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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乐(古代架空)——暮同酒

时间:2021-08-04 09:04:46  作者:暮同酒
  武叔声音里有些哀伤,“将军,我们的人几乎损失了一半。”
  林修竹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忽然察觉到些什么,眸色一冷,看向前方。
  那是北疆的将士,比他们带的人足足多了三倍。
  林修竹来时带了一千余人,这会儿遭了变故只剩下半余数,这会儿看到北疆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修竹闭了闭眼,他们遭了埋伏。
  北疆想以他为突破,做梦。
  林修竹寒着脸,“北疆五王子,还有南燕二皇子,带着这么多人来堵本将,可是叫我受宠若惊啊!”来的人正是那位曾来西蜀的北疆五王子宁野与南燕的二皇子晏洲。
  宁野面上桀骜,此时却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林将军别来无恙。”
  林修竹看着宁野与晏洲,“本将竟不知两位殿下苟且在一起了。”
  宁野眸色狠戾,要开口,却被晏洲拦住了。
  晏洲笑,“林将军这就说错了,“苟且”,用的不当,这叫识实务者乃为俊杰。”
  林修竹垂下眸低声对武叔道,“你先行离开去禀报父亲北疆与南燕苟且,不日将攻打西蜀。”
  武叔急了,也压着嗓子,“将军,您先离开,属下替您挡着这些贼子。”
  “林小将军可有兴趣来我们南燕?”
  “放屁,我们的将军铁骨铮铮,怎能投靠你们这些贼子。白日做梦也不知道选个好日子,一群混账玩意儿,真当自己厉害了。偷袭,也不害臊,白从你娘的肚皮里爬出来了。还有潘屠,你个混账东西,真当老子没有看见你,好好的铁血男儿不做,非要上赶着做叛徒,人如其名。”
  听到晏洲的话,武叔的暴脾气就压不住了,洋洋洒洒骂了一大堆,简直要将他们的祖宗都给骂活了。
  宁野与晏洲脸色难看,寒着脸,晏洲眸色狠戾,笑了,“他本就是我南燕的好男儿,何来的叛徒。”
  林修竹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本将怎能走,再不走,今日一个都走不了。你要父亲不知晓消息独自应对北疆与南燕吗?”
  武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您不走属下如何跟将军交代。”
  林修竹从怀中取出来了一个玉佩,隐晦的塞到了武叔手里,“武叔,拜托您将这玉佩给枝白,说我负他了,他怎么骂我都好,就是不要寻死,就算他下来今生我也不会见他了。来生……若有来生,我林兰烬做牛做马报答他。”
  武叔没忍住擦了眼泪,“将军这要您自己去说啊!”
  林修竹低斥,眸里不舍,狠下心,“糊涂,我是西蜀的将军,怎能丢下兄弟先走。”
  “属下也不能。”
  “有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他们才不会管你,武烈,你再不走一律按违抗军令所处。”林修竹寒着脸。
  武烈抹了把眼泪,颤颤巍巍将林修竹交给他的玉佩塞到了胸口处。
  林修竹松了口气,“武叔,您告诉父亲,儿子不孝,不能伴在左右了,请他谅解,原谅我这个不孝子。枝白,你要好好看着枝白,不要让他离开。”
  “是。”武叔声音有些哽咽。
  “快走。”
  林修竹握紧了手上的剑,忽然一笑,走了出来,温润肆意,一如他及冠之日那般洒脱,“西蜀的大好男儿,可愿与本将守卫西蜀的疆土,不死不休。”
  “属下愿追随将军,不死不休。”声音响彻云霄。
  林修竹一笑,执着剑冲了上去。
  这是真正的沙场,马革裹尸,血流成河。
  他们的人怎能抵挡的了北疆与南燕带来的多于他们三倍的人。不过就算是负隅顽抗,他们也得撕下北疆与南燕一片肉来。
  天都是昏暗一片的,林修竹感觉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胸膛,血液飞速流失,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有些累。
  身旁是倒下的北疆与南燕的将士,宁野身上满是血迹,面色苍白。他们这会儿都退回了后方看着里面的战况。
  看着林修竹被将士刺穿了胸口,离开了这里。
  尸痕遍野,就连雨水都冲刷不去空中的血腥气,血流成河。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穿着白衣,衣袍上满是泥渍的人来到了林修竹身旁。
  林修竹手里撑着剑,半跪在地上,身上被矛刺穿,就连脸上都有一道血痕,像是睡着了一般。
  来人也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摸了摸林修竹的脸,摸到了一手的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瓶子,颤抖着手将瓶中的东西涂到了林修竹脸上的伤口处。血将他身上的白衣浸透,他将林修竹背起,出了这里。  
  他比林修竹矮,地上泥泞,脚步一深一浅,像是要走到尽头。
  
 
  ☆、草木深(4)
 
 
  要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粮草,兵马……一样不可少。
  战场的将士冲锋陷阵,那么后方自然不能失火,物资的充盈是后期战力的必要。所幸西蜀今年粮草丰盈,后方无碍。
  就在他们筹备一切都时候,朝堂上又收到了一封急报。
  西蜀接连有两三座城池失守。还有,林修竹身亡,尸体不知所踪。林将军也受了伤,向镐京求助。
  风雨欲来之势。谁能知北疆动作这般快。
  百姓们也像是知晓了边关的情况,行色匆匆,早晚市人都少了很多。一个个紧闭着房门,看向别人的眼神里满是惊慌戒备。
  秦筠神色如常部署了后续。
  待回了七皇子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的脚,又是怎么回的七皇子府。
  表兄尸骨不知所踪,上千西蜀的将士死在了阳关。马革裹尸,沙场本就是这么残酷。
  但他不知道有一天他在镐京收到的是林修竹的死讯,明明他过年时还见过林修竹,不想那次一别竟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林修竹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不在了。
  秦筠白着脸,眸色暗沉,似乎连牙齿都在打颤,寒着脸进了七皇子府。
  有小厮走上来,“殿下,可要传膳?”
