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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ours时时刻刻——夜雨如冰

时间:2008-11-15 15:36:53  作者:夜雨如冰

言非无可奈何的翻了翻眼睛。千是偷笑,心说,这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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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主客尽欢,两人辞别了纳塔莎回到言非屋里。千是刚才尽了兴,这会儿看言非不说话,忽然心里一滞就有些惴惴的。言非拿眼睛斜他,‘怎么啦?'
‘还不是不知道你怎样了么?'千是嘀咕,自己也纳闷,怎么每每到了言非这里时时充作杂役,还要赔了小心。
言非噗嗤一笑,‘我怎会那么不讲道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意思么?'
千是这才放下心来,也笑着说,‘几乎圆不过来,连心有佛祖,可见佛祖,心有牛粪,只见牛粪也要说出来了。真是那样,岂不是要连累你也跟着我丢大人。'
言非摇了摇头,‘这就是人贵有自知之明了。纳塔莎没有说错,江牧师,托马斯教授也说过类似的话,我的心里缺乏一块柔软的地方,所以无论是琴声还是设计都可算清澈通透,但是没有人情味。'看千是蹙了眉头又接着说,‘这和今天这支曲子却没有关系。纳塔莎只是觉得他很特别,'言非用手指了指头,‘一般人确实很难驾驭。'
千是却在想言非刚才说的话,难道只有自己和小猫小狗之属才能感觉到言非的柔软么?只是这个说出来只怕不但不能让言非高兴,还会和自己哇哇大叫吧?想到那只猫,忽然就有个问题,‘阿非,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猫特别象猫?'
言非歪着头想了想,拿了纸笔,随手勾了几下,‘比如这种?'千是凑过去看,有点像纳塔莎的那一只,蓬蓬的长毛,圆脸,圆圆的大眼睛半眯着,有点懒,有点倨傲的神态,胖胖的身体缩成一团。千是把下巴靠到言非肩上,人也歪了过去,‘嗯,还有呢?'言非动了动手臂,千是赖着不走,他也就算了,顺手又画了几笔,这一只瘦而精神,短毛翘尾,小脸大眼,神情也很冷漠。‘比这个象吧?'千是拿过来仔细看了就笑,‘正是这样,厉害,厉害。明儿我就拿给他们看去。 '
他一说话下巴硌在言非肩上就很痒,言非又动了动,‘起来。'
‘不要。'千是干脆把重心歪过去,一只手绕到后面环住言非的腰,嘴上抱怨‘怎么做兄弟的待遇还不如一只猫。'
言非又气又笑,‘有你这么重的猫么?'
‘那算什么,这才叫重呢。'千是发力把言非推倒,整个人压了上去。有那么片刻,忽然就不想动了,耳朵里只剩了心跳,仿佛还能听见脑子里血流汩汩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想在身下的人身上咬一口。言非还在笑,推他,不动;拿一根手指戳他的肋骨,还是不动;言非在他身上弹琵琶,千是忍耐着。最后言非放弃,笑坏了,累坏了,只能大口喘着气。千是抬起头来,‘是不是该我了?'笑容这么狡诈,言非暗呼不妙,果然下一秒那双手就欺了上来,开疆辟土,无所不至。两人闹着从沙发上滚到地上,斯文扫地,筋疲力尽。
‘化外之民。'言非喘着气说。
‘切,'千是正是心情大好,‘倒是你,你和纳塔莎是吃俄罗斯饭的么?看看今天人家那个什么斯基,你们两个倒像逃难的似的。'
言非不理他。
‘阿非,明天一起吃饭。'
...
