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The Hours时时刻刻——夜雨如冰

时间:2008-11-15 15:36:53  作者:夜雨如冰

晚上千是有些睡不着,想到隔壁言非房间去找他说话,又怕闹得他休息不好,在走廊里打了几个转儿,最后还是乖乖回房去胡乱睡了。第二天直到艾伦来叫才醒,千是赶忙穿戴整齐了走出去。大家都在餐桌旁喝热咖啡,大口大口的吃培根煎蛋。独独不见言非。艾伦耸了耸肩,‘城说他放弃早餐。'
等到大家都吃喝完毕,装束好了言非才出现,穿着千是准备的猎装果然让一向儒雅斯文的他添了一些英气。千是暗暗赞叹。等到了外面,天还没完全亮,地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新雪,在晨曦中荧荧的闪着光。潮湿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刚从温暖的房间走出来的人都打了个哆嗦,随即精神一阵。远远的有马蹄声,猎狗的叫声传来,大约是来汇合的猎手们。千是振奋起来,侧过头去看言非,这时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眉头蹙着,眼睛里也是血丝。再仔细一看,言非微微躬着背,一只手抵在腹部,另一只手撑在后腰上,都细细的颤着。千是吃了一惊,正要走过去,马却在这时候被牵过来了。千是磨蹭在最后偷偷看,果然,言非根本上不去马。千是走过去,一把揽在言非的腰上,有了外力相助,言非的脚一软,但几乎只一秒的时间便悄悄退出来,自己站直了。
大家都发觉不对,纷纷围过来。言非只说昨天没休息好,决定不去了,而且坚决不要任何人留下来,因为不愿扫了兴。如此千是也不好再说什么,骑在马上不时回头,一轮残月,孤单的倚在门上的身影,白茫茫的雪原,灰色的树林,多年之后千是还能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时时刻刻
9th. bedtime stories 下
千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言非一个人,终于甩开大部队走了回头路。打了马飞一样的冲回去,直奔言非的房间,屋子里却是空的。一间一间的卧室搜过去,还是没有,千是顿时有些急,难道就这一会儿工夫竟出了问题不成?火烧火燎的往厨房跑,想去找用人们问问看。路过客厅,仿佛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也来不及多想,等快跑出门去了,忽然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可不正是言非一脸困惑的看着他。千是的心从嗓子眼又落回肚子里去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好好在屋子里躺着?'
‘屋里炉火熄了,而且这里还好些,有阳光。你怎么回来了?'
‘你没事了么?'
‘本来也没事来的。你不介意我歪着吧。'说着言非就缩下去,在沙发上蜷着躺下,头枕在沙发扶手上。
‘何苦说这种话,早上我都看见啦,肚子痛吧?总是不吃饭怎么行?'千是走到言非对面的沙发坐下,对面那个人却装没听见,闭了眼睛不说话。千是打量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阳光扑在脸上的缘故,脸色倒是比刚才好些,只是两个眼圈泛着青,看样子昨天晚上是折腾坏了。千是有些后悔,早知道昨晚上就应该跑去找他,当时若是能让他喝点热牛奶什么的,说不定言非就不用遭这个罪。
在千是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言非轻轻说,‘你真的不去打猎了么?其实我倒很想试试的。有时候想想,在茫茫的雪原上,雄壮的麋鹿在奔跑,他有长长的角,风一样的速度,可是还是快不过猎手,到处都是猎狗,号角,仓鹰,黑黝黝的枪管。枪声一响,雪地上是鲜红的血。他倒下去,就像陌路的英雄一样,是不是很悲凉?'
