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桑昨天就先回祖厝,现在虽是父亲最忙碌的时刻,父亲仍放下繁忙的选务带她们回来,最近更是主动拨空关怀她,让小桑感受到温暖的父爱。 妹妹小蔷的焰气也非常收敛了,除了阿凤的警告外,父亲也成了小桑的靠山。 不过最主要的因素,当然是姊姊的保镳深得她心,宁修懂得买好东西来亲善小蔷,长得既高且帅,小蔷当然就乐於对姊姊敬让三分。 小桑对一切都感到心满意足,因济风和家人发生冲突、为爱情忧愁的日子已离她而去。 但在内心深处呢?她觉得燃过的热情就快要永远消灭净尽了。 济风今早才独自回到祖厝,因为他猜准他可以「巧」遇到一个人。 小桑一进门就见到济风坐在窗台上,若有所思的神态竟使小桑手足无措。 难以想像这个男人对她的震撼力还是如此强烈。 「小桑。」他注视小桑轻轻念著,只换来对方僵硬的笑容。 「我带你去看船,路上我们可以讲讲话,走吧!」 「有话这里说就行了,宁修等一下会过来,我不能丢下他。」 「宁修?干!伊跟你走多深呀?」一激动,他的脏字又不小心出笼了。 小桑皱眉,彷佛又见到他持刀砍人的凶恶模样。 「我跟他交往是我的自由,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她掩饰眼里的疼痛。 「桑,听我说,谁都可以跟你交往,就他不行!」 谁跟她交往,他都不在乎?小桑再一次受到重伤。 「哇,屋子里好暖和。」话题主角岳宁修阔步进屋,一进门宛如回家般自在,看到小桑更亲腻的拥她入怀。 小桑有意无意推开他,宁修也佯装不觉。 「你好呀,小......桑的堂哥。」宁修在济风眼前的笑脸宛若天使。 小桑开始疑惑,明明是认识的人,何故假装生疏。 对安倩死追不舍的学长──方启明提过,吴济风是全建中最坏的学生,不巧,他们三人那年同班。 「你们是第二次见面吗?」 「当然不是,吴济风是我高中同学,可惜最後那年我转学,你也转学了,转到哪里了?」 没让小桑看出他的明知故问。 济风不想中他圈套,却还是不得不回他的话: 「佳新高工电子科。」 「喔,还在念高职呀,不过我们真有缘,记得高一高二见面次数恐怕还没现在多,那时大家都年轻,老是翘课。」 「所以你们不熟?」 「那一天看见他,我还不相信那麽巧合,想不到还真的和建中名人成为至亲。」宁修说来自然不过。 「吴同学,我想借小桑说些悄悄话,不怕你笑,情侣分开没两天就巴不得要黏回去了,真失礼。」宁修把情人牵到房间里,他刻意挑了木板隔间的房,悄悄话偏要济风听到。 济风想立刻冲进房间,把那男人拖出来狠揍一顿。 可是在挣扎一番後,他只把拳头送到壁上一抡! 妈的,姓岳的通通在搞什麽鬼?他见不得小桑对别人投怀送抱,却也得死忍住性子,以防随随便便就中计。 岳宁修,从来就是他最烫手的山芋。 *** 情敌2 住在祖厝的一连几天,宁修分分秒秒巴著小桑,济风只好摸著鼻子,找尽藉口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什麽,那家伙对你还是老样子?」 「宁修,这是我自己的事,抱歉让你心烦。」 「谁说是你的事,让我向你求婚!」 「什麽?」小桑睁大眼睛。 碰! 宁修此时才把房门一关,隔绝了蹲在客厅修灯的济风。 「小桑,我知道你爱的是谁,我绝不会为难你,相信我,我只在乎你快不快乐。」 小桑的眼框湿红。 「现在把灯打开。」 「哇!好漂亮的玫瑰!」 整个房间,满满的全是玫瑰!有红的、紫的、白的、黄的......,全部热情怒放,一朵朵细心的从天花板上垂吊下来,排成壮丽的几个字~~ILOVEU! 小桑被这盛大的场面激到落泪。 宁修趁机把天棋的想法,漂亮的转述给小桑听。 接著,天棋、秀华笑咪咪开门进房。 