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刚才还血气方刚的汉子顿时没了力气。 净杀门弱吗?天知道这个新兴起的江湖组织虽然名气不大,但其实曾经挑过南少林的十八铜人阵,还在武林大会上挫败过武当的大弟子。少林武当少林武当,能得到这两派承认的净杀门想必不弱吧,看来他们的金主很放心。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拿的是谁的钱,替谁消灾?"越临风逼问道。 "死......死也不能说--哇呀!等等,等等!我说!我说!"他望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满头大汗地招供,"是......是宫里的人......" 越临风再度用力,听到了令他满意的哀号声:"宫里的谁?" "不,不知道......" "不知道?!" "哇啊啊啊!是--是一位娘娘!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饶命,越大令主饶命!" 越临风抓上他的脸,撕了他的易容面具:"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瞒天过海?做了错事还想栽赃净杀门?先把你的京都口音改改再说吧!说,你们到底是哪个贱人的心腹!是哪个死女人想对皇后的亲生儿子下毒手?" 冒充净杀门大当家的内廷侍卫晓得再也瞒不过了:"不、不是哪个......哪个......越大令主,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白公子可能并非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所以她才......" 越临风面色一寒:"让你来杀人灭口的是皇后?!"吼完,他自觉失言,担心里面的白苏听了会伤心,又怕放走了眼前的人之后后患无穷,于是咬着牙说:"什么皇后不皇后的,竟敢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皇后娘娘!" 剩下的侍卫哭都哭不出来了,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是您自己猜出来的...... 杀了头领,将所有跟班的一一踢下水,越临风看向船老大那一伙人,他朝着负责烧饭的小姑娘微微一笑:"请再给我准备一分白菜瘦肉粥。" 小姑娘脸一红,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船老大咳了一声,很快所有人都散开了各做各的事情。 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身上,越临风对于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拍了拍肩头莫须有的灰尘,踱入了白苏所在的船舱。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心觉不好,难道是中了调虎离山计? 妖冶的血像红色的莲花一般,一层一层地蔓延开来,附着在地上,厚重而又沾染着死亡的气息。 "小白!!!" 锋利匕首从白苏手上落到了血泊里,溅起了一窜小花。 你喜欢我吗?你不喜欢。连我娘也不喜欢我。 所以,不想活了。 "你他娘的疯了!做这种傻事?!"越临风想挥手给他一个耳光,见到他的惨笑,好歹还是忍住了。 越临风握住了他满是鲜血的手,却听见了他声嘶力竭的吼声:"不要救我!让我死!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沙哑的声音可以把空气都撕破。 可无论如何,白苏都无法挣开越临风的手,他只能茫然地扭动着,抗拒着。"就算你今天救了我,明天我还是会死!" "清醒点!"越临风按着他说,"明天会不会死是你的事,但是现在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如果不是你师父把你交给了我,谁愿意管你的闲事?我警告你,想死的话不要在我面前--等夏天无把你领回去了之后,爱怎么怎么,别在我面前!别坏我的名声!" 白苏觉得好笑:"你觉得一个想要死的人,还会在乎其他吗?" "怎么不会?"越临风问的时候有些心虚,他见过很多垂死的人,有的会挣扎,那是因为他们不想死,而有的不会挣扎,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活的希望,可就算再绝望的人,也总会有放不下的东西:他们是被迫的,或是失去了金钱,或是失去了权势......可是,如果是失去了根本无法挽回的东西呢? 如何让皇后开口说,我儿,娘其实是爱你的? "放开......"白苏已经没有了争辩的气力,"我娘不爱我。我爹不爱我。我哥哥不爱我。" "很多人都不爱我,难道我也要去死?我连我娘是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把我抛弃在铸剑山庄,为什么没来看过我,我统统都不知道!"越临风扯下布条,将白苏的手缠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我爱他们......"白苏没有听到越临风在说什么,只顾自说自话,"我死了大家都会开心......所以我必须死......" 没有想过要死的人,怎么会明白想要死的人的内心呢? 曾经有一个皇后问她的仆从,为什么会有人死在大街上?她的仆从说:因为饿。她笑了:饿了为什么不吃肉呢?往往快乐的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不快乐。 快乐的人是幸福的,不快乐却能装作快乐的人有时候也是很幸福的,如果十年等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爱,而是亲人的恨,那么,他装不下去了。 越临风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地冷下去,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按住白苏流着血的伤口。 