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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ours时时刻刻——夜雨如冰

时间:2008-11-15 15:36:53  作者:夜雨如冰

奇迹就这样出现了,千是看着那摸蔚蓝色一点一点浮现,扩张,最终拼凑成了一片巨大的海湾。两个人都惊呆了。
半晌,言非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找了一截断木桩重重的坐了下去。千是缓过劲儿来,就来拉他,‘你不看看么?没有人来过的。'
言非拿开他的手,说‘不成了,如果能躺着,我就不坐着了。'
千是只好放了他,自己兴奋的四处看。言非就笑,‘难不成你也要立碑刻匾,说某年某月某日,罗公千是到此一游。'
千是却当真把短刀拿了出了,认真的说,‘可惜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
言非不以为然,随口说,‘叫什么?既然这片林子叫野熊林,估计当地人也就叫这里野熊湾吧?'
‘这么难听的名字?'千是皱了眉,想了想忽然又眼睛一亮,‘阿非,既然这片海湾也可算我们发现的,他们又没有说明叫什么不如我们来起个名字吧。'
言非吓了一跳,千是却努力捉摸起来,‘叫什么好呢?不如就叫是非湾好了,外面那一片就叫是非海。怎么样?'
‘其实这里是你找到的,应该把你放在前面叫非是湾,非是海才对,可是一来这样念起来别扭,二来这里人说名字的时候都是要紧的在后面,所以还是叫是非好不好?'言非完全没了话,千是便喜滋滋的自己去找了一个树干平整的老树,一笔一划的刻起来,中国语英吉利语,一式两分,力求完美。
言非看了可笑,悄悄脱了手套弯腰团了一大捧雪,站起来,瞄准,‘哎呦!' 两个人都大叫起来。千是捂住头,回头却发现言非倒在地上。赶紧跑过去,连声问,‘怎么啦?怎么啦?'言非抱着腿,看着他一头雪,有些不好意思,‘脚麻了。站不起来了。'
千是一惊,暗怪自己疏忽,立刻蹲下去脱言非的靴子。言非有些困惑,只是在这林子里一路走来,已经有些习惯的相信他了也就没有动。可是当千是捧起一捧雪来捂到他脚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失声叫起来,‘啊!做什么。'千是把头一偏,勉强躲过去不被他踢到,手还是紧紧制住他的脚,‘是我不好,没提醒你。坐久了怕脚冻坏了,现在一定要用雪搓一下才能把血活开。你忍忍,一下就好了。'千是说着把言非的脚抱在怀里抓了雪用力搓起来。
言非不自在的动了动,脚上又麻又痒又痛,脸上却烧得利害。千是专心的做着事,言非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额前的头发在他用力的时候就一抖一抖的。实在有些尴尬,言非就说,‘要是在家就好了,用热水烫烫就没事了。'
千是赶紧说,‘千万别,冻伤用热水一烫脚就要废了。这你可要记得。'
言非一愣,又好奇起来,‘那全身都冻了怎么办?'
千是却没有回答,把言非的脚搓热搓红了给他穿好鞋,又拿雪把手也弄干净,这才把言非拉起来,‘感觉好些么?'
‘嗯。'言非点点头,脚果然很热,很舒服。
‘如果全身都冻僵了的话,'千是想了想,眼睛变得深沉,直直的望进言非眼里,冷不防伸手抱住言非的肩,合身扑到,压在他身上,‘那就只好这样了!'说着便重重的亲了下去。
12th. the wings
‘叭',千是结结实实的在言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大笑着跳起来,躲到一边去,‘就是这样了,明白了么?刚才我也算救了你,有没有想过以身相许?'
言非坐起来,用袖口在脸上重重的擦,‘你就骗人吧!魔障了!'