‘这是你内心对暴力破坏崇拜的写照?'千是想起昨晚的谈话,就拿来问言非。
‘不,这是我对孤独英雄的崇敬。'言非嘴角带了笑,‘你知道么,小时候江牧师教我说英文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能说‘三'这个字,总是说成‘自由'(three-->free)。江牧师就笑,说自由得来容易。其实这很难是不是?有时候性命也不能要了。就像那只鹿,这森林原是他的家,可是他却要在这里被猎杀了。我只是想,在那一刻,他仰着头,圆圆的眼睛看着猎手,那里面是什么呢?我猜一定是悲悯,对这些扼杀自由的凶手的悲悯。'
千是听着他娓娓道来,眼前浮现出人鹿对峙的景象来,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喜欢听言非说话,可是这样的话题又觉得冰冷。
这时厨娘的猫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它左看看,右看看,神情十分淡漠,最后终于选择了言非的一边,轻快的跳上沙发,偎在言非的脚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它喜欢你。'千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只猫。
言非歪过头来看看他,笑了,‘别不服气,它只是喜欢阳光罢了。下次换你坐这边,它一定也喜欢你。'
‘我哪有那么小气。'千是说着站起来,走到言非那边,伸手把他扶起来,自己坐下,然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做什么?'言非吃了一惊,不安的动了动。
‘我也要阳光啊。'千是理直气壮的说,动作却很轻,‘现在躺下去吧,那扶手太高了,我看你不舒服。'一边推着言非,一边又说,‘你看,还说呢,我一过来,它就跑了。'
言非一看猫果然窜到地上,偎到火炉边去了,‘还不是你抢了它的地方。'忽然又笑了,‘偎灶猫,癞皮狗,猫狗果然不容啊。'
千是服侍他躺舒服了,这才明白过来,‘说什么哪?你这张嘴啊,怎么就没点好呢?'手指忍不住伸过去在他脸上划了划。
言非晃着头躲闪着,一边说,‘我这嘴就这样,那你还来?'
千是的手指顿了顿,挪到言非的额头上拿了一缕头发把玩,却不说话了。头发软的人,心也软,这个连猫都知道。
言非枕在千是腿上,温热,有一点潮湿。是雪吧?还是露?他模模糊糊的想,还是不敌睡魔袭来,终于沉沉睡去。
10.th Have I known you forever
黄昏时分,猎手们回来了,收获甚微,只有几只极为倒霉的狍獐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艾伦戏称为yard pets。他对自己的枪法一向自负,连连抱怨意料之外的大雪掩盖了野兽的气味和痕迹,让猎狗也没派上用场。可是不管怎样,身体虽然疲倦,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昂。
千是对言非挤了挤眼睛,‘没有鹿,失望了吧?'
言非摇摇头,‘只论一个得字便落了下乘,岂不知乐就乐在这一肩尘色一肩风上。'
‘这是谁说的?'
‘我。'言非面不改色的说。
‘赫!'千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两人一笑。
千是本来还想约了艾伦一起去别墅那边拜望一下,可是艾伦一坐到沙发上就站不起来了。再加上又顾虑言非没有全好,总是放心不下,到底各自写了问好的短信打发人送了去。不一会儿回信就来了,艾伦看了自己的就跟千是说,‘露西问你今天有没有惊喜。'
千是奇道,‘她一早就把宝押到我身上么?却不问你。'
艾伦耸了耸肩,‘帮黎问的吧。'这一说,千是才发觉苏黎倒是没有提到打猎的事,只是如常的问候而已。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还不及多想,用人来说晚餐准备好了,早已饥肠辘辘的人纷纷站起来,闻到食物的香味吊起来的不只是食欲,还有谈兴。大家从打猎说到射击比赛,再到各色枪支。这不是从‘一肩风'又回到‘暴力崇拜'了么?千是暗想,不禁扭过头去看言非,正好言非也看过来,好像明白他所想一样。千是精神一振,也加入到讨论中去了,他在家的时候本来也是个无所不至的,此时来了劲头说的头头是道。后来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去把那只新款的瓦尔特牌双筒猎枪也拿来展示了一番。这种后装弹猎枪发明了六七十年,推广却是最近的事,看到的人无不啧啧称道。言非对这些一窍不通,看着千是娴熟的摆弄那个威力无比的东西倒觉十分有趣。
冬天,乡下的夜晚和清晨都来的非常早。千是早早的醒来,睁开眼,屋里还是黑的,只有壁炉里的余烬星星点点的闪着红光。今天完全没有特殊安排,他却睡不着了。换衣服的时候感觉到室内的空气有些冷,一个哆嗦,人彻底清醒了。
一楼很安静,黎明前一刻正是好梦沉酣的时候,千是意外的发现炉火却烧得正旺。他走过去,弯下腰,把手凑到火苗上。木柴还有些湿气,加上胡杨木特有的清新味道,跟着火苗窜上来只扑面门,顿时呼吸一窒,眼睛也呛出了泪。
‘没事吧?'有人站在身后问。
千是赶快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回头一看是言非,手里还拿着一支托盘。
‘早上好。'千是自然的把托盘接过去,放在茶几上。托盘上只有咖啡,一小罐牛奶和一套杯子。千是拉住正要转身的言非自己去了厨房,正好厨娘也起来了,千是便站在边上立等着她做了两分扒蛋,烤了土司,一并带出来。
言非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做的?'