这一波亲情攻势更让小桑没有反对的馀地。 「小桑,求你答应嫁给我,让我一辈子照顾你!」 房门打开後,忘了随手关闭。 外头的济风当然听的一清二楚,心头却没想像中的震撼,他从不认为小桑凭什麽属於自己。只是平静的搬了木梯更换灯管,他一步步踩上梯子,发现他的心还沉在底下,攀不上来。 「让我......想一想。」 她突然悲哀的想起济风,她真傻,难道还在等他进来把她的心抢走?只怕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宁修看出她眼中的忧郁: 「小桑,我发誓,我跟天上所有的神发誓,如果我岳宁修有背叛吴小桑的一天,九生九世不得善终!」 当!却是外头的吴济风摔破了手中的日光灯管,吊著灯台的旧鍊条也用力晃了几下。 「你干嘛发誓发那麽重,你......。」她心疼极了,怪自己完全忽略了宁修的心情,原来他也是用尽生命来爱她。 纵使济风的身影如此鲜明,像火一般烧痛了她,可是宁修......她开始失去辜负他的勇气。 「反正只是先跟奶奶报喜,又不是要去公证。」天棋赶著要回台北,可没那麽多时间哄人。 小桑终於倦倦的点头。 宁修的目的也达到了,在心中冷冷一笑。 一家人喜气洋洋,急於要跟老奶奶报告好消息。 从小桑现身,济风就一路死盯著上楼的小桑,两人恍若回到今年的夏季,济风拿著家法,小桑的眼睛就是这样一路不放他。 「不。」小桑对自己摇摇头。 她多想转身逃走,济风跟她的界线这样近也那麽远,她突然想挣脱宁修和家人,飞奔到济风身边,他们曾共同创造过一片赤子天地呀,虽然粗糙不甚坚固,却是她从没有过的质朴、快乐! 济风在原地定定看她,小桑野火般的热情,肆无忌惮的燃起他多忧愁的爱苗,沧桑无数的漂泊,竟就折服在最单纯的执著中,原来他一直错了,他的责任不是静静的保护她,而是......爱上她,一个他从来不愿触碰、不敢面对的致命感情......。
宁修心头数著他们一瞬间的对视、五世纪爆发的火花馀烬,他以为自己什麽也说不出口,却发现自己已经紧紧牵住小桑: 「小桑,别想那麽多,我的想法跟你一样,只是长辈坚持,我们还能说什麽,何况奶奶的病愈来愈重......。」小桑飞快横了宁修一眼,想法跟她一样?宁修能像她一样想到济风就心如刀割吗? 不,纵然是口头上的婚约,她都不能容许感情的瑕,岳宁修和吴济风,她一定要彻底忘却其中任何一个人......。 果真势不可挽?小桑要嫁人了?他到底从什麽时候开始,如此渴望的想占有小桑? 难道爱情已像核废料,鬼神不觉般辐射到他身体里?济风发现心头真长了癌,碰见小桑和宁修的俪影就会发作! 不知是真的癌细胞扩散,还是换错灯管了?头上的日光灯还是闪得厉害,但他没时间抬头看,因为宁修正带著极不明显的敌意,对他撇下短暂如错觉般的诡异微笑,那是什麽意思?他到底还要怎麽对付小桑? 济风陡然慌了一下,像兔子在临死关头,反扑饿狼的用力挣扎。 济风决定,为了小桑,他真要毁了他,不惜一切。 情敌的四只眼睛瞪呆了,但小桑和天棋他们可没有昏头。 站在客厅里,却无来由一阵昏眩,天花板跑来跑去,宛如坐上了海盗船,小桑、天棋不约而同抬头一看──竟是济风头顶的日光灯摇摇欲墬。 天棋本能护住了头,秀华呆愕半晌。 「啊──!」全场惊呼只有小桑,她就这麽眼睁睁看著铁鍊一瞬间断离,整个灯架轰隆坠落,之後......? 「呀!」 小桑来不及感觉有个身子越过她。 因为紧接下来就是碰匡一声震响,大家退了一步,过了五秒,众人睁开眼睛,「啊!」一大片血......还好只染红了宁修的衬衫袖子,小桑向前扑了上去。 「济风,济风在哪里?啊,宁修,你受伤了!济风......?」两个男人一起受伤,小桑竟急找著济风。 「小济他好得很。」你这个反应迟钝的女人! 宁修把贴近地板的身体拉起来,那姓吴的小子就被压在下面。 「宁修,啊?