想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实在是很难很难的事。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但他知道他不想看着小白死在他面前。"小白,小白,活下去......" 白苏闭上眼睛,缓缓地摇头。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没有一点瑕疵,失了血色的脸摸上去冷冷的,说是冰肌雪肤也不为过。纤长的睫毛挂着细碎的水珠,看不到那双妩媚含情的眼,越临风只觉得静静地躺在他眉心的那颗痣比往日还要妖娆,妖魔一般迷乱着人的心,把空气都惹疯了。拨开他前额的碎发,越临风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脸。 白苏安静的时候,分外地招人喜欢。 如果自己能喜欢他就好了。 这个人爱了自己十年,自己却不知道。想想真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美人,说是尤物也不夸张,偏偏是个倔强的人,爱一个人能爱这么久,单纯到让人要笑话他了。 小白不是个正常人。用药要用最狠的,爱人要爱最不可能的。传奇里蹦出来的人似的。 想着这么一个人要死在自己眼前,越临风难过得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有些东西本身,是比眼泪还要伤痛的。 白苏的嘴唇被轻咬住了,然后他听到了越临风恨恨的声音:"不准死。"接着,是无比霸道的深吻,被对方热情香软的舌头一挑拨,白苏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亢奋之外的感情。 恋恋不舍地追逐着这个梦一样的亲吻,他不敢睁开眼睛。直到细微的疼痛一点一点地传来,他才清清楚楚地知道越临风在咬自己,从嘴唇开始,一直咬到了锁骨。 被咬的地方热热的,等越临风的唇一离开,又凉凉的。他发出了细细的呻吟,之前淡淡的呼吸竟也变得粗重起来。 本来就是想安慰安慰小白,越临风完全没想到一触到他光滑有弹性的肌肤,就舍不得离开了。心突然胀得满满的,充斥着奇怪的情感。 结果自己被火烧了么?越临风苦笑。 "啊--"白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他半眯着眼睛,迷惘地盯着伏在他身上的越临风,越临风握着他受伤的手,把它引到了自己胯下。流血流到毫无知觉的手,却可以清晰地摸到那个地方变得坚挺无比粗大无比。 白苏心头恍惚了一下,问:"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他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可越临风被刺到浑身激痛。伸出手去反复把他的眉头推平,越临风反问:"你说呢?" "我这一世没有害过人,所以下辈子一定会有爹娘......一定会有哥哥妹妹......我媳妇也会很爱很爱我......"说着,如同死灰的眼里散发出了奇异的光芒,他的眼睛,柔媚得让人心折的眼睛,没有一刻,能像现在这样充满光满,散发着希望。 也没有一刻,能像现在这样空洞。 充满着希冀的空洞。 只有这一生绝望,才会把希望寄于下一世。 "你个傻冒不要再说了。"越临风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这些事情越想越伤心,那就不要去想。你帮我做,我就帮你做。" 能把引诱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能说不是一种本事。 但是,白苏不知道,越临风帮他做,和他帮越临风做,这个"做"字其实是不一样的,最起码过程不一样。 白苏受伤的手笨拙地捏着越临风的分身,急急缓缓地套弄着。 起初越临风还能舒服地享受着,可过久了就变成了煎熬和折磨--白苏没有力气了。 "没用的家伙,气死我了,第一次吃这样的亏。"他挪开白苏的手,将脸埋了下去...... "啊!"白苏惊叫出声了。 他在他身上咬了一口,咬得不是别的地方...... 不敢相信,但是越临风确确实实地把他的分身含在嘴里了。"不想被我咬残就别乱动。"越临风嘴里喊着巨大的东西,含含糊糊地说。白苏用嘴帮他做过,所以这次他也不算吃亏。 白苏咬紧了下唇,可是淫荡的惊呼声还是不断地从喉咙里传了出来--冤枉啊,那个东西,又不是他不想乱动就不会动的...... 越临风没有这般伺候过别人,只能凭着记忆去做,那些女人帮他做的时候,大概是会用舌头这样--"嗯嗯......啊......"小白果然很爽,发出了这样甜美的声音。 "风......风......不要做了......"断断续续的哀求当然不会被理睬,白苏想抓住床单,然而手上没有半分力气,越临风再用力一吸,他就被快感淹没了。 白苏射了,射到了越临风嘴里。 正犹豫着要不要吞下去,突然听到白苏说:"慕容静......" "噗--"一部分白浊的液体喷了出来,一部分却滑入了他的喉咙里,把他呛得半死,真想把这人灭掉,"你疯了!提他做什么?!" 你说一个人爽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竟然会叫情敌的名字,这安的是什么心? 白苏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哀哀说道:"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我不要你可怜我。" "全天下有那么多快要死的人,但是我只可怜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知道就不要问。"他又攫取了白苏想要说话的唇,把满口淫靡的味道送入了白苏的口中。 小白小白,爱其实是这个味道,你懂吗? 白苏反抗,但全然无效。越临风发狂了一样,就是要强暴他。 一开始我以为我们多么相似。多么相似。其实不是。 慕容静问我,十一,你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他说,你的野心真大。 可是我的野心真的不大。我想要的不是铸剑山庄,更不是整个天下。在别人眼里很容易办到的事,我却办不到。我应该在十四岁的时候,在慕容静遇见林落雪之前,就把慕容静绑在自己床上--用任何手段。