‘真的不骗你,很多不怕死的棒槌客,入山迷了路,若真是冻僵了,这是最好的办法。'千是从树后走出来,伸出手便要拉他起来,冷不防言非一把雪扬在他脸上,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连忙反击。两人你来我往,都弄得一身狼狈,筋疲力尽,心里却十分痛快。千是拉了言非,倒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天空是蓝色的,四围是高大挺直的树木,偶尔有鸟飞过,带着一两声鸣叫,就是这种感觉,仿佛在地极一般孤寂,可是身边的人却更鲜明的凸现出来了,彼此的体温,呼吸,心跳都触手可及。
‘阿非,这里真好。以后咱们在这里盖个屋子,想看海的时候就来这里,这是我们的海,多好!'
言非没有说话,千是转头去看他,只能见一个侧脸,闭着的眼睛,翕动的睫毛,弯弯的嘴角。千是看了就很想蹭过去,可是却没了刚才的勇气,自己忽觉讪讪的,连忙调开了目光,这一下又不禁叫出声来,‘呀!'言非一惊,连忙坐起来,原来竟是几只鹿悠悠闲闲的游逛到了他们身边,显然是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那鹿也不知道害怕,自顾自的到处嗅着,寻找露出雪面的可食之物。
千是想起言非的话,就问他,‘想不想要?'
‘你能抓住?'言非诧异的问。这些鹿虽然看起来温驯,个头可委实不小。
千是摇摇头,‘若是五叔在或许可以用套马的套子试一下,我却不行。只是想要一只到可以办到,我这儿有一只手统。'
‘那还是算了吧。如果你真在这里盖房子,这些不都是芳邻?'言非想了想又说,‘不过没想到这鹿竟然这么壮,真想骑一下试试。'
千是就扎了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古人中原逐鹿,都不比你利害呢。'
言非也不理他,对着那些鹿仔细看了,又想起桩事来,‘怎么不给你这些芳邻也起好名字,下回来也好点数点数?'
千是听了暗暗磨牙。
两个人又勾留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这才往回走,等回了住处放松下来,这才感到从里到外都乏透了。艾伦一直等着千是回来好去别墅,如此一来也只好作罢,问他们去了哪里,两人倒是异口同声,逐鹿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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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非第一次见苏黎是在本城的一次盛大舞会上。看到言非的时候,千是也吃了一惊。那是江森家族和托马斯家族庆祝联姻而携手举办的一次盛会,这样的场合才是出入皆精英,往来无寒士。千是进了大厅本来是在找苏黎,他们仍是依了规矩分头抵达。可是在层层的人海里,千是一眼却看见言非站在那里和人说话。千是远远看了一会儿,带着距离就有些陌生感,黑色的礼服很适合他,虽然和旁的人比他不够高,也不够壮,反过来看却更显得斯文儒雅,再加上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混杂在金发碧眼之中,又添了些许神秘。言非和人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侧着头,好像凑近了倾听一样,神情也很专注,他的话不多,可是也决不总是沉默,一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线条就更柔和,即使是说着相反意见也不会让人恼火。千是感觉周围的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留意着言非,的确在他看来言非是极出众的,立,坐,行,言皆有谦谦君子风范。
等和苏黎到了一处,还没怎么细细的说话,艾伦亲自领了言非走过来。露西和言非算是旧识,这时就很热络,问起言非从那次打猎以后身体可大好了。反倒是苏黎有些拘谨,还微微红了脸。千是自己只和他淡淡的打了招呼。
跳舞的时候,千是和苏黎不知不觉地都用目光追着言非和露西那一对。带着少女特殊的敏锐,苏黎隐约感觉到好朋友的心里的秘密,嘴角便噙了笑,‘他们很相配,是不是?'
‘谁?'千是显然没有跟上苏黎的思路。
‘宛城和露西啊。'说起这样甜蜜的话题总会联想到自己,苏黎有些羞涩的垂下了眼睛。
陌生的词汇刺激了千是的耳鼓膜,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是言非,又看了那两人一眼,却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便随口说,‘是么?我看还好吧。'
‘早知道那天让露西进去就好了。'苏黎想了想,鼓起勇气说。
‘哪天?'