  “滚。”秦筠从小厮身边走过,连衣袍末梢都似乎带着冷意,却将那人吓得跪在了地上,直呼“殿下恕罪,奴才有罪。”
  秦筠仿佛若未闻,一路走进了七皇子府。
  在府邸门前的沈清和看着秦筠,眸里滑过一丝担忧,跟南星低声道,“你们先回。”说罢后走过街巷翻.墙进了七皇子府。
  南星看着沈清和的背影,犹豫了会儿,回了府邸关上了门。
  秦筠走进书房,呆了良久。
  月上柳梢头之际,秦筠终于出了书房,去了后院。
  拿着剑,他才知这剑的分量。虽单手轻轻可提,拿在手中似乎逾了万斤,压的他喘不过气。他能想象在表兄手里这剑的重量,等同于西蜀百姓。
  这份重量他以前觉得是折磨,是压迫,这会儿他才知晓表兄心中所想。
  西蜀百姓重于一切。
  不过说表兄遭了埋伏?放屁,表兄不是那么容易轻信别人的人,定是有人引导的他,不然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遭了埋伏身死在阳关。
  秦筠看着手上立储之日皇帝赐给他的宝剑,紧紧的握住。天子之剑,上可上阵杀敌,下可斩奸臣叛孽。
  林修竹是被人出卖的。
  秦筠眸色狠戾,出了一剑。
  破空声响起,激起了院中林木的枝叶,叶子绿中透黄,被剑气斩落。剑上透过银白色的暗芒,在黑沉的夜里带着杀气。
  剑主人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或者说他不想压制,只能在这夜里,寻一个无人回来的地方完完全全发泄出来,不叫这浓重的杀意侵蚀了自己的身体与后路。
  君子报仇,有仇恨或许会催动成长,但那无异于是拔苗助长。一但被仇恨占据了心那或许就是走了偏路,回不了头了。
  他是周正的皇子,不能叫仇恨蒙蔽了眼睛,心中要存大义,不能放肆。秦筠眼睛里带着血丝,面色沉到了极点。
  去他的周正。
  秦筠只觉得浑身冷到了极点,他似疯了一般在这夜里尽情挥洒着自己的力气。
  他确实有些疯了,林修竹的死讯叫他有些不能接受。
  他与林修竹一同长大,林修竹大他两岁,母后早亡,他在宫中举步维艰,人皆可欺。若不是林修竹,他可能就真的将这镐京搅的天翻地覆的。
  是林修竹不顾尊卑,将他狠狠的骂了一顿。
  林修竹于他,亦师亦友,虽是表兄,却胜过了宫中的有血缘的兄弟。
  他还记着母后早亡,他每每在宫中被那些太监宫女无视之时总会偷偷溜出宫,林修竹会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母后离世后只有林修竹会时时刻刻念着他了,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直至到了半夜,秦筠脱力后半跪在地上,双目赤红,不住地喘气,只是面上越来越冷。
  沈清和坐在七皇子府的墙上看着秦筠发疯,不发一言,也不下去。秦筠这会儿需要的的是绝对的安静与空间,而不是要他去对着秦筠讲什么逝者已逝的废话。
  那是懦夫的行径,不是秦筠。
  发泄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父亲母亲身亡后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母亲死后的神情,折磨着他,恨不得直接跟着母亲去了,就不会这么痛了。
  沈清和看了眼还在院中毫无章法挥着剑的秦筠,眸色沉沉。仿佛要将秦筠这会儿的模样深深地刻入灵魂,深入肺腑,再也不忘,体会秦筠此刻的疼。
  他只觉得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似乎父母去世时他都没觉得疼的这么深刻。
  或许是时间湮灭了记忆,他早就忘了父亲母亲去时心尖的刺痛,只是想起父母时心尖反射性的疼提醒着他不能忘。
  但这会儿眼里只剩下秦筠,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沈清和坐在墙上弯下腰,试图压下心口的闷疼,却是毫无用处,沈清和眼里有些许茫然。
  等心脏适应了这会儿同感受到的秦筠的伤痛,沈清和眸光紧紧盯着秦筠。
  秦筠似无所查。
  月色好的很容易让沈清和察觉到秦筠的神情,他偏过头不去看秦筠,他知晓,秦筠不想让他看到他这会儿露出原本模样的壳子底下的伤感。
