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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于飞——七郎

时间:2008-11-15 15:12:03  作者:七郎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溜走。
北方的冬季很冷,凛冽的风刮得我的鼻子酸酸的,大约是鼻咽又犯了。
一直到眼睛刺痛我才和顾瞻坐进车子里。
他好像很冷,坐在驾驶座上只管搓手跺脚。
我看着车玻璃上印出的脸,内心五味杂陈。
我们一直沉默的在车里呆着,阵阵暖风吹得我昏昏欲睡。
耳边放着的是哀怨的慢曲,更加衬托得斯景如词。
顾瞻慢慢的拉起我的左手,我挣了挣,没有挣开,也就只好任他握着。
酒后的困倦与乏力使得悠远的女声在我的脑海里飘飘缈缈,许久,我听见顾瞻悠悠的声音仿如置身云雾,"我不期望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有回话,事实上即便我清醒着,只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只记得他对我说,他会等我,等到我愿意再尝试的那一天。
次日我曾很庆幸自己醉了酒,这样是否就可以借口推托因为宿醉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细想想好象有些自私。
然而原谅我一时没有办法逼自己想出一个答案来--事实上此后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回避想这个问题,例如顾瞻到底怎么想--其实这个不必考虑,我早已知道;但关键是我怎么想。
我才那样努力尝试着开始新生活,你叫我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说的机会呢?
坦诚地说,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的忘掉他,但此事和彼事不可同日而语。
我对着镜子抚心做痛苦状:过去的我可真是愿意让它过去?我可还有勇气再踏进去,那温柔的枷锁?
就像赵永华的歌。
我细细端详镜中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端倪。
幸或不幸,这些年来我已掩饰的如此之好,好到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地步?
好在没有时间让我自己折磨自己,我很快就去了香港参加培训,借此机会,理清自己的思绪也是好的。
区阳搭乘后两天的飞机到香港,我知道他是想去参加麦迪的婚礼,临行前我去找过他。

培训的课程每日超过8个小时,说不枯燥是骗人的。
好不容易盼来的娱乐生活大家都是翘首以盼,我却早早打了假。
我去找一个人。
不是在大学里闻名遐迩的麦迪,那样的年纪,那样的脾气,要找他还是很容易的。
我只是在他们教授楼的下面,静静的等待一个每日都会煲汤给自己准先生的聪慧女人。
香港虽然没有北京冷,但深冬的季节,恐怕也不能算是凉爽,何况潮湿。
饶是我也有些受不了,佩服准麦夫人。
她看见我的时候十分惊讶,我笑着说,"请麦夫人喝杯早茶。"

香港的茶道昂贵的惊人,早有耳闻,即便如此看到价格单的时候我还是咋舌不已,暗暗庆幸此行是有的报销的。
我对她说,"麦夫人。"
她笑着摇摇头,"我和麦迪尚未举行婚礼。"
我说,"那只是形式上而已,这个名称,在他心中,你当之无愧。"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小姐笑嘻嘻,一看就知道是照单全收。
"燕先生此次邀约,总不会是为了请我和一杯茶?"
看看,果然聪明,陈桦便没有这样察言观色的能耐,所以入不得顾家。
我挑开话索性说明了,"我是受人所托,专为一个客户。"
"客户?"
我想了想,"也可以说是一个朋友。"
她莞尔一笑,"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
我不置可否,不想深入研究这个令我头疼难以应付的问题。
"我的朋友,是麦迪的亲戚。"
她怔了怔,"原来是区阳。"
我非常奇怪陆小姐是如何猜的这般准确,这般快捷。
不期然却听她说,"因为旁的麦迪的亲戚,会看得起我这个外来大陆妹的几乎没有,遑论有事相商。"
一句话点名太多无奈,太多苦楚,所以你看,飞上枝头的凤凰可是好当的?
