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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ours时时刻刻——夜雨如冰

时间:2008-11-15 15:36:53  作者:夜雨如冰

那一天似乎过的很漫长,言非兴奋的要给他画像。千是还没有穿上衣服,言非自己也只套上了长裤,‘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言非一边看他一边飞快的运笔。
‘卖给我好了,多少钱都行。'
‘不要收买艺术家。'
‘嘶。好大罪名。'千是倒吸一口凉气,‘阿非,'
‘阿非。'
言非不理他,一会儿又说,‘模特眼睛睁开,画龙点睛咯。'
‘没关系,画成什麽样我都要。'
‘阿非,'
‘阿非,'
‘阿非,'
‘阿非,'
‘阿非,'
言非不胜其烦,‘喂,原来我觉得你就象个收音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调频选台,怎麽今天就会一句话啦。'
千是一愣,忽然跳起来冲过去把人抱住按倒在沙发上,‘原来是可选的,後来被你调了调就只剩了单一频道了'。两人闹了一阵,滚到地上,千是随手扯了毯子下来把两人盖住。外面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室内一片金黄。千是握了言非得手,一根一根的抚摸他的手指,初见就觉十分漂亮的手,没想到有这麽近看的时候。
‘太阳下山了。'言非看看窗外。
‘嗯,'千是举起他的手来,凑到唇边轻吻一下,‘真好。'
‘怎麽好?'
‘好的象一辈子。'千是想了想,又说,‘一辈子就像这样。'
言非一笑,‘天上一日,人间千年。一日好过千年。。。'下面的话被千是用嘴堵住。
‘阿非,不吉利的话不要说。一日我要,千年我也要。'千是盯著言非的眼睛,认了真。
言非在他嘴角吻一下,像是歉意,又像约定。千是心里酸胀,‘阿非,我也会害怕的。再来一次,真的不能了。我宁可你骂我,打我。也不要你一下子就不见了。'言非抱紧他,有一会儿才缓缓的说,‘千是,其实我一直想你知道。那天只是一个意外。你明白麽?你找到我,是我幸运;你没找到我,也并不是你的过错。 '
‘沈言非!你不明白麽?到现在你还不明白麽?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对你,'千是急红了眼,有些怒了。
言非翻身趴到千是身上,‘我明白,我如何不明白。可是我还是想你知道,你不要对我抱歉,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千是侧了头不看他。
‘我也一直很诧异,你们在那样的天气还能进来找到我。我自觉没有把握从林子穿过去,才试的水路。'言非把玩千是的一缕头发,两人有一阵没有外出头发都长了很多。
‘我能找过去,那是因为,'千是凝视言非,终於没有说,反正来日方长‘下次我带你去看吧。再走一次你就知道了。'
‘阿非,无论如何不要再这麽冒险。一个人,'言非不作声,千是又说,‘不过以後我总跟著你就是了。'
言非的脸伏在千是胸口,一会儿一片湿润,‘我只是想去看一看那一片海湾。'
千是抚摸他脑後的头发,‘嗯,我们一起去。以後我们都一起去。'言非回答他一个亲吻,‘请你,...我。'轻不可闻的话语消失在唇齿之间。
第二天下午,千是兴冲冲的买了言非指定的舒芙蕾回家的时候,等待他的却只有一室安静。他四处看了看,大大的不安起来。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变,单只少了一个人而已,可是对于千是忽然就变得空旷了,即便置身荒野也不过如此。他飞快的跑出去上了楼,敲开纳塔莎起居室的门,里面也是安静,只有老妇人一个人在那里。纳塔莎正抱着她的猫出神,看见千是就向他伸出手,一脸忧伤,‘我的朋友,到这里来。'
千是好像胸口中了枪,呼吸一窒。纳塔莎眼中闪动的泪光说明了事实。这不可能!千是踉踉跄跄的回到言非屋子里,就在不久以前言非还在的。
‘忽然很想吃舒芙蕾啊。'言非弹了会儿琴,转过头来对他说。
‘不是昨天才说不好吃?'
言非不语一笑,那时阳光穿过枝蔓打在他的脸上,言非的笑容发着光,带着慰贴的温度在千是心里发酵,让他无法拒绝。
千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言非轻轻喊他,‘千是,'他回头,言非却没有话。千是走到楼下,言非站在窗口看他,千是朝他挥手,言非只看着却没有动。在千是心里,言非最后的影子是一幅安静的画。
就是这样,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么?千是在屋子里搜寻,其实并不难找,就在言非一向干净的制图台上,有一张便签,摊开了放在那里,就象主人一样坦白,
天堂的回忆我带走了,天堂的滋味留给你
千是眼前一阵发黑,他的手痉挛着抓起那一团让他怒极的物事向外冲去。沈言非,这次抓住你一定要捆起来。千是咬牙切齿的上了马车,吩咐直接去码头。等平静了一些,他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再看,这才发现刚才纸条下面还压了一只小信封,当时没注意被一起带了出来。千是皱着眉拆开来。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简单的两句话,‘阿黎不想告诉你,可是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不是一个人在等你回来。'