我一直和慕容静在一起,那么近的距离,可我什么都没有做。而你,离我那么远,铸剑山庄和药王谷,隔了数重山水,隔了十年光阴,你竟然可以把爱说得这样清楚,这样分明。 为什么我不行? 越临风把白苏啃得哀鸣不已,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两具炽热而寒冷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送粥而来的小姑娘打翻了碗勺,天色苍茫,前方是一片碧波荡漾,船内却是厮杀般的刻骨缠绵。 血,精液,还有泪水。 非常非常不好闻的味道。 没有人在乎这个。 越临风坐在白苏身上,让他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小白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他经得起。后庭被刺穿从来都不是最痛的,因为会有快感。他剧烈地扭动着腰,让白苏深入、更深入。 长年练武的身体柔韧而又有力,没有太多的肌肉,骨肉相连处却蕴藏着危险的力量。白苏无法自己地低吼一声,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越临风的脖子。越临风只是更激烈地回吻他。 现在我知道了,我的野心真的很大,大到想让自己爱的人也爱上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说爱我,说一千遍,说一万遍,让我知道,我连一句也说不出口...... 小白,我恨你我恨你。 恨死你。 "小白,如果你没有死,我们就在一起吧。"液体顺着越临风修长的大腿滑了下来,红的白的。 白苏浑身一颤。 然后两个人温柔地吻到了一起。 越临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想要把他抱好,手移到了他的后腰,发现不对了。 湿湿的。 粘粘的。 这种触感太熟悉了。 "小白!"他把白苏的身体翻过来,倒抽了一口气:那朵桃花形的胎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能想象白苏是怎样拿匕首把那个恨之入骨的东西给划掉的,划到腰上没有一块好皮肤。越临风用带血的手擦了一把眼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 因为一直都是湿的。 船老大在外头惊慌地吼:"越公子!朝廷的战船追上来了!" 很多很多东西积在心尖,越临风却叫不出来,他抽出了并不常用的三尺青锋,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口。 ∷∷∷z∷∷y∷∷z∷∷z∷∷∷ 一七 输的极致不是死,是一无所有 朝廷的战船直逼越临风所在的商船,很快就被迫靠了岸。 容锦站在岸上等着越临风出来,身后是一排一排的士兵,他们手持弓箭,只要一声令下,毫无疑问,船里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当然,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容锦并不想要越临风的命,从而激怒铸剑山庄。可是越临风的武功确实高到了有点吓人的程度,硬拼的话损失会很大。那么,就不得不用上一点卑鄙的手段了...... "越大令主,快点把我们亲爱的小师弟带出来,不然的话,一船的人都要葬身火海哟。"容锦的声音不大,恰好能传到越临风耳朵里。 已是末路英雄,再逞强下去,都改变不了结局。那么,要看以何种方式结束了。 越临风背着白苏,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身后一串长长的血迹,像洒了一地的生命。 一路过来的,还有一条长长的划痕。他的剑尖埋入地里,铁与石亲吻的尖锐响声,拖曳着过来,拖出了一道绚烂的火花,刺得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他的手震的发麻,停在了离容锦还有十几丈的地方。他计算好了,这么近的距离,弓箭手暂时没有办法放箭,可一旦过了这个距离,一旦过了这个距离......那就意味着死亡。如果他没有逃离这个距离,他就被困在了这里,这意味着失败。 越临风的脸上有干涸的血渍,将原本清秀的脸衬得好不骇人:"让我带他回铸剑山庄,他--不,我们从你们面前消失,绝对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干扰,更不会搅了你们太子爷的大好江山,好吗?" "不好。"容锦回答得很干脆,"越大令主,我承认你武功很好,也很聪明,但有些规则你不会明白。江湖和朝廷,是不一样的。你们江湖有白道和黑道,有好人和坏人。而我们只有王道,还有上位者。" 越临风说:"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看,我现在是刘邦,你就是项羽,你四面楚歌,而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虞姬。"刘项之争,说不出好坏对错。 苏白道:"收起你恶心的比方。" 容锦看了一眼白苏,道:"既然听不懂我的话,那么,就当我是坏人好了。越临风,把白苏留下,你可以走了。" "如果我说不呢?" "铸剑山庄会消失。"这一句,不像是开玩笑。 "你太小看铸剑山庄了。"越临风轻描淡写地说。 "错了,是你小看我们了。你把事情看得很轻,所以根本想不到我动用了多少兵马。你现在带着他回去,铸剑山庄将是一片血海。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踪迹对不对?你以为到了铸剑山庄就安全了,其实不然。这一路上,你一直在和两个人联系,一个是逐风堂堂主柳夜白,一个是你的爱徒,七杀堂堂主秦渊,很可惜,他们之中,有一个是我们的人。所以,我很容易就追上你了。这两个人之中的一个,把铸剑山庄的机关分布图给了我--铸剑山庄已经被两万精兵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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