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落桐本能地缩了缩,他浑身都酸得动不了,右肩更连感觉都没了。缓缓睁开眼,看见越,想都没想就开了口:"越哥哥,你这儿好冷,怎么住得下啊!"声音太小,又被面巾隔了音,越没听得明白,挨近他。 "你说什么?" 空旷的屋子衬得越的声音犹为突兀,落桐被一震,彻底醒了,而放大了的越轮廓分明的脸就在眼前,他的眼睛又瞪圆了。 "我发现你一看到我眼睛都会瞪如铜铃,有意思!"越收了笑,"不过我好像一直忘了做件事......"他伸手,落桐反射性地一扭头,面上的黑布被顺势而揭--苍白如凝玉的面,少年人柔和的轮廓,薄如蝉翼的唇。越自己都不清楚在那一刻自己心跳是快了还是慢了,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当,越的唇已经覆上了他的。 辗转,反复,摩挲,那份柔软仿佛已经期盼了很久很久了。 落桐已经呆了,原来无论时隔多久,越哥哥见了我都少不了温柔的一吻啊,就像在告诉我:念卿,还有我在-- "呵......试试你就这么陶醉了吗?没想到蒙桑那老贼还能养出这么个货色,恐怕他自己没少沾了几口窝边草吧!"落桐迷糊地看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柔和中,水瞳泛着朦胧,苍白的唇因为之前的温存带上了血色,透着淡淡的粉嫩。 "他妈的,见鬼!"越咒骂了一句,在私下能不忍耐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压抑自己,拎着落桐的前襟一把将他拉起抵在了墙壁上。 几天来的饥寒已经让落桐头昏脑胀,突来的冲击让他眼前一花,而坚硬冰凉的墙壁还没叫他来得及认清现实,嘴唇就被狠狠的侵占了,不同于先前的细致,反而是带着焦躁得暴戾,毫不怜惜地噬咬,吮吸。 趁着微微喘气的空,径直地闯进他的口中,寻着他四下退缩的小舌,缱绻,蹂蔺,就像山洪找到了喷发口,其中的甘美像毒药一样诱惑他没办法停止,深处,再深处,一直将他禁固在身体的最深处,没有人可以再夺走,因为!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是属于他的了! "呲......",落桐的胸前一凉,肌肤一颤,下一秒却是一片火热,练剑人特有的手掌,温厚而有力,略带着薄茧的质感,在雪白光滑的肌肤上激起片片火花。 "呜......"陌生的燥热让落桐非常的不安,越对他越来越放肆的亲密无间使他变得更加的慌乱,本能地勾起了曾经记忆深处父亲的疯狂! 越的手指延着身体的曲线一直向下探,甚至穿过了柔软的草丛,伸向了他的禁地,落桐猛地打了个寒颤,不由大呼:"不要!不要碰那里!" 越停下了动作,手却没有离开,人倒是冷静了许多,危险地看着他:"不是挺满意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叫停了?跟我装纯情也太嫩了吧?" 落桐这才听出了他话中的鄙夷,脑中一阵轰鸣,脸胀得通红,他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我,我......"他想辩解,又羞于出口,第一次遇到要向谁辩解这种事,气结地别过脸去。 "呵......"越嗤笑起来,他很满意小东西的生涩,也许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小小杀手也说不定,再不然就是蒙桑见他年少,还没来得及下手吧! 心情骤然变好,越就着落桐的侧面靠近他的耳边幽幽吐气道:"你家大王教了你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告诉你怎样才是真正的男人呢?"耳根明显地变得火红,一定也很烫了,越想,张口舔噬了一下,"那么,就让我给你补上这一课吧!" 落桐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恐惧,他直觉地想逃离,面前的越哥哥不是那个总是温醇安和的人,他就像挣脱出外壳的兽,预示着不可知的危险。 "你,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惩罚阶下囚的吗?"落桐的声音清澈却带着颤抖,似流水中漾起的涟漪。 "不,你是第一个。"越的手掌握住了乖巧的宝贝,落桐的身子紧张地僵硬,汗簌簌地往下流。"你放开我,放开我啊,换个方法拷问我行不行?" "噗......"第一次听说囚犯与刑囚者在刑法上讨价还价的,"你还不明白吗,我要是想一清二楚地知道什么难道还需要你开口?所以我现在根本不是在逼供。"手继续着对宝贝进行着进攻,慢慢地揉搓,按压,轻松地抚平上面的摺皱,另一只手则固着他的腰肢,没有闲着地作着小动作。落桐发软地滑落,大口大口得喘气,已经讲不出话了,热流四涌,陌生地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他就像在绵火中沉缅,起起浮浮,终于,一瞬间,攀上了云端。 "越哥哥......云彩......"脱力地软倒在越的怀里,眼神迷离,昏黄的烛光,水漾着的眸,透着孤寂又仍旧不失寄盼。 直到那双水瞳被缓缓地合上,越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他被男孩纯澈的美丽蛊惑了。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越低沉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屋内萦绕,"你叫我......‘越哥哥'?!" 蒙桑听说落桐被伏稍有震惊,略略思索了一下,剑眉微敛,那个傻孩子,让他铲除卓陵汶的核心力量,他非尽去找些老不死下手,真正有威胁性的其实反而是像他这样的后起之秀,毕竟年纪尚轻,初生牛犊啊!那些老头子若真都是些无能之辈,又何以在朝廷立了这么久! 