难怪要天天煲汤。
"可是麦迪不是那样的人。"
陆小姐一笑,不乏得意之处,"他自然不是,否则我不会跟他。但是到底不好受。"
她看着我,"区先生可是要我劝劝麦迪?恕我直言,个人能力有限。"
我自然晓得她不愿搅这趟浑水,只得麦迪一人对她好,若是惹恼了,岂非只有回去的一条路?
我淡淡的笑了笑,"麦夫人总的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才对,虽然麦迪现在任教于斯,但港府历来退休教授薪金微薄,何况是不讨好的古汉语系;总的要留条后路。"
何况珠宝麦家对这个迂腐的叔叔辈人物并无多大信任感,日后艰难日子有的是。
看着准麦夫人苦苦思索,我突然觉得自己阴险狡诈,很不算好汉。
还好她很快便问:"你觉得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盯着她的眼睛,"陆小姐真的觉得麦迪对区夫人的怨恨之深以至于斯?"
她慢慢的要了摇头,"那倒不是,我看到他拿小时候的照片看,只不过我一来便翻转过去。"
那就是了,因为对朋友的内疚使然,逼得自己必须为他做点什么,只好选了与家人决裂来表示。
然而到底血浓于水。
"那刘先生晚年可有所托?"
她的眼睛亮起来,看着我,会心的笑了,"好吧,我试试。不过女人的方法,却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吮一口果茶,说,"有些时候,大男人臭脾气上来了,或许女人的方法才是最奏效的。"
这话说是奉承,其实不尽然,正所谓水滴石穿,柔能克刚。
陆小姐果然能干,等到第二次我去麦家登门拜访的时候看到了刘老爷子:他是气色红润的人,微有些发福,看起来要比麦迪好接近些。
他身旁坐着一个很端庄的女孩子,谈兴正浓。
我笑,女人果然是有女人的办法。
我给麦迪展开我带的贺礼--一套古版竖体的资治通鉴。
麦迪果然喜出望外,连连道,"这是好东西啊,燕先生谢谢你。"
我顺杆儿爬,"遇到有识之人便是宝,无知之人却是草,这东西给麦先生,可谓是人物相得益彰。"
你看,磨练的久了,我的拍功也日益炉火纯青起来。
顺势看看身旁的刘先生,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陆蓉朝我使了个眼色,便说,"子昂,我们这位燕先生曾在国内著名传媒公司任职,对传媒新闻的一些东西一直很想请教您,您可不要推辞哦。"
我趁机说,"下周五不知刘教授可有空?我朋友内定了一场新闻影片展出的票,您可有兴趣一叙?"
刘子昂果然上当。
我暗暗松口气,总算首战告捷。
其后寒暄家常无数,也就不必一一道来。
回到酒店的时候,区阳正在那里等我。
我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现下就看令堂了。"
区阳诚恳地说,"谢谢。"
不出声的笑笑,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是我求他,却搞得好象他欠我一样。
我揉揉肩膀,明天还有培训,累倒死。
区阳用他那双漆黑的温和如海般的眸子看着我,"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你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是很愿意帮你的。"
我摇摇头[自由自在]。
我明白,但这是不一样的,我没有理由平白接受别人的帮助,就像人家没有义务帮我一样。
困难时相助,是别人的品行;受得心安理得,是一个人的德行。
区阳说,"小飞,你总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样活着会很累。"
我也只是笑笑,累或不累,都是我的选择。


新闻片的展出我自然是不会出席的,那本来就是一个幌子,区夫人亲自出马,不知道刘子昂给不给面子。
我对区阳说,"令堂想要得,只怕并不只是令尊的东西而已。"
区阳苦笑,"这个我怎不知,但是。。。。。。当年她回来的时候只得小舅对她好,如今却是唯一不认我们的人。"
自然,因为麦迪以心换心,并不以钱财衡人。
但这话我不会对区阳说出来。
区阳说,"前些天和家母看到他,对母亲态度尚可,唯独见我如见臭虫。"
我哈哈笑,想不到区阳也有这样的时候。
区阳不满的看我一眼,说道:"小飞,为什么你的笑总让我觉得幸灾乐祸?"