‘先生,码头到了。'车夫殷勤的开了门,千是茫然的看着他,‘先生?'
‘再往前走一点,找一个能看到出海的地方就好。'
车夫看了看他,‘您不舒服么?先生。'千是摇摇头,‘我们走吧。'
千是站在那里,目送一只又一只船舶出港,他不知道言非会在哪一只船上。甚至他也不知道言非是不是会从这里离开,这只是他给言非的送别而已。
有人无声的来到他的身边,两人并立了一会儿,那人慢慢的把手套摘下来,右手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罗,你只有在打我那一鞭的时候象个真正的骑士。'艾伦说完把手套掷在千是脚边,生硬的走了。
千是木然的站着,他生命的大部分已经被这流水带走了,别的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20th. don`t miss you at all
十二年后,q城,中国

‘笃笃笃,'轻轻敲过之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爸爸,我能进来么?'
‘是敏之么?进来吧。'千是正坐在沙发上吸烟,看着儿子轻快的走过来,站在身边,‘什么事?'
敏之局促了一下,还是清楚地问,‘爸爸,静之是不是不是你和妈妈的小孩?'
千是一愣,忽然笑了,‘你小的时候,也问过你是不是捡来的,静之才是我的孩子。'
敏之涨红了脸,却不满父亲借机取笑,‘那时候我还小嘛。'千是看着侍立一旁的儿子,心里一阵欣慰,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和自己也很亲近,敏之尤其是这样,‘说吧,怎么长大了忽然又想起这事儿了?'
敏之觉得父亲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也就大了胆子放开说,‘静之长得不太像您,比如我,大家都说眼睛,鼻子和您一模一样。今天在街上看见个人,'
‘他和弟弟长得很象?'看敏之认真的点头,千是接着说,‘感觉这东西是靠不住的,何况你从小和弟弟一起长大,难道这个还不如街上随便一个人的相貌更让你相信么?'
‘可是他看我们看了好半天,尤其是静儿。'敏之想了想又找出一条证据。千是却皱了眉,‘今天是你们自己去的么?没人跟着?'
‘也不是。妈妈下午出去了,用了车,回来有点晚,静之怕迟到先生不高兴,一定要先走。好在到门口妈妈就回来了。'
‘那就好。静之不方便,你要照顾他些,人多的地方尤其要小心。'
‘知道了,爸爸。'敏之忽然想到一事,脱口而出,‘我看是静之名字起错了,当初要是叫喧之说不定就好了。'
千是忽然有些头痛,看来对小孩子有时候还是要严厉些,‘快去吧。功课做完没有?小心妈妈晚上念你。'敏之吐了吐舌,向千是行了礼往外走。外面一阵脚步嘈杂,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这位姑奶奶,您不能这么着。'门房的声音都变了,想拦又不敢对女客动手。
千是蹙起眉头,等看到站在门口的旗装丽人的时候,他惊讶的站了起来,‘墨非!'
‘我还以为走错了呢。老佣人们都不在了?平叔呢?'墨非毫不在意的走进来,四处打量着,一眼看见悬在正中的那幅画,下死眼看了一会儿,走到千是身边,‘哥,我有话和你说。'
千是打发了众人,回过头来看着墨非,原先一直穿洋服的妹妹,留洋去了许多年忽然穿着旗袍回来了。这些其实都不要紧,亲情是热的,千是很想上去拥抱一下墨非,可是墨非手里抱着一个长长扁扁的物事,而且明显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千是一时有些无措。墨非就那么站着看他,神色疏离,时间和距离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千是有些黯然,他点了只烟,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墨非坚持的站着,低头看千是。小时候就是这样,墨非认了真的时候就会倔强的站着,顽固的看着对方,下巴骄傲的仰着,最让舅父痛恨的姿态。
‘哥,你也变成老式的人了,现在大家都抽烟卷,只有老头子才抽这种老气的要死的雪茄吧。'墨非没什么语气的说。
千是不置可否的笑了,墨非在为什么事心烦吧,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口不择言,墨非的性子是爽快急躁的,和那个人有点像,但是那一个不会......又想起来了么?因为妹妹回来,所以怀旧吧。千是在自己的思维脱缰之前又拉了回来,‘这些年还好么?出去了也不回来一趟。'千是温和的说。
‘好不好,你们没听到什么传闻么?it`s a world of mouths.'墨非的语气满不在乎又有些讽刺。千是有些微的尴尬,虽然是至亲的妹妹,这还是个很难交流的问题。墨非的第一段婚姻开始的轰轰烈烈,收尾却潦潦草草,那个老师也算文坛上有名的人,为了追求墨非曾经在报纸上发了很多罗曼蒂克的诗词,一时传为美谈。可是等成了亲,他也不过是个平常男人,也会要求墨非从此禁足家中,安心相夫教子,他的母亲又是个极保守严厉的人,对于美丽张扬的墨非从头到脚是一分也看不上。
伤了心的墨非回家休息了一阵,刚好千是和苏黎因为千是母亲病重从x国回来,兄妹才好好聚了聚。不久母亲去世,墨非旅居欧洲,千是留了下来,父亲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一家人到分了几处。千是断断续续的有些墨非的消息,不过不是说人言不可尽信么?如今怎么和墨非谈呢,这应该是由母亲来说的话吧。千是默默的吸烟,包容的看着墨非。
墨非叹了口气,‘算了,其实我回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个的。'
‘开始是荒唐了一阵。直到我遇到一个人。'墨非垂下了眼睛,千是的心大大的一动。‘一个特别温和斯文的人,他叫保罗。'千是松了口气,不是那个人,温和斯文和他不太相称,何况他也不用外国名字,自己这是怎么了,草木皆兵,越活越回去了,千是自嘲。
‘我是真得很喜欢他,可是他对我好像很平常。开始我很怕他知道我的身份和原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是毕竟瞒不住,等他知道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同来。这时候我又沮丧了,不在意所以才不介意,这个我懂。不过既然他没有赶我走,我就呆在他的身边,作他的红颜知己。偶尔能见见面就满足了。谁知道,一下就是七八年。我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交往对象,一直还抱着希望,说不定终于有那么一天,他会改变心意。'
‘可是那一天,'墨非苦涩的笑了,摇了摇头,‘今年年初的时候流行感冒,他也感染了,很快就变成严重的肺炎。原来也有过几次,因为小心都没酿成大祸。这回是欧洲大流行,他身体又不好,上来就没控制住,有几天烧得不省人事,我几乎以为,'千是的脸色奇异的开始发白,浑然不觉拿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他大约也觉得自己要不行了,在有一次短暂清醒的时候,请求我把这个,'墨非珍而重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千是身边,‘寄给他的老朋友,请他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交给指定的继承人。哥,那个地址是x国,x城,你知道收信人是谁么?'墨非的声音冷冷的,‘那个人叫艾伦,辛普森。'千是的手抖了一下,一截灰烬落下来,掉在衣服的前襟上,未散的余热立刻在那里烫出一个不小的黑点。
to be continued...