‘就是你们打猎哪天嘛。不是说他病了么?'
千是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天你们,'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这种话形同表白,苏黎的脸上开始发烧。
千是想起那个下午的情形,也觉十分尴尬,不只言非,自己后来也那么就睡着了,偏偏被苏黎看见,‘啊,真是失礼了。'一时两个人都有些无措。千是便捡起刚才苏黎的话,‘他们两个好象一早就认识?'
‘嗯,'苏黎也努力自然的说,‘宛城的养父原来是江森家族的继承人,很早就放弃一切到中国去了,好像是医道传教。后来收养了他,把他送到这里来受教育。而且现在他在为托马斯教授工作,很受欣赏的样子。'原来是被两大家族认可了的人,千是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他和言非几乎可以算是很熟悉了,可是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却总是从别处得来。
‘千是,你说下次这样的舞会我是不是还是穿洋服好?'苏黎看他不知何故走了神,就轻声问他。
千是下意识的往那边又看了一眼,露西随着言非的手势转着圈,巨大的裙摆舞动如蝴蝶。视线转回来落在苏黎身上,从定亲以后,她倒是穿中式衣裳比较多,今天也是一件白隐花鹅黄色的旗袍,小圆摆,倒大袖,精致的滚边,略收腰,裙边有镂空的花纹。千是猜这一定是今年顶新的样式,就说,‘你怎样都很好看。'
‘是么?'苏黎有些失望,这衣服是她画了样子让家里做的,参考着洋服作了不少改动,比如袖口便比一般的旗袍宽了六寸,一抬手,自然就露出一小截手臂来,可算很大胆了。可是男人怎么都这么粗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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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是坐在马车上,努力不去看言非,视线凝固在马车的小窗上。天气还是很冷,这个时间又起了雾,从窗子看出去只有路过街灯时会有一团明亮的昏黄,在下一个街灯之前便只有无法穿透的混沌。时间晚了,几乎没了行人,四围很安静,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冷。单调的景致,重复的声音给千是一种被隔绝了的错觉,似乎他与言非就将这样被困在这马车厢里,今时今刻抑或永永远远?
可是错觉终究是错觉,在你看不见的时候,路已经走到了尽头,马车停了下来,言非家到了。千是心里暗叹,轻咳了一声,转头和言非道别,却看见言非笑嘻嘻的正看着他。一下子千是就像被针扎了个孔的气球,破功了,也不知怎的再明白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踏进了那间熟悉的屋子,坐在熟悉的沙发上。言非坐在旁边,手上竟然是个酒杯。言非专心的捧着那个杯子握了一会儿,又凑到鼻尖下闻了闻才递给千是,‘算是今天的另一个惊喜。'
千是完全被他的动作迷惑住了,下意识的伸手接了杯子,嘴里重复着,‘另一个?'
‘是啊,失败了。你看见我好像不太高兴。'言非还是笑眯眯的。千是看了就心痒,恨不得向那天一样冲过去,把他压在雪里痛痛快快的再打一架。
千是喝了一口,被言非的手暖和过的白兰地散发着酒香,味道也很不错。既然被看穿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的,‘因为太吃惊了,所以才喜不起来阿。阿非,你知道么,常常是在我感觉和你很熟悉的时候,你就会让我很惊奇,忽然你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千是注视着手里的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手晃动的时候卷起一个漩涡。
言非拿起一只雪茄,又放了下去,半天又拿起来,只是忍耐着没有点燃,他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怎么会呢,其实没什么可多说的。江宛城是江森家的养子。就差这一句没说就不一样了么?何况江牧师收养我的时候他也算脱离江森家很久了。'
养子,一个从遥远的国度而来曾经的家族继承人的养子。千是不用多问细节也可想象,豪门辛秘无论古今中外自有相通之处。‘难道真的是我小气了?'他在心里自问,向言非举了举杯,问,‘怎么我记得你是不喝酒的?'