  秦筠的茫然与悲伤就让他一个人看到就好了。
  林修竹身亡。
  这个消息叫人觉着可惜。
  若是有埋伏,还是在林修竹信任的人身上,依沈清和对林修竹的认识与了解,他对他在漠北的那些兵用心的很,恨不得对那些人掏出真心。
  林修竹有大才,是天生的将帅之才,所以他才说可惜。但归到秦筠身上,沈清和只觉得心痛。
  沈清和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色朦胧,很美,又叫人觉得凄凉。叫他想起远在边关的晏岁时,沈清和眸里担忧,你还好吗?不要离开漠北。
  若不算兄弟,就算是为了林修竹,沈清和也会好好替他护好晏岁时。
  沈清和眸里的担忧几乎要化为实质,晏岁时很倔,恐怕是不会好好待在军营中。
  林修竹的尸体失踪会与晏岁时有关吗?
  沈清和拦住了要进院中的苏木,这会儿进去就不怕秦筠直接将他给斩杀了吗?
  苏木有些歉意,语气坚定又恭敬,“属下去给殿下当沙包,打到殿下出了气。”
  沈清和眸里有些微薄的怒意,“糊涂。”心里却是为秦筠庆幸,他有恭敬的属下。“你走吧!”
  苏木顿了顿,忽然问道,“大人,您不去看看殿下吗?殿下这会儿肯定很需要您。要是您去,说不定殿下会好受一些。”
  沈清和负手而立,“你们殿下这会儿需要的是独处,你下去吧!”
  苏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恭敬道,“是。”
  沈清和又翻身上了墙,看着秦筠。他去能有什么用,林修竹终究是回不来了。
  秦筠今夜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遍一遍练着简单又内含精妙的剑式,似是从这剑式中看到了什么人。
  沈清和却是知道这个的,此剑式是林修竹创的,一剑一式就像是林修竹的人一般,温润又随意。只是剑招中暗藏玄机,叫人不可窥,处处锋芒。
  秦筠将剑招练的很熟,经过千次万次的练习,记忆早就刻在了肌肉里,就算秦筠心里一阵空白狠戾,他也能完美的将动作顺下来。
  这会儿一遍又一遍,不停不休。
  秦筠的动作完美的就像是标尺量过一般精准。
  长时间的动作叫秦筠手腕,还有肌肉酸痛,身体传来劳累的信号,但他根本不想停下来,只想用不停的动作去麻痹神经。
  身体越劳累,精神却是越加兴奋,这是过度使用精神的信号。
  沈清和也没有丝毫的困意,就坐在墙头看着秦筠。
  露水寒湿,秋夜里更是寒凉,打湿了沈清和身上的衣袍,寒气都似乎渗入了皮肤。
  直至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沈清和从墙上跳了下来,靠近秦筠,拿开了秦筠手上的剑,将其扔到了地上,轻声道,“够了,殿下。”
  这柄无人能执的天子之剑这会儿就跟个破铜烂铁一样被沈清和毫不怜惜的丢在了地上。剑柄剑身与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筠被这声音一激,这会儿才抬起头看向沈清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哑着嗓子,“清和。”
  沈清和轻声道,“殿下,我在。”
  秦筠猛的将沈清和扣进怀里。
  沈清和察觉到秦筠身体在颤抖,抬起手拍了拍秦筠的脊背。
  秦筠哑着嗓子,“清和,我知道你在。”秦筠此时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寻求着庇护所。
  沈清和“嗯”了一声。
  秦筠抱紧了沈清和。
  沈清和叹了口气,“可发泄够了?”
  秦筠嗅了嗅沈清和的脖颈,哑声道,“够了。”
  “那就该去上朝了。”沈清和推开了秦筠,看着秦筠的模样,皱了皱眉,“殿下去洗漱。”
  秦筠这会儿着实是有些狼狈,眼中带着血丝,眉目间满是戾气,身上那幅清风霁月的气度全被戾气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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