‘阿非,'
‘阿非。'
‘阿非。'
‘阿非。'
‘知道了,吵死了。'语气好不耐烦,可是千是分明看见他笑着。
15th. bressanone
苏黎含蓄的和千是说了露西的事,千是仿佛有些意外,没有明确的表示什么。在那以后,言非还是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只有导师邀请的他一定会去。他对露西也一如既往,和气周到,但是也决计说不上殷勤。弄得露西悲一时,喜一时,心情倒像海里舟起起伏伏没个消停。苏黎也暗暗诧异,只是不好明明白白的再去追问千是,只好陪在露西身边替她分解。
其实千是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言非说到这件事。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在言非的那间狭小的公寓里,他消磨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几乎是有事没事都要去一趟,一天没见面就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甚至还在那里留宿过一次。那天言非在赶图,千是一定要他先吃晚饭,言非懒得和他多话,一把推到里屋,顺手把门反锁了。等言非完了事已经是凌晨时分,他揉着酸痛的额头回到卧室才发现床上端端正正的躺了个人,穿着自己睡衣,盖着自己的被子,枕着自己的枕头,舒舒服服睡得正香。言非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由失笑。他没有多的卧具,想了想拿了自己和千是的大衣,就在客厅沙发上忍了一宿。
早上他是在咖啡的香味中醒来的。沙发并不舒服,腰背都有些酸痛。‘你醒啦?'有个人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沙发边蹲下,和他对视。言非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那个人微笑着,望了他好久。明朗的清晨,一个人神清气爽,一个人还有点糊涂。糊涂着的那一个心里有点朦胧的喜悦,很多年了,没有人在清晨看着他睁开眼睛,说,‘你醒啦。'平淡的,温暖的。
就是这样,在言非自己也没有觉察的时候,千是已经融进他的生活了。有些改变是渐进的,一点一点的,等发现的时候会惊讶,竟然已经是这样了么?可是也不会想去改变,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比如言非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千是的不请自来,言非忙的时候他也许坐坐就走,也许会在旁边看看书,不忙的时候两人或许会陪纳塔莎聊聊天,出去走走,也有很多时候做了些什么两人自己也不记得了。日后回头想想,日子原来也就是这样波澜不兴的就过去了。
在千是看来,他最大的成是改变了言非的两大‘恶习',吸烟和工作的时候不吃饭。千是对吸烟的反感是源于幼时的记忆,母亲生了墨非以后身体就不好了,可是舅父坚决反对让西洋医生来检查和治疗。母亲虽然没有因此死掉,身体却大大的败坏了,从那以后就常常歪在床上吸烟,当时那个东西还叫福禄膏,在有钱人家里也很流行。可是千是和墨非都觉得有了那道烟雾,母子之间就淡漠了许多。言非听千是隐约说过一些家事以后就收敛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完全戒掉。
吃饭也是一样。被言非锁了一次,千是也学乖了,不再面对面的硬来。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陪饿。一次,两次,无数次。对小猫小狗尚且心软的言非对他当然也没办法。总之,他又赢了。
唯独苏黎和他说的那件事,千是想不出该怎么办,似乎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如果说完全没有,似乎也不是。比如有一次从纳塔莎那里出来。言非刚刚和纳塔莎有一场非常精彩的辩论。起因是因为言非说到俄罗斯最伟大的作家之一,托尔斯泰,‘他无疑是很了不起的。他的作品厚重,敏锐,细腻。可是我却更喜欢萧伯纳那样诙谐睿智的呢。'纳塔莎听了这话就像敏感的少女听到别人说自己心上人不好一样,和言非激烈的辩论,神情激动,言辞犀利。后来言非走到她身前,单膝跪下,抓了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纳塔莎才慢慢平静下来,又变回那个优雅从容的妇人了。
千是旁观着就很感慨,在只有他和言非在的时候就说‘她对你很不一样,你们都很坦白,直接。'
言非毫不迟疑的说,‘那当然,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她爱我,我也爱她。'
千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你爱我么?'
