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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乐(古代架空)——暮同酒

时间:2021-08-04 09:04:46  作者:暮同酒
  国子监祭酒只需给皇子官宦子弟及举人授学,顺带着草拟试题,掌管礼法即好。而刑部尚书也只需处理西蜀案件的审查批复。
  但是丞相就不一样了。
  这个位置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于百官之首,看似处处风光,但在沈清和看来就是一个累死人不偿命的活计。
  丞相是皇帝命令的具体执行者,也是政令的制定者。在朝堂中,丞相发挥了极其重大的作用。包括重大规章制度的制定,职权的设置都是丞相为皇帝安排好的。
  丞相为吾君聚众君子。劝谏皇帝亲贤远佞,广开言路。向皇帝推荐贤才,是丞相的职责。
  说到底就是吃力不讨好。举荐的好另当别论,若是不好,也会惹了皇帝的不喜。这其中多有龌龊,就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为什么说前丞相谢荣为官四十余载,门生遍布朝堂就是这个道理了。丞相手里握着的许多人的仕途。
  沈清和倒是对这个位置没有一点兴奋,也对掌握别人的命运没有一丝兴趣,甚至他厌恶这种感觉,将一切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
  只是在其位谋其政,再苦再累也得受着。
  沈清和批着折子心里暗骂着皇帝,晏岁时下手轻了,就该让皇帝再在龙床上躺几日,这一中毒就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他了。
  心里如何想的确实不得而知了,只是从面上看真的就是风流肆意的端方公子。
  苏木来时并无隐瞒,说了秦筠请他,只是不知缘由。
  沈清和将笔搁置笔搁之上,摇着扇子慢慢悠悠进了七皇子府。
  “边关聚集了大量北疆将士,借巡视之名,夺走了落日城。但并未入西蜀,恐对西蜀不利。臣请命,请陛下定夺。”
  这封书信是林将军写的,笔迹有些许凌乱,一看就是匆忙中写的。
  沈清和看到时眸色一沉。他一直等待着事宜落了帷幕的日子,但他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他知晓秦筠不能跟他离开了,他也只能待在镐京。
  驿使日夜不休跑死了两匹马送来的加急军报,可见得有多紧急了。
  沈清和的眸光久久没有从信笺上移开。
  秦筠呼吸一滞,没忍住轻喊了一句“清和。”
  沈清和回过神,朝着秦筠笑了笑,压下心底的思绪,“陛下还不知吧!”
  秦筠颔首。
  这会儿几乎所有的事宜都交给了秦筠,至于皇帝,大概已经是位同虚设,占着那个位子。但皇帝又是无可奈何,只得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这封急报是直接送到了秦筠的案桌上了。
  虽说朝堂是一回事,他们却不能真当秦筠已经荣登大宝。储君与真正的君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他们名正了,得叫言也顺了。
  沈清和垂下眼眸,语气平静,“既然是八百里加急的急报,殿下还是尽快去宫中禀告陛下。”
  秦筠眸里歉意。
  沈清和却是笑了,眸里释然,“殿下,百姓重要。”
  这会儿多耽搁的一秒或许就让北疆多一秒布置的时间。
  秦筠点头,自然知这会儿不是任性的时候,只是他对清和失约了,这一认知叫他心底思绪不得章法。秦筠身上早就穿好了官服,他还是不能放任北疆将士的铁蹄踏破西蜀的山河。
  沈清和笑着催促秦筠,“殿下,你该去皇宫了。”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他还没有那么卑劣,要放下西蜀这千千万万的百姓于不顾。他们都有使命,都有责任,况且这也是父亲拼了命都要守护的百姓啊!