我说,"因为我就是在踩你。"
恶作剧心理使然,他时时温文尔雅,处处得人尊敬,难得有为难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笑。
区阳摇摇头笑得好不无奈。
一定是在想果然无赖。
看看表,已是下午,我对区阳说,"要出去给大人们带大减价的东西。"
真是,什么名牌化妆品、名牌包包、名牌西服、名牌领带,甚至还有要原装书的,只有港版的漫画我还有兴趣找些,遑论还有我不认得的歌手的唱片。
记得临走的时候财务科的小台晃着手机上的来电闪,"就是他就是他,你记住了不要搞错,否则不付钱。"
我看着来电闪上的裸男,心想我只有注意到他没有露出关键的部位谁还会去注意他的脸,还这么多要求。
末了小台威胁我说,"我知道那里有,要是你故意不去回来所有的餐费路费一律不给报销。"
我想对她说,要是买不到我自己找一张裸照贴在你手机上如何,没敢说。
并不是怕唐突佳人,怕佳人变了恶人,非得要我真得照一张不可。这年头,女孩子。
区阳本想陪我一起去,我心想罢呦,您那眼光,我若是专往3-9元店里钻太也对不起。
正要告辞的时候区阳叫住我:
"你要打听的那个人,目前好像已经不在澳门。"
我呆了一呆,又走了?才从旁打听来可能带着钱去了澳门,这便如何是好?
凝神思索,不自觉的脸色慢慢挂下来,区阳看我半晌,笑谓:"离开了澳门却也不一定是出了境,即便是真出了境也还有办法找到他。"
我汗颜,一是为无端耗费区宜大把人力物力,二是赧然自己到底沉不住气。
区阳轻叹了一口气,"那顾瞻,一定和你有很深渊源。"
我不语,刻意忽略他眼中的那抹探究;有些时候,能不直抒胸臆就别直抒胸臆,这是和客户打交道的途中领悟的;有些事情,能不表态就别表态,这是我妈告诉我的。
我说,"是故人。"
出门的时候区阳轻叹一句,似又还无,我却听得真切。
他说的是,明明简单如白纸,为何非要扮作表里不一。

街上飘着小雨,细细润润的飘洒在身上,我瑟缩的收了收肩膀,到底还是冷的。
尖沙咀一副购物狂潮的行情,到处都是"跳楼价"与"大甩卖",圣诞节后的香港,果然是名不虚传。
然而我却没有一点儿心情去逛,倒也不想什么,只是想走走。
我很明白自己的心结所在,过于高傲,其实只是要掩饰输的丢盔卸甲的事实,我只是无法接受那个离开顾氏后举步维艰的自己。
我无法像顾瞻那么自信,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一样。感情的事情,扑朔迷离,男女尚且如此,何况两个男人。
说到底,我连自己都相信不了,你叫我怎样去相信别人。
区阳说的对,简单是简单,却非常不坦率。
可是坦率的人会受伤呢,我很怕痛的。
我对自己说,奶油蛋糕算得了什么,巧克力也不能让我开口,除非给我上了刑具,我就招了。
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去,区阳已不在酒店里,给我的手机留了言说,刘子昂请区夫人吃饭去了,他也作陪。
我笑笑,和我在一起,果然连遣词都服务化起来。

今晚的星辰很亮,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因为不是全球通,所以行里给手机换了一个新号。
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尽是嘟嘟的声音,没有人接。
过了十分钟,再打过去,还是嘟嘟的声音,欲待再拨,想想,还是挂断了。
我有些气恼自己的反复无常,把手机扔在一边。
客房的钟表就竖在我眼前,我从九点四十观摩齿轮的运动只至十一点一刻钟,两眼酸涩不已。
其间接到两个短信,一个是通知手机号中奖,一个是通知话费已经划账。眼见时钟一秒秒溜走,我的心震盲了我的听,终于不堪负荷。
于是鲤鱼打挺跃起,关掉手机,真正躺下挺尸,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就这样迷迷糊糊竟然也睡到天大亮,原来精神果然是要服从于物质的。
培训的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总归是坐在那里记记记、抄抄抄,也不知道到底学到了多少,只是记得各家分支机构兄弟支行的薪金比较排名而已,可怜这培训的宗旨。
曾经打电话到顾瞻的公司去,秘书小姐先说他不方便接听,随后又说不在,最后甜美的声音曰,请先生留下姓名,等董事长回来了我转告他。
我最后说不必了。
做了傻事就够了,还要留名留姓不成?