言非回过头来看他,哑然失笑。弄得千是到局促了。后来不知怎的就扯到了别处。回家的时候千是忍不住就想,自己怎么会问了这么句话呢?言非是江牧师养大的,多少有些西化,爱这个字对他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对自己呢?更要命的是言非那个笑究竟是什么意思?有意思,还是没意思?说到爱,言非难道不应该有个漂亮可爱的姑娘去爱么?这时候千是想起苏黎的托付来了。
后来在聚会的时候,他悄悄的留意着,似乎并没有发觉言非对露西另眼相看。如此到暗暗松了口气。他和言非君子相交,兄弟之宜,感情的事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就在千是觉得生活万般如意的时候,也有人感觉不满和困扰,那个人就是苏黎。

和露西忽冷忽热的感受不同,苏黎的心现在是悬浮在半空的,就像那个幻想摘星的人,攀的越高心里越凄凉,似乎永远达不到理想的高度,永远可望不可及。如果说这是感情进展过程中的一小段插曲,那也无关痛痒,可是这种状态持续着,看不见出口就让人不由得心烦意乱了,尤其是当苏黎发现只有她自己这样煎熬着,千是对此毫无觉察甚至还相当满意的时候。
其实不止是千是,就连吴妈,苏杭似乎也都认为她是在发小姐脾气。的确,从任何尺度来说,有哪一条千是做的还不够好呢?可是,感情是能用什么刻度来衡量的么?
但是苏黎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的苦恼在见到千是的时候就离奇的消失了。只要在他身边,就只能感觉幸福而已,眼睛里只有他的影子,耳朵里只有他的声音,因为他的关注就会脸红,感觉到他的体贴就会想哭。等回了家,空虚再度袭来得时候,苏黎痛苦而满足的发现,她是真的只想活在他的视线里。
苏黎的矛盾做哥哥的当然看在眼里,情人心,海底针,还是让能捞的那个人来捞吧。
千是接了苏杭的邀请很高兴的就答应了。晚餐时间还早,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要消磨。千是犹豫了,这个时间去找言非大约是没有好脸色看的。他知道言非最近很忙,可悲的是他对自己的脚却没有足够的约束力,所以当他推开言非公寓门的时候,自己在心里哀鸣了一下。
言非果然连眼睛都已经熬红了,只是精神还好。千是看着茶几上的咖啡壶叹了口气。难得言非看到他竟然也很高兴,说就快赶完了,周末可以和他一起坐火车去费城。千是喜出望外,自觉消音。
言非转头忙自己的,千是溜到卧室,找了两件言非的旧衣服把身上的礼服换下来。从上次在这里留宿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穿着言非的衣服,坐在言非的公寓里,听言非弹琴,看言非画画,这种感觉亲切而自在。反正言非看见了,也没反对。千是觉得言非这个人在生活小事上大约有些糊涂,比如他偷偷把自己的两件上好的衬衫偷运进来,混在言非的衣服里,好像言非也没觉察。千是看见他穿自己的衣服就会笑,笑得言非莫名其妙。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却被言非派了个活儿,‘帮我去买条陈面包吧。'千是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上的旧衣裤。言非也看见了,进去拿了自己的一件半旧外套递给千是, ‘拜托了,就差一点走不开。一会儿我们去喝茶。'回头又补了一句,‘你就这样也很玉树临风的。'难得言非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千是啼笑皆非的去了。
离言非家不远就有一家饼屋,算不上顶好,可是那种糕点的特有香甜味却让人感觉温暖舒适。千是走进去深吸一口气,不由得就笑了笑。店面虽然小,东西却不少,千是在陈列柜前面徘徊,他自己不好这些,言非却是长了一口‘甜牙'。要不要顺便带两块蛋塔回去?新出炉的,卖相正好。反复思量一气还是作罢,那家伙估计在家关了几天了,反正天也暖了,不如一会儿拉他出来,找个正经地方好好喝茶。
千是拿定主意,抬起头来对柜后的女孩说,‘要一条陈面包,谢谢。'女孩有些羞涩,看看他,又不敢盯着看,‘今天不要别的了么?'
千是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估计是被当作言非了。东方人的面孔对本城人来说很难分清楚。想到这一节,千是不由一笑,摇摇头。女孩手很麻利。拿了面包包好,递给千是。等千是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又在后面很小声地喊了一声,‘先生,等一下好吗?'