左臂全是血?是不是被玻璃刺到?怎麽办?」小桑终於又碰到个一天到晚血光之灾的男人。 「你的头差点就被砸破了。」惊魂甫定,脸色苍白的宁修竟还能坐在地上揶揄几句。 「别再说话了,把袖子拉开来,我看看你的伤口。」她道。 「大概上帝也觉得我对不起你,果然让我不得善终。」宁修还是没有摊开伤口的意思。 「宁修,什麽时候了还尽打哈哈,快投票了,你这个特助兼女婿可不能出差错。」 宁修抬头看看天棋和小桑,伤口摊也不是、不摊也不是,只好楞在原地苦笑。 「没事,玻璃没有扎进去,叔叔,我们还要赶回台北。只要给我条绷带,自己包一包就OK了。」 「你的伤口非同小可,怎麽说的那麽随便?」天棋奇怪,替宁修处理一个伤口,他干嘛婆婆妈妈的推辞半天? 小桑索性主动拿出剪刀,眼看她就要剪开他的袖子,宁修连尿遁都来不及了,他心念一动,伤口一摊他就立刻用手盖下去,他们再罗唆,他乾脆就......。 「站起来!」 大家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小济,你发疯了?」一个巨大身影掠近宁修。 「站起来!」济风以一八一的身高昂然站起,一把曳起脚下的宁修。 「好痛。」宁修的右下掖被人重重抓起,那股狠劲的确不好受。 「你走不走!」 「你这太保,快放手!」天棋在旁威严的喝一喝,但他终於看出了济风的暴力倾向。 「你走不走!」济风只是在宁修耳边凶恶的喊,不把怕挨揍的天棋放在眼中。 「我偏不──唉呦!」宁修的下腹被济风揍了一拳,接著被重手重脚胁持到另一房间外头。 「济风,你动手打人?你到底想干什麽!」小桑狠狠拉住济风衣角,济风转过身正好甩开她的手: 「桑,别担心,被我打死的人一向不多。」 「济风!」小桑不相信他会殴打宁修,但还是放心不下: 「爸?怎麽办?」 「去!把你大伯从庙口叫回来,告诉他,他养的儿子如果动我宁修一根汗毛,我会要那野种走路!」 宁修死也不进房间。 「小人!我才不屈服。」转过头正想对客厅的天棋求救,没想到他也和女儿讲话讲的正起劲。 宁修只好眼睁睁让高头大马的济风逼向他! 济风也不罗唆,两手粗暴的往内一堆,一个行李「砰」就进去了,宁修的屁股被他狠狠甩在墙角,还没喊痛就先看到济风铁青著脸,表情像一块寒冰。 他转身把门上锁,背对宁修翻找东西。 「魔鬼终结者?」宁修焦躁不安的盯著他背影: 「喂,你说制裁就制裁呀,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心头七上八下,连笑话都不怎麽好笑。 济风终於找到家伙,一把靠近他蹲下来,右手箍住宁修的左手,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 宁修感觉到对方是凶神恶煞的,尤其看见他拳头上突起的坚硬骨格,但还是尽量气定神: 「小济,我......不是挨揍的料,尤其不想躺在教堂时还像个猪头,我看你也公平一点,直接在脑门毙了我,乾脆一点。」 济风只是像死鱼盯著他,耐心听完他所有「遗言」,才开始粗鲁的翻开宁修的衣袖,还在淌血的扎痕就呈现在眼前。 济风小心翼翼的替他拿掉碎片,并把伤口洗净。 宁修没好气,小济没事装恐怖干嘛,明知面对小济,他可坦荡不起来,毕竟还欠了他一枪。 「放开啦,你。」宁修像憋扭的小孩甩开他的手。 济风在他要缩手之际,即时把他的脕紧紧留住。 宁修不放弃挣扎,他的指头表皮偶尔微微擦到他的皮肤,强烈骚动宁修的心头痒处。 「放开啦!」 「不要吵!」这是济风第一次敢凶他。 外头叫喊撞门声不绝於耳,宁修知道麻烦没他的,於是懒洋洋一付不理不睬。 不过也真佩服小济,若让一群男人撞进门,矛头全是侍候他一人,但小济仍对外头的暴风充耳未闻。 济风维持蹲姿,半个多钟头没有换过腿,只是认真的处理他的手臂,连脆弱哀嚎的木门都没能让他分心。 