哼,看来是对他的"教导"还不够深刻啊!或者是我太宠他了?哦不不不,人太纵容是不好的,需要些小小的提醒才是,我记得还有个孩子倒也不错,多久没吩咐他做正事了呢,蒙桑看着挂在墙上多年未用的弓,低低地自语:"太顺心有时也是坏事呢,连弓都钝了,嫉妒和仇恨往往最是能够令人提高警惕,我记得那个孩子好像是叫落实吧......" 落桐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还是那个黑屋子,四角的烛灯已经息了,他坐起身,身上的东西滑落他才注意到原来的铁链去除了,衣服也不是原来的那身夜行衣,换了件干净的白褂,甚至连裤子也换过了。 低头,他颤抖着抓起盖着的东西,手指收得很紧,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上面有他的味道,越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外袍! 落桐想起了昏迷前的迷乱,想起他的越哥哥对他做了怎样的亲密,脸上又开始染上红晕。好想告诉他,好想问他还记不记得有一个男孩,跟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约定--我的将军,快快长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谁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浑身的伤痕?"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要呆在这儿,我要回家!" "回家?回到那个让你满身是伤的潼王府吗?你的父亲早就厌恶你了,你还回去讨人嫌吗?我猜他根本就不愿意看到你。" 男孩咬住唇,不发一语,许久小小的声音:"可是他是我爹,那个地方还是我家......"而且可以等到我想见的人。 "好,小家伙,不如我们就来赌赌你在你父亲心里的地位吧!" 几日后,那个男人满脸得意地出现在男孩的面前。 "你知道结果吗?潼王就是潼王,做事果然果断无情,我只不过跟他说了你在我这里做客并且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他不仅毫不理会地把我赶了出来,居然立即宣布潼王世子因病离世。绝!哈哈哈哈!真他妈绝,我佩服他!小家伙,原来你已经‘死'了啊,这可怎么办呢?" 男孩的伤心溢于言表,精致的面孔有如脆弱的瓷器,面临破裂的危险,异族男子收起了戏谑,肃然道:"你要记得这个世上不会同情弱者,你可以前一天还高高在上,下一秒就虎落平阳,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男孩疑惑了,他想起另一个男孩也在夹缝中寻求强大,如果我变强了,是不是就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了?"我要变强,你能够帮我对不对?" "当然,不过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只能听我差遣替我卖命。" "那你会教我功夫许我念书吗?"e "那是自然。而且会和一群伙伴一起。不过我的要求是很严的,如果不符合我的心意可是要接受惩罚哦!" "我知道了。"男孩认命地点点头,从此潼王府那个叫做念卿的小世子在人间消失了,蒙桑帐下"易人堂"里多了一名叫作落桐的部下,可是谁也不知道男孩最初的梦想早已经刻在了心灵深处。 "砰!"铁门被利器突然撞击开来,一个黑影灵活地闪进来,他顿了一下很快适应了室内的黑暗,纵身一跃,手里的剑像蛇一样盘旋着直刺向落桐所在的方向。 虽然解了锁链,但几日的消耗让落桐不能如往常般自如地行动,眼见剑快如风似地将要"拂"过他的前胸,他唯一的念头是,越哥哥的衣服不能被他毁了! 错身险险躲过,将衣服用力抛到角落,才正面对敌,黑暗中他看不见对方的脸又没有自己的剑在手,只能被动地运用轻功和速度左避右闪。对方步步逼近,招招怨毒,落桐身上有伤,不能硬拼只好取巧,无论怎样不能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他还没有跟越哥哥相认,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了,与其默默地在他背后帮助他,为何不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的身旁和他并肩作战,他若是忘了当年已死去的小男孩念卿那就让他记住今天的落桐不是一样吗!所以在再见到他之前一定不能呜呼哀哉! 对,就这个空档,师兄那年教我的招,"出其不意"!落桐出手在快要触及对方的一瞬间,突然感到不妥,但已经迟了!对方居然完全熟悉他的套路,在最好的位置反手制住了落桐的手腕,同时剑刃抵在了他的颈上。 一切瞬间安静下来,余下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为什么?师兄!"落桐的声音不算激动,但隐隐的流露着受伤的情绪,事实上就在最后被制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是谁了,因为这个招式本来就是落实师兄当年自创的,教给他时他说你右手不灵光,这招的好处就是但用一只手就可以取巧,令对方措手不及,所以它的名字就叫做"出其不意",破招的方法你不需要学了,反正这招世上只有我会破解而已。 "你那时候没有教我破招的方法可想到会有今天?" 脖子上的剑刃微微颤了颤,鲜红的血丝立时顺着玉颈蜿蜒地流下来,像条妖冶的小蛇慢慢地滑行。对方的呼吸加重,仿佛积压了厚厚的怨愤,他忽然凑上了落桐的身,剑被擦着落桐的颈项执了出去。 "我的好师弟!亏你还记得我啊,我真是不懂你究竟哪里比我出色,哪里比我优秀,到底是那里吸引了大王!!!"