千是转回去,女孩不知何故脸涨得通红,‘嗯,我好像拿错东西了。能换一下吗?'千是看着她的窘态就有些怜惜,向她安慰的笑笑,把纸包又递了回去。女孩到后面去了一趟,拿了一条新的面包出来,很快包好交给千是,脸已经红的可以煮蛋了。千是一边笑,一边想原来言非的红颜知己还真的不少阿。
回去交割了东西,他就不敢再打搅言非了,见了这么多次,他也知道最后关头最是要紧。好容易不再被赶出去,千是已经知足。他歪在沙发上看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好像有人摇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在晃,眼睛睁得好圆。‘罗千是!'那个人在喊。‘唔,阿非,到我这儿来。'是梦吧,千是伸出手去,勾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既然是在梦里,放肆一点也没有关系。

千是走在路上,过往的人都会看他一两眼,他也下意识的看回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脑子里有点乱,心里有点慌,有些什么东西不对了。刚才到底怎么了?千是努力回想。
到了家,听差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先生,您回来了。'
千是梦游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嗯。'
‘先生,苏府的人来过两次了,我还以为您已经到那边去了呢。您不去了么?'
哦,对了,应该去苏黎家的。千是转个身往回走。
‘先生,'听差又叫了一声,千是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今天这个人话怎么这么多?‘您不换衣服么?'
千是低头一看,怎么是阿非的家常衣服。去苏黎家晚餐当然要穿的整齐一点。千是心不在焉的换了衣服。脑子里不停的想,之前他是穿着礼服去的阿非家,然后换了阿非的衣服。然后帮阿非去买面包,然后睡着了,再然后呢?记忆就此中断,心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拉锯,一个努力推他去想,另一个拼命阻止,千是隐约觉得那个谜底有些可怕。
到了苏黎家,苏杭却称事避出去了,只留苏黎和他一起吃饭,吴妈在旁边伺候。苏黎看到他的时候,仿佛也吃了一惊,只是没说什么。两人从小的教养里面都有‘食不语'一条,虽然到了这边免不得入乡随俗,只剩了自己人的时候就会安静些。今天似乎太安静了,像一个白色的梦境,连偶尔碗箸相碰的轻响都会发出回声似的。千是沉溺在这个梦里,吃喝应对都遵从本能。等他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吴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有苏黎坐在对面悄无声息,泪痕满面。

‘阿黎,'千是有些手足无措。他走到苏黎身边矮下身去,和苏黎平视。苏黎看着他,目光在千是脸上抚摸,眼里的泪扑扑簌簌只是不断。这样的苏黎是千是没有见过的,他的心更乱了,轻轻握住苏黎的手,嘴上不停的喊,‘阿黎,阿黎,阿黎。怎么了?'苏黎也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心里会有这样的悲苦。目光是不会骗人的,千是的眼睛清亮,里面都是担心;千是的表情慌乱,就象个迷途的孩子。本来决心要好好问问的问题都不见了,苏黎暗自叹气,千是就是那个前世积的‘业',今生的最大的魔障,见了他自己毫无办法。苏黎闭了眼睛,微微抬起头。这是个情人无法不懂的暗示。千是犹豫了,几秒还是几分?对苏黎来说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可是最终那个安慰还是来了。
苏黎感觉到千是的慌乱,迷惑,不安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她身上女性的,或者说母性的那部分立刻苏醒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苏黎停止了哭泣,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她站起来,拉着千是的手向外走。苏黎脸色通红,手心发热,脚步却是平稳坚定的。千是孩童一样任由她牵着,步步向前,他心擂如鼓,脸色却是奇异的苍白。
那天从苏黎家离开的时候,千是没了选择。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那么一天,终身难忘。千是在后来的岁月里曾经无数次的回想起那一天,那种感觉就象吸食鸦片的人,饮鸩止渴,中毒日深。
从苏黎家出来,千是匆匆回了趟家,又匆匆的离开了。整整三天没有消息。等终于回了家,什么也没打理,先把自己整理清爽,直接去苏家求见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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