‘你不是喝么?'言非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我被导师选中参加实习了,想想也值得庆祝一下。'
千是听了不知何故就高兴起来,高高举起杯子,‘那么恭喜你了。'言非不由得也笑了,这个人啊,明明是借花献佛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13th. before the war -1
千是拿到那张便条的时候,嘴角自然而然的就浮起一个笑容来。露西忍不住好奇,就问他,‘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么?'千是心情正好,有心玩笑,就把手里的便条递给艾伦,艾伦看了就蹙了眉头,转手递给露西,这下连苏黎,苏杭也忍不住凑近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内容却十分简单,只有两行,上面一行是并列的两个问号,下面相应的位置是两个叹号。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这是什么?电报?四个人八只眼直直的看着千是。
千是大笑,‘是宛城,上面一行是我问他,今晚可不可以一起吃饭,还有周末的短期旅行能不能一起去。下面一行是他的答复,说可以。'
‘这样是同意的话,不同意是什么样的呢?'大家恍然大悟,露西又问。
千是不说话,伸长了右手食指从右上向左下划了一下,从左上往右下又划了一下,‘就是这样了。'
露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城真是个有趣的人。'千是点着头,笑得愉快而响亮。苏黎看看这一个,又看看那一个,微笑着。
等散了回到家,苏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先试着弹了一会儿琴,可是曲不成调,最后还断了一根弦,一下甭在手指上,伤处初时变白,眨眼便溢出一滴血来。苏黎目无表情地看着那滴血,手指陌生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吴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个情景,她惊呼一声,风一样冲过来,迅速把伤口处理了,嘴上就念叨‘小姐,你有什么烦恼和我说说吧。吴妈老了,好多事不明白,可是你这样闷着,身体要坏的。'
‘吴妈妈,'苏黎的眼泪流下来了,像小时候一样偎进吴妈怀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是因为太太来的信么?罗家女儿家的事对少爷影响不大,我看老爷太太的意思也没怎么。'这话没有安慰到苏黎,反而触摸到了她隐秘的痛处。
不久前苏黎母亲来了家信提到千是的妹妹和她的一个老师举行了革命婚礼,也就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形势,只在报上发了个声明就同居了。这也罢了,奇的是千是的父亲,非但没有表明和女儿脱离关系,反而把丰厚的嫁妆送了过去,对外只说了四个字,一视同仁。苏黎的母亲在信里还隐约提到千是的父亲被怀疑和革命党有关。虽然父母没有明确表示要断绝这门亲事,可是明显有探她口气的意思。
这些对于苏黎并没有太大的困扰,她真正的烦恼是说不出口的。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千是是一对完美幸福的未婚夫妇,千是所作的在露西眼里几乎是无可挑剔的,每天的鲜花,信件,殷勤的拜访,甜蜜的礼物,以至于她常常附在苏黎耳边说,‘罗很痴情呢。'可是苏黎内心总有些不安和不满足,如果千是是个木讷不懂风情的人,或许也罢了。可是有着那样一个大胆反叛妹妹的千是真的是木讷不懂风情的么?眼睛会发光,会闪亮的千是是木讷不懂风情的么?会说俏皮话,机敏风趣的千是是木讷不懂风情的么?
‘吴妈妈,吴妈妈,'苏黎低声抽泣着,心里烦躁不安,隐约混杂着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准小姑的敬佩甚至羡慕。
时时刻刻
13th. before the war -2
同样的时间,千是和言非说着同样的话题。墨非这件事他和苏黎心照不宣,可是却不能诉诸于口,这就像一种游戏的潜规则。可是言非不一样,和他在一起只有说不完的话,百无禁忌,淋漓酣畅,有时千是痛快得恨不能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他看看。
明白了么?你一生中可曾遇到这样一个人,和他在一起你便不由自主地微笑,时时刻刻都有话说,分分秒秒都妙不可言。对于千是,言非便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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