睫毛短短的闪动,脸际的轮廓粗野,却维持了一点天真,他过度专注而微张的嘴唇,掺杂了一心一意的痴傻和一丝丝模糊的期待。 要命,宁修的下半身早在他牵住手腕的一瞬间勃起,现在是连演技也无法掩饰的心意,只能涨红著脸,撇下头,等待「苦刑」的结束。 「干嘛装那付表情,有那麽痛吗?」 济风跟他讲话,用力一抬脸,鼻尖正好对在他对面,距离不能再近,宁修眼见自己的涨潮就要灭顶,只好即时紧闭眼睛,顾不得会遭遇什麽了。 而济风却只继续瞥过眼,视线角度大概也看到那撑起的帐逢。 「呒正经。」济风用台语轻骂一句,宁修却什麽也不能确定。 接著,优碘擦拭在丑疤的名字上头,宁修紧张的不敢呼吸,第一次那麽怕被人责骂。 「吴先生,你干嘛装蠢,让吴小桑一家过目这三个字,你就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嫁给我了。」 「你开什麽玩笑,」济风有点生气: 「还以为你刻的是孙中山或蒋中正呀?我还没蠢到要跪在全家上下老小面前,一个个解释为什麽刻我的名字。」 宁修呆了一下,淡淡冷笑: 「我还不知道吴家给你的压力那麽大。」 「好说,比上你的还差一截。」 妈的,看来那二楞子还搅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宁修拾起地上的绷带,熟稔的把字疤密密包裹,济风注意到他那一层的肌肤特别苍白,却依旧面无表情目送宁修开了门,眼前光线一亮,天发等人果真怒火冲天向他冲来。 爱上情人与情敌-爱火 一件白色的D&G紧身衣紧紧包裹壮而不硕的躯体,那身坚硬的胸肌像不甘包裹似的,想冲破衣物的束缚,他一进地下室,就有一堆眼睛馋涎。酷黑的紧身裤表现他从圆挺的下臀一路到腿踝的诱人弧线,最让全场人按捺不住、紧扶桌沿的,当然是裤档里的丘陵,但是他们也都失望的明白:这个人是不会对他们感到性趣的。
ASH不交交过的人。 难怪他必须从台南一路杀回台北,台南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几只新鲜的鸟? 「ASH,什麽时候对QUEEN感兴趣啦?」一个抹著好闻发油的男孩一把接近ASH,对方却跟他保持了距离。 「干嘛装酷,一个月前你还夸过我的服务技术。」 ASH也不装笑,反正晚上也不会钓他,何必虚情假意。 「ASH,」又有一个平头、胡渣的清秀男孩端著酒过来搭讪,就算是室外十多度的低温,那人依旧穿著紧身短袖薄衫装强壮,个儿虽不高,身材可是精练过,臂肌泛著油光: 「我不知道你什麽时候变成BI(双性恋者)了?」 一被讲到带小桑误闯此地的事,ASH勉强牵动嘴角表示不在意对方糗,ASH打量了他一眼,应该有上过吧,可能是华而不实,导致他没什麽印象。 ASH在圈子里算是独来独往的,虽然切磋的对象不少,但也因他翻脸如翻书,不知得罪了多少圈内人的自尊,他像一只傲踞在山巅的狂鹰,眼神锐利而又骄傲,偶尔临空而下,啄捕逃不出他大翼的猎物。 六点的G-BAR(男同志酒吧)连舞区都还没热起来,ASH趁著眼花还没撩乱之前,赶紧环伺一圈,操,有一半是熟到发酵的脸孔。 终於在隔壁桌发现有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用酒瓶掩饰著偷偷打量著自己,他有像小济一样的身高,肌肉却结实的吓人。 那位拳击手般的壮男,有著渔夫的黝黑肤色,鼻子还有晒斑,粗眉大眼,方型轮廓,想不到那种身材竟还配上稚气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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