然后头顶吊下来一个巨大的花篮,刚到舞台上,舞台两侧两个巨大的红气球爆裂,展开两个条幅,上书"小秋小秋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吸引眼球的目的是达到了,客人们都被这场热闹十分感兴趣,人民群众的业余生活其实挺枯燥的,看看商场促销时候门口搭台跳那种又傻又肉麻的艳舞的小姑娘能吸引多少民工和闲人驻足就知道了。
坐在主桌上的小秋的爷爷奶奶当场拿出手绢开始擦眼泪,不是感动,冷焰火燃烧后的气味能呛死人。
顾风脸上一直带着幸福的笑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妈的该死的婚庆公司,为了省钱把冷焰火换成国产的,快熏出人命来了!"
还好没出大乱子,每个人都在庆幸。

下一个小失误不久以后才被发现。那时候仪式已经结束,酒席开始,新郎新娘都换了衣服开始敬酒了,小吴出门到停车场帮一位客人的司机处理一下小问题,完事后就去后院的员工厕所了,一推门看见顾风正扒着隔板的门呕吐,小吴猜到他到这里是怕被客人看到,赶紧走上去扶他一把,顾风瞟一眼小吴,发了个大牢骚:"我让你们备一瓶掺水的酒,谁他妈把那瓶酒上客人桌子上去了?"
小吴恍然大悟,原来顾风以为自己杯里的是掺水的酒,有恃无恐的跟同事拼酒,第一杯就傻了,那可是一滴水没掺的52度五粮液,骑虎难下又不能不拼,他把以小吴为首的白痴服务员在心里骂了一圈,好不容易拼完一桌,赶紧抽个空到员工卫生间吐。
小吴赶紧跑到办公室拿了一个纸杯,倒了一杯开水,回到厕所发现顾风已经走了。
小吴担心了,追到大厅,看顾风正在继续拼酒,一群兄弟在闹腾,让小秋点烟剥糖,小秋才不含糊,先发了话,你们没结婚的小心点,不怕打击报复就来,一下镇住一半,敢捣乱的,她拿起火柴直接往脸上烧,一群人被烧服了,乖乖让她点了烟,又要小秋喝酒,这可难了,小秋的酒量是一点也无,顾风挡在小秋面前:"我老婆那份我替了!"特别大义凛然。
小吴忽然觉得他的豪迈下面有几分落寞,好像一个本该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意外的粉墨登场,他对着酒杯的勇往直前,其中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也难怪,这场婚礼更像是新娘一家人的演出,顾风的亲戚就只有堂姐一家,好歹来了一桌同学两桌同事撑门面,剩下的,就全是新娘的家人了,那个被逼着上阵的主角,怎么都显得几分失落,仿佛肥皂剧中的客串明星,也许名气谁都大吸引的目光比谁都多,可终究是在别人的剧集中。

顾风被长辈解了围又被小吴掺出去的时候舌头都直了,还在大义凛然的说:"我老婆那份我包了,你们谁也别想为难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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