原来我自己真的在心中铸了一道厚厚的墙,刀枪不避,笑骂由人,虽然支离破碎,却难的有一口真气提着,就是不倒。
一个月的时间说少不少,说多不多,也就这么施施然的快要过去了,乏善可陈,倒是区阳和麦家的关系进展不少,已经发展到区夫人可以和陆蓉一起逛街的地步。不用说与陆蓉的撮合以及刘老爷子的推波助澜有关,区阳感慨说,没想到这个拐弯抹角的法子倒是成了。
是,总比一门心思的逼他关张强些,虽然麦迪的确不是做生意的料。
所谓的儒商,大抵分为两类,一类是像商人的儒士,一类是像儒士的商人。麦老爷子表里如一,是像儒士的儒士。
眼见培训已经结束,剩余两三天给大家购物赚街的时间,说白了也就是带回去讨好客户以及安抚同事的机会。
我理当抓紧,趁此机会去找我不认识的歌手的唱片。
区阳和我同去,我问他,"你好象很有空的样子。"
他立刻反问,"你这个好像可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和工作热情?"
我摇头,我分明记得此人是谦谦君子,难道竟是被我带坏了。
走大街窜小巷,就是找不到,奈何。
我说,回去怕是要被活剥了皮。
终于在一家吵闹冲天的音像店里,还是区阳发现的。仔细端详一下,其实旁的店也似曾看到,只是没有敏感的挖掘出来。
区阳说,"你看错了地方,应该是在日本摇滚乐里面。"
哦,看他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后现代主义抽象音乐。
去缴费的时候区阳在旁的报刊栏小憩,顺手拿一份报纸。
我怀着敬畏的心情捧着那些cd,心道终于不会克扣我的报销费了;其实心里明白,她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那"温暖"的调侃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区阳正神情严肃地看那份报纸,我嘻笑曰,"可是股票跌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我半晌,终于还是开口说,"你不曾知道?"
我愣了愣,他指着经济版头条给我看--
硕大的标题:内地私营最大传媒公司总裁锒铛入狱、年轻有为涉嫌套现骗贷?
我轰然一惊,如同头顶上方炸碎了巨大的玻璃灯,唬得我一动不动。
内地私营最大的传媒公司,可是顾氏?不是顾氏?
我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第四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因为顾瞻的大幅照片就登在上面。
唱片早已洒了一地,引起四周人的侧目。我顾不上捡起来急不可耐的看下去:
收购风波,顾氏涉嫌挪用贷款拉抬股价?据悉由于假存单案导致顾氏股票连续大跌,市值损失超过50%!十日前荣华国际(SH 600456)宣布举牌顾氏。此后顾氏股价连续涨停。16日顾氏与第五大股东光华科技(SZ 000456)发布公告称经证监会批准光华科技将其持有的一千八百万股(占6%)顾氏股份转让给顾氏。同日顾氏发布公告称已收购职工持股会一千五百万股(占顾氏5%)。顾氏所持有股份由原先的25%升至36%。加上已声明支持顾氏的第三大股东鑫利实业10%及第七大股东康乐国际5%。顾氏所占股份已超过半数至51%。18日银监会发表声明此次顾氏反收购动用资金超过七亿,但顾氏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涉嫌挪用了一亿二千万某内地国有银行的房地产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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