时时刻刻
20th don`t miss you at all -2
墨非凝视着墙上的画,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请我帮忙作这件事吧。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家,可是主人竟然不在。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说的东西,我失信了,我拆开了那个包裹,因为实在是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你不想看看么?'
千是象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顺从了墨非的意思。撕开表面包得整整齐齐的白报纸,里面是一个素描本。翻开不过是一些风景,建筑,人物类的,大多很随意。比较特别的是,每一张都在左下角有个潦草的签名,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被忽略,可是千是不会,只看了一两张,他的头便一阵眩晕。那个签名只两个字,是非。有时是是在前面,有时是非在前面,可是总是两个。
墨非从开始说话起,就再也没有看过千是一眼,‘如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幅画多好。我还可以对自己说这一切不过是巧合。刚好我的朋友也认识一个人,那个人恰好住在我哥哥生活过的城市。那时见了这画我便问过你,这是你画的么?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其实,画是他的,签名是你的吧。'
‘反正最终这个也是要留给你的,所以我先拿回来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墨非说完,不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他,'千是沙哑的开了口,没有把话说完的勇气。这是言非病重的时候留给他的东西,那么言非呢,是不是走到了那个最终?
‘他没死,如果这是你想问的问题的话。'墨非飞快的说,她转动着门把手,没有走出去,也没有回过头来,‘别再问我他在哪里,即使你是我哥,我也不原谅你。我给过你机会的,罗千是,是你自己没有要。现在,我不会再告诉你了!'墨非的话有些破碎,牙齿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有,别来找我,当心我啐你!'墨非猛地推开门,门外站着怔怔的苏黎。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苏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墨非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苏黎站在门口向里看,千是抱着那本素描出神,对她的来,墨非的走似乎全无知觉。苏黎犹豫了一下,轻轻把门关上,也离开了。这个世界真小,转来转去还是这几个人一台戏,苏黎暗暗叹了口气,她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to be continued...

20th don`t miss you at all -3
墨非坐在窗台上,她随意的穿着衬衫长裤,从体态上看分明还是若干年前那个小女孩。千是倚在门上。两人在沉默中坚持着,较量着。
‘你还来做什么呢?'墨非疲倦的说。千是打定了主意,只是不开口。
‘其实能说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我死皮赖脸的要和他一起回来,可是到了这里就分手了。我给你发过电报的,一次是在他高烧不醒的时候。一次是在我们出发回国的时候。既然当初你既没去德国,也没来上海,现在又何必呢。艾伦接到电报很快就赶到了。可是你呢?我在上海码头没看到你的时候对你就绝望了。罗千是!我没有问他的行程安排,因为我一点希望也不想留给你。'千是目无表情的听着,只有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在巴黎。那时我是很多人追逐的对象。我们一群相似的动物聚在一起,流连在巴黎左岸的各个咖啡馆里。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街边的椅子上,随意的画着街景,巴黎的黄昏和他很相称。他的手很漂亮,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这是一双艺术家的手。我们在这边高谈阔论,他却看也没有看我们一眼。我只好自己走过去,他当时诧异极了,可是还是很耐心的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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