  秦筠没有犹豫将沈清和扣进了怀里,在沈清和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有些哑,“清和,等我。”
  沈清和垂下眼眸轻声应了。
  秦筠这才放下心,深深看了沈清和一眼,转身离开,快步出了七皇子府。
  沈清和站在七皇子府的书房,面上卸下了肆意风流的笑意,显得有些淡漠。
  只是一瞬,沈清和面上重新挂上了笑意。回了府邸,命白芷取了官服,他也要进宫了。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镐京响起了鼓声,绵延整个镐京,这就是皇帝召见群臣的信号。
  鼓声不仅惊动了朝臣,也惊动了镐京的百姓,一个个眼里惶恐,猜测着缘由。
  沈清和听到鼓声,放下了手里的折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上重新挂上了笑意,不急不缓走了出去。
  紫袍玉带,端方矜贵。
  出了府邸,沈清和更是面上慵懒了几分。
  旁边街巷上是来往走动聚集的百姓,看着沈清和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急切,这才松了口气。
  沈清和垂下眸上了马车。
  百姓们也是需要安抚的。
  他若是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从府邸出来,百姓们看到的一定是慌乱。百姓不知内情,恐怕会做种种猜测,这样就可能引起恐慌。
  尤其是在镐京响起鼓声,皇帝急召群臣的时候更要注意。
  这就是为何他们没在秦时逼宫之时命宫中响起鼓声引得百官到来的缘由。而是先行解决了秦时与谢荣,再叫百官知晓。
  就是为了不引起百姓恐慌。
  若是一个国家外里看着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百姓却是畏畏缩缩,惶恐不安,那么这个国家从哪里可说得是“繁荣”。
  百姓根本不在意国家的掌权者是谁,他们没有在那个位置上,考虑不了如何让西蜀更好。他们只能在意自己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些好的衣服,能不能比去年更加好过些。
  紫宸殿。
  皇帝强撑着病体来上朝,面上是难掩的病色与疲惫。事关西蜀,皇帝只要没死在床榻上,他就必须来做这个决定。
  他是西蜀的帝王。
  朝臣们被这边关的急报吓得一颤,无比庆幸林将军已经回了边关。
  猛虎酣睡之时他们不知林将军的好,北疆伸出利爪之时他们才知头顶悬着利刃,一个不在意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林修竹虽然锐利无比,但他毕竟是个小将,在他们看来还是比不得林将军叫他们安心。
  因为这事,老臣们一个个争的脸红脖子粗。
  战与不战早就模糊了界限,北疆将铁蹄踏在了西蜀边境,他们没有可选的余地,可惜这些老家伙们看不清。
  沈清和垂着眸,觉得有些嘲讽。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秦筠沉凝道。
  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①
  一时的安逸哪有一劳永逸来的畅快。
  老臣们一个个停下来,哑火了。
  皇帝深深的看了秦筠一眼,“沈卿觉得呢?”
  “臣附议。”
  “那就战。”
  
 
  ☆、草木深(3)
 
 
  黄沙席卷着狂风,八百里黄沙漫漫,将整个峡谷染的昏黑一片,沙尘乌云避日,看不清前路,一张口满嘴的沙尘。
  风呜呜的吹着,似是猛兽一般,只闻声音就像是要将人撕碎。虽是峡谷,入口处底下却是实打实的沙土,到底是没有踩在平地上踏实。
  越发前进,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许是山石挡住了沙土的侵蚀,里面的土地倒是硬邦邦的。边上还有顽草生长,只是到底是没有春夏季万物复苏,草长莺飞之感。绿中透黄,似是要枯了,给人一种不舒服之感。
  虽说是有草物,到底还是被黄沙侵蚀,灰沉沉一片,平添了些死寂。
  也不知这里是何构造,才造成了这里风格迥异的风光。
  大漠很少有雨,就算是有,也是零星几点,但这会儿空中却是落了雨,打湿了将士身上的甲胄。
  “将军,下雨了。”
  林修竹抬起头看了眼上空,笑了声,“好兆头,这大漠可是许久未见雨了,去去浊气也好。”虽说是林修竹经了战场的杀伐气,笑容里却还是透着骨子里的温润。
  他不是装的温润,是真真正正属于世族公子熏陶出的雅正。这是秦筠在沈清和面前装出的清风霁月完全无法比拟的,他就是占了身上清风霁月的气度。
  “将军说的是,属下在大漠十余载就没见这过这么大的雨,真他娘的舒服。”那武官大笑,生的粗犷,本来就是粗人,学不来他们将军温温润润的模样。
  林修竹“唉”了一声,“武叔收敛些,不要吓着我的兵。”
  那被林修竹唤做“武叔”的武官哈哈大笑,倒是有几分豁达,“将军可是折煞我们这些粗人了,您是读书人,自然觉着粗俗。您问问这些兵,他们会被吓到吗?私底下一个个粗话说的比属下还粗,实在是学不来京中弯弯道道那一套。”
  后面跟着的将士也是跟着附和,一幅无赖的模样。
  林修竹无奈的笑,这些人无论官职大小都是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军营中就讲究个畅快豁达,不兴那些弯弯绕绕。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离家报国,守一番平静的西蜀大好男儿。
  “武叔哪里觉得本将跟镐京那些文官一样弯弯绕绕了?”林修竹反问。
  “这……”武叔有些犹豫,这可难到他了。他们将军坑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比镐京那些文官差。武叔嘿嘿一笑,“将军身上的气度也不像我们这些粗人。”
  “要属下说,镐京的文官就是闲着没事干,尽顾着使权术了。属下听说这会儿朝堂上的丞相是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想必玩弄权术的本事比那谢荣更上一筹,不然怎么能凭借这个年纪坐上高位,整个人就是黑心的。”武叔讪讪道。
  林修竹失笑,他没想到武叔是这样想的。不过在他看来沈清和确实挺黑心的,比他那个表弟不逞多让。
  到底还是这里好啊!