落实一把扯住了落桐的头发,狠狠地将他提起来,发簪被拽掉落到地上,"叮,呤,咚",发出玉器触地滚动的清脆响声,一袭及腰的长发彻底地散开来,像浓而醇香的墨在清冷光滑的石矶上缓缓的融化,更像是月华凝脂顺着夜色倾泻下来的一道幕,深不见底的令人迷醉,落实毫不例外地同样被蛊惑了,他放松了力道变成了轻轻的抚摸,他其实也就比落桐大两岁,也是一个热血美少年,丹凤如斯,眸中竟是诉不清的婉转留连。 "我从小就被大王选入‘易人堂',专门进行特殊的训练,以后为大王效命,没见到大王时小小年纪的我也会非常不服气,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自己就得被人摆布,没有自由的人生,于是练功总是心不在焉心理充满排斥,大王就是在那时踏进了‘易人堂',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大王,他只是站在我的面前我就再没有多说一句话的勇气,他只看了我一眼,像利刃一样凌厉的目光,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然后他离开了,我再也忘不了那一眼,从那时起我打心底为他折服了,不惜一切的磨练自己让自己有资格跟随他,渐渐地大了以后当时的情景就模糊了,可是我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早就沉沦了。我明白大王是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的重视,可是你,你打破了我的幻想!原来,原来大王是有心的,他也可以把很多的注意力投注在一个人的身上啊,那个人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呢?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上太多的为什么了,就像为什么我的亲生爹亲为什么能够那么残忍地对我一样,唉...... 落桐费力得抬起双臂圈住了同样单薄冰冷的身体,"师兄,大王对我们无论怎样,或好或坏,我们都只是他的属下而已,我们的职责都仅仅是帮他完成他的‘大业',那么这样的好与不好又有什么不同的意义呢?"大王的一切作为都只是他的手段而已,我们,从最初开始就被定义为了一颗棋子罢!而我,也利用了他,为了等待有一天能够站在越哥哥的身边! 落实的身体震了震,离开落桐的怀抱,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师弟,干涸了的血迹印在他的肌肤上,美丽妖娆中却透着丝丝清冷,什么时候起在这个师弟面前自己才更像"师弟"了呢,显得那么的鲁莽,任性,幼稚。 "对,道歉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本来就是奉大王之命救你出去的,还有力气吗?" "出去?"其实......自从进来,就没想过出去。 似是又而非 "你一个人先走吧,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落桐的目光有些闪烁,"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奉大王之命来救你,又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虽然这次的王大人被人捷足先登,但是你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再说--"落实的眼神黯了黯,"再说大王知你被困于此定已吃了苦头,得了教训,不会再舍得责怪你、为难你的。" 落桐没顾着他,只是转身去寻刚才打斗时抛落的越的外衣,将它拾起来握紧。即被落实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一件破衣服而已,回去以后还不是要多少大王定会给多少,快走,我来的时候只是把看守打晕而已,之前又跟你耗了些时候,迟则生变!" 不由分说地用力拖着他就跃向出口。阳光斜射入门的光亮处冷不防出现一修长的人影,正悠闲地站那儿摇着手上精致的绣着金边的折扇,有意无意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低而沉的声音传来:"怎么,想带走我的亲亲小白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吗?你们蒙邱都不讲礼数的吗?" 落桐的心跳几乎是对卓陵越条件反射地提高了频率,快得能够听见响声,下意识得攥紧了右手里的锦衣,这举动看在越的眼里委实好笑,却瞥见落实为了安慰他而握住的另一只手, 越的眼里失了真意。 他缓步走向他们中间,落实警戒地盯着他,仍不防他自然而然地夹入他们之间。 "啊!"落实痛叫一声,捂着手后退半步,眼里划过讶然之色,一般人一定看不见刚才卓陵越的瞬间一击,那把折扇上灌注的内力足以致人重伤,想必他这手没有十天半月是难愈了。 "师兄!"落桐见他面带痛苦,急着想探视,越的折扇"唰"地一展挡住了他。 "小白怎么能背着我偷偷爬墙呢,太伤人心了!" "我,我......"落桐急得语无伦次,连日来的折腾,又因为之前的无谓消耗,他的头脑越发昏沉了,黑屋里的一束阳光忽然花白起来,他急促道,"求你放了他吧,他是我师兄。" "哦?师兄的话怎么不多坐坐,这么急着走吗?来人,带师兄下去好好招呼,不许怠慢了!"越正色,冷冷地命令道。 四平原立即进入快速地制住了落实。越一甩袖就要离去,被落桐一把抓住,少年脸色苍白,哀求地望着他:"越哥哥,放了他吧!"一头栽向越的胸前。 卓陵越心微微一慌,搂住了这投怀送报的软软身体却乐不起来,"先把他押下大牢,稍后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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