‘怎么可能?'千是苦笑,家里只有两位姐姐还会素手煮羹,连墨非都没进过厨房,更何况他呢。言非倒没追究,只是接了手,把食物在两个人之间分派好。千是默默看着他,忽然觉得好像两个人认识了好久一样。

11th. our sea
吃过饭,言非说了抱歉就往餐厅外走。千是略一想就知道他要躲出去吸烟,琢磨了半天,还是跟着蹭了过去。言非见了他,只好把手中的雪茄熄了,脸上颇有点无奈。千是只作没看见。两人并肩看着太阳一寸一寸从林子的边缘升起,从最初的橘红,变成金黄,后来颜色渐浅,光亮的却又让人不能直视了。
言非指着不远处的树林问千是,‘那边的林子断了的地方是不是有一条河。'
‘是,其实河道很宽的,艾伦说再过不远就是入海口。只是这里不够高,所以看不出来。那河也很有趣,一半是冰,一半是流水。'
‘哦?那倒很有趣。'言非来了兴致,‘真想去看看。'
‘这也容易,我们骑马去,几刻钟的样子。'
‘好,说去就去。'言非也是个爽快性子,立刻就跑回去换了衣服到马厩等着。千是却半天没出来,实在不耐烦,只好又跑回去找。在门口正撞上千是也来找他,‘正找你呢,你那短靴不行,要换长的。'
‘怎么这么麻烦?!'言非忍不住就抱怨,瞟见千是手上一大袋子的东西,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这么大阵仗。'
‘这还没全好呢,等回头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换鞋去吧。'千是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觉得好笑,平时老练冷静的言非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啊。
好容易出发了,言非欢呼一声,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千是最后检视了一番,确定必要的东西都没有少,这才打马跟上,两人并肩疾驰了一阵,都觉十分痛快。
来到河边,这里的地势较高,极目四望,视野极好。言非看了看,果然如千是所说,河道在这里放宽了,河面到似个湖泊一般广阔,前面不远是个转弯,就在那附近半冰半水的景象最分明。心里算了算,言非转头和千是说,‘前面是海了不是?'
‘嗯,应该不远了,沿河道走怕是不行,林子里有条路可以穿过去。'
‘那我们走!'言非来了豪气,‘你知道么,这河一半结冰是和河道的形状还有河水的流速有关,我猜两到三小时路程之内一定有个海湾。'
千是看他脸冻得绯红,人有些激动,眼睛闪着晶亮的光。心里一热,兴致大发,‘好,我们便瞧瞧海湾去!'说着,打了马领先往前走。言非很快赶上来,又往前超。千是忍不住逗他,‘喂,如果没有怎么办?'
言非回过头露齿一笑,自信的说,‘没有么?我便把命交给你!怎样?'