  林修竹看了武叔一眼,“不可妄议丞相大人。沈丞相有大才,说不定你们还能在边关见到他。”
  这倒是,就现在的形势,他们未必不会在这里见到沈清和。
  武叔讪讪住了口,心里想的倒是这个丞相知晓什么是兵书吗?
  林修竹笑了声,“这话在本将面前说可以,可千万不能到枝白跟前说,枝白护短,要是让他听见武叔说沈清和的坏话,他定然半夜跑到您的营帐给你投些毒,叫您哭喊着去求他。还有那些粗话也不可。”
  提到晏岁时,林修竹眸里满是笑意。
  武叔被吓得一抖,浑身僵硬,下意识搓了搓脸,“将军放心,属下定然不多说半句。”看样子是被晏岁时荼毒已深。
  林修竹闻言笑。
  林修竹一行人正是在巡视,北疆虎视眈眈,他们也不可安睡,还是时刻注意着安心些。
  他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他手下的副官说是他在一处发现了北疆的异样。林修竹派出去的人去查探,结果也与副官说的一致。
  北疆恐从那处突破。
  绕过了这个峡谷,就真正是一片开阔沙地,绕到了他们所在的阳关,烽火长廊,拒川当险。相当于是入了西蜀的腹地。
  自然得铲除掉。
  不过他们要入这个阳关,也是不易,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阳关易守难攻,凭水为隘不是说说的。
  “潘屠呢?”林修竹蹙了蹙眉,他身上穿着的是将军的甲胄,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执着长矛。面上却是一等一的好颜色,大漠的风沙没将他晒黑,若是没有那身甲胄,这么看着倒像是指点江山的谋士。
  潘屠就是那个发现此处有异的副官。
  说起这人,那就是老实巴交的老好人,跟着林修竹上过阵,杀过敌。不缺将士的铁血凶猛,就是脑子差了些,玩不转文人们那些弯弯绕绕,勾心斗角。
  林修竹骑着马停了下来,蹙着眉看了眼周围。
  这会儿一个将士骑着马走到了林修竹身旁,“将军,潘屠校尉先去探路了。”潘屠官居昭武校尉。
  林修竹点点头,“他可有带人?”
  “潘校尉是一人独去的,说是一人隐蔽方便。”武叔这会儿道。
  林修竹闻言觉着有些不对劲,到底还是对属下的信任压下了思绪。潘屠跟着他许多年,跟着他上阵杀过敌,深入过敌军腹地挡挡,还替他挡过刀,他实在是不能怀疑这样一个老好人。
  走了约莫一盏茶,林修竹神色一凛,耳朵动了动,他耳力明显,“武叔,你可有听到什么?”
  那是沙石磨砺的声音,风裹着沙土,旋在上空,被雨水打落,湮灭在风里,这会儿似乎连大地都在晃动。马儿都有些不安稳,吼叫着,有些慌乱。
  林修竹一拉缰绳,“吁”。
  身后的将士也跟他们一块停了下来。
  武叔向上看了一眼,“将军。”
  停了下来,没有了脚步与马蹄声,耳畔归了平静,那声音才越发明显了些。
  就是沙石磨砺的声音。具体来说就是石块推动的声音,他们守卫阳关时这手段没用过十次也用过八次了,岂能不知。
  林修竹神色一冷。
  不对。
  在那声音越发明显之际,林修竹瞳孔一缩,哑着嗓子,怒声喊道,“贴着石壁。”自己也翻身下马贴上了石壁。
  武叔极其信任林修竹,没有思考就顺着林修竹的话翻身下了马,怒声吼,“快。”
  将士们反应迅速,但还是有来不及的。
  石块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激起了雨水与泥渍。溅了他们一身,泥渍倒是其次,从那么高的山崖上落下的石块力量可余千斤,地面一阵晃动,砸的他们耳朵生疼。
  林修竹瞳孔一缩,粗石瓦砾不住地掉下,林修竹只得垂眸。
  幸好他们这里有些低凹处,才不至于被石块砸到。
  林修竹看着被砸死的马匹,眸里有些哀伤。马早就被砸的血肉模糊,像是一摊烂泥,血迹混杂着雨水,流到了林修竹脚下。
  他们这处好运,其他人就不是很好。
  石块滴落的巨大碰撞声与将士的惨叫声声入耳,林修竹感觉耳朵有些发麻,耳鸣声似乎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武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红着眼眶,怒骂,“妈的。”那是他们的兄弟啊!就这么没了。
  林修竹腰间挎着宝剑,此时取了下来,逼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寒着脸,看着周围。没有石块下落了,这会儿下落的只是粗石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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