‘好!如此我也舍命相陪就是!'二人相视大笑,并骑绝尘而去。

觉得这支曲子很适合千是和阿非 flying squirrel creek

寻找海湾的进程并不顺利,那条林中小路最终通往密林深处,而不是指向海边。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千是拿出当地猎户给的地图,对着周围的简易路标反复看了,又拿出指南针来仔细核对了一下,这才和言非商量。他们现在处在进退两难的局面,进,不知道纵深到底多少,所以也不能判断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到达海湾,当然他们其实连海湾有没有也不确定,这个千是却没有说;退,当然很简单,原路返回就好,可是总有些不甘和扫兴。
言非默不作声的听了,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只是轻轻‘呀'了一声,‘这样么?'然后眯起眼睛向海的方向看,仿佛想要把这树林看穿一般。
千是看了他一会儿,下了马,连言非的一起牵到一棵老树前,牢牢的系好了,这才向言非伸了手,‘来吧,我们走!'
言非自己翻身下了马,弯了嘴角,亮了眼睛,‘走?'
‘嗯,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是不是我的!'千是豪气干云的说,把原来搭在马背上的袋子拿起来,斜挎在肩上,扣好扣子。言非也大笑起来,神秘的探险让两个人都有些兴奋,而且因为彼此都没有退缩更有知遇之感。
雪有半尺多深,到两人小腿肚高,在这种状况下行走,言非没多久就有些累了。
千是看了他一眼,忽然大声念起诗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说到这里却顿了顿,言非喘着气,斜着眼睛看他,千是也不理他,自管说,‘一肩风雪任平生。'言非忍不住‘哧'的一笑,算他还圆过来了。这一来脚步到好像轻松了一些。又看见千是隔一段就在树上用刀子刻方向标,就觉得十分新奇,‘这是在做记号吗?'
‘是,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不然这么多树,怎么摸去?'言非听了脚步就有些迟疑,原先只凭一股热血却没想过这中间会有这些机巧,说不定还会有危险。千是笑笑,‘走吧,如果你的估计是对的,不要太久就该到了。'
‘你怎么会这些?'言非受了鼓舞,自然也不再拘于那些有的没的,就问他。
‘这些都是我父亲一个过命兄弟教给我的。'千是看他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接着说,‘五叔是条关外来的汉子,经常给我讲长白山的棒槌,哈尔滨的树挂什么的。后来他有次回家,实在被我磨得没办法只好把我带去了。那次见识了好些东西,也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那天他带着我过江去办事,回来的时候正走在江心上就听见一阵克拉拉的声音,五叔当时脸色就变了,狠狠地打马。我们当时赶的一辆卸了后座的轻便马车,只有我们爷俩坐在驾驶位上。我回过头去,就看见身后的冰层渐渐出了花纹样的小裂缝,然后慢慢的就崩塌了。我看得惊奇,拉了五叔想让他看,他却一把把我挥开,拿了怀里的匕首刺在马臀上。马立刻就跑疯了,差点没把我甩出去。我们几乎是被碎冰追赶着勉强上了岸。两匹马都累得吐白沫,只有我站在岸上,看着一会儿工夫以前还平整厚实的冰面眨眼就碎裂了,跟着滚滚的江水迅速漂移着。我兴奋的又叫又跳。五叔过来劈手给了我一个大耳光,他脸色铁青,眼睛都充血了。'
言非刚才听得大气也不敢出,这时才吐出一口气来,‘后来呢?'
‘后来么,他比谁都疼我,我们也算一起共过生死的。'千是也有些感慨,想想后来自己在家里待的不胜其烦,执意离家求学,五叔也很难过吧,他比父亲还年长一些,这两年身体竟大大的衰败了,再不是以前的精壮模样。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言非忽然说,‘千是,我闻到了水的味道!'
千是心想这里到处都是雪啊,如何没有‘水的味道',于是极力忍了笑,说,‘是么?那真的快到了。'
‘真的,你看'言非的声音兴奋起来,‘那边树木变少了,有反光。'
千是努力看了看,只好说,‘那我们赶快过去看看。'两个人都奋力尽快的走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